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三 经籍考六十
石林叶氏曰:李习之文辞高古,几可追配韩退之,然不长於作诗,故集中无传。今惟《传灯录》载其《赠药山僧》一篇云:“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欲问西来意,▯在青天水在瓶。”气格与其文全不相类。韩退之《远游联句》,亦记其一联云:“前之讵灼灼,此去信悠悠”。终篇不再见。或云退之以其不工▯之,使不复与也。
◎白乐天《长庆集》七十一卷
晁氏曰:唐白居易乐天也。《唐史》云太原人,居易诗中自序生於郑州荥阳。贞元十七年进士,中拔萃科。元和初,制策一等,调▯▯尉,入翰林为学士。太和初,迁刑部侍郎。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居易於文章精切,然最工诗。初,颇以规讽得失,及其多,更下偶俗好,当时士人争传。鸡林贾国相,率篇易一金。与元微之酬唱,故号“元白”,与刘禹锡齐名,号“刘白”。在杭州,自类诗稿分讽谕、闲▯、感伤、杂律四类。《前集》五十卷,有元稹序,《後集》二十卷,自为序纪。又有《续後集》五卷,今亡三卷。予尝谓乐天进退以义,风流高矣。与刘禹锡游,人谓之“刘白”,而不陷入司马党中;与元稹游,人谓之“元白”,而不陷北司党中;又与杨虞卿为姻家,而不陷牛、李党中。呜呼!叔世有如斯人之彷彳弗者乎?独集後载《闻李崖州贬三绝句》,其言浅俗,似幸其祸败者,余固疑非乐天之语,及以编年书考之,崖州贬时,乐天殁将逾年,或曰浮屠某作也。
陈氏曰:《长庆集》五十卷,元微之为序,《後集》二十卷,自为序,今又《续後集》五卷,自为记,前後七十五卷,时会昌五年也。墓志乃云集前後七十卷,当时预为志,时未有《续後集》,今本七十一卷,苏本、蜀本编次亦不同,又有《外集》一卷,往往皆非乐天自记之旧矣。《年谱》,维扬李璜德邵所作,楼大防参政得之,以遗吴郡守李伯珍谏议刻之。余尝病其疏略▯牾,且号为《年谱》,而不系年,乃别为《新谱》,刊附集首。
※《白集年谱》一卷
陈氏曰:知忠州汉嘉何友谅以居易旧治既刊其《文集》,又作《年谱》,刊之集首。始余为谱,既成,妹夫王▯永叔永守忠录寄之,则忠已有此谱,视余谱详略互见,亦各有发明。其辩《李崖州三绝》非乐天作,及载晁子止之语,谓“与杨虞卿为姻家,与牛僧孺为师生,而不陷牛、李党中”,与余暗合,因并存之。详见《新谱》末章。
颍滨苏氏曰:士虽不遇如乐天,入为从官,以谏诤显,出为牧守,以循良称,归老泉石,忧患不及其身,而文词足以名世,可以老死而无憾矣。
译》记载他《赠药山僧》一篇说:"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欲问西来意,〇在青天水在瓶。"气度风格与他的文章完全不相类似。韩退之的《远游联句》也记载了他的一联:"前之讵灼灼,此去信悠悠",全篇再没有见到其他诗句。有人说是韩退之因为他的诗写得不够工巧而删去了,不让他再参与联句。
◎白乐天《长庆集》七十一卷
晁氏说:唐代白居易字乐天。《唐史》说他是太原人,但白居易在诗中自己说是出生在郑州荥阳。贞元十七年进士,又考中拔萃科。元和初年,制策考试列为一等,调任盩厔尉,入朝为翰林学士。太和初年,升任刑部侍郎。会昌初年,以刑部尚书的身份退休。白居易在文章上写得精妙贴切,但最擅长的是写诗。当初,他的诗颇能讽谏时政得失,等到写的诗多了,逐渐迎合世俗喜好,当时的士人争相传诵。鸡林的商人和宰相,大概每一篇诗要用一金来交换。他与元稹相互唱和,所以号称"元白";与刘禹锡齐名,号称"刘白"。在杭州时,他自己把诗稿分类为讽谕、闲适、感伤、杂律四类。《前集》五十卷,有元稹作序;《后集》二十卷,自己作序记述。又有《续后集》五卷,如今已散失三卷。我曾经说白乐天进退都合乎道义,风流高洁。与刘禹锡交游,人们称他们"刘白",但他没有陷入司马党争之中;与元稹交游,人们称他们"元白",但他没有陷入北司党争之中;又与杨虞卿结为姻亲,但没有陷入牛党、李党之争中。唉!末世之中还有像这样超然特立的人吗?只是集子后面收录的《闻李崖州贬三绝句》,措辞浅俗,似乎有幸灾乐祸之意,我一直怀疑不是白乐天写的。等到用编年体的著作来考证,李德裕被贬崖州的时候,白乐天已去世将近一年了,有人说是某个和尚所作。
