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九 经籍考三十六
向,成帝时典秘书,采传记百家之言,掇其正辞美义可为劝戒者,以类相从,为《说苑》二十篇。今存者五卷,馀皆亡。
晁氏曰:刘向撰。以《君道》、《臣术》、《建本》、《立节》、《贵德》、《复思》、《政理》、《尊贤》、《正谏》、《法诫》、《善说》、《奉使》、《权谋》、《至公》、《指式》、《谈丛》、《杂言》、《辩物》、《修文》为目。阳嘉四年上之,阙第二十卷。曾子固校书,自谓得十五篇於士大夫家,与《崇文》旧书五篇合为二十篇,又叙之。然止是析十九卷,作《修文》上、下篇。
南丰曾氏序略曰:向采传记百家所载行事之迹,以为此书奏之,故以为法戒,然其所取,往往不当於理,故不得而论也。夫学者之於道,非知其大略之难也,知其精微之际固难矣。向之学博矣,其著书及建言,尤欲有为於世。意其枉己而为之者有矣,何其徇物者多而自为者少也?盖古之圣贤,非不欲有为也,然而曰“求之有道,得之有命”。令向知出此,安於行止,以彼其志,能择其所学以尽乎精微,则其所至,未可量也。读其书,知考而择之可也。然向数困於谗而不改其操,与患失之者异矣。
陈氏曰:序言臣向所校中书《说苑》杂事,除去与《新序》复重者,其馀浅薄不中义理,别集以为百家後,令以类相从,更以造新事,凡二十篇,七百八十四章,号曰《说苑》。按《汉志》,刘向所序六十七篇,谓《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也。今本南丰曾巩序言,《崇文总目》存者五篇,从士大夫得十五篇,与旧为二十篇。未知即当时篇章否。《新苑》之名亦不同。
※《续说苑》十卷
《崇文总目》:唐刘贶撰。以刘向著《说苑》二十篇时,汉史未行,故汉事颇缺,贶因采其所遗亡,凡十篇云。
※《盐铁论》十卷
晁氏曰:汉桓宽撰。按班固曰,所谓盐铁议者,起始元中,徵文学贤良,问以治乱,皆对愿罢郡国盐铁、酒榷、均输,务抑末,母与天下争利,然後教化可兴。御史大夫弘羊以为此乃所以安边境,制四夷,国家大业,不可废也。当时相诘难,颇有其议文。至宣帝时,汝南桓宽次公冶《公羊春秋》,举为郎,至庐江太守丞。博通善属文,推衍盐铁之议,增广条目,极其论难,著数万言,亦欲以究治乱,成一家之法焉。凡十六篇。
高氏《子略》曰:汉志近古,莫古乎议,国有大事,诏公卿、列侯、二千石、博士、议郎杂议。是以庙议、匈奴议,捐朱▯而石渠论经亦有议,皆所谓询谋佥同者也。班氏一赞,专美乎此。然观一时论议,其所问对,非不伸异见,骋异辞,亦无有荦然大过人者。
译《指武》《谈丛》《杂言》《辩物》《修文》为篇目。阳嘉四年进献朝廷,缺第二十卷。曾巩校书时,自称从士大夫家中得到十五篇,与《崇文总目》所存旧本五篇合为二十篇,又为此书作序。但这只是把十九卷析分开来,把《修文》分作上、下两篇。
南丰曾氏序中大略说:刘向采集传记诸子百家所记载的行事事迹,编成这部书进献朝廷,用来作为法度鉴戒,但他所选取的内容,往往不符合道理,所以不能一概而论。求学的人对于道,不是了解其大概有多难,而是了解其精微之处才真正困难。刘向的学问算是渊博的了,他所著的书和向朝廷所进的言论,尤其想要对当世有所作为。料想他委屈自己意愿而勉强去做的事情是有的,为什么他顺从外物的时候多、而出于自己本心的时候少呢?大概古代的圣贤,并非不想有所作为,但是说"求取要有正确的方法,能否得到则要看命运"。假使刘向懂得这个道理,安于处世的出处进退,凭他那样的志向,能够选择自己所学之中的精微之处而穷究到底,那么他所能达到的成就,就不可限量了。读他的书,知道要加以考辨、有所取舍就可以了。不过刘向屡次因遭谗言陷害而困顿,却始终不改其操守,这与那些患得患失的人是不同的。
陈氏说:序中说,臣刘向所校订宫中藏书《说苑》所记杂事,除去与《新序》重复的部分,其余内容浅薄、不合义理的也删去,另外汇集编为"百家"之后的部分,命令按类编排,又另撰新的篇目,共二十篇,七百八十四章,命名为《说苑》。查《汉书·艺文志》,刘向所编次的共六十七篇,指的是《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如今这个本子,据南丰曾巩序中所说,《崇文总目》存有五篇,又从士大夫处得到十五篇,与旧本合为二十篇。不知道是否就是当时的篇章。《新苑》这个书名也与此不同。
※《续说苑》十卷
《崇文总目》:唐代刘贶所撰。因为刘向著《说苑》二十篇时,汉代的史事还未通行于世,所以其中汉代事迹颇为缺略,刘贶于是采集其所遗漏的内容,共编成十篇。
※《盐铁论》十卷
