卷一百五十七 兵考九
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师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礻勺。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阵。王载太常,诸侯载▯,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百官载▯,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遂以▯田,如▯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礻方。中冬,教大阅。前期,群吏戒众庶,修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为,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於後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後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群吏听誓於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扌鹿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以分地前後,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於陈前。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御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弊,鼓皆骇,车徒皆噪。徒乃弊。致禽饣盍兽於郊,入献禽以享▯(以上注并见《田猎》门,此不再录)。”
臧僖伯曰:“春▯、夏苗、秋▯、冬狩(▯,索;择取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皆於农隙以讲事也(各随时事之▯)。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虽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整也。旅,众也),归而饮至,以数军实(饮於庙,以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昭文章(车、服、旌、旗),明贵贱,辨等列(等列,行伍),顺少长(出则少者在前,还则在後,所谓顺也),习威仪也。”
鲁桓公六年大阅。《公羊》曰:“大阅者何?简车徒也(大简阅兵车,使可任用而习之)。何以书?
译理车徒,宣读文书契约,辨明各种名号的用法。军队用门来命名,县鄙各用自己的名字,家用号来命名,乡用州来命名,野用邑来命名,各级官员各象征其职事,用来辨明军队夜间行事之用。其他都如振旅之礼。于是趁机举行夏猎,如同春猎之法。狩猎完毕,献上猎获之禽以供〇祭祀。仲秋时节,教练治兵之法,如同振旅时的阵列。天子载太常旗,诸侯载〇旗,军吏载旗,师都载旃旗,乡遂载物旗,郊野载〇旗,百官载〇旗,各自书写其职事与名号。其他都如振旅之礼。于是趁机举行秋猎,如同夏猎之法。狩猎完毕,献上猎获之禽以祭祀〇方神。仲冬时节,教练大阅之法。事前,众吏告诫百姓,修习战法。虞人在打猎的原野上除草整地,设立表位,每百步设一表,共设三表;又每五十步设一表。打猎之日,司马在后表之中竖立旗帜,众吏率领各自的百姓携带旗、物、鼓、铎、镯、铙前来集合。天亮时放倒旗帜,惩处迟到的人。于是排列车徒,如同作战时的阵列,都坐下。众吏在阵前听取誓词。杀牲畜,用左右两边巡行阵列,说:'不听命令的人斩首。'中军用鼙鼓下令击鼓,鼓人都击三通鼓。司马摇动铎铃,众吏举起旗帜,车徒都起立随鼓声前行。鸣响镯铃,车徒都行进,到达表位便停止。三通鼓后敲响铎铃,众吏放倒旗帜,车徒都坐下。又击三通鼓,摇动铎铃举起旗帜,车徒都起立随鼓声前进。鸣响镯铃,车快行、徒疾走,到达表位便停止,坐、起如同当初。于是趁机举行冬猎,用旌旗作为左右两侧的和门。众吏各自率领车徒,依次序从和门出发。左右两侧排列车徒,有司加以整平。旗帜停留在队伍中间,用来分辨地位的前后,每屯相隔百步,有司巡视其前后。险要的地形,以步兵为主;平坦的地形,以战车为主。列阵完毕,便设置驱赶追逐禽兽的车,有司在阵前设立表位、祭告地神。中军用鼙鼓下令击鼓,鼓人都击三通鼓,各司马摇动铎铃,车徒都起立。于是击鼓前行,步兵、车御口衔枚具而前进。大兽归公,小禽归私,猎获者取其左耳。到了停止的地方,鼓声都急骤震响,车徒都齐声呐喊。步兵于是停止。将猎获的禽兽陈列在郊野,进城献上猎获之禽以供祭祀〇(以上注释都见于《田猎》门,这里不再重复记录)。"
臧僖伯说:"春猎叫〇(索取,挑选未怀孕的),夏猎叫苗(为禾苗除害),秋猎叫〇(杀,以杀为名,顺应秋天肃杀之气),冬猎叫狩(围守,冬天万物都已成熟,猎获便直接取用,没有什么可挑选的),都是在农闲时讲习军事(各自随着时令而有不同的名称)。三年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治兵演练,出兵叫治兵,回师叫振旅(虽然四季都讲习武事,仍要每隔三年进行一次大演习。出发时叫治兵,开始整治这件事。回来时叫振旅,治兵之礼完毕,整顿队伍返回。振,是整顿的意思。旅,是众人的意思),归来后到宗庙饮酒告祭,清点军中的实物(在宗庙饮酒,清点车徒、器械以及所获猎物的数目)。彰明服饰旌旗的等级标志(车、服、旌、旗),明确贵贱之分,辨别等级行列(等列,即行伍),依次序排列少长(出发时年少者在前,返回时年少者在后,这就是所谓的顺序),用来练习威仪。"
鲁桓公六年举行大阅。《公羊传》说:"大阅是什么意思?就是检阅整顿兵车(大规模检阅兵车,使它们可以任用而且熟习使用)。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大概是因为值得记载(每年检阅步兵叫做〇,三年检阅兵车叫做大阅,五年大规模检阅车徒叫做大〇)。"《谷梁传》说:"大阅是什么意思?检阅兵车。〇教明谕,是治国之道。太平之时而〇讲习兵事,是不合乎正道的(按礼制,应当趁
盖以书也(比年简徒谓之▯,三年简车谓之大阅,五年大简车徒谓之大▯)。” 《▯梁》曰:“大阅者何?阅兵车也。▯教明谕,国道也。平而▯戎事,非正也(礼,因四时田猎,以习用戎事。平,谓不因田猎无事而▯之)。”
庄公八年正月,师次于郎,甲午治兵。《▯梁》:“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治兵而陈、蔡不至矣(师次於郎,以俟陈人、蔡人),兵事以严终。故曰善陈者不战,此之谓也。善为国者不师(道政齐礼,邻国望之,欢如亲戚,何师之为),善师者不陈(师众素严,不须耀兵列陈),善陈者不战(军陈严整,敌望而畏之,莫敢与战),善战者不死(投兵胜地,故无死者),善死者不亡(民尽其命,无奔敌背亡)。”《公羊》:“祠兵者何?出曰祠兵,入曰振旅,其礼一也,皆习战也。”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於暌(子文时不为令尹,故使之治兵习号令也。暌,樊邑也),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文欲委重於子玉,故略其事)。子玉复治兵於▯(▯,楚邑)。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子文饮之酒(贺子玉堪其事)。▯贾尚幼,後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知所贺。子之传政於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後之有(三百乘,二万二千五百人)?”
晋文公▯於被庐,作三军(闵元年,晋献公作二军,今复大国之礼),谋元帅。赵衰曰:“▯▯可。臣亟闻其言矣,说礼乐而敦诗书。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德之则也。德义,利之本也。君其试之!”乃使▯▯将中军,▯溱佐之;使狐偃将上军,让於狐毛而佐之(毛,偃之兄);命赵衰为卿,让於栾枝、先轸。使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荀林父御戎,魏▯为右。
汉承秦制,三时不讲。唯十月车驾幸长安水南门,会五营士,为八阵进退,名曰乘之。
武帝太初二年,令天下▯娄五日。(如淳曰:“立秋ァ▯娄。”伏俨曰:“▯娄音刘。刘,杀也。”师古曰:“《续汉书》作ァ刘。▯娄、刘义各通耳。”《汉仪注》云:“立秋之日,斩牲於郊东门外,以荐陵庙,武官肄兵不战阵之仪。”)
汉制:常以九月都试。太守、都尉、令长、丞,相会都试,课殿最。韩延寿为东郡太守,都试骑士,治饰兵车,画龙虎朱爵。延寿黄袍方领,驾四马,传总,建幢▯,植羽葆,鼓车歌车。功曹引车,皆驾四马,载▯戟。五骑为伍,分左右部,军假司马、千人持幢旁毂。
译着四季田猎来讲习军事的运用。平,是指不趁田猎、无事时便讲习军事)。"
庄公八年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甲午日治兵。《谷梁传》说:"出兵叫治兵,是演习作战。回师叫振旅,也是演习作战。治兵而陈国、蔡国都不敢来犯(军队驻扎在郎地,是为了等候陈国人、蔡国人),军事以严明而告终。所以说善于列阵的人不必真正作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善于治国的人不需用兵(用道德政令、礼仪来整齐百姓,邻国仰望它,欢欣如同亲戚一般,何须用兵呢),善于用兵的人不必列阵(军队素来严整,不须炫耀兵力排列阵势),善于列阵的人不必作战(军阵严整,敌人望见就畏惧,不敢与之交战),善于作战的人不会死伤(把兵力投放在必胜之地,所以没有死伤的人),善于赴死的人国家不会灭亡(百姓竭尽性命效力,没有背叛敌国而逃亡的)。"《公羊传》说:"祠兵是什么?出兵叫祠兵,回师叫振旅,其礼仪是一样的,都是演习作战。"楚子将要围攻宋国,派子文在暌地治兵(子文当时不担任令尹,所以派他去治兵,演习号令。暌,是樊国的城邑),一个早晨就完成了,没有杀一个人(子文想要把重任委托给子玉,所以从简处理这件事)。子玉又在〇地治兵(〇,楚国城邑)。用了一整天才完成,鞭打七人,用箭穿透三人的耳朵。国中的老臣都向子文道贺,子文用酒招待他们(祝贺子玉能够胜任这件事)。〇贾还年幼,后到,不道贺。子文问他原因,他回答说:"不知道要道贺什么。您将政事传给子玉,说是为了安定国家。在国内安定了却在国外失败,又能获得多少呢?子玉的失败,正是您举荐的结果。举荐他而导致国家败坏,还有什么可道贺的呢?子玉刚愎而无礼,不可以用来治理百姓;率领超过三百乘的兵力,他就不能安然带兵返回了。如果他能安然返回而您还要道贺,那还有什么以后可言(三百乘,就是两万二千五百人)?"