陈氏说:《长庆集》五十卷,元微之作序;《后集》二十卷,自己作序;如今又有《续后集》五卷,自己作记,前后共七十五卷,时间在会昌五年。墓志上却说文集前后共七十卷,那是当时预先撰写的墓志,当时还没有《续后集》。如今的版本是七十一卷,苏本、蜀本的编排次序也不相同,又有《外集》一卷,往往都不是白乐天自己记述编定的旧貌了。《年谱》是维扬人李璜字德邵所作,参政楼大防得到此书,把它送给吴郡太守、谏议大夫李伯珍刻印。我曾经不满它的疏漏错误,而且既然号称《年谱》,却不按年份系事,于是另外编写了《新谱》,刊刻附在文集前面。
※《白集年谱》一卷
陈氏说:知忠州事的汉嘉人何友谅,因白居易曾在此地任职,便刊刻他的《文集》,又作了《年谱》,刊在集前。当初我编写年谱,编成之后,妹夫王〇字永叔守忠把它抄录寄给我,才知道忠州已经有了这部年谱,与我的年谱相比,详略互有出入,也各有见解阐发之处。它辨明《李崖州三绝》不是白乐天所作,以及引述晁子止的话,认为白乐天"与杨虞卿结为姻亲,与牛僧孺是师生关系,却没有陷入牛党、李党之争中",与我的看法暗合,因此一并保存下来。详见《新谱》末章。
颍滨苏氏说:士人即使像白乐天这样不得志,入朝担任侍从之官,凭借直言进谏而显达;出朝担任地方长官,凭借政绩循良而受称赞;晚年归隐山林泉石之间,忧患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而他的文辞又足以名扬后世,可以说至死都没有遗憾了。又说:白乐天每当闲居冷落、体衰多病而发出咏叹感慨时,总是用公卿被贬流放、不得善终的事例来自我宽解,我也对此感到鄙薄
又曰:乐天每闲冷衰病发於咏叹,辄以公卿投荒﹃死不获其终者自解,予亦鄙之;至其《闻文饶谪朱崖三绝句》,刻▯尤甚,乐天虽陋,盖不至此。盖乐天之徒浅陋不学者附益之耳!
《诗史》:沈存中谓乐天诗不必皆好,然识趣可尚,章子厚谓不然,云乐天识趣最浅狭,谓诗中言“甘露之事”,几如幸祸。乐天为王涯所谗,谪江州司马,其诗谓“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住时”。虽私雠可快,然朝廷当此不幸,臣子不当形之歌咏。东坡谓“乐天岂幸人之祸者?盖悲之也。”
晁氏《法藏碎金》曰:白氏集中颇有遣怀之作。故达道之人,率多爱之。余友李公维录出其诗,名曰《养恬集》,余亦如之,名曰《助道》。其辞语出於经教法门,用此弥缝其阙,而直捷晓悟於人也。
平园周氏曰:香山诗语平易,文体清驶,疑若信手而成者,▯观遗稿,则窜定甚多。
《朱子语录》曰:乐天,多说其清高,其实爱官职。诗中凡及富贵处,都说得口津津地涎出。
◎元稹《长庆集》六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曰:唐元稹微之也。河南人。擢明经,书判入等,授校书郎。元和初,举制科,对策第一,拜左拾遗。在江陵与监军崔潭峻善,潭峻以稹歌诗奏御,穆宗赏悦,除祠部郎中,知制诰。未几入翰林,为中书舍人、承旨学士。长庆二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稹为文长於诗,与白居易齐名,号“元和体”,往往播乐府,穆宗在东宫,妃嫔近习皆诵之,宫中呼元才子。及知制诰,变诏书体,务纯厚明切,盛传一时。有《长庆集》百卷,今亡其四十卷。又有《外集》一卷,诗五十二篇,皆宫体也。
陈氏曰:《中兴目录》止四十八卷,又有《逸诗》二卷。稹尝自汇其诗为十体,其末为艳诗,晕眉约鬓,匹配色泽,剧妇人之怪艳者。今世所传《李娃》、《莺莺》、《梦游春》、《古决绝句》、《赠双文》、《示杨琼》诸诗,皆不见於六十卷中。意馆中所谓逸诗者,即其艳体者邪?稹初与曰乐天齐名,文章相上下,出处亦不相悖,晚而欲速,比依奄宦得相卒,为小人之归,而居易始终全节。呜呼!为士者可以监矣。
※《戴叔伦述稿》十卷《外诗》一卷《书状》一卷
晁氏曰:唐戴叔伦幼公也。润州人。为人温雅,善举止。中进士第。累迁容管经略使,政治称最。德宗赐《中和诗》,世以为荣。代还,请为道士,未几卒。集有《马总序》,或题曰《会录》。《唐史》但云师事萧颖士,初不称其能诗,以时人少其诗骨气绵弱故也。
※《符载集》十四卷
晁氏曰:唐符载字厚之,岐襄人。
译;至于他那首《闻文饶谪朱崖三绝句》,刻薄尤其过分,白乐天虽然见识浅陋,但也不至于如此。大概是白乐天门下浅陋无学之辈附会添加的吧!