晁氏说:汉代桓宽所撰。据班固说,所谓盐铁会议,起于始元年间,征召文学、贤良之士,询问治乱之道,他们都主张应当废除郡国的盐铁、酒类专卖、均输等制度,致力于抑制商业末流,不要与百姓争利,这样以后教化才能兴盛。御史大夫桑弘羊则认为这些制度正是用来安定边境、制服四方夷族、关系国家大业的举措,不可废除。当时双方相互诘难辩论,留下了不少论议的文字。到宣帝时,汝南人桓宽字次公,研习《公羊春秋》,被举荐为郎官,官至庐江太守丞。他学识渊博,擅长写文章,推演铺陈盐铁会议的论辩,扩展其中的条目,极尽辩驳之能事,写成数万言,也是想借此穷究治乱之道,自成一家之言。全书共十六篇。
高氏《子略》说:汉代的制度上溯古制,没有比"议"更古老的了,国家有大事,便诏令公卿、列侯、二千石、博士、议郎共同商议。所以有关于宗庙的议论、关于匈奴的议论,即便是捐弃朱〇之类的争议,以至石渠阁论经,也都有相关的议文,这些都是所谓询访众议、力求意见一致的做法。班固的一篇赞语,专门赞美这一点。然而看这一时期的论议,其中的问答,未尝没有申述不同见解、驰骋各异说辞的,但也没有特别超出常人的卓越之处。
陈氏说:本始元年,朝廷召见询问文学、贤良之士,他们主张应当废除盐铁、榷酤、均输等制度,于是与御史大夫桑弘羊相互诘难,最终废除了榷酤制度,而盐铁专卖终究没有改变。所以《汉书·昭帝纪》赞语说:"议论盐铁而废除了榷酤"。到宣帝时,桓宽
陈氏曰:本始元年,召问文学贤良,对愿罢盐铁、榷酤、均输,与御史大夫弘羊相诘难,於是罢榷酤,而盐铁卒不变。故《昭纪》、《赞》曰:“议盐铁而罢榷酤”也。及宣帝时,宽推衍增广,著数万言,凡十六篇,其末曰《杂论》。班《书》取以为论赞,其言“桑大夫据当世,合时变,上榷利之略,虽非正法,钜儒宿学不能自解,博物通达之士也”。呜呼,世之小人何尝无才!以《熙甯曰录》言之,王安石之辩,虽曰儒者,其实桑大夫之流也。霍光号知时务,与民更始,而盐铁之议,乃俾先朝首事之臣,与诸儒论议,反复不厌,或是或非,一切付之公论,而或行或否,未尝容心焉。以不学无术之人,而暗合乎孟庄子父臣父政之义,曾谓元▯诸贤而卢不及此乎?
※《潜夫论》十卷
晁氏曰:後汉王符节信撰。在安和之世,耿介不同於俗,遂不得进,隐居著书三十六篇,以讥当时失得,不欲彰显其名,故号曰《潜夫》。范▯华取其《贵忠》、《浮侈》、《实贡》、《爱日》、《述赦》等五篇,以为足以观见当时风政,颇润益其文。後韩愈亦赞其《述赦》旨意甚明云。
※《申鉴》五卷
陈氏曰:汉黄门侍郎颖川荀悦仲豫撰。献帝颇好文学,政在曹氏,恭己而已。悦志在献替,而谋无所用,乃作此书五篇奏之。其曰:“教化之废,推中人而堕於小人之域;教化之行,引中人而纳於君子之涂。”此古今名言也。
※《中论》二篇
晁氏曰:後汉徐▯伟长撰。▯,邺下七子之一也。曾子固尝序其书,略曰:“始见馆阁《中论》二十篇,以为尽於此。及观《贞观政要》,太宗称尝见▯《中论 复三年丧篇》,而今书阙此篇。因考之《魏志》,见文帝称▯著《中论》二十馀篇,於是知馆阁本非全书也。”▯笃行体道,不耽世荣,魏太祖特旌命之,辞疾不就,後以为上艾长,又以疾不行。盖汉承秦灭学之後,百氏杂家与圣人之道并传,学者罕能自得於治心养性之方,去就语默之际,况於魏之浊世哉!▯独能考论六艺,其所得於内,又能信而充之,逡巡浊世,有去就显晦之大节,可不谓贤乎?今此本亦止二十篇,中分为上、下两卷。按《崇文总目》七卷,不知何人合之。李献民云别本有《复三年》、《制役》二篇。乃知子固时尚未亡,特不见之尔。
陈氏曰:《唐志》六卷,今本三十篇。有序而无名氏,盖同时人所作。
※《孔丛子》七卷
晁氏曰:楚孔鲋撰。鲋字子鱼,孔子八世孙也。仕陈胜为博士,以言不见用,▯目疾而退,论集其先仲尼、子思、子上、子高、子顺之言,及己之行事,名之曰《孔丛子》,凡二十一篇。
译加以推衍扩充,写成数万言,共十六篇,最后一篇叫《杂论》。班固的《汉书》取用其中内容作为论赞,其中说"桑弘羊凭借当世的形势,切合时代的变化,提出榷卖之利的谋略,虽然不合正道法则,但即使是大儒宿学也不能自我化解他的论辩,实在是一位博学通达之士"。唉,世上的小人何尝没有才干!用《熙宁日录》的话来说,王安石的辩才,虽然名为儒者,实际上却是桑弘羊一类的人物。霍光素来以懂得时务著称,与百姓休养生息,而在盐铁会议上,却让先朝首先倡议此事的大臣与各位儒生反复辩论,不厌其烦,或是或非,一概交由公论评判,而或推行或废止,从不曾心存偏私。以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却暗合孟庄子"父亲的臣子、父亲的政令(不忍更改)"的道理,难道说元〇等诸位贤人竟顾虑不到这一层吗?
