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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文献通考二百一十九

卷二百十七 经籍考四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413–3420 段

●卷二百十七 经籍考四十四

○子(小说家)

※《师友谈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荐方叔撰。多记苏子瞻、范纯夫及四学士所谈论,故曰“师友”。

※《青箱杂记》十卷

晁氏曰:皇朝吴处厚撰。处厚,发蔡确《车盖亭诗》所记多失实。成都置交子务起於寇▯,处厚乃以为张咏,他多类此。

※《冷斋夜话》六卷

晁氏曰:皇朝僧惠洪撰。多记苏、黄事,皆依▯也。江淹拟陶渊明诗,其词浮浅,洪既误以为真渊明语,且云东坡尝称其至到;《鬼谷子》书,世所共见,而云“有崖,樱桃也”之言,东坡《橄榄诗》“巳输崖密十分甜”盖用之。如此类甚多,不可概举。

陈氏曰:言多妄诞。

※《Т斋▯览》十四卷,《剑溪野语》三卷

晁氏曰:皇朝陈正敏崇、观▯撰。正敏自号Т翁,录其平昔所见闻,分十门,为小说一编,以备异日披阅。

※《张芸叟杂说》一卷,《画墁集》一卷

陈氏曰:并吏部侍郎张舜民芸叟撰。

※《洛游子》一卷

陈氏曰:题司马光,非也。所称乐全子、齐物子、亦莫知何人。

※《麈史》三卷

陈氏曰:司农少卿安陆王得臣彦辅撰。嘉▯四年进士。其序称政和乙未,行年八十,自号凤台子。盖王昭素之後,王钅至性之之伯也。《挥麈录》误载。

※《苏氏谈训》十卷

陈氏曰:朝请大夫苏象先撰。述其祖魏公颂子容遗训。

※《续世说》十二卷

陈氏曰:孔平仲毅父撰。编宋至五代事,以续刘义庆之书。

※《孙公谈圃》三卷

陈氏曰:临江刘延世录高邮孙升君孚所谈。升,元▯中书舍人,坐党籍,谪汀州。

※《丽情集》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君房唐英编古今情感事。

※《乌台诗话》十三卷

陈氏曰:蜀人朋九万录东坡下御史狱公案,附以初举发章疏及谪官後表章、书启、诗词等。

※《碧▯▯▯》一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撰。昭陵时,有御马名“碧▯▯▯”,以旋毛贵;用以名书者,诋当时鼎贵之人,然其意专在范文正也。顷年获拜赵氏姑于恭南,因质此事之诞信。答曰:“异哉圣俞!作谤书以诬盛德,盖诛绝之罪也。”

陈氏曰:题梅尧臣撰。以厩马为书名,其说曰:“世以旋毛为▯鬼,此以旋毛为贵,虽贵矣,病可去乎?”其不逊如此,圣俞必不尔也。所记载十馀条,公卿多所毁讦,虽范文正亦不免。或云实魏泰所作,托之圣俞。

译谈论的内容,所以叫“师友”。

※《青箱杂记》十卷

晁氏说:本朝吴处厚所撰。吴处厚揭发蔡确《车盖亭诗》一事,所记多有失实之处。成都设置交子务这件事起于寇瑀,吴处厚却以为是张咏所设,其他类似的错误也不少。

※《冷斋夜话》六卷

晁氏说:本朝僧人惠洪所撰。多记苏轼、黄庭坚的事,都是依托附会而成。江淹曾模拟陶渊明的诗,其中文辞浮浅,惠洪竟误以为真是陶渊明的诗句,并且说苏东坡曾称赞它写得很好;《鬼谷子》一书是世人都能看到的,惠洪却说“有崖,就是樱桃”这样的话,说苏东坡《橄榄诗》中“已输崖蜜十分甜”一句就是用了这个典故。像这样的错误还有很多,不能一一列举。

陈氏说:书中所言多虚妄荒诞。

※《遯斋闲览》十四卷,《剑溪野语》三卷

晁氏说:本朝陈正敏在崇宁、大观年间所撰。正敏自号遯翁,记录他平日所见所闻,分为十门,编成一部小说,以备日后翻阅。

※《张芸叟杂说》一卷,《画墁集》一卷

陈氏说:都是吏部侍郎张舜民,字芸叟,所撰。

※《洛游子》一卷

陈氏说:题名司马光所作,不对。书中所称的乐全子、齐物子,也无从知道是什么人。

※《麈史》三卷

陈氏说:司农少卿安陆人王得臣,字彦辅,所撰。是嘉祐四年的进士。他的自序说政和乙未年,年已八十,自号凤台子。他是王昭素的后人,是王铚(字性之)的伯父。《挥麈录》中的记载有误。

※《苏氏谈训》十卷

陈氏说:朝请大夫苏象先所撰。记述他祖父魏公苏颂(字子容)留下的教诫。

※《续世说》十二卷

陈氏说:孔平仲,字毅父,所撰。编录宋以前到五代的事,用来续接刘义庆的《世说》一书。

※《孙公谈圃》三卷

陈氏说:临江人刘延世记录高邮人孙升(字君孚)所谈论的内容。孙升是元祐年间的中书舍人,因牵涉党争而获罪,被贬到汀州。

※《丽情集》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张君房编录古今男女情感之事。

※《乌台诗话》十三卷

陈氏说:蜀人朋九万记录苏东坡在御史台狱中的案卷,附上最初弹劾的奏疏以及他被贬官之后的表章、书信、诗词等。

※《碧云騢》一卷

晁氏说:本朝梅尧臣(字圣俞)所撰。宋仁宗(昭陵)时,有一匹御马名叫“碧云騢”,因毛色旋转而显得珍贵;用这个名字给书命名,是用来诋毁当时权贵之人的,但真正的用意是专门针对范仲淹。前些年我有机会拜见赵氏的姑母于恭南,因此询问此事的真假。她回答说:“怪哉,梅圣俞!写这本诽谤的书来诬蔑德高望重的人,这真是该被诛绝的罪过啊。”