《诗史》记载:沈存中认为白乐天的诗不一定都好,但见识志趣值得推崇;章子厚不同意这个看法,说白乐天的见识志趣最为浅薄狭隘,说他诗中说到"甘露之变",几乎像是庆幸别人的祸事。白乐天被王涯所谗害,贬为江州司马,他的诗中说"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住时"。虽然从私人恩怨来说这话可以泄愤,但朝廷遭遇这样的不幸,作为臣子不应当形诸歌咏。东坡说:"白乐天难道是庆幸别人的祸事吗?大概是悲伤罢了。"
晁氏《法藏碎金》说:白氏文集中有不少排遣情怀的作品,所以通达大道的人大多喜爱这些诗。我的朋友李公维摘录出这些诗,取名为《养恬集》,我也这样做了,取名为《助道》。这些诗的言辞出自佛教经典法门,用这些诗来弥补经教的缺漏,直接使人晓悟。
平园周氏说:香山(白居易)的诗语言平易,文体清畅流利,看似信手写成,但看他修改的遗稿,删改的地方却很多。
《朱子语录》说:白乐天,常常说自己清高,其实很在意官职。诗中凡是涉及富贵的地方,都写得津津有味,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元稹《长庆集》六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说:唐代元稹字微之。河南人。考中明经科,经吏部书判考试合格,被授予校书郎。元和初年,参加制科考试,对策名列第一,被任命为左拾遗。在江陵时与监军崔潭峻交好,崔潭峻把元稹的诗歌上奏皇帝,穆宗赏识喜爱,任命他为祠部郎中,掌管制诰。不久入朝任翰林学士,为中书舍人、承旨学士。长庆二年,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稹作文擅长写诗,与白居易齐名,号称"元和体",诗作常常被谱入乐府传唱,穆宗还在东宫时,妃嫔近侍都能诵读,宫中称他为"元才子"。等到他掌管制诰,改变了诏书的文体,务求纯厚明白恳切,一时广为流传。他有《长庆集》一百卷,如今已散失四十卷。又有《外集》一卷,诗五十二篇,都是宫体诗。
陈氏说:《中兴馆阁书目》只记载四十八卷,又有《逸诗》二卷。元稹曾自己把诗歌分为十种体裁,其中最后一种是艳诗,描写画眉约鬓、匹配色泽的内容,极尽妇人的妖冶艳丽之态。如今世上流传的《李娃》、《莺莺》、《梦游春》、《古决绝句》、《赠双文》、《示杨琼》等诗,都不见于这六十卷之中。想来馆阁中所说的逸诗,就是那些艳体诗吧?元稹当初与白乐天齐名,文章不相上下,出处进退也不相违背,但晚年急于求进,依附宦官而得以官至宰相,最终归于小人之列,而白居易却始终保全了节操。唉!做士人的可以引以为鉴了。
※《戴叔伦述稿》十卷《外诗》一卷《书状》一卷
晁氏说:唐代戴叔伦字幼公。润州人。为人温和文雅,举止得体。考中进士。累迁至容管经略使,政绩为最优。德宗赐给他《中和诗》,世人认为这是荣耀。任满还朝后,请求出家为道士,不久去世。文集中有马总所作的序,有的版本题名为《会录》。《唐史》只说他师从萧颖士,起初不称赞他擅长写诗,是因为当时人嫌他的诗骨力气韵柔弱的缘故。
※《符载集》十四卷
晁氏说:唐代符载字厚之,岐襄人。年少时就有宏大通达的志向,隐居庐山,收藏书籍上万卷,不研习应付科举的章句之学。贞元年间,江西观察使李巽推荐他的才能,授任奉礼郎,任南昌军副使,接着被辟召为西川节度使韦皋的掌书记,泽潞节度使郄士美的参