※《潜夫论》十卷
晁氏说:后汉王符字节信所撰。他生活在安帝、和帝之世,性情耿介,不同流俗,因此不得进用,于是隐居著书三十六篇,用来讥讽当时政治的得失,又不想显露自己的姓名,所以取名叫《潜夫论》。范晔选取其中《贵忠》《浮侈》《实贡》《爱日》《述赦》等五篇,认为足以观见当时的风气政事,还对其文字略加润色。后来韩愈也曾赞叹《述赦》一篇的旨意十分明白。
※《申鉴》五卷
陈氏说:汉代黄门侍郎颖川人荀悦字仲豫所撰。汉献帝颇好文学,但政权掌握在曹氏手中,献帝只是恭己而已,无所作为。荀悦志在向朝廷进献忠言以图有所匡正,但他的谋略却无处施展,于是撰写此书五篇进献给献帝。书中说:"教化废弛,就会把中等资质的人推向小人的境地;教化推行,就能把中等资质的人引入君子的道路。"这是古今名言啊。
※《中论》二篇
晁氏说:后汉徐〇字伟长所撰。徐〇,是邺下七子之一。曾巩曾为此书作序,大略说:"起初我在馆阁看到《中论》二十篇,以为已是全书。等到看到《贞观政要》,唐太宗称曾看过徐〇《中论·复三年丧篇》,而现今的本子却缺了这一篇。因此考证《魏志》,见到魏文帝称徐〇著有《中论》二十余篇,于是知道馆阁所藏的本子并非全书。"徐〇笃行体道,不贪慕世俗的荣华,魏太祖曹操特意旌表征召他,他以病推辞不肯就任,后来又任命他为上艾县长,他又以生病为由不肯赴任。大概汉朝承接秦朝焚书灭学之后,诸子百家之学与圣人之道混杂并传,求学的人很少能真正从中体会到修养心性的方法、以及出仕退隐、言说沉默的道理,更何况身处魏代这样的浊世呢!唯独徐〇能够考察论述六艺之道,他内心有所领悟之后,又能加以坚信并加以扩充,从容周旋于浊世之中,保持着出处进退、显达隐晦的大节操,能不说他是贤人吗?如今这个本子也只有二十篇,分为上、下两卷。据《崇文总目》记载有七卷,不知是何人把它们合并的。李献民说另有一个版本有《复三年》《制役》两篇。由此可知在曾巩的时代此二篇尚未散失,只是他没有见到罢了。
陈氏说:《唐书·艺文志》著录六卷,如今的本子是三十篇。有序文却没有作者姓名,大概是同时代的人所作。
※《孔丛子》七卷
晁氏说:楚人孔鲋所撰。孔鲋字子鱼,是孔子的第八代孙。他在陈胜手下任博士,因进言不被采纳,便假托眼疾而退隐,编集了他祖先仲尼、子思、子上、子高、子顺等人的言论,以及自己的言行事迹,命名为《孔丛子》,共二十一篇。"丛"这个字的意思,就是聚集。《邯郸书目》说:"又名《盘盂》,取材料驳杂的意思。到了汉代,孔臧又把自己所著的赋和书信,称为《连丛》,附在卷末,共十一篇。嘉〇年间,宋咸为它作注。"查《汉书·艺文志》并
丛之为言,聚也。《邯郸书目》云:“一名《盘盂》,取事杂也。至汉,孔臧又以其所著赋与书,谓之《连丛》,附於卷末,十一篇。嘉▯中,宋咸为之注。”按《汉志》无《孔丛子》,而儒家有《孔臧》十篇,杂家有孔甲《盘盂》书二十六篇。其注谓“孔甲,黄帝史。或曰夏帝,疑皆非。”今此书一名《盘盂》,《独治篇》又云鲋或称孔甲,《连丛》又出孔。臧。意者,《孔丛子》即《汉志》孔甲《盘盂》书,而亡六篇;《连丛》即《汉志》孔臧书,而其子孙或续之也。
陈氏曰:孔氏子孙杂记其先世系言行之书也。《小尔雅》一篇,亦出於此。《中兴书目》称汉孔鲋撰,一名《盘盂》。按《孔光传》,孔子八世孙鲋,魏相顺之子,为陈涉博士,死陈下,则固不得为汉人。而其书记鲋之没,第七卷号《连丛子》者,又记太常臧而下数世,迄於延光三年季彦之卒,则又安得以鲋撰?按《儒林传》所载为博士者,又曰孔甲,颜注曰:“将名鲋而字甲也。”今考此书,称子鱼名鲋,陈人,或谓之子鲋,或称孔甲,然则颜监未尝见此书邪?《艺文志》有孔甲《盘盂》二十六篇,本注谓黄帝史,或曰夏帝孔甲,似皆非也。其书盖田▯所学者,其与孔鲋初不相涉也。《中兴书目》乃曰“一名《盘盂》”,不知何据,岂以《汉志》所谓孔甲,即陈王博士之孔甲邪?
高氏《子略》曰:《汉艺文志》无《孔丛子》,而孔甲《盘盂》二十六篇出於杂家,而又益以《连丛》。其《独治篇》称孔鲋一名甲。世因曰《孔丛子》、《盘盂》者,其事杂也。《汉书》注又以孔甲为黄帝之史,或夏帝时人,篇第又不同,若非今《孔丛子》也。《记问篇》载子思与孔子问答,如此,则孔子时子思其已长矣。然《孔子家语後序》及《孔子世家》,皆言子思年止六十二,《孟子》以子思在鲁穆公时固常师之,是为的然矣。按孔子没於哀公十六年,後十六年哀公卒,又悼公立三十七年,元公立二十一年。穆公既立,距孔子之没七十年矣。当是时,子思犹未生,则问答之事,安得有之邪?此又出於後人缀集之言,何其无所据若此!