陈氏说:题名梅尧臣所撰。用马厩里的马作为书名,书中说:“世人认为旋毛的马是不祥的东西,这里却把旋毛当成珍贵,虽然珍贵,但它的毛病能除去吗?”这样不逊的语气,梅圣俞一定不会这样写。书中记载了十几条事情,多数是对公卿大臣的毁谤和攻击,即使范文正公(范仲淹)也不能幸免。有人说这其实是魏泰所写,假托梅尧臣的名字。王性之(王铚)对此有很详细的辨析,而《邵氏闻见后录》却不这么认为。

邵氏说:“梅尧臣写《碧云騢》,在宋仁宗(昭陵)在位时,天下的大臣只有杜衍(祁公)、富弼(郑公)、韩琦(魏公)、欧阳修没有受到诋毁,其余的都被讥讽诋毁,毫不留情。范仲

王性之辨之甚详,而《邵氏闻见後录》乃不然之。

邵氏曰:“梅尧臣著《碧▯▯▯》,当昭陵时,天下大臣惟杜祁公衍、富郑公弼、韩魏公琦、欧阳公修无贬,外悉讥诋之,无少避。范仲淹亦在诋中,以仲淹微时常结中书舍人范仲尹,因以破家,仲淹既贵,略不收恤”王钅至不服,以为魏泰伪▯尧臣著此书。钅至跋范仲尹墓志云:“近时襄阳魏泰者,场屋不得志,喜伪作他人著书,如《志怪集》、《括异志》、《倦游录》,尽假名武人张师正。又不能自抑,出其姓名,作《东轩笔录》,皆用私喜怒,诬蔑前人,最後作此书。且范仲淹与欧阳修、梅尧臣立朝同心,讵有异论?特尧臣子孙不辉,故挟之借重以欺世。今录杨辟所作范仲尹墓志,庶几知泰乱是非之实至此也。则其他泰所厚诬者,皆迎刃而解,可尽信哉!钅至犹及识泰,知其从来最详。张而明之,使百世之下,仲淹不蒙其谬焉。颍人王钅至题。”博以为不然,亦书其下。使仲淹不蒙其谬,尧臣亦不失为君子矣。然尧臣蚤接诸公,名声相上下,独穷老不振,中不能无躁。其闻范仲淹讣,诗云:“一出屡更郡,人皆望酒壶。俗情难可学,奏记向来无。贫贱常甘分,崇高不解谀。虽然门馆隔,泣与众人俱。”夫为郡而以酒悦人,乐奏记、纳谀佞,岂所以论范仲淹?尧臣之意真有所不足邪!如著彦博灯笼锦事,则又与《书窜诗》合矣。故疑此书实出於尧臣。

李氏曰:《碧▯▯▯》一书,凡庆历以来名公钜卿无不讥诋。世传此书以为出於梅尧臣怨怼之口。其後诸公论议多矣,如叶梦得、王钅至则以为非尧臣所为,而邵博乃疑其诗,以为尧臣之意真有所不足,遂以此书为实出於尧臣。今以魏泰《东轩笔录》考之,然後知泰之嫁名於尧臣者,不特此书也。《笔录》载文彦博灯笼锦事,大略如《碧▯▯▯》所云。其载尧臣作唐介《书窜诗》,则句语狂肆,非若尧臣平时所作简古纯粹,平淡深远。又曰:“尧臣作此诗,不敢示人,及欧阳修为编其集,时有嫌避,又削去此诗,是以人少知者。”详味此言,是泰既以此诗嫁於尧臣,又虑议者以为修所编无此,遂曰修有嫌避而此不载,皆无所考之词也。观此,则谓泰以《碧▯▯▯》之书假名尧臣不妄矣。况尧臣平日为人,仁厚乐易,未尝忤於物,欧阳修尝以此而铭其墓。使尧臣怨怼,果为此书以厚诬名臣,则所养可知矣。今市并轻浮之子未必为之,而谓尧臣为之哉?

※《孔氏野史》一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世传孔毅甫《野史》一卷,凡四十事。予得其书於清江刘靖之所,载赵清献为青城宰,挈散乐妓以归,为邑尉追还,大恸且怒,又因与妻忿争,由此惑志。

译淹也在被诋毁之列,因为范仲淹年轻时曾与中书舍人范仲尹结交,因此使家道破落,范仲淹后来富贵了,却几乎没有救济过他。”王铚不认同这种说法,认为是魏泰假托梅尧臣的名字写了这本书。王铚在为范仲尹墓志所作的跋文中说:“近来襄阳人魏泰,科场不得志,喜欢假冒别人的名字著书,如《志怪集》、《括异志》、《倦游录》,全都假借武人张师正的名字。后来又不能自我克制,用自己的真名写了《东轩笔录》,都是凭个人的喜怒来诬蔑前人,最后写了这本书。况且范仲淹与欧阳修、梅尧臣在朝为官时志同道合,怎么会有不同的议论?只是因为梅尧臣的子孙不显赫,所以魏泰借他的名头来欺骗世人。现在我记录下杨辟所作的范仲尹墓志,大概可以知道魏泰颠倒是非的事实到了这种程度。那么其他被魏泰厚诬的人,也都可以由此类推而豁然明白了,怎么能全都相信呢!我王铚还曾经认识魏泰,最清楚他的来龙去脉。特此写明,让百世之后,范仲淹不再蒙受这种冤枉的诬蔑。颍地人王铚题。”邵博认为这不对,也在下面写了自己的看法。使范仲淹不再蒙受冤枉的诬蔑,这样梅尧臣也不失为一位君子。但是梅尧臣早年与诸位名公交往,名声地位相当,唯独他自己穷困潦倒到老都不得志,心中未免有些烦躁不平。他听到范仲淹去世的消息,写诗说:“一出屡更郡,人皆望酒壶。俗情难可学,奏记向来无。贫贱常甘分,崇高不解谀。虽然门馆隔,泣与众人俱。”做地方官却以饮酒取悦别人为乐,喜欢奉承献媚,这难道是用来评论范仲淹的话吗?梅尧臣心中恐怕真的有所不满吧!比如书中所记文彦博“灯笼锦”的事,又与《书窜诗》的说法相合。所以怀疑这本书确实出自梅尧臣之手。