晋文公在被庐举行大规模阅兵(闵公元年,晋献公设立二军,现在恢复大国应有的礼制),商议元帅人选。赵衰说:"〇〇可以担任。我屡次听到他的议论,他喜好礼乐而崇尚诗书。诗书,是义理所在之处;礼乐,是德行的准则。德义,是利益的根本。您不妨试用他!"于是派〇〇统率中军,〇溱辅佐他;派狐偃统率上军,狐偃将统帅之位让给狐毛而自己辅佐他(狐毛,是狐偃的兄长);任命赵衰为卿,赵衰又将此职让给栾枝、先轸。于是派栾枝统率下军,先轸辅佐他。荀林父担任戎车的驭手,魏〇担任车右。
汉朝承袭秦朝的制度,一年四季中有三季不举行讲武之礼。只有十月皇帝驾临长安城水南门,会集五营的将士,演练八阵进退之法,名叫"乘之"。
汉武帝太初二年,命令天下举行〇娄之礼,为期五天。(如淳说:"立秋日举行ァ〇娄之礼。"伏俨说:"〇娄,读音同'刘'。刘,是杀的意思。"颜师古说:"《续汉书》写作ァ刘。〇娄、刘的意思是相通的。"《汉仪注》说:"立秋这天,在郊外东门杀牲畜,用来进献陵庙,武官演习兵事、演练不涉及实战的仪节。")
汉朝的制度:常常在九月举行都试。太守、都尉、县令、县长、县丞,都相聚举行都试,考核成绩优劣。韩延寿担任东郡太守时,举行骑士都试,整治装饰兵车,画上龙虎朱雀的图案。韩延寿身穿黄袍方领之服,驾驶四匹马的车,传令总领,竖立幢〇旗帜,插上羽葆,配有鼓车、歌车。功曹在前引车,也都驾四匹马,车上载着〇戟。五名骑兵编为一伍,分为左右两部,由军中代理司马、千人官持幢护卫在车毂两旁。歌者先居于射室之中,望见韩延寿的车驾到来,便高声唱起楚地的歌曲。韩延寿
歌者先居射室,望见延寿车,▯敫▯兆楚歌。延寿坐射室,骑吏持戟夹陛列立,骑士从者带弓▯罗後。令骑士兵车四面营陈,被甲▯▯居马上,抱弩负兰。又使骑士戏车弄马盗骖。及治饰车甲三百万以上,於是萧望之劾延寿上僭不道,坐弃市。
东汉制,以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於郊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乘御戎路,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牲以鹿は。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驷送陵庙。还宫,遣使者赍У帛以赐武官。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ァ刘。兵、官皆肄孙、吴兵法六十四阵,名曰乘之。立春,遣使者赍У帛以赐文官。ァ刘之礼:祠先虞,执事告先虞己,烹鲜时,有司告,乃逡巡躬牲,获车毕,有司告事毕。
明帝永平元年六月,初令百官ァ▯娄。
安帝延光二年十一月,校猎上林苑。
安帝初,邓太后临朝,俗儒世士以为文德可兴,武功宜废,遂寝▯狩之礼,息战阵之法,故猾贼纵横,乘此无备。马融以为文武之道,圣贤不坠,五材之用,无或可废。元初二年,上《广成颂》以讽谏。依旧文重述▯狩之义,作颂一篇,并封上。
灵帝中平五年,望气者言,以为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大将军司马凉、假司马伍岩说大将军何进曰:“《太公六韬》,有天子将兵事,可以威厌四方。”进以为然,入言之於帝。於是乃诏进大发四方兵,讲武於平乐观下。起大坛,上建十二重五采华盖,高十丈。坛东北为小坛,复建九重华盖,高九丈。列步兵、骑士数万人,结营为陈。天子亲出临军,驻大华盖下,进驻小华盖下。礼毕,帝躬擐甲介马,称“无上将军”,行陈三匝而还。诏使进领兵屯於观下。是时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有左、右校尉。帝以蹇硕壮健而有武略,特亲任之,以为元帅,督司隶校尉以下,虽大将亦领属焉。
帝自黄巾之起,留心戎事,问讨虏校尉盖勋曰:“吾讲武如是,何如?”对曰:“臣闻‘先王耀德不观兵’。令寇在远而设近陈,不足以昭果毅,祗黩武耳。”
献帝建安二十一年,有司奏:“古四时讲武。按汉西京承秦制,三时不讲,唯十月都试金革。今兵戈未偃,士众素习,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车骑,号曰阅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是冬阅兵,魏王曹操亲执金鼓,以令进退。
魏文帝嗣魏王位。其年秋,阅兵於郊,公卿相仪,王御华盖,亲金鼓之节。
译坐在射室,骑吏手持长戟夹立台阶两旁,随行的骑士都佩带弓〇跟随在后。命令骑士驾驶兵车在四面布阵,身披铠甲〇〇立于马上,抱着弩、背着箭袋。又让骑士在车上表演技艺、驰骋战马、劫夺骖马。加上整治装饰车甲花费三百万钱以上,于是萧望之弹劾韩延寿逾越本分、大逆不道,最终被判处弃市之刑。
东汉的制度,在立秋这天,从郊祭之礼完毕之后,开始弘扬军威,在郊外东门杀牲畜,用来进献陵庙。它的仪节是:皇帝乘坐兵车,驾着白马朱鬣之马,亲自执弩射杀牲畜。牲畜用鹿。太宰令、谒者各一人,用车装载猎获之物,驱驰四马快速送往陵庙。返回宫中后,派遣使者带着У帛赏赐给武官。武官演练兵事,演习作战阵列的仪节、杀牲的礼仪,名叫ァ刘。军队、官员都演练孙武、吴起的兵法六十四阵,名叫"乘之"。立春这天,派遣使者带着У帛赏赐给文官。ァ刘的礼仪:祭祀先虞之神,主事者告祭先虞完毕,烹煮牲肉时,有司禀告,于是恭敬地亲自杀牲,装载猎物的车行毕,有司禀告事情完成。
汉明帝永平元年六月,开始命令百官举行ァ〇娄之礼。
汉安帝延光二年十一月,在上林苑校猎。
汉安帝初年,邓太后临朝听政,世俗的儒生认为文德应当兴盛,武功理应废弃,于是废止了〇狩之礼,停息了演练战阵之法,因此奸猾的盗贼横行,趁着朝廷没有防备。马融认为文武之道,圣贤都不曾废弃,五材(金木水火土,此处喻指各类才能资源)的用途,没有可以偏废的。元初二年,献上《广成颂》来婉言讽谏。他依照旧文重新阐述〇狩的意义,写作颂文一篇,一并封呈皇帝。
汉灵帝中平五年,望气者说,认为京城将有大规模的战事,宫廷之内将会流血。大将军司马凉、代理司马伍岩劝说大将军何进说:"《太公六韬》中记载,有天子亲自统兵之事,可以用来威慑震服四方。"何进认为有理,入宫向皇帝进言。于是皇帝下诏命何进大规模征发四方军队,在平乐观下讲习武事。修筑大坛,坛上竖立十二层五彩华盖,高十丈。坛的东北方修筑小坛,也竖立九层华盖,高九丈。排列步兵、骑士数万人,结成营寨列成阵势。天子亲自出宫检阅军队,驻扎在大华盖之下,何进驻扎在小华盖之下。礼毕,皇帝亲自穿上铠甲、给马披上马甲,自称"无上将军",绕行阵列三圈然后返回。皇帝下诏命何进率领军队屯驻在观下。这时设置了西园八校尉,任命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还设有左、右校尉。皇帝因蹇硕身体强健且富有武略,特别亲近信任他,任命他为元帅,统率司隶校尉以下的官员,即使是大将军也隶属于他管辖。
灵帝自从黄巾之乱兴起以来,一直留心军事,问讨虏校尉盖勋说:"我这样讲习武事,怎么样?"盖勋回答说:"我听说'先王只彰显德行而不炫耀武力'。如今敌寇远在他方而在近处设立阵势,不足以显示果决勇武,只是滥用武力罢了。"
汉献帝建安二十一年,有司上奏说:"古时四季都要讲习武事。查考汉朝西京承袭秦朝的制度,一年四季中有三季不讲习,只有十月举行都试演练兵事。如今战事尚未平息,士卒素来熟习军事,可以不必四季都讲习武事,只需在立秋择定吉日,皇帝大规模检阅车骑,称为阅兵,对上符合古礼的名称,对下承袭汉朝的制度。"这年冬天举行阅兵,魏王曹操亲自执掌金鼓,用来号令军队进退。
魏文帝继承魏王之位。这一年秋天,在城郊阅兵,公卿百官辅助礼仪的进行,魏王乘坐华盖之车,亲自掌握金鼓的节度。
魏明帝太和元年十月,在东郊阅
明帝太和元年十月,阅兵於东郊。
晋武帝太始四年、九月,咸宁元年、太康四年、六年冬,皆曰临宣武观,大阅习众军,然不自令进退。自惠帝以後,其礼遂废。
东晋元帝太兴四年,诏左右卫及诸营教习,依大习仪。成帝咸和中,诏内外诸军戏兵於南郊之场,其地因名斗场。自後藩镇相仿,诸方伯往往阅习,然朝廷无事焉。
宋文帝依故事肄习众军,兼用汉、魏之礼。其後以时讲武於讲武堂(馀见《田猎》门)。
後魏明帝永兴五年,以九月、十月,帝亲行ァ刘之礼。孝成帝和平三年,因岁除大傩,遂耀兵示武。更为制,令步兵陈於南,骑士陈於北,各击钟鼓,以为节度。其步兵所衣,青、赤、黑、黄,别为部队。▯槊矛戟相次周回转易,以相赴就。有飞龙腾蛇之变,为函箱鱼鳞四门之阵,凡十馀法。跪起前却,莫不应节。阵毕,南北二军皆鸣鼓角,众尽大噪。各令骑将六千人去来挑战,步兵更进退以相拒击,南败北捷,以为威观。自後以为常。
後齐常以季秋,皇帝讲武於都外。有司先莱野为场,为三军进止之节。又别▯单於北场,阳舆驾停观。遂命将简士教众,为战阵之法。凡为阵,少者在前,长者在後;其还,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後。长者持弓矢,短者持旌旗。勇者持钲鼓、刀▯为前行,战士次之,槊者次之,弓箭为後行。将帅先教士目,使习见旌旗指麾之踪,发起之意,旗卧则跪。教士耳,使习金鼓动止之节,声鼓则进,鸣金则止。教士心,使知刑罚之苦,赏赐之利。教士手,使习持五兵之便,战斗之备。教士足,使习跪及行列▯泥之涂。前五日皆请兵严於场所,依方色建旗为和门。都▯单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应讲武者,各集於其军。戒鼓一通,军士皆严备。二通,将士贯甲。三通,步军各为直阵,以相俟。大将各处军中,立旗鼓下。有司陈小驾卤簿,皇帝武弁,乘革辂;大司马介胄乘,奉引入行殿。百司陪列。位定,二军迭为客主。先举为客,後举为主。从五行相胜法,为阵以应之。
後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於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後至者。建麾於後表之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於所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後,易野则骑前而徒後。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貉於阵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於狩地为▯单,建二旗,列五兵於坐侧,行三献礼。
译兵。
晋武帝太始四年、咸宁元年九月、太康四年及六年冬,都曾亲临宣武观,大规模检阅演习各支军队,然而并不亲自号令进退。从晋惠帝以后,这项礼仪就废止了。
东晋元帝太兴四年,下诏命左右卫及各营教习军事,依照大规模演习的仪节进行。晋成帝咸和年间,下诏命内外各军在南郊的场地演练军事,那块地方因此得名"斗场"。此后各藩镇纷纷仿效,各地方伯常常检阅演习,但朝廷对此并不过问。
宋文帝依照旧例检阅演习各支军队,兼用汉、魏两朝的礼制。此后按时在讲武堂讲习武事(其余内容见《田猎》门)。
北魏明帝永兴五年,在九月、十月,皇帝亲自举行ァ刘之礼。北魏孝成帝和平三年,趁着岁末大傩之礼,于是炫耀武力显示军威。又重新制定礼仪,命令步兵列阵于南面,骑兵列阵于北面,各自敲击钟鼓,作为号令节度。步兵所穿的服色,分为青、赤、黑、黄,各自编为不同的部队。〇槊矛戟依次交替回转变换,用以相互接应配合。有飞龙腾蛇的变化阵法,排成函箱、鱼鳞、四门等阵势,一共有十几种阵法。跪、起、前进、后退,无不合乎节度。阵势演完后,南北两军都齐鸣鼓角,众人齐声大声呐喊。各自命令骑将率领六千人前往挑战,步兵交替进退相互抗击,南军败退北军获胜,用来彰显军威、供人观赏。此后便成为惯例。