《朱子语录》:汉卿问:“孔子顺许多话▯好。”曰:“出於《孔丛子》,不知是否。只《孔丛子》说话多类东汉人,其文气软弱,全不似西汉文。字兼西汉初若有此等话,何故略不见於贾谊、董仲舒所述,恰限到东汉方突出来。皆不可晓。”
※《家训》七卷
晁氏曰:北齐颜之推撰。之推本梁人,所著凡二十篇。述立身治家之法,辩正时俗之谬,以训子孙。
陈氏曰:古今家训以此为祖,然其书颇崇尚释氏云。
译没有《孔丛子》,儒家类中却有《孔臧》十篇,杂家类中有孔甲《盘盂》书二十六篇。其注说"孔甲,是黄帝时的史官。有人说是夏代的国君,恐怕都不对。"如今这部书又名《盘盂》,《独治篇》中又说孔鲋有时又称孔甲,《连丛》部分又出自孔臧之手。我猜测,《孔丛子》大概就是《汉志》所说孔甲的《盘盂》书,只是散失了六篇;《连丛》大概就是《汉志》所说的孔臧书,其中或许经过其子孙续写增补。
陈氏说:这是孔氏子孙杂记其先世世系、言行的书。《小尔雅》一篇,也出自这部书。《中兴书目》称是汉代孔鲋所撰,又名《盘盂》。查《孔光传》,孔子八世孙孔鲋,是魏相孔顺的儿子,任陈胜的博士,死于陈地,那么他本来就不能算是汉代人。而这部书中记载了孔鲋去世的事,第七卷名为《连丛子》的部分,又记载了太常孔臧以下几代人的事,一直到延光三年孔季彦去世,那又怎么能说是孔鲋所撰的呢?查《儒林传》所记载被任为博士的人,又称作孔甲,颜师古注说:"大概本名鲋,而字甲。"如今考察这部书,称子鱼名鲋,是陈地人,有时称他为子鲋,有时又称孔甲,既然如此,那么颜师古未曾见过这部书吗?《艺文志》著录有孔甲《盘盂》二十六篇,其注认为是黄帝的史官,有人说是夏代的孔甲,似乎都不对。这部书大概是田〇一派所研习的学问,与孔鲋原本并无关系。《中兴书目》却说"又名《盘盂》",不知道有什么依据,难道是把《汉志》所说的孔甲,当成了陈王博士的孔甲了吗?
高氏《子略》说:《汉书·艺文志》没有《孔丛子》,而孔甲《盘盂》二十六篇出于杂家类,又加上《连丛》。其中《独治篇》称孔鲋又名甲。世人因此称之为《孔丛子》,说它又名《盘盂》,是因为其中内容驳杂的缘故。《汉书》注又认为孔甲是黄帝时的史官,或是夏代时期的人,而篇目次第又与此不同,似乎不是如今这部《孔丛子》。《记问篇》记载子思与孔子的问答,照这样说来,孔子在世时子思应当已经年长了。但是《孔子家语·后序》以及《孔子世家》都说子思只活了六十二岁,《孟子》一书又认为子思是在鲁穆公时才为鲁国所师法尊崇,这是确凿无疑的。查孔子去世于鲁哀公十六年,此后十六年哀公去世,接着是悼公在位三十七年,元公在位二十一年。等到鲁穆公即位时,距离孔子去世已经七十年了。在那个时候,子思还没有出生,那么与孔子问答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呢?这又是出自后人缀合编造的言论,怎么会如此毫无根据呢!
《朱子语录》:有人问汉卿:"孔子顺(孔鲋字子顺)的这些话好不好?"朱子回答说:"这是出自《孔丛子》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孔丛子》里的这些话,大多类似东汉人的文风,文气软弱,完全不像西汉的文章。如果西汉初年真有这些话,为什么在贾谊、董仲舒的著述中却完全见不到,偏偏要到东汉才突然冒出来呢?这些都令人难以理解。"
※《颜氏家训》七卷
晁氏说:北齐颜之推所撰。颜之推本是梁朝人,所著全书共二十篇。阐述立身治家的方法,辨正时俗中的谬误,用来教导子孙。
陈氏说:古今谈论家训的书,都以这部书为鼻祖,不过书中颇为推崇佛教。
※《文中子》十卷
晁氏说:这是隋代王通的门人共同编集其师言论而成的书。王通的生平事迹,在正史中没有记载,唯独《隋唐通录》称他有污秽的品行,被史官删除不载。如今看《中说》这部书,其中的言论往往僭越比拟圣人,模仿窃取古人的言辞,有许多深可怪异嘲笑的地方。唯独贞观年间的诸位将相,像房玄龄、杜
※《文中子》十卷
晁氏曰:右隋王通之门人共集其师之语为是书。通行事於史无考,独《隋唐通录》称其有秽行,为史臣所削。今观《中说》,其迹往往僭圣人,模拟窜窃,有深可怪笑者。独贞观时诸将相,若房、杜、李、魏、二温、王、陈,皆其门人。予尝以此为疑,及见李德林、关朗、薛道衡事,然後知其皆妄也。通生於开皇四年,而德林卒以十一年,通▯八岁,固未有门人。通仁寿四年尝一到长安,时德林卒己九载矣,其书乃有子在长安,德林请见,归,援琴鼓《荡》之什,门人皆沾襟。关朗在太和中见魏孝文,自太和丁已,至通生之年甲辰,盖一百七年矣,而其书有问礼於关子明。《隋书薛道衡传》称道衡仁寿中,出为襄州总管,至炀帝即位,召还。《本纪》仁寿二年九月,襄州总管周摇卒。道衡之出,当在此年矣。通仁寿四年始到长安,是年高祖崩,盖仁寿末也。又《隋书》称“道衡子收,初生即出继族父儒,养於儒宅,至於长成,不识本生。”其书有“内史薛公见子於长安,语子收曰:‘汝往事之。’”用此三事推焉,则以房、杜辈为门人,抑又可知矣。
程子曰:王通,隐德君子也。当时有少言语,後来为人传会,不可谓全书。其粹处殆非荀、杨所及,若续经之类,皆非其作。