幼有宏达之志,隐居庐山,聚书万卷,不为章句学。贞元中,李巽江西观察荐其才,授奉礼郎,为南昌军副使,继辟西川韦皋掌书记,泽潞郄士美参谋,历协律郎,监察御史,元和中卒。段文昌为《墓志》,附於后。集皆杂文,末篇有数诗而已。集前有崔郡、王湘《送符处士归觐序》,皆云载蜀人,以比司马、王、扬云。
※《张登集》六卷
晁氏曰:唐张登,性刚洁介特,始以巾褐就辟,历卫佐、廷尉平,监察御史。贞元中,改河南府士曹掾,迁殿中侍御史、漳州刺史。居七年,坐公累受劾,吏议侵诬,感疾卒。权德舆为之序甚详,以公▯、景阳比之。《国史补》亦称登长於小赋,气宏而密,▯不容▯,有织成隐起,结采蹙金之状。其旧集诗赋之外,书、启、序、述、志、记、铭、诔合一百二十二,篇今存者才六十馀首。
※《樊宗师集》一卷《绛守园池记注》一卷
陈氏曰:唐谏议大夫南阳樊宗师绍述撰。韩文公为《墓志》,称《魁纪公》三十卷,《樊子》三十卷,诗文千馀篇,今所存才数篇耳,读之殆不可句。有王晟者,天圣中为绛ヘ,取其《园池记》,章解而句释之,犹有不尽通者。孔子曰:“辞达而已矣。”为文而晦涩若此,其湮没弗传宜哉。
陈氏曰:《国史补》云,元和之後,文章则学奇於韩愈,学涩於樊宗师。退之作樊《墓志》,称其为文不剽袭。观《绛守居园池记》,诚亦太奇涩矣。本朝王晟、刘忱皆为之注解,如“瑶翻碧潋嵬眼Е耳”等语,皆前人所未道也。欧阳公跋《绛守居》:偶来登览周四隅;异哉樊子怪可吁,心欲独去无古初。穷荒探幽入有无,一语诘曲百盘纡;孰云已出不剽袭,句断欲学《盘庚书》。
後山陈氏曰:欧阳公谓退之为《樊宗师墓志》,便似樊文,其始出於司马子长,子长为《长卿传》,如其文,惟其过之,故兼之也。
※《皇甫持正集》六卷
晁氏曰:唐皇甫▯持正也。睦州人。元和元年进士。仕至工部郎中。裴度辟东都判官。度修福先寺,求碑文於白居易,▯怒曰:“近扌舍▯而远徵居易,请从此辞!”度谢之。▯即酣饮,援笔立就。度赠车马缯采甚厚,▯怒曰:“吾自为《顾况集序》,未尝许人,今碑字三千,一字三缣,何遇我薄邪?”度笑曰:“不羁之才也”。从而酬之。今集杂文三十八篇而已,《况集序》在而碑已亡矣。
陈氏曰:▯轻傲不羁,非裴公钜德,殆不能容之矣。今集才至数十篇,碑不复存,意其多所亡逸。然▯之矜负如此,固不苟为人人作,人亦未必敢求之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皇甫▯、李翱,虽为韩门弟子,而皆不能诗。
译谋,历任协律郎、监察御史,元和年间去世。段文昌为他写了《墓志》,附在文集后面。文集都是杂文,末篇有几首诗而已。集前有崔郡、王湘写的《送符处士归觐序》,都说符载是蜀人,把他比作司马相如、王褒、扬雄一类的人物。
※《张登集》六卷
晁氏说:唐代张登,性情刚直高洁,特立独行,起初以平民身份被征召任用,历任卫佐、廷尉平、监察御史。贞元年间,改任河南府士曹掾,升任殿中侍御史、漳州刺史。任职七年,因公事牵连遭受弹劾,官吏的议论侵害诬陷了他,因此忧愤成疾去世。权德舆为他的文集写了很详尽的序,把他比作嵇康、潘岳一类的人物。《国史补》也称赞张登擅长写小赋,气势宏大而文辞细密,不容一字冗余,有织锦刺绣、织金作画一般的精美状态。他原来的文集,除诗赋之外,书、启、序、述、志、记、铭、诔等文体共一百二十二篇,如今存留的才六十多篇。