北齐常常在季秋时节,皇帝在都城之外讲习武事。有司先在原野上除草整地设立场地,作为三军进退的节度依据。又在北面场地另立单于台,皇帝乘坐车驾停下观看。于是命令将领挑选士卒教习众人,演习作战阵法。凡是列阵,年少的在前面,年长的在后面;等到返回时,则年长的在前面,年少的在后面。年长的持弓箭,年轻力壮的持旌旗。勇猛的人持钲鼓、刀〇走在前列,战士其次,持槊的人再次之,弓箭手排在最后。将帅先教士卒用眼睛观察,让他们熟悉旌旗指挥的踪迹、发动的用意,旗帜放倒就要跪下。教士卒用耳朵听,让他们熟悉金鼓动止的节度,击鼓就前进,鸣金就停止。教士卒用心领会,让他们懂得刑罚的严酷、赏赐的好处。教士卒用手,让他们熟习使用各种兵器的便利、战斗的准备。教士卒用脚,让他们熟习跪拜以及在泥泞道路上行列的动作。演习前五天,都要请士兵在场地严阵以待,依照方位颜色竖立旗帜作为和门。都〇单台的中央以及四角,都竖立五彩牙旗。参加讲武的人,各自集合在自己所属的军中。第一通戒鼓响起,军士都严加戒备。第二通鼓响,将士都披挂铠甲。第三通鼓响,步军各自排成直阵,相互等候。大将各自处于军中,站立在旗鼓之下。有司陈列小型的皇帝仪仗车驾,皇帝头戴武弁,乘坐革辂之车;大司马披挂铠甲乘车,护送引导皇帝进入行殿。百官陪同排列。位置排定后,两军轮流充当客、主两方。先出兵的一方为客,后出兵的一方为主。依照五行相胜之法,列阵来相互对应。
北周:仲春时节,教练振旅之法,大司马在除草整地的场所竖立大旗。乡、稍两级的官员,率领各自的百姓携带旗、物、鼓、铎、钲、铙前来集合。惩处迟到的人。在后表之中竖立大旗,用来召集众人。天亮时,放倒大旗,惩处未能赶到的人。于是排列步兵、骑兵,如同作战时的阵列。大司马面朝北方向众人宣誓。军中都听从鼓角的指挥作为进止的节度。打猎的这天,在除草整地场所的北面,竖立旗帜作为和门。各位将帅率领步骑依次进入和门。有司守在门旁,用来整平队伍。进入之后便分配地界。险要的地形则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平坦的地形则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列阵完毕,都坐下,于是设置驱赶追逐的骑兵,有司在阵前设立表位祭告地神。用太牢之礼祭祀黄帝轩辕氏
遂▯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阵,遂以苗田如▯法,致禽以享礻勺。仲秋,教练兵,如振旅之阵,遂以▯田如▯法,致禽以祀方。仲冬,教大阅,如振旅之阵,遂以狩田如▯法,致禽以享▯。
隋大业七年,征辽东。众军将发,御临朔宫,亲授节度。每军,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队百人(百人置一纛。十队为一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皆青丝连光甲、铁具装、青缨拂,建狻猊旗。第二团,绛丝连珠犀甲、兽文具装、赤缨拂,建貔貅旗。第三团,白丝连明光甲、铁具装、素缨拂,建辟邪旗。第四团,乌丝连元犀甲、兽文具装、黑缨拂,建六骇旗。前部鼓吹一部,大鼓、小鼓及鼙、长鸣中鸣、等各十八具,▯冈鼓、金钲各二具。後部铙吹一部,、铙二面,歌箫及笳各四具,节鼓一面,筚篥、横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又步卒八十队,分为四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每队给青隼荡幡一。第二团,每队黄隼荡幡一。第三团,每队苍隼荡幡一。第四团每队乌隼荡幡一。长槊▯弩及甲鍪等,各称兵数)。受降使者一人(给二马轺车一乘,白兽幡及节每一,骑吏三人,车辐白从十二人),承诏慰抚,不受大将制。战阵则为监军。军将发,候大角一通,步卒第一团出营东门,东向阵。第二团出营南门,南向阵。第三团出营西门,西向阵。第四团出营北门,北向阵。阵四面团,然後诸团严驾立。大角三通,则铙鼓俱振,第一团引行。队间相去各十五步。次第二团,次前部鼓吹、弓矢一队,合二百骑。建蹲兽旗、<瓜包>槊二张,大将在其下。次▯马二十匹,次大角,次後部铙吹,次第四团,次受降使者。次及辎重戎车散兵等,亦有四团。第一辎重出,收东面阵,分为两道,夹以行。第二辎重出,收南面阵,夹以行。第三辎重出,收西面阵,夹以行。第四辎重出,收北面阵,夹以行。亚将领五百骑,建腾豹旗,殿军後。至营,则第一团骑阵於东面,第二团骑阵於南面,鼓翊大将军居中,驻马南面。第三团骑阵於西面,第四团骑阵於北面,合为方阵。四面外向,步卒翊辎重入於阵内,以次安营。营定,四面阵者,引骑入营。亚将率骁骑游奕督察。其安营之制,以车外布,▯设马枪,次施兵幕,内安杂畜。事毕,大将、亚将等就牙帐。马步阵与军中散兵,交为两番,五日而代。於是每日遣一军发,相去四十里,连营渐进。二十四日续发而尽。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亘九百六十里。天子六军次发,两部前後先置,又亘八十里。通诸路合三十军,亘千四十里。诸军各以帛为带,长尺五寸,阔二寸,题其军号为记。
译,在打猎之地设立〇单台,竖立两面旗帜,把五种兵器排列在座位旁边,举行三献之礼。于是趁机举行冬猎,献上猎获之禽以祭祀社神。仲夏时节,教练茇舍之法,如同振旅时的阵列,于是趁机举行夏猎,如同〇猎之法,献上猎获之禽以供〇祭祀。仲秋时节,教练兵法,如同振旅时的阵列,于是趁机举行秋猎,如同〇猎之法,献上猎获之禽以祭祀方神。仲冬时节,教练大阅之法,如同振旅时的阵列,于是趁机举行冬猎,如同〇猎之法,献上猎获之禽以供〇祭祀。
隋朝大业七年,征讨辽东。各军将要出发时,皇帝亲临朔宫,亲自授予各军节度。每一军,设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每队一百人(每百人设置一面大旗。十队编为一团,团设偏将一人。第一团,都穿青色丝线连缀的明光甲、铁具装、青色缨拂,竖立狻猊旗。第二团,穿绛色丝线连缀珍珠的犀甲、兽纹具装、赤色缨拂,竖立貔貅旗。第三团,穿白色丝线连缀的明光甲、铁具装、素色缨拂,竖立辟邪旗。第四团,穿黑色丝线连缀的元犀甲、兽纹具装、黑色缨拂,竖立六驳旗。前部设鼓吹一部,大鼓、小鼓以及鼙鼓、长鸣、中鸣等各十八具,〇冈鼓、金钲各二具。后部设铙吹一部,、铙各两面,歌箫及笳各四具,节鼓一面,筚篥、横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另有步兵八十队,分为四团。每团设偏将一人(第一团,每队发给青隼荡幡一面。第二团,每队发给黄隼荡幡一面。第三团,每队发给苍隼荡幡一面。第四团每队发给乌隼荡幡一面。长槊、〇弩以及铠甲兜鍪等,各按兵员数目配备)。设受降使者一人(配给两匹马拉的轺车一乘,白兽幡和符节各一,骑吏三人,车辐白从十二人),承受诏命安抚劝慰,不受大将节制。作战布阵时便充当监军。军队将要出发时,等到大角吹响一通,步兵第一团出营东门,面朝东方列阵。第二团出营南门,面朝南方列阵。第三团出营西门,面朝西方列阵。第四团出营北门,面朝北方列阵。四面列阵完毕之后,各团才依次严整驾车而立。大角吹响三通,铙鼓便都齐声震响,第一团先行出发。各队之间相距十五步。其次是第二团出发,再次是前部鼓吹、弓矢队一队,共二百骑。竖立蹲兽旗、〈瓜包〉槊两张,大将便在旗下。其次是〇马二十匹,其次是大角,其次是后部铙吹,其次是第四团,其次是受降使者。其次以及辎重、战车、散兵等,也分为四团。第一辎重出发,收拢东面的阵势,分为两路,夹道而行。第二辎重出发,收拢南面的阵势,夹道而行。第三辎重出发,收拢西面的阵势,夹道而行。第四辎重出发,收拢北面的阵势,夹道而行。亚将率领五百骑兵,竖立腾豹旗,殿后押军。到达营地后,第一团骑兵列阵在东面,第二团骑兵列阵在南面,鼓翊大将军居于中间,驻马面向南方。第三团骑兵列阵在西面,第四团骑兵列阵在北面,合围成方阵。四面朝外,步兵护送辎重进入阵内,依次安营扎寨。安营已定,四面列阵的骑兵便引兵入营。亚将率领骁勇的骑兵巡游督察。安营的制度是:用车辆在外围布防,设置马枪,其次张设兵幕,内部安置各种牲畜。事情办完,大将、亚将等便前往牙帐。马步兵的阵列与军中的散兵,交替编为两班,五天轮换一次。于是每天派遣一支军队出发,相距四十里,连营逐渐推进。二十四天陆续出发完毕。首尾相连接,鼓角相互可闻,旌旗绵延九百六十里。天子的六军依次出发,前后两部先行安置,又绵延八十里。总计各路合计三十军,绵延一千零四十里。各军都用帛做成带子,长一尺五寸,宽二寸,题写本军的番号作为标记。属于御营之内的,包括十二卫、三台、五省、九寺,
御营内者,合十二卫、三台、五省、九寺,并分隶内外前後左右六军,亦各题其号,不得自言台省。王公以下,至於兵马私隶,悉以帛为带缀於衣领,各“军记带”。诸军并给幡数百,有事,使人交相去来,执以行。执幡而离本军者,他军验军记带,知非部兵,则所在斩之。
唐太宗尝引诸卫将卒习射於显德殿(详见《兵制》)。
高宗显庆二年十一月,讲武於氵蚩水之南,行三驱之礼,设次於尚书台以观之(汉南郡太守马融讲《尚书》於其地,因以得名,後改讲武台)。
五年三月八日,又讲武於并州城北,上御《飞阁》,引群臣临观之。左卫大将军张延师为左右军,骁武等六卫、左羽林骑士属焉;右武侯大将军梁建方为右军,左右威领武侯等六卫、右羽林骑士属焉。一鼓而誓众,再鼓而整列,三鼓而交前。左为曲直圆锐之阵,右为方锐直圆之阵。三挑而五变,步退而骑进,五合而各复位。
武太后圣历二年,欲以季冬讲武,有司请延至孟春。王方庆上疏曰:“谨按《礼记 月令》‘孟冬之月,天子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此乃三时务农,一时讲武,盖王者常事,安不忘危之道也。‘孟春之月,不可以称兵’。兵者,金也。金性克木,春盛德在木,金气以害盛德,逆生气。‘孟春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按蔡邕《月令章句》:‘太阴休,少阳尚微,而行冬令以导水气,故水潦至而败生物也。雪霜大挚,摧伤物也。太阴干时,雨雪而霜,故伤首种(种谓宿麦也。麦以秋种,故谓之首种。入,收也。为互寒所伤,故至春不长。今《月令》首种稷,非麦)。’今孟春讲武,是行冬令,以阴故犯阳气,害发生之德。臣恐水潦败物,雪霜损稼,宿麦不登,无所收入也。请至明年孟冬教习,以顺天道。”从之。
元宗先天二年十月,讲武於骊山之下,徵兵二十万,戈▯金甲,照耀天地。列大阵於长川,坐作进退,以金鼓之声节之。帝亲擐戎服,持大枪,立於阵前。以亏失军容坐兵部尚书郭元振於纛下,将斩之。宰臣刘幽求、张说跪於马前谏曰:“元振推戴上皇,有大功,虽违军令,不可加刑。”乃舍之,流新州。给事中、知礼仪唐绍,以草军仪有失,斩之。薛讷为左军节度。众以元帅及礼官得罪,诸节部颇亦失序,唯讷及解琬军不动。上令轻骑召讷等,至军门,
译都分别隶属于内外前后左右六军,也各自题写番号,不得自称台省之职。王公以下,直至兵马私人的随从,都用帛做带子系在衣领上,各写"军记带"。各军都发给彩色旗幡数百面,若有事情,派人相互往来传递,手持着行走。手持旗幡而离开本军的人,其他军队查验其军记带,一旦知道不是本部的士兵,就地斩首。
唐太宗曾经带领各卫的将士在显德殿演习射箭(详见《兵制》)。
唐高宗显庆二年十一月,在氵蚩水的南面讲习武事,举行三驱之礼,在尚书台设立帷幕以便观看(汉朝南郡太守马融曾在此地讲授《尚书》,因此得名,后改称讲武台)。
显庆五年三月八日,又在并州城北讲习武事,皇上登上《飞阁》,率领群臣前往观看。左卫大将军张延师统领左右军,骁武等六卫及左羽林骑士都隶属于他;右武侯大将军梁建方统领右军,左右威领武侯等六卫及右羽林骑士都隶属于他。第一通鼓誓师众人,第二通鼓整顿队列,第三通鼓相互交战。左军排成曲、直、圆、锐的阵势,右军排成方、锐、直、圆的阵势。经过三次挑战、五次变换,步兵后退而骑兵前进,交战五次之后各自返回原位。