王氏《挥尘录》曰:文中子,隋末大儒。欧阳文忠公、宋景文修《唐书》,房、杜传中略不及其姓名。或云其书阮逸伪作,未必有其人。然唐李习之尝有《读文中子》,而刘禹锡作《王华卿墓志序》,载其家世行事甚详,云“门多伟人”,则与书所言合矣,何疑之有?又皮日休有《文中子碑》,见於《文粹》。
龙川陈氏《类次文中子引》曰:讲道河、汾,门人咸有记焉。其高弟若董常、程元、仇璋,盖常参取之矣。薛收、姚义始缀而名之曰《中说》。凡一百馀纸,无篇目卷第,藏王氏家。文中子亚弟凝,晚始以授福郊、福▯。遂次为十篇,各举其端二字以冠篇首,又为之序篇焉。惟阮逸所著本有之。至龚鼎臣得唐本於齐州李冠家,则以甲乙冠篇,而分篇始末皆不同,又本文多与逸异。然则分篇叙篇,未必皆福郊、福▯之旧也。昔者孔氏之遗言,盖集而为《论语》,其一多论学,其二多论政,其三多论
译如晦、李靖、魏征,以及二温(温大雅、温彦博)、王珪、陈叔达,都被说成是他的门人。我曾经对此感到疑惑,等到看到李德林、关朗、薛道衡等人的事情之后,才知道这些说法都是虚妄的。王通生于隋开皇四年,而李德林在开皇十一年就去世了,那时王通才八岁,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门人。王通在仁寿四年曾经到过一次长安,那时李德林已经去世九年了,可是书中却说王通的儿子在长安时,李德林请求拜见,回来后弹琴演奏《荡》这支曲子,门人们都感动落泪、沾湿了衣襟。关朗是在太和年间拜见魏孝文帝的,从太和丁巳年,到王通出生的甲辰年,大概相隔一百零七年了,可是书中却有王通向关朗(关子明)请教礼制的记载。《隋书·薛道衡传》记载薛道衡在仁寿年间出任襄州总管,到隋炀帝即位后,才被召回朝廷。《隋书·本纪》记载仁寿二年九月,襄州总管周摇去世。薛道衡出任此职,应当就在这一年。而王通仁寿四年才初次到长安,那年隋高祖驾崩,正是仁寿末年了。又据《隋书》记载:"薛道衡的儿子薛收,刚出生就过继给族父薛儒,养在薛儒家中,一直到长大成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是谁。"可是书中却有"内史薛公(薛道衡)在长安见到儿子,对薛收说:'你去侍奉他(王通)。'"这样的记载。用这三件事情来推究,那么把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说成是王通的门人,也就可想而知其虚妄了。
程子说:王通,是位隐居而有德行的君子。他在世时留下的言语本来不多,后来被人牵强附会,所以这部书不能算是完整可信的。书中的精粹之处,大概是荀子、扬雄都比不上的,但像"续经"之类的说法,都不是他本人所作。
王氏《挥尘录》说:文中子,是隋末的大儒。欧阳修、宋祁修撰《新唐书》,房玄龄、杜如晦的传记中却完全没有提到他的姓名。有人说这部书是阮逸伪造的,未必真有其人。但唐代李翱曾写过《读文中子》一文,而刘禹锡撰写的《王华卿墓志序》,也详细记载了他家世行事,说他"门下多杰出之士",那就与书中所说相合了,这又有什么可疑的呢?此外皮日休还写有《文中子碑》,见于《文粹》一书中。
龙川陈氏《类次文中子引》说:王通在河、汾之间讲学传道,门人都各自作了记录。其中的高足弟子如董常、程元、仇璋等,大概曾经参考采用了这些记录。薛收、姚义才开始把这些记录编缀整理,命名为《中说》。共一百多页,没有篇目和卷次,收藏在王氏家中。文中子的弟弟王凝,到晚年才把它传给福郊、福〇二人。二人于是把它编次为十篇,各自摘取每篇开头两字作为篇名,又为各篇作了序。这只是阮逸所据以著书的那个本子才有的情况。到龚鼎臣在齐州李冠家中得到唐代的本子,却是以"甲、乙"来标示篇目,而分篇的始末都与此不同,而且正文内容也多与阮逸本不同。既然如此,那么分篇作序的做法,未必都是福郊、福〇二人原来的样子。从前孔子留下的言论,是由弟子们汇集编成《论语》的,其中第一部分大多讨论学问,第二部分大多讨论政事,第三部分大多讨论……
礼乐。自记载之书,未尝不以类相从也。此书类次无条目,故读者多厌倦。余以暇日,参取阮氏、龚氏本,正其本文,以类相从,次为十六篇,其无条目可寻与凡可略者,往往不录,以为王氏正书。盖文中子没於隋大业十三年五月,是岁十一月唐公入关,其後攀龙附凤,以翼成三百载之基业者,大略尝往来河、汾矣。虽受经未必尽如所传,而讲论不可谓无也。然智不足以尽知其道,而师友之义未成,故朝论有所不及,不然,诸公岂遂忘其师者哉?及陆龟蒙、司空图、皮日休诸人,始知好其书。至本朝阮氏、龚氏,遂各以其所得本为之训义,考其始末,皆不足以知之也。
译礼乐这类内容,自古以来的典籍,未尝不是按类别归并排列的。这部书编排类次没有条目,所以读者大多厌倦。我在闲暇之日,参照阮氏、龚氏两个版本,校正其正文,按类别归并,编为十六篇,那些没有条目可循以及大凡可以省略的内容,往往不予收录,作为王氏的定本。文中子死于隋大业十三年五月,这一年十一月唐公便进入关中,此后那些攀龙附凤、辅佐成就三百年基业的人,大都曾往来于河、汾之间。他们虽然所受的经学未必都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完备,但讲论切磋则不能说没有。然而他们的见识还不足以完全领会他的学问之道,师生朋友的名分也未曾真正确立,所以朝廷议论对此有所不及,不然,那些公卿大臣又怎么会忘记自己的老师呢?到了陆龟蒙、司空图、皮日休等人,才开始懂得喜好这部书。到本朝阮氏、龚氏,便各自依据自己所得到的版本为之作训释义解,考究其中的原委始末,他们都不足以真正了解这部书。