李氏说:《碧云騢》这本书,凡是庆历年间以来的名公巨卿,无不受到讥讽诋毁。世上传说这本书是出自梅尧臣心怀怨恨之口。后来诸位学者的议论很多,比如叶梦得、王铚都认为不是梅尧臣所作,而邵博却怀疑梅尧臣的那首诗,认为他心中确实有所不满,于是认定这本书确实出自梅尧臣。现在用魏泰的《东轩笔录》来考察,才知道魏泰假托别人姓名的事,不仅仅是这一本书。《笔录》中记载了文彦博“灯笼锦”的事,大致与《碧云騢》所说的相同。书中还记载梅尧臣写了讽刺唐介的《书窜诗》,可是那诗的措辞狂放不羁,不像梅尧臣平时所写的简朴古雅、平淡深远的风格。魏泰又说:“梅尧臣写了这首诗,不敢拿给别人看,等到欧阳修为他编集子的时候,因为有所顾忌避讳,又把这首诗删掉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仔细体会这几句话,可以看出是魏泰先把这首诗假托为梅尧臣所作,又担心有人质疑欧阳修所编的集子里没有这首诗,就说欧阳修因避嫌而不收录,这都是没有根据、无从查考的说法。由此看来,说魏泰假借梅尧臣的名义写了《碧云騢》,这一点并不虚妄。况且梅尧臣平日为人仁厚、随和平易,从未与人结怨,欧阳修曾因此而为他写墓志铭。假使梅尧臣心怀怨恨,真写了这本书来厚诬名臣,那么他平日的修养品行也就可想而知了。如今市井中轻浮浅薄的人未必肯做这样的事,又怎么能说是梅尧臣做的呢?

※《孔氏野史》一卷

洪迈《容斋随笔》说:世上传说孔平仲(字毅甫)的《野史》一卷,共四十件事。我从清江人刘靖之那

文潞公守太原,辟司马温公为通判,夫人生日,温公献小词,为都漕唐子房峻责。欧阳永叔、谢希深、田元钧、尹师鲁在河南,携官妓游龙门,半月不返,留守钱思公作简招之,亦不答。范文正与京东人石曼卿、刘潜之类相结以取名,服中上万言书,甚非言不文之义。苏子瞻被命作《储祥宫记》,大貂陈衍▯当宫事,得旨置酒与苏高会,苏阴使人发,御史董敦逸即有章疏,遂堕计中。又云子瞻四六表章不成文字。其他如潞公、范忠宣、吕汲公、吴冲卿、傅献简诸公,皆不免讥议。予谓决非毅甫所作,盖魏泰《碧▯▯▯》之流耳。温公自用庞颖公辟,不与潞公、子方同时,其谬妄不待攻也。靖之乃原甫曾孙,佳士也,而跋是书云:“孔氏兄弟曾大父行也,思其人欲闻其言久矣,故录而藏之。”汪圣锡亦书其後,但记上官彦衡一事,岂弗深考云。

※《後山谈丛》六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後山陈无巳著《谈丛》,高简有笔力,然所载国朝事,失於不考究,多爽其实。如云吕许公恶韩、富、范三公,欲废之而不能,乃建议使行边。及丁文简因杜祁公一语之戏而陷苏子美以撼祁公。丁晋公以白金赂中使,尼张乖崖之进。与张乖崖闻逐莱公,而买田宅以自污。考之诸公出处日月皆不合。前四事所系不细,乃诞漫如此。盖前辈不藏国史,好事者肆意饰说为美听,疑若可信,故误入纪述。後山之书,必传於後世,惧贻千载之惑,予是以辨之。

※《清虚居士随手杂录》一卷

陈氏曰:王巩定国撰。待制素子,张安道之婿。

※《▯斋广录》十卷

晁氏曰:皇朝政和中李献民撰。分九门,记一时奇丽杂事,鄙陋无稽之言为多。

※《墨客挥犀》十卷,《续》十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

※《搜神秘览》三卷

陈氏曰:京兆章炳文叔虎撰。

※《石渠录》十一卷

陈氏曰:校书郎昭武黄伯思长睿撰。

※《石林燕语》十卷

陈氏曰:叶梦得少蕴撰。宣和五年所作也。

※《燕语考异》十卷

陈氏曰:成都宇文绍奕撰。旧闻汪玉山尝▯《燕语》之误,而未之见也。

※《玉涧杂书》十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其中所记,亦当在宣和时所作。玉涧者,石林山居涧水名也。