武太后圣历二年,想在季冬讲习武事,有司请求延到孟春举行。王方庆上疏说:"谨按《礼记·月令》记载:'孟冬这个月,天子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角力。'这是因为一年四季中三季从事农耕,一季讲习武事,这是君王的常规惯例,是居安思危的道理。'孟春这个月,不可以兴兵动武。'兵,属金。金性克木,春天旺盛的德性在于木,金气会伤害旺盛的木德,违逆生发之气。'孟春若施行冬天的政令,就会导致水患成灾,霜雪严重侵袭,头一茬播种的庄稼便不能顺利入库。'按蔡邕《月令章句》说:'太阴之气正在休止,少阳之气尚且微弱,此时若施行冬令来引导水气,所以会导致水患侵害而毁坏农作物。霜雪严重侵袭,摧残伤害万物。太阴之气冲犯时令,降雪结霜,因此伤害头一茬播种的庄稼(种,是指冬小麦。麦子在秋天播种,所以称为首种。入,是收获的意思。因受寒气所伤,所以到春天不能生长。如今《月令》中说首先播种稷,这不是指麦子)。'如今在孟春讲习武事,就是施行冬天的政令,用阴气冒犯阳气,损害万物发生的德性。我担心水患会毁坏庄稼,霜雪会损伤农作物,冬小麦不能顺利收成,就没有什么可以收获入库的了。请等到明年孟冬再教习讲武,以顺应天道。"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唐玄宗先天二年十月,在骊山之下讲习武事,征调军队二十万人,兵戈铠甲光耀夺目,照耀天地。在长川上排列大阵,坐、起、进、退,都用金鼓之声来节制。皇帝亲自穿上军服,手持大枪,站立在阵前。因为军容有所欠缺而将兵部尚书郭元振治罪,让他跪在大旗之下,准备将他斩首。宰臣刘幽求、张说跪在皇帝马前进谏说:"郭元振拥戴上皇(唐睿宗)继位,有大功于国家,虽然违犯了军令,但不可以加以刑罚。"于是赦免了他,流放到新州。给事中、知礼仪唐绍,因为拟定的军中仪节有所失误,被斩首。薛讷担任左军节度。众人因为元帅(指郭元振)和礼官(指唐绍)都获罪,各支部队的军仪也颇为失序,唯有薛讷和解琬所统领的军队没有受到影响。皇上命令轻骑去召薛讷等人,到达军门。
不得入。礼毕,特加慰劳。
◎唐开元礼
△皇帝讲武仪注
仲冬之月,讲武於都外,前期十有一日,所司奏请讲武,兵部承诏,遂命将帅简军士。有司先芟莱除地为场,方一千二百步,四出为和门;又於其内▯单地为步骑六军营域处所,左右厢名为三军,皆上军在北,中军次之,下军在南。东西相向,中间相去三百步。五十步立表一行,凡立五行。表▯前後各相去五十步,为三军进止之节。又别▯单地於北厢南向,为车驾停观之处。前三日,尚舍奉御设大次及御座於其中,如常仪。前一日,讲武将帅及士卒集於▯单所,禁止喧哗。依方色建旗为和门。於都▯单之中及四角,皆建以五采牙旗。旗鼓甲仗,威仪悉备於▯单所。大将以下,各有统帅,如常式。步军入将被甲胄乘马,教骑大将亦乘马,教习士众为战阵之法。凡教为阵,少者在前,长者在後。其还,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後。长者持弓矢,短者持戈矛,力者持旌旗,勇者持钲鼓。刀▯为前行,持槊者次之,弓箭为後行。将帅先教士众,习见旌旗指麾之踪,旗卧即跪,旗举即起。金鼓进止之节,声鼓即进,鸣金即止。知刑罚之害、赏赐之利、持五兵之便、战斗之备,习串跪起,及行列险隘之路。讲武日,未明十刻,军士皆严备。五刻,将士皆贯甲。步军各为直阵,以相俟。将军依仪,各依格备物。大将军各依格处分军中,立於旗鼓之下(凡六军,鼓各一十二、钲一、角四,并於其军後表之下)。
译不得入内。仪式结束后,特别加以慰劳。
◎唐开元礼
△皇帝讲武仪注
仲冬这个月,在都城外举行讲武,提前十一天,主管官署奏请讲武,兵部接受诏令,于是命令将帅挑选军士。有关官员先割除杂草、清理场地作为讲武场,方圆一千二百步,四面开设出入口称为和门;又在场地之内划出空地作为步兵、骑兵六军驻扎处所,左右两厢分别名为三军,都是上军在北,中军居次,下军在南。东西两厢相对,中间相隔三百步。每隔五十步立一行标表,共立五行。标表前后各相距五十步,作为三军进退的标志。又另外在北厢南向划出一块空地,作为皇帝车驾停留观看的地方。讲武前三天,尚舍奉御在其中设置大帐和御座,按照平常的礼仪办理。讲武前一天,讲武的将帅和士卒集合在划定的场所,禁止喧哗。按照方位颜色竖起旗帜作为和门。在都城划定区域的中央及四角,都竖立五色牙旗。旗鼓甲仗、仪仗队伍,全都齐备于划定的场所。大将以下,各自有统帅,按照平常的规制办理。步军将领披挂甲胄骑马,教习骑兵的大将也骑马,教习士兵们演练作战布阵之法。凡是教习布阵,年少的在前,年长的在后。等到返回时,则年长的在前,年少的在后。年长者持弓箭,身材矮小者持戈矛,力气大者持旌旗,勇猛者持钲鼓。持刀的排在前列,持槊的次之,持弓箭的排在后列。将帅先教士兵们,让他们熟悉观看旌旗指挥的动向,旗帜放倒就跪下,旗帜举起就起立。金鼓进退的节度是,击鼓就前进,鸣金就停止。让他们懂得刑罚的危害、赏赐的好处、掌握各种兵器的便利、作战的准备,熟习跪起动作,以及在险峻狭隘道路上行进列队。讲武当日,天未亮十刻,军士都严阵戒备。到五刻,将士都披挂铠甲。步军各自排成方阵,用来等候。将军按照礼仪,各自按规定备齐器物。大将军各自按规定在军中作出部署,站立在旗鼓之下(六军共计,每军鼓各十二面、钲一面、角四支,都设在本军后方标表之下)。
车驾出宫如常式。讲武日,未明七刻,扌追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出宫以刚日)。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扌追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文武官应从者俱先至。文武官皆公服,所司为小驾,依图陈设。未明二刻,扌追三鼓为三严,诸卫各督其队与▯戟,以次入陈於殿庭;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俱诣西阶下奉迎(侍中负玺如式)。乘黄令进革辂於太极殿前。皇帝服武弁之服,馀并如圜丘仪。驾至▯单所,兵部尚书介胄乘马奉引,至讲武所,入自都▯单北和门,两步军之北,当空南向。黄门侍郎奏称请降辂;还,侍位。皇帝降辂,入大次而观。兵部尚书停於东厢,西向立,三仗小退,以通观路。领军减小驾,骑士立於都▯单之四周。侍臣依左右厢,立於大次之前东、西面,北上。文武九品以上皆公服,文东武西,在侍臣之外十步,重行北上。诸州使人及蕃客先集於都▯单北和门外,东方、南方立於道东;西方、北方立於道西,皆向辂而立,於北为上。驾至和门,奉礼曰“可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入次,谒者引诸州使入,鸿胪卿引蕃客,东方、南方立於大次东、北,南向,以西为上;西方、北方立於大次西、北,南向,以东为上。若有观者,立於都▯单骑士仗外四周,任意,然後讲武。诸州使人及蕃客立定,吹大角三通。中军将各以な令鼓,二军俱击鼓。三鼓,有司偃旗,步士皆跪。二军诸帅果毅以上,各集於中军大将旗鼓之下。左厢中军大将立於旗鼓之东、西面,诸军将立旗鼓之南、北面,东上;右厢中军大将立於旗鼓之西、东面,诸军将立於旗鼓之南、北面,西上,以听誓。大将誓曰:“今行讲武,以教人战,进退左右,一如军法。用命有常赏,不用命有常刑,可不勉之。”誓讫,左右三军,各长史二八振铎分循以警众。诸果毅各以誓词遍告其所部,遂声鼓。有司举旗,士众皆起,骑从皆行。及表,击钲,骑从乃止。又击三鼓,有司偃旗,士众皆跪。又击鼓,有司举旗,士众皆起,骑骤徒趋,及表乃止,整列位定。东军一鼓,举青旗,为直阵;西军亦鼓,而举白旗,为方阵以应之。次南军亦鼓,举赤旗为锐阵;北军亦鼓,而举黑旗为曲阵以应之。次东军鼓而举黄旗为圆阵;西军亦鼓而举青旗为直阵以应之。次西军鼓而举白旗为方阵,东军亦鼓而举赤旗为锐阵以应之。次东军鼓而举黑旗为曲阵;西军亦鼓而举黄旗为圆阵以应之。凡阵迭为主客,先举者为客,後举者为主,从五行相胜之法为阵以应之。每变阵,二军各选刀▯之士五十人,挑战於两军之前。第一、第二挑战迭为勇怯之状,第三挑战为敌均之势,第四、第五挑战为胜败之形。
译车驾出宫,如同平常仪式。讲武那天,天亮前七刻,击第一通鼓叫做一严(三严的时刻,前一天侍中要奏请裁定,以刚日出宫)。侍中上奏,打开宫殿门和城门。天亮前五刻,击第二通鼓叫做再严,侍中手持奏版禀奏,请中严,文武官中应当随从的都先到达。文武官都穿公服,有关部门布置小驾的仪仗,依图陈设。天亮前二刻,击第三通鼓叫做三严,各卫分别督率自己的队伍和戟仗,依次进入陈列在殿庭;各侍卫官员,各自穿戴他们的器械服饰;各侍臣都到西阶下奉迎(侍中按仪式背负玉玺)。乘黄令把革辂车进呈到太极殿前。皇帝穿武弁服,其余都和圜丘祭祀的仪式一样。车驾到达单(营垒)所在,兵部尚书披甲戴胄骑马为前导,到讲武场所,从都单北和门进入,在两支步军的北面,面向南方而立。黄门侍郎上奏请求下车;退回,站在侍立的位置。皇帝下车,进入大帐观看。兵部尚书停留在东厢,面向西站立,三仗稍稍后退,以便通视道路。领军减少小驾的仪仗,骑士站在都单的四周。侍臣按左右厢的位置,站在大帐前面东、西两侧,以北为上位。文武九品以上官员都穿公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站在侍臣外面十步处,排成重行,以北为上位。各州使者和蕃邦宾客先聚集在都单北和门外,东方、南方来的站在道路东侧;西方、北方来的站在道路西侧,都面向车辂而立,以北为上位。车驾到达和门,奉礼官说"可以拜"。在场者都行再拜礼。皇帝进入大帐,谒者引各州使者入场,鸿胪卿引蕃邦宾客,东方、南方的站在大帐东北方,面向南,以西为上;西方、北方的站在大帐西北方,面向南,以东为上。如果有观众,就站在都单骑士仪仗之外的四周,随意站立,然后开始讲武。各州使者和蕃邦宾客站定后,吹大角三通。中军将领各自以令鼓下令,两军一起击鼓。击三通鼓后,有关官员放倒旗帜,步兵都跪下。两军各将领中果毅以上的,都集合在中军大将旗鼓之下。左厢中军大将站在旗鼓的东面,面向西;各军将领站在旗鼓的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右厢中军大将站在旗鼓的西面,面向东;各军将领站在旗鼓的南面,面向北,以西为上,用来听誓词。大将宣誓说:"如今进行讲武,用来教士兵作战,前进后退、向左向右,一律按照军法。服从命令的有固定的奖赏,不服从命令的有固定的刑罚,能不努力吗?"宣誓完毕,左右三军,各由长史二人手持铎铃分头巡行以警戒众人。各果毅将誓词逐一告诉所属部下,于是击鼓发声。有关官员举起旗帜,士兵都站起来,骑兵随之前行。到达表位时,敲击钲,骑兵才停止。再击三通鼓,有关官员放倒旗帜,士兵都跪下。再击鼓,有关官员举起旗帜,士兵都站起来,骑兵奔驰、步兵快走,到达表位才停止,整理队列站定。东军击一通鼓,举青旗,摆出直阵;西军也击鼓,举白旗,摆出方阵与之呼应。接着南军也击鼓,举赤旗摆出锐阵;北军也击鼓,举黑旗摆出曲阵与之呼应。接着东军击鼓举黄旗摆出圆阵;西军也击鼓举青旗摆出直阵与之呼应。接着西军击鼓举白旗摆出方阵,东军也击鼓举赤旗摆出锐阵与之呼应。接着东军击鼓举黑旗摆出曲阵;西军也击鼓举黄旗摆出圆阵与之呼应。凡是变阵时轮流做主方和客方,先举旗的一方为客,后举旗的一方为主,按照五行相克的法则来变阵相应。每次变阵,两军各挑选善使刀矛的士兵五十人,在两军之前挑战。第一、第二次挑战轮流表现出勇武或怯懦的样子,第三次挑战表现出敌我均势的状态,第四、第五次挑战