又曰:以《中说》方《论语》,以董常比颜子,与门人言而名朝之执政者,与老儒老将言而斥之无婉辞,此读《中说》者之所同病也。今按阮氏本则曰:“严子陵钓於湍石,尔朱荣控勒天下,故君子不贵得位。”龚氏本则曰:“严子陵钓於湍石,民到于今称之;尔朱荣控勒天下,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故模仿《论语》者,门人弟子之过也。龚氏本曰:“出而不声,隐而不没,用之则成,舍之则全。”阮氏本则因董常而“言终之,曰吾与尔有矣。”故比方颜子之迹,往往过多。内史薛公使遗书於子,子再拜而受之。推此心以往,其肯退而名杨素诸公哉?薛公谓子曰:“吾文章可谓淫溺矣。”子离席而拜曰:“敢贺丈人之知过也。”谓其斥刘炫、贺若弼而不婉者,过矣。至於以佛为圣人,以无至无迹为道,以五典潜五礼,错为至治,此皆撰集《中说》者抄入之,将以张大其师,而不知反以为累。然仲淹之学,如日星炳然,岂累不累之足云乎?姑以明予类次之意如此。
又曰:魏徵、杜淹之於文中子,盖尝有师友之义矣。如房、杜,直往来耳。故尝事文中子於河、汾者,一切抄之曰门人弟子,其家子弟见诸公之盛也,又从而实之。夫文中子之道,岂待诸公而後重哉?可谓不知其师其父者也。
朱子曰:王仲淹生乎百世之下,读古圣贤之书而粗识其用,则於道之未尝亡者,盖有意焉,而於“明德新民”之学,亦不可谓无其志矣。然未尝深探其本而尽力於其实,以求必得夫“至善”者而止之,顾乃挟其窥觇想像之彷彳弗,而谓圣之所以圣,贤之所以贤,与其所以修身,所以治人,以及夫天下国家者,举皆不越乎此。是以见隋文而陈十二策,则既不自量其力之不足以为伊、周,又不知其君之不可以为汤、武。且不待其招而往,不待其问而告,则以轻其道以求售焉。及其不遇而归,其年盖亦未为晚也。若能於此反之於身,以益求其所未至,使“明德”之方、“新民”之具,皆足以得其“至善”而止之,则异时得君行道,安知其卒不逮於古人?政使不幸终无所遇,至於甚不得己而笔之於书,则必有以发经言之馀蕴,而开後学於无穷。顾乃不知出此,而不胜其好名欲速之心,汲汲乎日以著书立言为己任,则其用心为己外矣。及其无以自▯,乃复摭拾两汉以来文字言语之陋,功名事业之卑,而求其天资之偶合,与其窃取而近似者,依仿《六经》,次第采辑,因以牵挽其人,强而跻之二帝三王之列。今其遗编虽不可见,然考之《中说》,而得其规模之大略。则彼之《赞易》,是岂足以知先天後天之相为体用?而高、文、武、皇之制,是岂有精一执中之传?
译并非草率处理。如果只是暗地里删削,长久以后就会使人产生疑惑。记录《论语》的人,正因为没有这样做,才留下了《孔子家语》,直到今天还成为一个病痛。
※《河南师说》十卷
陈氏说:尚书颍川人韩元吉(字无咎),把《河南雅言》、《伊川杂说》以及各家的语录,编为十卷,把尹和靖所编的放在卷首,不如《遗书》那样详细订正。
※《皇极经世书》十二卷
晁氏说:本朝邵雍(字尧夫)撰写。邵雍隐居而学识广博,尤其精通《易》学,世人说他能够穷究作《易》的本原,能预先知晓未来的事物。他刚开始学习的时候,睡觉不用枕头长达三十年。这部书以元统率会,以会统率运,以世纪年,从帝尧即位后的二十一年甲辰开始,到后周显德六年己未结束,按年编排记载兴亡治乱的史事,用来验证他的学说。后面还有《系述叙篇》,是他儿子邵伯温所作的解说。
陈氏说:他的学问出自李之才(字挺之),李之才是跟穆修(字伯长)学的,穆修是跟种放(字明逸)学的,种放
曹、刘、颜、谢之诗,是岂有物则秉彝之训?叔孙通、公孙述、曹褒、荀勉之礼乐,又孰与伯夷、后夔、周公之懿?至於宋、魏以来,一南一北,校功度德,盖未有以相君臣也。则其天命人心之向背,统绪继承之偏正,亦何足论,而欲攘臂其▯,夺彼予此,以自列於孔子之《春秋》哉?盖既不自知其学之不足以为周、孔,不知两汉之不足为三王,而独以是区区者,比而效之於形似影响之▯,傲然自谓足以承千圣而绍百王矣,而不知其▯以是而自纳於吴、楚僭王之诛,使夫後世知道之君子,虽或有取於其言,而终不能无恨於此,是亦可悲也己。至於假卜筮,象《论语》,而强引唐初文武名臣以为弟子,是乃福郊、福▯之所为,而非仲淹之雅意。然推原本始,乃其平日好高自大之心有以启之,则亦不得为无罪矣。或曰:“然则仲淹之学,固不得为孟子之伦矣。其视荀、杨、韩氏,亦有可得而优劣者邪?”曰:“荀卿之学,杂於申、商;子▯之学,本於黄、老,而其著书之意,盖亦姑▯空言以自见耳。非如仲淹之学,颇近於正,而粗有可用之实也。至於退之《原道》诸篇,则於道之大原,若有非荀、杨、仲淹之所及者。然考其平生意乡之所在,终不免於文士浮华放浪之习,时俗富贵利达之求,而其览观古今之变,将以措诸事业者,恐亦未若仲淹之致恳恻而有条理也。是以予於仲淹,独深惜之,而有所不假於三子,是亦《春秋》责备贤者之遗意也,可胜叹哉!