※《避暑录话》二卷

陈氏曰:叶梦得绍兴五年所作。

※《岩下放言》一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休致後所作。

※《台省因话录》一卷

陈氏曰:兵部尚书新昌石公弼国佐撰。

译里得到这本书,书中记载赵清献做青城县令时,带着散乐的歌妓一同回去,被县尉追回,赵清献大哭并且发怒,又因此与妻子争吵,从此心志迷乱。文彦博(潞公)镇守太原时,征召司马光(温公)为通判,文彦博夫人生日那天,司马光献上一首小词,被都漕唐子房(唐峻)严厉责备。欧阳修(永叔)、谢希深、田元钧、尹师鲁在河南时,携官妓同游龙门,半个月不回来,留守钱思公写信召他们回去,他们也不回应。范仲淹(文正)与京东人石曼卿、刘潜之类的人相互结交以博取名声,在服丧期间上呈万言书,很不符合居丧不言文事的礼法。苏轼(子瞻)受命撰写《储祥宫记》,大宦官陈衍掌管这座宫殿的事务,得到旨意后设酒宴与苏轼盛大会面,苏轼暗中派人揭发此事,御史董敦逸立刻上奏章,于是苏轼落入了这个计谋之中。书中又说苏轼的四六表章写得不成文字。此外像文彦博、范纯仁(忠宣)、吕公著(汲公)、吴充(冲卿)、傅尧俞(献简)等诸公,都不能免于书中的讥议。我认为这本书绝不是孔平仲所写,大概是魏泰《碧云騢》一类的书罢了。司马光是被庞籍(颖公)征召任用的,与文彦博、司马康(子方)并不是同一时期的人,书中的荒谬之处不用多费力气去驳斥。刘靖之是孔文仲(原甫)的曾孙,是个品格高尚的读书人,他为这本书作的跋却说:“孔氏兄弟是我曾祖父辈的人,我想听闻他们的言论已经很久了,所以抄录并珍藏这本书。”汪应辰(圣锡)也在书后写了跋语,但只记载了上官彦衡这一件事,恐怕没有深入考证吧。

※《後山谈丛》六卷

洪迈《容斋随笔》说:陈师道(後山,字无己)写的《谈丛》,文笔简洁而有力,但书中所记的本朝之事,因疏于考证,多与事实不符。比如说吕夷简(许公)憎恶韩琦、富弼、范仲淹三位公卿,想要罢废他们却做不到,于是建议让他们巡视边疆。又说丁度(文简)因为杜衍(祁公)一句玩笑话,就构陷苏舜钦(子美)来动摇杜衍的地位。丁谓(晋公)用白银贿赂宦官,阻挠张咏(乖崖)的升迁。又说张咏听到寇准(莱公)被贬逐的消息,于是买田置宅来自我掩护、以求自污避祸。考证这几位人物出任官职的年月,都与史实不合。前面这四件事所涉及的关系不算小,可竟然如此荒诞不实。大概是因为前辈学者没有保存国史,好事的人任意编造美妙动听的说法,看起来似乎可信,所以被误载入书。陈师道的这本书,必定会流传到后世,我担心它会给后人留下千年的疑惑,所以特此加以辨析。

※《清虚居士随手杂录》一卷

陈氏说:王巩,字定国,所撰。是待制王素的儿子,张安道的女婿。

※《云斋广录》十卷

晁氏说:本朝政和年间李献民所撰。分为九门,记载一时奇异华丽的杂事,粗俗浅陋、无所根据的话很多。

※《墨客挥犀》十卷,《续》十卷

陈氏说:不知作者姓名。

※《搜神秘览》三卷

陈氏说:京兆人章炳文,字叔虎,所撰。

※《石渠录》十一卷

陈氏说:校书郎昭武人黄伯思,字长睿,所撰。

※《石林燕语》十卷

陈氏说:叶梦得,字少蕴,所撰。是宣和五年所作。

※《燕语考异》十卷

陈氏说:成都人宇文绍奕所撰。以前听说汪应辰(玉山)曾经辨正《燕语》中的错误,但没

※《柏台杂著》一卷

陈氏曰:石公弼撰。杂记典故等事。公弼本名公辅,改赐今名。为御史,攻蔡京甚力,竟坐深文谪死。然本传言其议论反覆,非纯正者。

※《思远笔录》一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九江王寓撰。寓以靖康元年七月,以礼部尚书入翰苑,杂记当时闻见,凡二十七条。寓父易简以布衣召为说书,遂显用。寓後拜左辖,使虏辞行,谪散官岭表,父子俱南下,没於盗。

※《秀水▯居录》三卷

陈氏曰:丞相汝南朱胜非藏一撰。寓居宜春时作。秀水者,袁州水名也。

※《绀珠集》十三集

晁氏曰:皇朝朱胜非编百家小说成此书。旧说张燕公有绀珠,见之则能记事不忘,故以为名。

陈氏曰:视曾忄造《类说》为略。

※《类说》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忄造编。其序云:“▯居银峰,因集百家之说,纂集成书,可以资治体,助名教,供笑谈,广见闻。”

陈氏曰:所编传记小说,古今凡二百六十馀种。

※《春渚记闻》十卷

陈氏曰:浦城何▯撰。自号韩青老农。东坡所荐为武学博士曰去非者,其父也。

※《曲洧旧闻》一卷,《杂书》一卷,《▯<骨皮>说》一卷

陈氏曰:直秘阁新安朱弁少章撰。弁於晦庵为从父。建炎丁未使虏,留十七年,既归而卒。《▯<骨皮>说》者,以续无晁咎《词话》,而晁书未见。

※《南游记旧》一卷

陈氏曰:曾纡公衮撰。

※《闻见後录》二十卷

陈氏曰:邵某撰。

※《翰墨丛记》五卷

陈氏曰:枢密睢阳滕康子济撰。

※《铁围山丛谈》五卷

陈氏曰:蔡修撰。谪郁林博白时所作。

※《侍儿小名录》一卷,《续》一卷

陈氏曰:序题朋▯居士而不著名氏。始洪炎玉文集为此书,王钅至性之、温豫彦几续补。今又因三家而增益之,且为分类,其中多用古字。或云董彦远家子弟所为也。

※《萍州可谈》三卷

陈氏曰:吴兴朱或无或撰。中书舍人服行中文子。宣和元年序萍州老圃,其自号也,在黄州,盖其侨寓之地,事见《齐安志》。而“或”作“▯”,字无惑,未详孰是。

※《砚冈笔志》一卷

陈氏曰:唐稷撰。自号砚冈居士。

※《田宅编》十卷

陈氏曰:方勺仁声撰。泊宅在乌程,相传张志和泊舟浮家泊宅之所,勺买田卜筑,号泊宅翁。本严濑人。

※《▯扫编》三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睢阳徐敦立撰。

译有见到那本书。

※《玉涧杂书》十卷

陈氏说:叶梦得所撰。书中所记的内容,应当也是在宣和年间所写。玉涧,是石林山中居所旁涧水的名字。

※《避暑录话》二卷

陈氏说:叶梦得绍兴五年所作。

※《岩下放言》一卷

陈氏说:叶梦得所撰。是他辞官退休后所作。

※《台省因话录》一卷

陈氏说:兵部尚书新昌人石公弼,字国佐,所撰。

※《柏台杂著》一卷

陈氏说:石公弼所撰。杂记典故等事。公弼原名公辅,后改赐现在的名字。他任御史时,攻击蔡京十分用力,最终因为言辞过于苛刻而获罪贬死。但他的本传说他的议论反复无常,不算是纯正的人。