每将变阵,先鼓而为直阵,然後变从馀阵之法。五阵毕,两军俱为直阵。又击三鼓,有司偃旗,士众皆起。又声鼓举旗,士众皆起,骑从徒走。左右军俱至中表,相拟击而还。每退至一行表,跪起如前,遂复其初。侍中跪奏请观骑军。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亻免伏兴,二军吹角击鼓,士众俱进,及表乃止,皆如步军,唯无起跪耳。骑军东西迭为主客,为相胜之阵,皆如步军之法。每阵各八骑,挑战於两阵之▯,如步军法。五阵毕,俱大击鼓而前,盘马相拟击而罢,遂振旅而还。凡步军二军之士,备则满数,省则减之;损益随时,唯不得减将帅。凡相拟击,皆不得以刃相及。凡步士逐退,过中表二十步而止,不得过也。骑士不在此例(若因田狩,则令讲武军士之外,先期为围。观讫,乘马鼓行亲禽,如别礼。狩讫,乘辂振旅而还,如常仪)。讲武罢,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讲武礼毕,请还”。亻免伏兴。皇帝降御舆,侍卫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升讫,敕车右升,千牛将军升辂陪乘。黄门侍郎奏“请銮驾发引”。以下如圜丘还宫仪,唯不作鼓吹,不撞蕤宾。解严讫,将士各还。明日,群官奉参起居,如别仪。
开元八年八月敕:“四方虽安,不可忘战。故《周礼》以军禁纠邦国,以▯狩习戎旅。不教人战,是谓弃之。宜差使於两京及诸州简取十万人,务求灼然骁勇,不须限以蕃汉,皆放番役差科,唯令团伍教练,辨其旗物,简其骑徒,攻取进退之方,陈威仪贵贱之等,俾少长有礼,疾徐有节,将以伐叛怀服,保大定功,协於师贞,以弘武备。”
肃宗至德二年八月,御凤翔府门大阅。
五年正月,御翔鸾阁习武(自後遂废)。
宣宗大中六年五月敕:天下军府有兵马处,宜选会兵法能弓马人充教练使,每年依礼教习,仍於其时申兵部。
梁开平元年十月,驾幸繁台讲武,至二年七月改为讲武台(按《地理志》:本西汉梁孝王所筑,谓之吹台。其後有繁氏居其侧,故里人呼之为繁台)。
宋太祖皇帝建隆三年十一月,讲武於近郊,六军之容甚盛。
帝每御讲武殿,亲临教阅,其法刻木为箭镞,裹以毡▯,命强者两两相射,避即捶之,取其不避者。又以木挺为马挝,施韦鞘,俾驰骑相击,取其尤胜者,各分等级以迁隶之。自是师旅皆精锐。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将伐太原,诏筑讲武堂於西郊。九月,大阅,上与从官登而观焉。是冬,又观飞山兵射连弩发机石於台下。
帝循太祖旧制,亲阅武艺,御便坐,时召上军,观步射击刺,列为行伍,或召宰相亲王临观,▯亦幸殿前班阅马射。
译表现出胜败的形势。每当要变阵时,先击鼓摆成直阵,然后再变换成其余各阵的阵法。五阵变完,两军都恢复成直阵。再击三通鼓,有关官员放倒旗帜,士兵都站起来。再击鼓举旗,士兵都站起来,骑兵和步兵一起前行。左右两军都到达中间的表位,相互作出交锋击打的姿态而后返回。每次后退到一行表位,跪下站起如前面所述,于是恢复原来的状态。侍中跪着上奏请求观看骑兵。侍中又传皇帝旨意说"可以"。侍中俯身起身,两军吹角击鼓,士兵都前进,到达表位才停止,都和步兵一样,只是没有跪起的动作。骑兵东西两军轮流做主方和客方,摆出相克的阵法,都和步兵的法则一样。每种阵法各出八名骑兵,在两阵之间挑战,如同步兵的法则。五阵摆完,一起大力击鼓前进,盘马相互做出交锋击打的姿态而后停止,于是整顿队伍返回。凡是步兵两军的士兵,齐备时就满员,节省时就减少;增减随时而定,只是不能减少将帅。凡是相互交锋的动作,都不能真的以兵刃相碰。凡是步兵追逐退却,超过中间表位二十步就要停止,不能超过。骑兵不受此限制(如果是借讲武之机行田猎,就命令在讲武军士之外,事先设下包围圈。观看完毕后,骑马击鼓亲自追猎猎物,如同另外的礼仪。打猎完毕,乘车整顿队伍返回,如同平常的仪式)。讲武结束后,侍中跪着上奏说侍中臣某说"讲武礼仪完毕,请返回"。皇帝俯身起身。皇帝走下御舆,侍卫如同平常的仪式。皇帝登上车辂,太仆卿站立,递上车上的引绳。皇帝登车完毕,命令车右登车,千牛将军登车陪乘。黄门侍郎上奏"请鸾驾出发"。以下和圜丘祭祀返回宫中的仪式一样,只是不奏鼓吹乐,不敲蕤宾钟。解除戒严后,将士各自返回。第二天,众官员参拜问安,如同另外的仪式规定。
开元八年八月敕令:"四方虽然安定,也不可忘记战事。所以《周礼》用军禁来约束邦国,用〇狩来演习军旅。不教士兵作战,这就叫抛弃他们。应当派遣使者到两京和各州挑选十万人,务必挑选真正骁勇的人,不必限定是蕃人还是汉人,都免除他们的番役和差科,只命令编组队伍进行教练,辨明旗帜标志,挑选骑兵步兵,讲求攻取进退的方法,陈列显示威仪贵贱的等级,使年少年长的都有礼节,快慢都有节度,以此来讨伐叛逆、安抚归服者,保持强大、成就功业,协合师出以正,以此弘扬武备。"
肃宗至德二年八月,在凤翔府门举行盛大阅兵。
五年正月,在翔鸾阁演习武事(此后就废止了)。
宣宗大中六年五月敕令:天下有军府驻兵之处,应当选拔懂得兵法、擅长弓马的人担任教练使,每年按礼仪教习,并且在教习之时申报兵部。
梁开平元年十月,皇帝驾临繁台讲武,到二年七月改称为讲武台(按《地理志》记载:这里本是西汉梁孝王所修筑的,称为吹台。后来有繁氏居住在旁边,所以当地人称之为繁台)。
宋太祖皇帝建隆三年十一月,在近郊讲武,六军的阵容十分壮盛。
太祖皇帝每次亲临讲武殿,亲自校阅教习,其方法是用木头刻成箭镞,裹上毡毛,命令强壮的人两两相互射击,躲避不及的就要挨打,选取那些不躲避的人。又用木棍作为马挝,加上皮鞘,让人骑马奔驰相互击打,选取其中特别胜出的人,各自分出等级迁调编入相应军队。从此军队都变得精锐。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将要讨伐太原,下诏在西郊修筑讲武堂。九月,举行盛大阅兵,皇上和随从官员登台观看。这年冬天,又观看飞山兵发射连弩、抛射石弹于台下。
太宗皇帝
行幸池苑,亦令诸军卫士骑射雕盘,截柳枝,或於庭中令射毛球。淳化五年八月,召天武士卒教射於殿庭,弓力有至石三斗,以引强平射者为上等,艰於引满者别为一等,其诸浅软者又为一等,各量其材力而迁隶之。至道元年九月,又阅禁旅。有挽强至一石五斗,连三十发而有馀力。又令骑兵、步兵各数百东西列阵,挽强彀弩,视其进退,发矢如一,容止中节。上曰:“此殿庭▯数百人耳,犹兵威可观,况堂堂之阵数万成列者乎?”
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大阅诸军於东郊。其仪最备。诏有司择地於含晖门外之东武村为广场。乙丑,夜三鼓,殿前侍卫马步军二十万分出诸门。丙寅,上乘马以出,宗室、近臣、尚书、侍郎、御史中丞、给谏、上将军、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并别驾从,赐以窄袍。上至行宫,诸军阵於台前,左右相向,步骑交属,诸班卫士,翼侍於台後。有司奏成列,上升台,东向,召从臣坐而观之。殿前郎指挥使王超执方旗,以节进退,又於两阵中起候台相望,使人执旗以应之。初举黄旗,则诸军旅拜。举赤旗则骑进,举青旗则步进。每旗动则鼓作,鼓作则士进,皆三挑而後退。次举白旗,则诸军复再拜,呼万岁。有司奏阵坚而整,士勇而厉,欲再举。上曰:“可止矣”。遂举黑旗以振旅。军於左者略右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北隅;军於右者略左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南隅以归。御东华门阅诸军还营。翊日,近臣、诸军将校以内职皆赐饮。其後,又幸飞山教场,观发机石连弩。及便坐日阅召募新军,时令习战阵之状,率如两朝旧规,其事悉见《兵志》。
仁宗时,案阅训练之制,禁军月奉五百以上,皆日习武技;三百以下,或习或给役。其後别募厢军,亦阅武技,号教阅厢军。戍川、广者,旧不训练,嘉▯以後稍习焉。凡诸营日习之法,以鼓声为节,骑兵五习,步兵四习,以教坐作进退,非施於两军相当者然。自祖宗已来,中外诸军皆用之。
明道二年,枢密使王晓上言:“天下厢军,止给役而未尝习以武技,宜取材勇者训肄,升补禁军。”天子可其奏。康定元年,帝御便殿,阅诸军阵法。上封者言诸军止教坐作进退,虽整肃可观,然临敌难用,请自今遣官阅阵毕,令解镫以弓弩射。营置弓三等,自一石至八斗;弩四等,自二石八斗至二石五斗,以次阅习。诏行之陕西、河东、河北路。是岁,诏:“教士不衽带金甲,缓急不足以应敌。自今诸军各予铠甲十、马甲五,令迭披带。”又命诸军班听习杂武技,勿辄禁止。
神宗熙宁三年,初置保甲。
四年,始诏以时肄习武事(详见《兵志门》)。
译依照太祖旧有的制度,亲自校阅武艺,坐在便殿,随时召见上军,观看步兵射箭、击刺,排列成行伍,有时召来宰相、亲王一同临场观看,也曾亲临殿前观看阅兵中的骑射。皇帝出行到池苑游幸时,也命令各军卫士骑射雕形箭靶、砍截柳枝,有时在庭中命令射击毛球。淳化五年八月,召集天武军士卒在殿庭教习射箭,弓力有达到三石三斗的,以能拉满弓平射的人为上等,难以拉满弓的另定为一等,其余较软弱的又定为一等,各自衡量他们的材力将他们迁调编入相应军队。至道元年九月,又检阅禁军。有拉强弓能达到一石五斗的,连发三十箭还有余力。又命令骑兵、步兵各数百人分东西列阵,拉强弓、张满弩,观察他们进退,发箭整齐如一,容止合乎节度。皇上说:"这殿庭中不过数百人罢了,尚且军威可观,何况堂堂之阵中数万人成列的场面呢?"
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在东郊大阅诸军。这次仪式最为完备。诏令有关部门在含晖门外东面的武村选择场地。诏令有关部门在含晖门外东面的武村选择场地,设立广场。乙丑日,夜里三更,殿前侍卫马步军二十万人分别从各门出发。丙寅日,皇上骑马出行,宗室、近臣、尚书、侍郎、御史中丞、给事中谏议大夫、上将军、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以及别驾都随从,赏赐窄袖袍。皇上到达行宫,各军在台前列阵,左右相向而立,步兵骑兵交错相连,各班卫士,护卫侍立在台后。有关部门奏报队列已成,皇上登台,面向东,召来随从大臣坐着观看。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手持方旗,用来指挥进退的节度,又在两阵之中设立候台相互瞭望,派人手持旗帜来呼应。开始举黄旗,各军就拜礼。举赤旗骑兵就前进,举青旗步兵就前进。每次旗动就击鼓,鼓响士兵就前进,都是三次挑战后再退回。接着举白旗,各军再次拜礼,高呼万岁。有关部门上奏说阵势坚固整齐,士兵勇猛威武,想要再举行一次。皇上说:"可以停止了。"于是举黑旗来整顿收军。在左边的军队绕过右阵返回,从台前出西北角;在右边的军队绕过左阵返回,从台前出西南角回营。皇上驾临东华门检阅各军返回营地。第二天,近臣、各军将校以内职身份的都赐宴饮酒。此后,又驾临飞山教场,观看发射机石、连弩。到便殿之日检阅召募的新军,随时命令演习战阵的形式,大体依照两朝旧有规制,这些事都详见于《兵志》。
仁宗时,考察检阅训练的制度,禁军月俸在五百以上的,都每天演习武艺;三百以下的,有的演习、有的服役。此后另外招募厢军,也检阅武艺,称为教阅厢军。戍守四川、广南的军队,过去不加训练,嘉〇年间以后才逐渐演习。凡是各营每日演习的方法,以鼓声为节度,骑兵有五种演习科目,步兵有四种演习科目,用来教习坐作进退,这不是用于两军实际对垒的演习。从祖宗以来,朝廷内外各军都采用这套方法。
明道二年,枢密使王晓上言说:"天下厢军,只服役而未曾演习武艺,应当挑选其中材勇之人加以训练,晋升补入禁军。"天子准许了他的奏请。康定元年,皇帝驾临便殿,检阅各军的阵法。上书言事的人说各军只教习坐作进退,虽然整齐严肃、值得一看,但临敌时难以运用,请求从今以后派遣官员检阅阵法完毕,就让士兵解下镫具用弓弩射箭。军营设弓三等,从一石到八斗;弩四等,从二石八斗到二石五斗,依次检阅演习。诏令在陕西、河东、河北路推行此法。这一年,诏令说:"教习士兵不穿戴铠甲,遇到
五年,诏以泾原路蔡挺衙教阵队於崇政殿引见,仍颁行於诸路。
其法:五伍为队,五队为阵,阵横列。骑兵二队亦五伍列之。其出皆以鼓为节,У草象人而射焉,中则有赏。马步皆前三行枪刀,後二行弓弩,附队以虎蹲弩、床子弩各一,射与击刺迭出,皆闻金即退。预籍人马之强者隐於队中,遇可用,则别出为奇。帝以其点阅周悉,常有出野之备,故令颁行。
六年,帝初置内教法,旬一御便殿阅武技,程其能否而劝沮之。