《朱子语录》:问:“董子、文中子如何”。曰:“仲舒本领纯正。班固所谓‘醇儒’极是。行於天下国家事业,恐未必如仲淹。仲淹识见高明,如说治体处极高了,但於本领处欠。如古人‘明德、新民、止至善’处,皆不理会。要知,文中子论治体处,高似仲舒,而本领不及;爽似仲舒,而纯不及。”又曰:“文中子有志於天下,亦识得三代制度,较之房、魏诸公,又有些本领,只本原上工夫都不理会。若究其议论本原,只自庄、老中来。”
陈氏曰:《唐志》五卷。今本第十卷有《文中子世家》、《房魏论礼乐事》、《书关子明事》及《王氏家书杂录》。旧传以此为前後序,非也。又有龚鼎臣注,自甲至癸为十卷,而所谓前後序者,在十卷之外,亦颇有所删取。李格非跋云,龚自谓明道▯得唐本於齐州李冠,比阮本改正二百馀处。
※《帝范》一卷
晁氏曰:唐太宗撰。凡十二篇,今存者六篇。贞观末,著此书以赐高宗,且曰:“修身治国,备在其中。一旦不讳,更无所言矣。”其末颇以汰侈自咎,以戒高宗,俾勿效已。殊不知闺门之内,惭德甚多,岂特汰侈而已!
译是跟陈抟学的。这是一种数理之学,称作《元会运世》,用元统率会,用运统率世,从帝尧一直到五代,天下的离合,治乱兴废,以及得失邪正的事迹,用天时来验证人事,用阴阳刚柔来穷究声音律吕,用来穷究万物的数理。最后两卷论述写这部书的用意,穷究日月星辰、飞禽走兽、动物植物的数理,用来穷尽天地万物的道理;叙述皇、帝、王、霸的史事,用来阐明大中至正的道理。这部书称作《皇极经世》,篇章称作《观物》,全书共六十二篇。他儿子邵伯温为此书作了《叙系》,详细记载了《先天》、《后天》、《变卦》、《反对》等图,又写了《易学辩惑》一篇,叙述传授的本末真伪。然而世上能够明白他学问的人,实在是很少。
《朱子语录》说:邵康节最初大概只是看透了"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的道理。心思一直在这上面运转,久而久之就贯通了,达到一抬眼就能分成四片的地步。他的方法是,四之外又有四。凡是事物刚过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烦扰不安了,这是因
武后之立,实有自来,不能身教,多言何益?悲夫!
※《臣范》二卷
晁氏曰:唐则天皇后武氏撰。“范”或作“轨”。武氏称制时,尝诏天下学者习之,寻废。本十篇,今缺其下五篇。
※《法语》二十卷
晁氏曰:南唐刘鹗撰。甲戌岁,擢南唐进士第,实开宝七年也。著书凡八十一篇,言治国立身之道。徐铉为之序。
※聱隅子《▯欷琐微论》十卷
晁氏曰:皇朝黄▯撰。聱隅子,▯自号也。其叙略曰:“聱隅者,▯物之名;▯欷者,兼叹之声;琐微者,述之之谓,故以名其书。”▯,蜀入,本朝仁宗时,
※《山东野录》七卷
陈氏曰:殿中丞临淄贾同公疏撰。本名罔,真宗御笔改之。盖祥符祀汾阴时,所放经明行修进士也。
※《续家训》八卷
晁氏曰:皇朝董政公撰。续颜氏之书。
※《家范》十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纂。取经史所载圣贤修身齐家之法,凡十九门,编类训子孙。
後溪刘氏後序曰:温公《家范》十有二卷。其自序,首《易家人》,明以大经大训。凡後世上自公卿,下至匹夫匹妇,一言一行与经训合者,莫不纂集,以垂法於将来。於是既总述治家之要,又门分而事别之,由祖若父若母,由子若女若孙,由诸父若兄若弟若姑姊妹,由夫若妻,由舅姑若妇,由妾若乳母,终焉。门有其事,事有其法。呜呼!可谓备矣。公以其所躬行者,合之於古人之所躬行,以古人之所躬行,合之於《六经》与前哲之所尝言,其书反复详重,可谓至深至切矣。或曰:“圣人议道自巳而制法以人,谓其可以通行也。公佩服仁义,周旋道德,盖左准绳右规矩者也。今其为书,严矣哉!其所采录,文有人所甚难者。夫行不贵苟难,乡使公裁而归诸中,不亦善乎?”余曰:“今夫子事父母,下气怡声,问疾痛こ痒,而敬扶持之,抑搔之,徐行後长者,凡若此类,岂有难哉?而人犹忽之。则夫表出其所甚难,固以愧夫人之忽乎其所甚易者也。且匹夫匹妇未必一一知经,而或者乃能苦节危行,至有杀身以全大义立大伦,凛然如严霜烈日,此又岂有驱而率之者乎?观古人之事,愧其所甚难,则必能勉行其所甚易,蹈其常,履其变,充而至之可也。”
※《古今家戒》
太常少卿长沙孙景修集。颍滨序略曰:辙少而读书,见父母之戒其子者,谆谆乎惟恐不尽也。呜呼!此父母之心也。故父母之於子,人伦之极,虽其不贤,及其为子言也,必忠且尽,况其贤者乎!太常少卿长沙孙公景▯,少孤而教於母,母贤,能就其业。