※《思远笔录》一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九江人王寓所撰。王寓在靖康元年七月,以礼部尚书的身份进入翰林院,杂记当时所见所闻,共二十七条。王寓的父亲王易简以平民身份被召任说书官,从此显贵任用。王寓后来官至左丞,出使金国后,被贬为散官流放到岭南,父子二人一同南下,最终死于盗贼之手。

※《秀水閒居录》三卷

陈氏说:丞相汝南人朱胜非,字藏一,所撰。是他寓居在袁州时所作。秀水,是袁州的一条水名。

※《绀珠集》十三集

晁氏说:本朝朱胜非编录百家小说而成此书。旧说张说(燕公)有一颗绀珠,看到它就能记事不忘,所以用这个来命名此书。

陈氏说:与曾慥的《类说》相比,此书较为简略。

※《类说》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曾慥所编。他的自序说:“我闲居在银峰,因此汇集百家的说法,编纂成书,可以有助于治国的大体,有助于名教,可供人谈笑,增广见闻。”

陈氏说:所编的传记、小说,古今加起来共二百六十多种。

※《春渚记闻》十卷

陈氏说:浦城人何薗所撰。自号韩青老农。苏东坡曾推荐他做武学博士的人叫何去非,是他的父亲。

※《曲洧旧闻》一卷,《杂书》一卷,《骫骸说》一卷

陈氏说:直秘阁新安人朱弁,字少章,所撰。朱弁对朱熹来说是从父。建炎丁未年出使金国,被扣留十七年,回国后就去世了。《骫骸说》,是用来续接晁补之的《词话》的,但晁补之的书没有见到。

※《南游记旧》一卷

陈氏说:曾纡,字公衮,所撰。

※《闻见後录》二十卷

陈氏说:邵某所撰。

※《翰墨丛记》五卷

陈氏说:枢密睢阳人滕康,字子济,所撰。

※《铁围山丛谈》五卷

陈氏说:蔡修所撰。是他被贬谪到郁林、博白时所作。

※《侍儿小名录》一卷,《续》一卷

陈氏说:书序题名朋溪居士,但不著明真实姓名。最初是洪炎(字玉文)编集写成此书,王铚(字性之)、温豫(字彦几)先后加以续补。如今又根据这三家的内容加以增补,并且加以分类,其中多用古字。有人说是董弅(字彦远)家中的子弟所做的。

※《萍州可谈》三卷

陈氏说:吴兴人朱彧,字无惑,所撰。是中书舍人朱服(字行中)的儿子。宣和元年作序时自号萍州老圃,是他自己取的号,因为他在黄州,那是他寄居的地方,此事见于《齐安志》。书名中的“彧”字有作“郁”的,字作“无惑”,不知道哪个是对的。

※《砚冈笔志》一卷

陈氏说:唐稷所撰。自号砚冈居士。

※《泊宅编》十卷

陈氏说:方勺,字仁声,所撰。泊宅在乌程,相传是张志和停船携家寓居的地方,方勺买田筑屋,自号泊宅翁。他

※《▯燕常谈》三卷

陈氏曰:董┍令升撰。取士相与谈仁义於▯燕之义。

※《唐语林》八卷

陈氏曰:长安王谠正甫撰。以唐小说五十家,仿《世说》分门三十五,又益十七,为五十二门。《中兴书目》十一卷,而阙《记事》以下十五门;又云本亦止八卷,而门目皆不阙。

※《纪谈录》十五卷

陈氏曰:称传密居士,不著名氏。盖晁公迈伯咎也。

※《道山清话》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跋语称大父国史在馆阁久,多识前辈,著《馆秘录》、《曝书记》与此而三,兵火散失。近得此书於曾仲存家,末题朝奉大夫▯,亦不著姓。

※《复斋▯记》四卷

陈氏曰:承议郎历阳龚相圣任撰。待制原之孙,颐正之父也。

※《鄞川志》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龙舒朱翌新仲撰。寓居四明,故曰鄞川。

※《窗▯记闻》一卷

陈氏曰:称陈子兼撰,未知何人。杂论诗文经传,亦▯述所闻事。

※《枕中记》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崇宁中人。所载多国初事。

※《贤异录》一卷

陈氏曰:亦无名氏。所记四事,其一曰鬼传者,言王▯家子弟所遇,与世传王子高事大同小异,当是一事耳。

※《姚氏残语》一卷

陈氏曰:剡姚宽令威撰。

※《槁简赘笔》二卷

陈氏曰:承议郎章渊伯深撰。始得此书於程文简氏,不知何人作。文简题其後,以其中称先丞相申公,知其为章厚子孙也。余又以其书考之,言先祖光禄元▯三年省试,东坡知举,擢为第一,则又知其为援之孙也。後以问诸章,始得其名字。其人博学有文,以场屋待士薄,如防寇盗,用荫入仕,遂不就举,居长兴,故序称若溪草堂。渊自号惩窒子。序言录为五卷,今此惟分上下卷。