元丰元年,诏立在京秋校试诸军技艺格,第为上、中、下三等。步射,六发而三中为一等,二中为二等,一中为第三等。马射,五发骤马直射三矢、背射二矢,中数、第如步射法。弩射,自六中至二中,床子弩及炮自三中至一中,为及等。并赏银有差。枪刀并标排手角胜负,计所胜第赏。其弓弩坠落,或纵矢不及堋,或挽弓破体,或局而不张,或矢不满,或弩▯不上牙,或扌▯不发,或身倒足落,并为不合格。即射己中赏,馀箭不合格者,降一等。无可降者,罢之。十一月,京西将刘元上言:“马军教习不成,请降补步军;又不成,降厢军。”诏下令诸军,约一季不能学者,如所请降之。
二年,立《府界集教大保长法》,以昭宣使入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东上ト门使狄谘兼提举府界教保甲大保长。总二十二县,为教场十一所,大保长凡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一色事艺,置教头一。凡禁军教头二百七十,都教头三十,使臣十。弓以八斗、九斗、一石为三等,弩以二石四斗、二石七斗、三石为三等,马射九斗、八斗为二等,其材力超拔者为出等。当教时,月给钱三千,日给食,官予戎械、战袍,又具银▯▯、酒醪以为赏犒。三年,大保长艺成,乃立团教法,以大保长为教头,教保丁焉。凡一都保以相近者分为五团,即本团都、副保正所居聚教之。以大保长艺成者十人衮教,五日一周之。五分其丁,以其一为骑,二为弓,三为弩。府界法成,乃推之三路,各置文武官一人提举。
三年,内教法格并图其象颁行之,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使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用镖排皆有法象,凡千馀言,使军士习诵焉。
赵▯言:“今欲大阅汉蕃阵队,且以万二千五百人为法,旌旗麾帜各随方色。战国时,大将之旗以龟为饰,盖取前列先知之义。今中亦宜以龟为号。其八队旗,别绘天、地、风、▯、龙、虎、鸟、蛇。天、地则状其方圆,风、▯则状其飞扬,龙、虎则状其猛厉,鸟、蛇则状其翔盘之势,以备大阅。”而枢密院以为阵队旗号若绘八物,虑士众难辨,且其▯亦有无形可绘者。
译紧急情况就不足以应敌。从今以后各军都配给铠甲十副、马甲五副,命令轮流披挂穿戴。"又命令各军班中演习各种武艺,不要随意禁止。
神宗熙宁三年,开始设置保甲。
四年,开始下诏按时演习武事(详见《兵志门》)。
五年,下诏采用泾原路蔡挺在衙门演习的阵法、队列,在崇政殿引见,并且颁行到各路。
其方法是:五个伍组成一队,五队组成一阵,阵排成横列。骑兵两队也按五伍排列。他们出阵时都以鼓声为节度,用扎草人象征敌人来射击,射中的有赏赐。骑兵步兵都是前三行用枪刀,后两行用弓弩,附属于队伍的有虎蹲弩、床子弩各一具,射箭和击刺交替进行,都听到鸣金就撤退。预先登记人马中强壮的隐藏在队伍之中,遇到可以使用的时机,就另外派出作为奇兵。皇帝因为这种检阅方法周密详尽,常常具备出野作战的准备,所以命令颁行推广。
六年,皇帝开始设置内教法,每十天亲临一次便殿检阅武艺,考核士兵能力高下来加以奖惩。
元丰元年,诏令订立在京城秋季校试各军技艺的等级标准,分为上、中、下三等。步射,射六箭而中三箭为一等,中二箭为二等,中一箭为第三等。马射,射五箭,骤马直射三箭、背射二箭,中箭数目、等级按照步射的方法。弩射,从六中到二中,床子弩和炮从三中到一中,作为达到及格的等级。并按不同情况赏赐银两。枪刀以及标枪、排手比试角力胜负,按所胜的等第给赏。至于弓弩坠落,或者放箭射不到箭垛,或者拉弓时姿势破坏体态,或者拉弓局促而不能张满,或者箭没有搭满弓弦,或者弩机上不上牙,或者扳机不发射,或者身体倒地脚步落地,都算不合格。即使射中的部分给赏,其余箭数不合格的,降一等。没有可降的等级的,就罢免。十一月,京西将领刘元上言说:"马军教习不成的,请降补为步军;再不成,降为厢军。"诏令下发给各军,约定一季不能学成的,按所请降级处理。
二年,制定《府界集教大保长法》,任命昭宣使入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东上ト门使狄谘兼任提举府界教保甲大保长。总共统辖二十二县,设置教场十一所,大保长共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配一项技艺,设置教头一名。禁军教头共二百七十人,都教头三十人,使臣十人。弓分为八斗、九斗、一石三等,弩分为二石四斗、二石七斗、三石三等,马射分为九斗、八斗两等,材力超拔出众的定为出等。教习时,每月发给钱三千文,每天供给饮食,官府配给武器、战袍,又准备银〇〇、酒醪作为奖励犒劳。三年,大保长技艺已成,于是订立团教法,让大保长担任教头,教习保丁。凡是一都保的人中相近的分为五团,就由本团都保正、副保正所居之处聚集教习。让大保长技艺已成的十人轮流教习,五天轮一次。把丁壮分成五份,其中一份为骑兵,两份为弓手,三份为弩手。府界的教法制定成功后,就推广到三路,各设置文武官员一人来提举。
三年,内教法的规格连同图像一并颁行,步射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以及马射的骑马射箭、使用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兵用镖牌,都有相应的法度形象,共有一千多字,让军士学习背诵。
赵〇说:"如今想要大阅汉人蕃人的阵队,姑且以一万二千五百人为标准,旌旗麾帜各按方位颜色。战国时期,大将的旗帜以龟为装饰,取前列先知的意思。如今中军也应当以龟为标志。其余八队的旗帜,分别绘上天、地、风、〇、龙、虎、鸟、蛇的图形。天、地就描绘出其方圆的形状,风、〇就描绘出其飞扬的姿
遂诏大阅旗帜上依方色,仍毕其刑制,令勿杂而已。
诏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全书,杂见《通典》,离析讹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皎、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类、解释、令今可行。”
帝谕近臣曰:“黄帝始置八阵法,败蚩尤於涿鹿。诸葛亮造八阵图,於鱼复平沙之上累石为八行。晋桓温见之曰‘常山蛇势也’文武皆莫能识之。此即九军阵法也。後至隋,韩擒虎深明其法,以授其甥李靖靖。以时遇久乱,将臣通晓其法者颇多,故造六花阵,以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晓之。大抵八阵即九军,九军者方阵也。六花阵即七军,七军者圆阵也。盖阵以圆为体,方阵者内圆而外方,圆阵即内外俱圆矣。故以圆物验之,则方以八包一,圆以六包一,此九军、六花阵之大体也。六军者,左右虞候军各一,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为四厢军;与中军共为七军。八阵者,加前後二军,共为九军。本朝祖宗以来,置殿前、马步军三帅,即中军、前、後军帅之别名;四马步军都虞候是为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卫四厢是为四厢军也。中军帅总制九军,即殿前都虞候专总中军一军之事务,是其名实与右九军及六花阵相符而不少差也。今论兵者俱以唐李筌《太白阴经》中所载阵图为法,失之远矣。朕尝览近日臣僚所献阵图,皆妄相眩惑,无一可取。果如此辈之说,则两敌相遇,必须遣使豫约战日,择一宽平之地,仍夷阜塞壑,诛草伐木,如射圃教场,方可尽其法耳。以理推之,知其不可用也决矣。今可约李靖法为九军营阵之制。然李筌之图乃营法,非阵法也。朕采古之法,酌今之宜,曰营曰阵,本出於一法而已。止曰营,行曰阵。在奇正言之,则营为正,阵为奇也。於是以八月大阅九军阵於城南荆家陂。已事,坼营回军。赐遂等下指挥、马步诸军银绢有差。”
哲宗元▯元年,高翔上言乞依旧教阅御阵与新阵法相兼,从之。
元丰七年,诏:“已降五阵法,令诸将教习,其旧教阵法并罢。”盖九军营阵为方、圆、曲、直、锐,凡五变,是为五阵。至是复令与旧教御阵互教。
四月,右司谏苏辙上言:“诸道禁军自置将以来,日夜按习武艺,将兵皆早晚两教,新募之士或终日不得休息。今平居无事,朝夕虐之以教阅,使无遗力以治生事,衣食殚尽,憔悴无聊,缓急安得其死力!请使禁军,除新募未习之人,其馀日止一教。”朝请郎任公裕言:“军中诵习新法,愚懵者颇以为苦。夫射志於中,而击刺格斗期於胜,岂必尽能如法?”枢密院亦以为元降教阅新法自合教者指授,不当令兵众例诵。
译态,龙、虎就描绘出其猛厉的气势,鸟、蛇就描绘出其盘旋飞翔的姿态,以此来准备大阅。"但枢密院认为阵队旗号如果绘上八种事物,担心士兵难以辨认,而且其中也有无形可绘的事物。于是诏令大阅时旗帜按方位颜色,仍旧完成其形制规定,只是命令不要混杂罢了。
诏令枢密院说:"唐代李靖的兵法,世上没有完整的书籍传世,散见于《通典》之中,已经支离破碎、讹误混乱。而且官号物名与如今的称谓不同,武将官佐大多不能通晓其中的意思。命令枢密院检详官和王震、曾皎、王白、郭逢原等人校正、分类、解释,使如今可以施行。"
皇帝告诉近臣说:"黄帝最早设置八阵法,在涿鹿打败蚩尤。诸葛亮创造八阵图,在鱼复平沙之上累石排成八行。晋朝桓温见到后说'这是常山蛇势啊',文臣武将都不能辨识它。这其实就是九军阵法。到了隋朝,韩擒虎深深通晓这种方法,把它传授给他的外甥李靖。李靖因为当时正逢长期混乱,将领大臣中通晓这种阵法的人颇多,所以创造出六花阵,用来改变九军的方法,使世人不能通晓它。大体上说,八阵就是九军,九军就是方阵。六花阵就是七军,七军就是圆阵。因为阵法以圆为本体,方阵是内圆而外方,圆阵就是内外都是圆形。所以用圆形的事物来验证,那么方阵是用八包围一,圆阵是用六包围一,这就是九军、六花阵的大体构造。六军是:左右虞候军各一,成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成为四厢军;加上中军一起构成七军。八阵是在此基础上加上前后二军,共成九军。本朝祖宗以来,设置殿前、马、步军三位统帅,就是中军、前军、后军统帅的别名;四位马步军都虞候,就是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卫、神卫四厢,就是四厢军。中军统帅总管统率九军,就相当于殿前都虞候专门总管中军一军的事务,这样其名与实和九军以及六花阵是相符合而没有多少差别的。如今谈论兵法的人都以唐代李筌《太白阴经》中所记载的阵图为标准,这就差得太远了。朕曾经浏览近来臣僚所进献的阵图,都是荒谬地相互炫惑,没有一个可取。如果真按这些人所说的去做,那么两军相遇时,必须先派遣使者预先约定交战的日期,选择一处宽阔平坦的地方,还要铲平丘阜、填塞沟壑、割除杂草、砍伐树木,就像射圃、教场一样,才可以完全实施他们的方法。按道理推断,就知道这种方法绝对不可采用。如今可以依照李靖的方法定为九军营阵的制度。但是李筌的阵图其实是营法,不是阵法。朕采纳古代的方法,酌情适应当今的需要,称作营、称作阵,本来是出自同一种方法。驻扎不动时叫做营,行动时叫做阵。用奇正来说,那么营是正,阵是奇。"于是在八月,在城南荆家陂大阅九军阵法。事情结束后,拆除营垒返回军队。赏赐遂等以下的指挥官、马步诸军银绢各有差等。
哲宗元〇元年,高翔上言请求依照旧例教习检阅御阵和新阵法两者兼用,皇帝听从了。
元丰七年,下诏说:"已经颁布的五阵法,命令各将领教习,原来的教阵法一并停止。"因为九军营阵分为方、圆、曲、直、锐,共有五种变化,这就是五阵。到这时又命令与旧教的御阵相互交替演习。
四月,右司谏苏辙上言说:"各道禁军自从设置将官以来,日夜按规程演习武艺,统兵将领都是早晚两次教习,新招募的士兵有时整天得不到休息。如今太平无事之时,从早到晚以教阅来使士兵疲惫不堪,使他们没有余力去经营生计,衣食耗尽,憔悴无聊,一旦有紧急情况怎能指望他们效死力!请求让禁军,