译为已经渐渐趋向衰败了。比如看到花才刚含苞待放,就知道它将要盛开;等到花开了,就知道它将要衰败,这个道理不过如此。又比如说以今天的戌时为起点,从此往上推,一直推到没有天地的最初起始;从此往下推,一直推到人物消尽的时候。理就在数之内,数就在理之内。邵康节是因为他看透了一个盛衰消长的道理,所以能够知道这些。如果只说他能预知什么具体事情,比如欧阳叔弼定谥号之类的事,这是对邵康节的理解太浅陋了。程先生有一封信,说《先天图》很有道理,可以去听他讲讲看。看他的意思,是很不把这当回事的。然而自从有《易》学以来,只有邵康节把这件事说得如此整齐周密。比如扬雄的《太玄》,就零零碎碎地拼凑得可笑!如果不补凑,又缺少四分之一;补凑上了,又多出了四分之三。又如《潜虚》的数理用五,只像如今计算数位那样,竖着一画就代表五,下面加一横就是六,加两横就是七,这也是一部拼凑而成的书。
又说:《易经》是卜筮的书,《皇
既老,而念母之心不忘,为《贤母录》以致其意。既又集《古今家戒》,得四十九人,以示辙曰:“古有为是书者,而其文不完。吾病焉,是以为此。合众父母之心,以遗天下之人,庶几有益乎!”辙读之而叹曰:“虽有悍子忿斗於市,莫之能止也,闻父之声则敛手而退,市人之过之者,亦莫不泣也。慈孝之心,人皆有之,特患无以发之耳。今是书也,要将以发之欤。虽广之天下,可也。自周公以来至於今,父戒四十五,母戒若干,公又将益广之未止也。”
※《潜虚》一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撰。光拟《太元》撰此书,以五行为本,五行相乘为二十五,两之得五十。首有气、体、性、名、行、变、解七图,然其辞有阙者,盖未成也。其手写藁草一通,今在子建侄房。
朱子《书张氏所刻潜虚图後》曰:范仲彪炳文家多藏司马文正公遗墨,尝示子《潜虚》别本,则其所阙之文甚多。问之,云温公晚注此书,未竟而薨,故所传止此。尝以手藁属景景迂补之,而晁谢不敢也。近见泉州所刻,乃无一字之阙,始复惊疑,然读至数行,乃释然曰,此赝本也!
陈氏曰:言万物皆祖於虚。《元》以准《易》,《虚》以准《元》。
※《潜虚发微论》一卷
陈氏曰:监察御史张敦实撰。凡九篇。
※《信书》三卷
巽岩李氏曰:文轸撰。轸,绵州巴西县人。登元丰三年进士第,为朝散大夫以老。其书大抵祖《周易》而仿《太元》,略与《潜虚》相似。规模制造,虽不免乎屋下架屋之讥,然轸之用心亦勤矣。其数本三统五行,三其五而成十五式,每式八变,十五其八,一百二十断。《易》有“象曰”,《元》有“测曰”,《潜虚》有“解”,而此书乃无之,疑注所引“信曰”等语,则象、测、解之类也。十五式、一百二十断,皆宜有“信曰”,而今所见,独“勉成”、“地灵”、“忧苦”、“首疾”、“丰和”、“天英”六式之十二断。又终篇不载揲法,恐此本未为全书。且其▯尚多差误,不可强正,姑列於後,以待考之。
※《弟子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敞原甫撰。记其门人答问之言。杨忄造、王安石之徒书名,王深甫、欧永叔之徒书字。
●卷二百十 经籍考三十七
○子(儒家)
※《周子通书》一卷,《太极图说》一卷
朱子序曰:《通书》者,濂溪夫子之所作也。夫子自少即以学行有闻於世,而莫或知其师传之所自,独以河南两程夫子尝受学焉,而得孔、孟不传之正统,则其渊源固可概见。然所以指夫仲尼、颜子之乐,而发其“吟风弄月”之趣者,亦不可得而悉闻矣。
译极经世》是推算历法的书。《经世》用十二辟卦统辖十二会,固定时节,然后从中推算吉凶消长。帝尧的时候正当《乾卦》九五爻,这部书和《易经》本来是不相干的,"只是照着加倍的方法一路推算下去罢了。"有人问:"邵伯温解释《经世书》怎么样?"先生说:"他也只是照着讲下去而已,那里面精微曲折的道理,未必真懂得。当年邵康节只把这些道理讲给王某,不曾讲给邵伯温。"又说:邵康节的学问,骨髓精要在《皇极经世》,他的诗只是花草点缀罢了。
※《观物外篇》六卷
晁氏说:以上邵雍去世之后,门人记录他平生的言论,合成两卷。虽然是依次笔录传授下来的,不能没有一些小的失误,但是足以阐发成书的地方很多,所以用《外篇》来命名,有的本子分为六卷。
陈氏说:邵康节的门人太常寺主簿张□(字子望)记录他的言论,虽然十分中只记下了一二分,但也足以阐发成书。
※《观物内篇》二卷
陈氏说:邵康节的儿子右奉直大夫邵伯温撰写。就是《经世书》的第十一、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