※《能改斋漫录》十三卷

陈氏曰:太常寺主簿临川吴曾虎臣撰。

※《挥麈录》三卷,《後录》十一卷,《第三录》三卷,《馀话》一卷

陈氏曰:朝请大夫汝阴王明清仲言撰。明清,钅至之子,曾纡公衮之外孙。故家博闻,前言往行多所忆。《後录》跋称六卷,

译本是严濑人。

※《云麓漫钞》三卷

陈氏说:吏部侍郎睢阳人徐敦立所撰。

※《云燕常谈》三卷

陈氏说:董棆,字令升,所撰。取士人相互谈论仁义之道于闲谈之间的意思。

※《唐语林》八卷

陈氏说:长安人王谠,字正甫,所撰。用唐代小说五十家的材料,模仿《世说新语》分为三十五门,又增加十七门,共五十二门。《中兴书目》记载为十一卷,缺了《记事》以下十五门;又说原本也只有八卷,而门类都不缺。

※《纪谈录》十五卷

陈氏说:书中自称传密居士,未著明真实姓名。大概是晁公迈(字伯咎)。

※《道山清话》一卷

陈氏说:不知是什么人。跋语中说他的祖父在馆阁任职很久,认识很多前辈,著有《馆秘录》、《曝书记》和这本书共三部,但因兵祸而散失。近来在曾仲存家里得到这本书,末尾题写“朝奉大夫”,也没有写出姓名。

※《复斋漫记》四卷

陈氏说:承议郎历阳人龚相,字圣任,所撰。是待制龚原的孙子,龚颐正的父亲。

※《鄞川志》五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龙舒人朱翌,字新仲,所撰。寓居在四明,所以叫鄞川。

※《窗间记闻》一卷

陈氏说:书中自称陈子兼所撰,不知是什么人。杂论诗文经传,也记述所听闻的事。

※《枕中记》一卷

陈氏说:不著明作者姓名。是崇宁年间的人所写。所记载的多是本朝开国初年的事。

※《贤异录》一卷

陈氏说:也没有作者姓名。书中记载了四件事,其中一件叫“鬼传”,讲的是王氏家中子弟所遇到的事,与世间流传的王子高的故事大同小异,应当是同一件事罢了。

※《姚氏残语》一卷

陈氏说:剡地人姚宽,字令威,所撰。

※《槁简赘笔》二卷

陈氏说:承议郎章渊,字伯深,所撰。我最初是从程大昌(文简)那里得到这本书的,不知道是谁写的。程大昌在书后题跋,因为书中称“先丞相申公”,由此知道作者是章惇的子孙。我又根据书中内容加以考证,书中说“先祖光禄在元祐三年参加省试,苏东坡担任知贡举,拔取他为第一名”,由此又知道他是章援的孙子。后来向章家的人询问,才得知他的姓名字号。这个人学问渊博而擅长文章,因为看到科场对待读书人太苛薄,如同防范盗贼一般,就凭借恩荫入仕,从此不再参加科举考试,居住在长兴,所以书序题为“若溪草堂”。章渊自号“惩窒子”。序中说这本书原来共五卷,如今这本只分为上下两卷。

※《能改斋漫录》十三卷

陈氏说:太常寺主簿临川人吴曾,字虎臣,所撰。

※《挥麈录》三卷,《後录》十一卷,《第三录》三卷,《馀话》一卷

陈氏说:朝请大夫汝阴人王明清,字仲言,所撰。王明清是王铚的儿子,曾纡(字公衮)的外孙。出身于世家,见闻广博,对前人的言行大多有所记忆。《後录》的跋文中称共有六卷。

今多五卷。

※《投辖录》一卷

陈氏曰:王明清撰。所记奇闻异事,客所乐听,不待投辖而留也。

※《吴船录》一卷

陈氏曰:范成大至能撰。自蜀帅东归纪游,取“门泊东吴万里船”之语。

※《老学庵笔记》十卷

陈氏曰:陆游务观撰。生识前辈,年登耄期,所记见闻,殊可观也。

※《夷坚志》甲至癸二百卷,支甲至支癸一百卷,三甲至三癸一百卷,四甲四乙二十卷,大凡四百二十卷。

译如今多出五卷。

《投辖录》一卷

陈氏说:王明清撰写。所记录的都是奇闻异事,是客人喜欢听的内容,不等到投辖留客,人们也会自愿留下来听。

《吴船录》一卷

陈氏说:范成大(字至能)撰写。是他从蜀地帅府任上东归时记录游历的著作,取“门泊东吴万里船”这句诗中的意思为书名。

《老学庵笔记》十卷

陈氏说:陆游(字务观)撰写。他见识过前辈人物,年纪活到了耄耋之期,所记录的所见所闻,非常值得一看。

《夷坚志》甲至癸共二百卷,支甲至支癸一百卷,三甲至三癸一百卷,四甲四乙二十卷,总共四百二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鄱阳洪迈景卢撰。稗官小说,昔人固有为之者矣。游戏笔端,资助谈柄,犹贤乎已可也,未有卷帙如此其多者,不亦谬用其心也哉!且天壤间反常反物之事,惟其罕也,是以谓之怪。苟其多至於不胜载,则不得为异矣。世传徐铉喜言怪,宾客之不能自通与失意而见斥绝者,皆诡言以求合。今迈亦然。晚岁急於成书,妄人多取《广记》中旧事,改窜首尾,别为名字以投之,至有数卷者,亦不复删润,径以入录。虽叙事猥酿,属辞鄙俚,不恤也。