诏从之。
徽宗宣和八年,诏州军禁军出戍外,常留五分在州教阅。
高宗建炎元年,始颁密院教阅格法,专习制御铁骑摧锋破敌之艺,习全副执带出入、短椿神臂弓、长柄膊刀、马射穿甲、施用棍棒;并每年比拟春秋教阅法,别立新格行下。一日短椿神臂弓给箭十只,射亲去垛一百二十步。长柄膊刀谓长一丈二尺以上,用毡皮裹为头者,馀教阅振华军称膊刀准此,引斗五十次,不令刀头低坠至地。并每营拣选二十人阅习,放炮、打亲,旨长柄膊刀手本色相斗,并短椿神臂弓手、长柄膊刀手施用棍棒,各击虚三十次。炮手阅习,施放七稍大炮,排日就营教阅。凡经两阅者每五十人为一队,全副执带,教习分合一次。教习分合,随队多少,分隶五军;谓如五百人,每队五人,人即每军两队之类,人多依此。每军各置旗号,以颜色样制物号为别,谓前军用绯旗,以飞鸟为号;後军用皂旗,以龟为号;左军用青旗,以蛟为号;右军用白旗,以虎为号;中军用黄旗,以神人为号;又别以颜色样制物号错招旗、分旗,差教头掌之。举招旗,则五军以旗相应,合而成阵;举分旗,则五军以旗相应,分而成队。左右前▯,或分藏为伏,或分出为奇,并举旗为号,并便鸣小金应鼓为号,以备瞻望旗号不及。预约伏藏之处,慢打小金即伏,急打应鼓即奇兵出阵趋战,急打小金即伏兵出。所有春秋大教推赏,自依海行格法。诏依。
孝宗乾道二年十一月,诏以二十四日幸白石教场大阅。其日,上幸候潮门外大教场,进早膳,次幸白石教场,登台。上御甲胄,三衙统制、统领官等起居毕,举黄旗,诸军皆三呼万岁拜讫,三衙合教为三阵,马军上马打团教场。举白旗,三司马军首尾相接;举红旗,向台合围,听一金止。军马各就围地作圆形排立。射生官兵随鼓声出马射獐兔,再一金止。叠金,射生官兵各归阵队。举黄旗,射生官兵就御台下献所获。是日,有将校能只手运大刀者数人,刀皆重数十斤,赏赉诸将及士卒有差。四年十月四日,殿前司言:“准已降旨,令三司祗备教阅。今射亲相视龙王堂北、江岸以东茅滩一带平地,可作教场,已修筑将坛。将来三司马步军并各全装,披带衣甲,执色器械。至日,先赴教场下方营排办,候圣驾升台,听金鼓起居毕,依资次变阵教阅。所有圣驾出郊,除禁卫所窠差仪卫外,欲於本司入阵马军内摘差护圣马军八百人骑,执枪旗、带弓箭军器,作十六队,於仪卫前後各分八队,队各五十人。往回沿路,各动随军鼓笛大乐。及摘差本司入教阵队内诸军步亲随一千人、统领将官三员,执弓枪、带刀斧军器,至日先赴将台下,各分左右,於後壁周围留空地三十步,以容禁卫。
译除了新招募尚未熟习的人以外,其余的每天只教习一次。"朝请郎任公裕说:"军中诵习新的法规,愚钝的人多以此为苦。射箭志在射中目标,而击刺格斗期望取胜,难道一定要都能完全按照条文规定去做吗?"枢密院也认为原来颁布的教阅新法本应该由教官指点传授,不应当命令士兵们照例背诵。诏令听从了这个意见。
徽宗宣和八年,诏令州军的禁军外出戍守之外,常常留五分之一的兵力在本州教阅。
高宗建炎元年,开始颁布枢密院教阅的规格法则,专门演习控制骑兵、摧锋破敌的技艺,演习全副武装出入、短椿神臂弓、长柄膊刀、马上射穿铠甲、使用棍棒;并且每年比照春秋教阅的方法,另外制定新的规格施行下去。一天短椿神臂弓发给箭十支,射靶距离一百二十步。长柄膊刀是指长一丈二尺以上、用毡皮包裹作为刀头的,其余教阅振华军所称的膊刀按此标准,练习刀法五十次,不能让刀头低垂触地。并且每营挑选二十人演习,放炮、打靶,以及长柄膊刀手与本色人员比试相斗,还有短椿神臂弓手、长柄膊刀手使用棍棒,各自虚击三十次。炮手演习,发射七稍大炮,按日排定在营中教阅。凡是经过两次教阅的,每五十人编为一队,全副武装,教习分合阵法一次。教习分合阵法,依照队伍的多少,分隶于五军;比如说五百人,每队五人,就相当于每军两队之类,人多的依此类推。每军各设置旗号,以颜色样式物号来区别,比如前军用绯色旗,以飞鸟为标志;后军用黑色旗,以龟为标志;左军用青色旗,以蛟为标志;右军用白色旗,以虎为标志;中军用黄色旗,以神人为标志;又另外用颜色样式物号错杂的招旗、分旗,派教头掌管。举起招旗,那么五军就按旗号相应,合并成阵;举起分旗,那么五军就按旗号相应,分散成队。左右前后,有的分开隐藏作为伏兵,有的分开出击作为奇兵,都以举旗为信号,也用小金和鼓声作为信号,以防瞻望旗号来不及。预先约定伏兵隐藏的地方,缓慢敲小金就埋伏,急促敲应鼓就是奇兵出阵前去交战,急促敲小金就是伏兵出击。所有春秋大教的推举赏赐,都依照沿海通行的规格标准。诏令依此施行。
孝宗乾道二年十一月,诏令定于二十四日驾临白石教场举行大阅。那天,皇上驾临候潮门外的大教场,进用早膳,接着驾临白石教场,登台。皇上穿戴甲胄,三衙统制、统领等官起居礼毕后,举黄旗,各军都三呼万岁行拜礼完毕,三衙合并教习分成三阵,马军上马在团教场集结。举白旗,三司马军首尾相接;举红旗,向台合围,听到一声鸣金停止。军马各自就着包围的地方排列成圆形。射生官兵随着鼓声出马射猎獐兔,再鸣一声金停止。连续鸣金,射生官兵各自归回阵中队列。举黄旗,射生官兵到御台下进献所猎获的猎物。这一天,有将校中能单手舞动大刀的好几人,刀都重达数十斤,对众将及士卒各有差等赏赐。四年十月四日,殿前司上言说:"遵照已经颁布的旨意,命令三司准备教阅。如今相看射靶合适的地点,在龙王堂以北、江岸以东的茅滩一带平地,可以作为教场,已经修筑了将台。将来三司的马步军都要全副武装,披挂衣甲,手持仪仗器械。到那天,先赶赴教场按规定的营帐排列,等待圣驾登台,听到金鼓起居礼毕,依次序变换阵法教阅。至于圣驾出郊,除禁卫所要摆放差遣仪卫之外,想要从本司入阵的马军中挑选护圣马军八百骑,手持枪旗、佩带弓箭军器,编成十六队,在仪卫前后各分八队,每队五十人。往返沿途,各自演奏随军鼓笛大乐。以及挑选本司入教阵队内
外作三重环立,依已降旨窠差入教及从驾往回,并围台摆龊二千人骑外,有用不足千一百十三人。又两忠毅军寨马军共二百十人骑,欲於内拨三百人骑,前一日於赭山以来打围射獐兔,俟教阵毕,以射到獐兔至御台下进献。”从之。十六日,上幸茅滩,抽摘诸军人马全装执仗,前一日於教场东列幕宿营。是日,三衙管军与各军统制统领将佐,全装披带,导驾乘马,至护圣步军大教场亭,更御甲胄到滩。上登台,三衙起居毕,权玉管殿前司王达奏三司人马齐,举黄旗,诸军呼拜者三。王达奏请以次变阵教阅。中军鸣角,倒门角旗出营,马步军簇队成,收鼓讫。连三鼓,马军上马,步人撮起旗枪。四鼓,举白旗,中军鼓声旗应,变方阵为备敌之形。别高一鼓,步军四向作御敌之势,且战且前,马军出阵作战斗之势。别高一鼓,各分归地分。五鼓,举黄旗,变圆阵为自环内固之形。如前节次讫。三鼓,举赤旗,变锐阵,诸军相属,鱼贯斜列,前利後张,为冲敌之形。亦依前节次讫。王达奏人马教绝,取旨摆当头。举青旗,变放教直阵,收鼓讫,一金止。重鼓三,马军上马、步人龊落旌坐、击刺,无不中节。上大悦。犒赏倍之,士卒欢呼谢恩如仪。鸣角簇队讫,放教拽队。步人分东西引拽,马军交头於御台下,随队呈试骁锐大刀武艺,继而进呈车炮、烟枪。及赭山打围射生,马步军统制萧鹧巴以所获獐鹿等就御台下进献,人马拽绝。
《大阅仪注》。其日,皇帝至祥曦殿,行门、禁卫等并戎服迎驾常起居。皇帝至,知ト门官以下修注、御带、环卫官等并戎服常起居,宰执以下并戎服常起居,讫。皇帝乘马出从,驾官从驾至候潮门大教场御幄殿下马,入幄更衣讫(依己降旨,惟宰执、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从驾,侍从已下免从驾)。皇帝被金甲出幄,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从驾官、应奉臣僚并免奏万福)。皇帝乘马(皇太子、亲王并自大教场带全装甲乘马从驾,宰执、使相、正任、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并戎服从驾)至教场台下马,升台入幄。从驾官、宰执、亲王、使相、正任、知ト、御带、环卫官升台,於幄殿分东西相向立。管军并令全装衣甲,带御器械执骨朵升台,於幄殿稍南面西立,俟入内官喝排立。皇帝出幄,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出,ト门分引殿前马步三司统制、统领官常起居讫。次三司将佐以下,听鼓声常起居。次殿帅执骨朵赴御座前奏教直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座前奏教圆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座前奏教锐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座前奏教阅毕,归侍立。内侍传旨,与殿前太尉某,诸军谢恩承旨讫,转与拨发官引三司统制、统领、将佐再拜谢恩讫,各归本军。
译诸军步兵亲随一千人、统领将官三员,手持弓枪、佩带刀斧军器,到那天先赶赴将台下,各自分左右,在台后周围留空地三十步,用来容纳禁卫。外面作三重环立,依照已经颁布的旨意分派入教及从驾往返,以及围绕将台排列摆放的两千骑之外,还差一千一百十三人不够。又两忠毅军寨马军共二百十骑,想要从中抽拨三百骑,前一天在赭山一带打围射猎獐兔,等到教阵完毕,把打猎所获的獐兔献到御台下。"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十六日,皇上驾临茅滩,从各军中抽调全副武装、手持仪仗的人马,前一天在教场东面排列帐幕宿营。这天,三衙管军与各军统制、统领将佐,全副武装披挂,护卫车驾骑马前行,到护圣步军大教场亭,再换上甲胄到茅滩。皇上登台,三衙起居礼毕,权玉管殿前司王达上奏三司人马已经齐备,举黄旗,各军三呼万岁行拜礼。王达上奏请求依次变换阵法教阅。中军鸣角,倒门角旗出营,马步军聚集成队,收鼓完毕。连击三通鼓,马军上马,步兵撮起旗枪。第四通鼓,举白旗,中军鼓声与旗号相应,将方阵变换为防备敌人的形势。另外高击一通鼓,步兵向四面摆出抵御敌人的姿态,且战且前进,马军出阵摆出战斗的姿态。另外高击一通鼓,各自返回原来的分地。第五通鼓,举黄旗,将圆阵变换为自我环绕坚固的形势。像前面一样依次进行完毕。击三通鼓,举赤旗,变换为锐阵,各军首尾相连,如鱼贯斜列,前锋锐利后队张开,摆出冲击敌人的形势。也依照前面一样进行完毕。王达上奏人马教习结束,请示如何摆放位次。举青旗,变为放教直阵,收鼓完毕,鸣一声金停止。重击三通鼓,马军上马、步兵收起旌旗坐下,进行击刺,动作没有不合节度的。皇上非常高兴。赏赐加倍,士卒欢呼谢恩如同仪式规定。鸣角聚队完毕,放教撤队。步兵分东西两侧撤引,马军在御台下交会,随队呈现试演骁勇的大刀武艺,接着进呈战车、火炮、烟枪。以及在赭山打围射猎,马步军统制萧鹧巴把所猎获的獐鹿等到御台下进献,人马撤队完毕。
《大阅仪注》记载。那天,皇帝到达祥曦殿,行门、禁卫等都穿戎服迎驾,按照常规起居礼。皇帝到达后,知ト门官以下的修注官、御带官、环卫官等都穿戎服,按常规起居礼,宰执以下也都穿戎服,按常规起居礼完毕。皇帝骑马出宫随从,护驾官员随驾到候潮门大教场御幄殿下马,进入帐幕更衣完毕(依照已经颁布的旨意,只有宰执、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随驾,侍从以下免于随驾)。皇帝披挂金甲走出帐幕,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随驾官员、奉承的臣僚一并免于奏"万福")。皇帝骑马(皇太子、亲王都从大教场开始全副武装骑马随驾,宰执、使相、正任、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都穿戎服随驾)到教场台下下马,登台进入帐幕。随驾官员、宰执、亲王、使相、正任、知ト、御带、环卫官登台,在帐幕殿旁分东西相向而立。管军全部命令全副武装穿戴衣甲,佩带御用器械手持骨朵登台,在帐幕殿稍南面向西站立,等候内侍官呼喝排列站好。皇帝走出帐幕,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出来后,ト门官分别引导殿前马步三司统制、统领官按常规起居礼完毕。接着三司将佐以下,听鼓声按常规起居礼。接着殿帅手持骨朵到御座前上奏教直阵。等到教阅完毕,再到御座前上奏教圆阵。等到教阅完毕,再到御座前上奏教锐阵。等到教阅完毕,再到御座前上奏教阅完毕,回去侍立。内侍传达旨意,赐给殿前太尉某,各军谢恩承接旨意完毕,转达