※《睽车志》五卷

陈氏曰:知兴国军历阳郭彖次象撰。取暌上六“载鬼一车”之语。

※《经锄堂杂志》八卷

陈氏曰:倪思正甫撰。

※《续释常谈》二十卷

陈氏曰:秘书丞龚颐正养正撰。昔有《释常谈》一书,不著名氏,家藏亦阙此书,今故以“续”称。凡常言俗语,皆注其所出。

※《北山记事》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濡须王遘少愚撰。

※《琐碎录》二十卷,《後录》二十卷

陈氏曰:温革撰。陈晔增广之。《後录》者,书坊增益也。

※《夷坚志类编》三卷

陈氏曰:四川总领陈晔日华取《夷坚志》中书文、药方,类为一编。

※《▯麓漫钞》二十卷,《续钞》二卷

陈氏曰:通判徽州赵彦卫景安撰。《续》二卷,乃《中庸说》及《汉定安公补纪》也。彦卫,绍熙▯宰乌程,有能名。

※《儆告》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专叙报应。

※《鉴诫别录》三卷

陈氏曰:庐陵欧阳邦基寿卿撰。周益公、洪景卢有序跋。

※《乐善录》十卷

陈氏曰:蜀人李昌龄伯崇撰。以《南中劝戒录》增广之,多因果报应之事。

※《山斋愚见十书》一卷

陈氏曰:称灌圃耐得翁,不知何人。

※《▯呈史》十五卷

陈氏曰:岳珂撰。“▯呈史”者,犹言柱记也。

※《游宦纪闻》十卷

陈氏曰:鄱阳张士南光叔撰。

※《鼠璞》一卷

陈氏曰:戴埴撰。

※《夷坚别志》二十四卷

王质景文撰。自序略曰:志怪之书甚夥,至鄱阳《夷坚志》出,则尽超之。余平生所嗜,略类洪公,始读《左传》、《史记》、《汉书》,稍得其记事之法,而无所施,因志怪发之。久之习熟,调利滋耽,玩不能释。▯自观览,要不为无补於世,而古今文章之关键,亦▯有相通者,不以是为无益而中画,愈裒所见闻,益之事五百七十,卷二十四,今书之目也。

译陈氏说:这是翰林学士鄱阳人洪迈(字景卢)撰写的。稗官小说,前人本来就有人写过。以此消遣笔墨,作为谈资,还算说得过去,但从没有像这部书卷帙这么多的,这不也是白白用错了心思吗!况且天地间违反常理、违反常态的事情,正因为它稀少,所以才叫做"怪"。如果多到记载不完,那就不能算作怪异之事了。世上传言徐铉喜欢谈论怪异之事,那些无法自己引荐结识他、或因失意而被他斥退的宾客,都编造怪异故事来迎合他。如今洪迈也是这样。晚年急于成书,妄人们多取《太平广记》中的旧故事,改换开头结尾,另外取个名字来投献给他,甚至有多达几卷的,他也不再删削润色,直接收入书中。即便叙事粗劣、用词鄙俗,也不在乎了。

※《睽车志》五卷

陈氏说:知兴国军历阳人郭彖(字次象)撰写。取《睽》卦上六爻"载鬼一车"这句话为书名。

※《经锄堂杂志》八卷

陈氏说:倪思(字正甫)撰写。

※《续释常谈》二十卷

陈氏说:秘书丞龚颐正(字养正)撰写。从前有一本《释常谈》,不知作者姓名,我家收藏也缺这本书,如今就用"续"字来命名此书。凡是常言俗语,都注明其出处。

※《北山记事》十二卷

陈氏说:户部侍郎濡须人王遘(字少愚)撰写。

※《琐碎录》二十卷,《后录》二十卷

陈氏说:温革撰写。陈晔加以增广。《后录》是书坊所增补的。

※《夷坚志类编》三卷

陈氏说:四川总领陈晔(字日华)取《夷坚志》中的书信文章、药方,分类编成一书。

※《云麓漫钞》二十卷,《续钞》二卷

陈氏说:通判徽州赵彦卫(字景安)撰写。《续钞》二卷,是《中庸说》和《汉定安公补纪》。赵彦卫绍熙年间任乌程知县,颇有才干之名。

※《儆告》一卷

陈氏说:不知作者姓名,专门讲述报应之事。

※《鉴诫别录》三卷

陈氏说:庐陵人欧阳邦基(字寿卿)撰写。周益公、洪景卢为此书写了序跋。

※《乐善录》十卷

陈氏说:蜀人李昌龄(字伯崇)撰写。用《南中劝戒录》加以增广,多是因果报应之事。

※《山斋愚见十书》一卷

陈氏说:自称灌圃耐得翁,不知是什么人。

※《桯史》十五卷

陈氏说:岳珂撰写。"桯史",犹如说是记事的柱子(柱记)。

※《游宦纪闻》十卷

陈氏说:鄱阳人张士南(字光叔)撰写。

※《鼠璞》一卷

陈氏说:戴埴撰写。

※《夷坚别志》二十四卷

王质(字景文)撰写。他在自序中大略说:记载怪异的书籍很多,等到鄱阳洪氏的《夷坚志》一出,就全都超越了它们。我平生所喜好的,大略与洪公相似,起初读《左传》《史记》《汉书》,稍微学到了他们记事的方法,却没有地方施展,于是借记载怪异之事发挥出来。时间久了越发熟练,兴趣渐浓,玩味不能释手。自己观览之下,也不是对世事全无补益,而且古今文章的关键,也有相通之处,不因此认为无益而中途停笔,越发汇集所见所闻,增补事迹五百七十条,共二十四卷,这就是如今这部书的目录。我的心意还没有穷尽,此后的书还会继续写,那就将逐渐涉及到《夷坚志》的内容了。凡是《夷坚志》已有而现今仍存在(可以查证)的,就删去,如"更生佛"之类就是这样;凡是《夷坚志》已有而记述不完备的,就加以补充,如"黄元道"之类就是这样。书名仍称《夷坚》,而另外称"别志",用以与鄱阳洪氏之书相区别。能考知年月的就记年月,能知道地点的就记地点,能

余心尚未艾,书当如之,则将浸及於《夷坚》矣。凡《夷坚》所有而氵存见者删之,更生佛之类是也;凡《夷坚》所有而未备者补之,黄元道之类是也。其名仍为《夷坚》,而别志之,辨於鄱阳也。得岁月者纪岁月,得其所者纪其所,得其人者纪其人,三者并书之备矣。阙一二亦书,皆阙则弗书。▯鬼而不欲著姓名者婉见之,如《夷坚》碓梦之类是也;▯鬼而姓名不可不著者显揭之。如《夷坚》人牛之类是也。其称某人云,又某人得诸某人云,若已所见,各识其所自来,皆循《夷坚》之规弗易。所书甲子之一为期,过是弗书,耳目相接也;所书鬼神之事为主,非是弗书,名实相称也;於《夷坚》之规皆仍之,其异也者,笔力瞠乎其後矣。

●卷二百十八 经籍考四十五

○子(农家)

《汉 艺文志》曰:农家者流,盖出於农稷之官。播百▯,劝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货。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长也。及鄙者为之,以为无所事圣王,欲使君臣并耕,讠孛上下之序。

《宋 三朝艺文志》:岁时者,本於敬授平秩之义。殖物宝货著谱录者,亦佐助衣食之源,故咸见於此。

陈氏曰:农家者流,勤耕桑以足衣食。神农之言,许行学之,汉世野老之书,不传於後,而《唐志》著录,杂以岁时月令及相牛马诸书,是犹薄有关於农者。至於钱谱、相贝、鹰鹤之属,於农何预焉?今既多从其类,而花果栽植之事,犹以农圃一体,附见於此,其实则浮末之病农者也。

《汉志》:九家,一百一十四部。

《隋志》:五部,一十九卷。

《唐志》:十九家,二十六部,二百三十五卷。

《宋三朝志》:三十二部,二百一十三卷。

《宋两朝志》:十二部,四十七卷。

《宋四朝志》:一十九部,三十三卷。

《宋中兴志》:六十四家,六十九部,一百四十八卷。

※《齐民要术》十卷

晁氏曰:元魏贾思勰撰。记民俗、岁时、治生、种莳之事,凡九十二篇。农家者,本出於神农氏之学。仲尼既称“礼义信足以化民,焉用稼”,以诮樊须,而告曾参以“用天之道,分地之利,为庶人之孝”。言非不同,意者,以躬稼非治国之术,乃一身之任也。然则仕之倦游者,讵可不知乎?故今所取,皆种艺之书也。前世录史部中有岁时,子部中有农事,两类实不可分,今合之农家。又以钱谱▯其间,今以其不类,移附类书。

陈氏曰:起自耕农,终於醯醢,资生之业,靡不毕书。其曰:“治生之道,不仕则农。

译知道人物的就记人物,三者都能考知的就一并记载完备。缺一二项的也照样记载,若三者全缺就不记载。凡是鬼怪之事而不想显露姓名的,就婉转地写出来,如《夷坚志》"碓梦"之类就是这样;凡是鬼怪之事而姓名不可不写明的,就明白揭示出来,如《夷坚志》"人牛"之类就是这样。凡说"某人说",又"某人从某人那里听来",或是自己亲眼所见的,都各自标明其来源,都遵循《夷坚志》的体例而不改变。所记之事以一个甲子(六十年)为期限,超过这个期限的不记,是为了使耳闻目见的时代相衔接;所记以鬼神之事为主,不是这类的不记,是使名实相符。凡是《夷坚志》的体例都加以沿用,至于与它不同之处,那就是我的笔力比不上它罢了。

●卷二百十八 经籍考四十五

○子部(农家)

《汉书·艺文志》说:农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农事的官员。他们播种百谷,劝勉耕作蚕桑,以使百姓衣食充足,所以八政中第一是食,第二是货。孔子说:"所重视的是百姓的粮食。"这是他们的长处。等到浅陋的人来研习这一学说,就认为不需要圣明的君王,想要让君臣一同耕作,搅乱了上下的秩序。

《宋三朝艺文志》说:岁时之书,本于恭敬地传授历法、辨明四时节令之义。种植谷物、聚积财货而撰有谱录的书,也是辅助衣食之源的,所以都归在这一类中。

陈氏说:农家这一流派,勤于耕作蚕桑以使衣食充足。神农氏的学说,许行学习过它,汉代乡野老农的书,没有流传到后世,而《唐书·艺文志》所著录的,杂有岁时月令以及相牛马之类的书,这些还算是与农事略有关系的。至于钱谱、相贝、鹰鹤这一类书,与农事有什么关系呢?如今既然大多归入这一类,而花果栽植之类的事,还算与农圃是一体的,所以附在这里,其实这些都是无关根本、有害于农事的浮末之学。

《汉书·艺文志》:九家,一百一十四部。

《隋书·经籍志》:五部,十九卷。

《唐书·艺文志》:十九家,二十六部,二百三十五卷。

《宋三朝艺文志》:三十二部,二百一十三卷。

《宋两朝艺文志》:十二部,四十七卷。

《宋四朝艺文志》:十九部,三十三卷。

《宋中兴艺文志》:六十四家,六十九部,一百四十八卷。

※《齐民要术》十卷

晁氏说:元魏贾思勰撰写。记载民俗、岁时、谋生、种植之事,共九十二篇。农家这一学派,本出自神农氏的学问。孔子既然说"礼义诚信足以教化百姓,哪里用得着种庄稼",以此讥讽樊须,却又告诉曾参说"运用天时,利用地利,是百姓的孝道"。这些话并非不同,其用意在于,认为亲自耕种不是治理国家的方法,而是普通百姓自身的本分。既然如此,那些做官而心生倦怠、想要归隐的人,怎能不懂得这些呢?所以如今所收录的,都是关于种植技艺的书。前代的史书把岁时之类的书归入史部,把农事之类的书归入子部,这两类实际上不可分开,如今把它们合并入农家类。又有把钱谱之类的书归在这里的,如今因为它们不属于同类,把它们移到类书之中。

陈氏说:这部书从耕种农事开始,到制作醋、酱结束,凡是维持生计的行业,没有不详尽记载的。书中说:"谋生的途径,不做官就务农。"这真是名言啊。

巽岩李氏为《孙氏齐民要术音义解释》作序说:贾思勰撰写此书,专门讲述农事,又旁及各种见闻,多有可观之处,在农家类的书中最为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