皇帝起,入幄更衣讫,皇帝出幄。皇帝坐,舍人引宰执▯後立,俟进御茶床。舍人赞“就坐”,宰执躬身应喏讫,直身立,就座。进第一盏酒,起立▯後,俟皇帝饮酒讫,舍人赞“就座”,躬身应喏讫,直身立。俟宰执酒至,接盏饮酒讫,盏付殿侍。次舍人赞“吃食”,并如仪。至第四盏,传旨宣劝讫,御药传旨不拜,舍人承旨赞“不要拜”。赞“就座”。第五盏宣劝如第四盏仪。酒食毕,举御茶床。舍人分引宰执於幄殿重行立。御药传旨不拜,舍人承旨讫,揖宰执躬身赞“不要拜”,各▯候直身立,降踏道归幕次。皇帝起乘马,至车子院下马。皇帝出幄,至车子院门楼上(亲王、使相、正任,并戎服俟驾,至车子院门楼上相向立。得旨宣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饮酒,并戎服於御座前相向立),出赐亲王酒,再拜谢讫。次赐使相、正任并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酒讫。逐班再拜谢,讫,依旧相向立。次亲王执盏进皇帝酒,皇帝饮酒讫,一班再拜谢讫。俟皇帝观看毕,起,降车子院门楼归幄,亲王已下退(从驾臣僚免奏万福,乘马从驾)。皇帝乘马出车子院门,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乘马至候潮门外大教场(应从驾臣僚免奏万福),应从驾官并戎服乘马从驾回。皇帝乘马入和宁门,至祥曦殿上下马还宫(馀仿此)。
淳熙四年十二月大阅殿、步两司诸军於茅滩。
十年十一月,上幸龙山教场大阅。
淳熙▯,立定枪手及射射铁帘赏格。枪手以窜刺多寡为十二等支银两,高下有差。殿、步行司江上诸军亦如之。射射铁帘以步数远近犒赏缗钱亦有差。 江南西路安抚司将领陈植言:“军中升加添进事艺,的在硬弓劲弩,有如弓弩手百步取胜,使敌人不敢轻进,而谓之长兵者是也。万一弓弩射不及远,致敌人冲突我阵之前,则与无矢同矣。今所在按拍,唯务持满为合格,殊不知不过垛者为不应法。既不应法,虽合格复何所用?乞自今以往,弓手以六十步为额,弩手止以一百步为额,庶几弯拾有力,施放和易,按拍之时,必期於满镞合格、过垛应法。如是则朝廷可以得实效而无滥赏矣。望以弓弩手降付有司
译给拨发官引导三司统制、统领、将佐再次拜礼谢恩完毕,各自返回本军。皇帝起身,进入帐幕更衣完毕,皇帝走出帐幕。皇帝坐下,舍人引导宰执在后面站立,等候进献御用茶床。舍人赞礼说"就座",宰执躬身应答"喏"完毕,直身站立,然后就座。进献第一杯酒,站起在后面,等皇帝饮酒完毕,舍人赞礼说"就座",躬身应答"喏"完毕,直身站立。等宰执的酒送到,接过酒杯饮酒完毕,酒杯交给殿侍。接着舍人赞礼说"吃食",都按照仪式进行。到第四杯酒,传达旨意宣劝完毕,御药官传达旨意不用行拜礼,舍人承接旨意赞礼说"不要拜"。赞礼"就座"。第五杯酒宣劝如同第四杯的仪式。酒食完毕,撤去御茶床。舍人分别引导宰执在帐幕殿排成重行站立。御药官传达旨意不用行拜礼,舍人承接旨意完毕,作揖对宰执躬身赞礼说"不要拜",各自等候直身站立,走下台阶返回帐幕。皇帝起身骑马,到车子院下马。皇帝走出帐幕,到车子院门楼上(亲王、使相、正任都穿戎服等候车驾,到车子院门楼上相向而立。得到旨意宣召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饮酒,都穿戎服在御座前相向而立),出来赐给亲王酒,再拜谢恩完毕。接着赐给使相、正任以及管军、知ト、御带、环卫官酒完毕。各班再拜谢恩完毕,依旧相向而立。接着亲王手持酒杯进献皇帝酒,皇帝饮酒完毕,一班再拜谢恩完毕。等皇帝观看完毕,起身,走下车子院门楼回帐幕,亲王以下退下(随驾臣僚免于奏"万福",骑马随驾)。皇帝骑马走出车子院门,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骑马到候潮门外大教场(随驾臣僚都免于奏"万福"),随驾官员都穿戎服骑马随驾返回。皇帝骑马进入和宁门,到祥曦殿上下马回宫(其余仿照此例)。
淳熙四年十二月,在茅滩大阅殿、步两司各军。
十年十一月,皇上驾临龙山教场大阅。
淳熙〇年,订立定枪手以及射铁帘的赏赐规格。枪手以刺中次数多寡分为十二等发给银两,高低各有差等。殿司、步行司江上各军也是如此。射铁帘按照步数远近犒赏钱财,也各有差等。江南西路安抚司将领陈植说:"军中晋升增加的技艺事项,实际上在于强弓劲弩,比如弓弩手能在百步之外取胜,使敌人不敢轻易进犯,这就是所谓的长兵器。万一弓弩射不到远处,导致敌人冲入我阵之前,那就和没有箭一样了。如今各地按靶射箭,都只追求拉满弓作为合格标准,却不知道箭射不过靶垛的就算不合乎法度。既然不合乎法度,即使合格又有什么用呢?请求从今以后,弓手以六十步为标准距离,弩手只以一百步为标准距离,这样才能使拉弓有力、施放自如,按靶射箭之时,一定要求箭力充足、合乎标准,射程能过靶垛、合乎法度。这样朝廷就可以得到实效而没有滥赏之弊了。希望将弓弩手降为标准交付有关部门执行。
重别参校,择而行之。”诏令承旨司同殿前步军司看详申枢密院。
十六年光宗即位,诏以十月内择日幸城甫大教场大阅。
译重新审核校订,选择好的施行。”皇帝下诏命令承旨司会同殿前司、步军司一起详细审核,报告枢密院。
十六年,光宗即位,下诏在十月内选择日子前往城甫大教场举行大阅兵。
绍兴二年,枢密院言:“殿、步司诸军弓箭手,带甲六十步射,一石二斗力,箭十二只,六箭中垛为本等。弩手,带甲一百步射,射四石力,箭十二只,五箭中垛为本等。枪手,驻足举手撺刺,以四十窜并为本等。令各处主帅委统制、统领官精加比较。本等外取升加最多人,每军五千五百人以上,弓手取一十五名,弩手取一十五名,枪手取一十五名,保明解赴主帅审实,解密院取旨再试。各选取出等高强二名,特与补转两官资。其馀元解到比试不中人,令各司每名犒设钱五贯,候将来衮同再试。如事艺一同,弓弩手令射远躬亲比较;枪手令格斗胜负比较。殿步军司就来春拍试一次,校、副尉以下,至白转至承信郎住拍,军兵自长行转至副都头住拍。”诏从之。
宁宗庆元二年,诏以今冬幸茅滩教阅。
嘉泰二年十月,上幸候潮门外教场大阅。
●卷一百五十八 兵考十
○车战
周武王戎车三百两(兵车,百夫长所载。车称两。一车步卒七十二人,凡二万一千人,举全数),虎贲三百人(勇士称也,若虎贲兽,言其猛也。皆百夫长),与受战於牧野。
《诗》:“与尔临、冲,以伐崇墉(临,临车也;冲,冲车也。孔氏曰:“临者,在上临下名;冲者,在傍突之称。二车不同。”)。“牧野洋洋,檀车煌煌(檀,木之坚者,以为兵车。煌煌,明也)。驷▯原彭彭(骝马白腹曰▯原。彭彭,强盛也)。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
《六韬》:武王问於太公曰:“以车与骑步所当几何?”公曰:“车者,军之羽翼也,所以陷坚阵,要强敌,遮北走也。易战之法:一车当步卒八十人,八十人当一车;一车当六骑,六骑当一车;十乘败千人,百乘败万人。此其大数也。置车之吏数,五车而一长,十车而一吏,五十车而一率,百乘而一将。易战之法:五车为列,前後相去四十步,左右十步。险战之法:车必循道。十车为聚,二十车为屯,前後相去二十步,左右六步。队▯三十六步。五车一长,纵横相去一里,各返故道。选车士之法:取年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已上,走能逐马及驰而乘之,前後左右,上下周旋,能超乘旌旗,力彀八石、弩射前後皆便习者,名曰武车之士,不可不厚也。车战之地:凡车之死地有十,其胜地有八。往而无还者,车之死地也;越绝险阻乘敌远行者,车之竭地也;前易後险者,车之困地也;陷之险阻而难出者,车之绝地也;圯下渐泽、黑土黏埴者,车之劳地也;左险右易、上陵抑阪者,车之逆地也;殷草横亩、犯历深泽者,车之拂地也;车少地易、与步不敌者,车之败地也;後有沟渎,左有深水,右有险阪者,车之坏地也;日夜霖雨,旬日不止,道路溃陷,前不能进,後不能解者,车之陷地也。
译绍兴二年,枢密院上奏说:"殿前司、侍卫步军司各军的弓箭手,穿甲六十步射箭,用一石二斗力的弓,箭十二支,六箭中靶算作本等。弩手,穿甲一百步射箭,用四石力的弩,箭十二支,五箭中靶算作本等。枪手,站定举手刺挑,以四十次撺刺为本等。命令各处主帅委派统制、统领官精心加以比试考核。除本等外挑选升等最多的人,每军五千五百人以上的,弓手取十五名,弩手取十五名,枪手取十五名,保荐具结解送到主帅处审核核实,再解送枢密院请旨复试。各自选出等第最高、才艺最强的两名,特别给予升转两官资的奖励。其余原先解送来参加比试而未能中选的人,命各军司每人给予犒赏钱五贯,等候将来一并再次比试。如果技艺相同,弓弩手就命令射远亲自比试;枪手就命令以格斗胜负来比试。殿前司、步军司就在来年春天举行一次比试,校尉、副尉以下,到白身转为承信郎即停止晋升,士兵从长行转为副都头即停止晋升。"皇帝下诏依从此议。
宁宗庆元二年,下诏定于今年冬天临幸茅滩举行教阅。
嘉泰二年十月,皇上临幸候潮门外教场举行大阅。
●卷一百五十八 兵考十
○车战
周武王有兵车三百辆(兵车,由百夫长乘坐。车称"两"。一辆车配步卒七十二人,共计二万一千人,是取整数),虎贲三百人(勇士的称号,如同猛虎奔走一般,形容其勇猛。都是百夫长),与商纣王在牧野交战。
《诗经》说:"给你临车、冲车,用来讨伐崇国的城墙(临,是临车;冲,是冲车。孔氏说:"临车,是在上面居高临下攻击而得名;冲车,是从旁边冲撞而得名。两种车不同。")。"牧野广阔无边,檀木做的战车明亮辉煌(檀,是坚硬的木材,用来制作兵车。煌煌,是明亮的样子)。驾车的四匹骝马白腹强壮有力(骝马白腹叫做〇原。彭彭,是强盛的样子)。太师尚父,在此时如鹰般奋扬,辅佐那武王,大举讨伐殷商,会师之日清晨天气清明。"
《六韬》记载:周武王问太公说:"战车与骑兵、步兵相比,各能抵挡多少?"太公回答说:"战车,是军队的羽翼,用来攻陷坚固的阵地,拦截强敌,阻遏溃败逃跑的敌军。平地作战的法则是:一辆车能抵挡步卒八十人,八十名步卒能抵挡一辆车;一辆车能抵挡六名骑兵,六名骑兵能抵挡一辆车;十辆车能击败千人,百辆车能击败万人。这是大致的数目。设置车兵长官的数目:五辆车设一长,十辆车设一吏,五十辆车设一率,百辆车设一将。平地作战的法则:五辆车排成一列,前后相距四十步,左右相距十步。险要地形作战的法则:车必须沿道路行进。十辆车聚为一聚,二十辆车聚为一屯,前后相距二十步,左右相距六步。队与队之间相距三十六步。五辆车设一长,纵横相距一里,各自返回原路。挑选车兵的方法:选取年龄四十岁以下、身高七尺五寸以上、跑步能追上奔马并能在马奔驰时跳上车、前后左右上下周旋、能跳跃举旗、力能拉开八石强弓、能娴熟射箭的人,前后都能娴熟操作的人,称为武车之士,不可不厚待他们。战车作战的地形:凡是战车的死地有十种,取胜之地有八种。前往而无法返回的,是车的死地;越过险阻乘敌深入远行的,是车的竭地;前面平坦后面险要的,是车的困地;陷入险阻而难以脱身的,是车的绝地;地势低陷沼泽、黑土黏滞的,是车的劳地;左边险要右边平坦、要上坡下坡的,是车的逆地;杂草丛生纵横交错的田地、要经过深泽的,是车的拂地;车少地势平坦、与步兵不相称的,是车的败地;后面有沟渠、左边有深水、右边有险坡的,是车的坏地;日夜下大雨,十天不停,道路溃陷,前进不能、后退也无法解脱的,是车的陷地。这十种,是车的死地。敌军前后阵列尚未列定就立刻攻陷它;敌军旌旗混乱,人马多次骚动就立刻攻陷它;敌军士卒前后互相观望,前面的犹豫不前、后面的畏惧胆怯就立刻攻陷它;敌军三军突然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