※《樊宗师集》一卷《绛守园池记注》一卷
陈氏说:唐代谏议大夫南阳人樊宗师字绍述所撰。韩文公为他写的《墓志》,称他有《魁纪公》三十卷,《樊子》三十卷,诗文一千多篇,如今存留的才几篇而已,读起来几乎无法断句。有个叫王晟的人,天圣年间任绛州通判,取来他的《园池记》,逐章逐句地加以解释,仍然有讲不通的地方。孔子说:"言辞只要能表达意思就可以了。"作文却晦涩到这种地步,它埋没失传也是应该的。
陈氏说:《国史补》说,元和以后,文章方面学韩愈的追求奇崛,学樊宗师的追求艰涩。韩退之写樊宗师的《墓志》,称赞他的文章不剽窃因袭。看他的《绛守居园池记》,确实也太过奇崛艰涩了。本朝的王晟、刘忱都为它作过注解,像"瑶翻碧潋嵬眼Е耳"这样的词语,都是前人未曾说过的。欧阳公为《绛守居》题跋说:偶然登临游览周览四方;奇怪啊樊子的怪异真令人叹息,他的心思想要独自超脱而不返归古初的质朴。穷尽荒僻探寻幽微而入于虚无之境,一句话诘屈聱牙百般盘绕迂回;谁说他已经写出而不剽窃因袭,句读断绝想要模仿《盘庚》之文。
后山陈氏说:欧阳公说韩退之写《樊宗师墓志》,便模仿樊氏的文风,这种做法起源于司马迁,司马迁写《长卿传》,也模仿了司马相如的文风,只是他的模仿更胜一筹,所以能兼得二者之长。
※《皇甫持正集》六卷
晁氏说:唐代皇甫湜字持正。睦州人。元和元年进士。官至工部郎中。裴度征召他为东都判官。裴度重修福先寺,向白居易求取碑文,皇甫湜发怒说:"近处舍弃我而远求白居易,请从此告辞!"裴度向他道歉。皇甫湜当即痛饮,提笔立刻写成。裴度赠送车马丝帛非常丰厚,皇甫湜发怒说:"我自己写的《顾况集序》,从未答应给别人写,如今这篇碑文三千字,一字才三缣,怎么待我这样刻薄?"裴度笑着说:"真是不受拘束的才子啊。"于是又追加了酬金。如今文集中只有杂文三十八篇而已,《顾况集序》还在而碑文已经失传了。
陈氏说:皇甫湜轻狂高傲、不受拘束,若非裴公这样宽宏大量的贤德之人,恐怕不能容忍他。如今文集才存有几十篇,碑文已不复存在,想来他的作品大多已经散失。然而皇甫湜自负到这种地步,本来就不轻易为任何人作文,别人也未必敢向他求取文章。
容斋洪氏《随笔》说:皇甫湜、李翱,虽然都是韩愈门下的弟子,但都不擅长写诗。浯溪石崖上有一首诗,是为元结而作,诗中说:"次山(元结)有文章,可惜的只是文字碎散。但擅长记叙描摹,简约洁净而多有余韵姿态,心思与语言相互呼应,写出
浯溪石▯有▯一诗,为元结而作,其辞云:“次山有文章,可惋只在碎。然长於指叙,约洁多馀态,心语▯相应,出句多分外。於诸作者▯,拔戟成一队。中行虽富剧,粹美君可盖。子昂感遇佳,未若君雅裁。退之全而神,上与千载对。李、杜才海翻,高下非可概。文於一气▯,为物莫与大。先王路不荒,岂不仰吾辈。石屏立衙衙,溪口扬素濑。我思何人知,徙倚如有待。”味此诗,乃论唐人文章尔,风格殊无可悉也。
※《沈亚之集》十卷
晁氏曰:唐沈亚之字下贤。长安人。元和十年进士。泾原李汇掌书记,为秘书省正字。长庆初,补乐阳尉。四年,为福建都团练副使,事徐晦,後累迁殿中丞、御史内供奉。大和三年,柏耆宣慰德州,取为判官。耆罢,亚之贬南康尉,後终郢州掾。亚之以文词得名,狂躁贪冒,辅其为恶,故及於贬。常游韩愈门,李贺、杜牧、李商隐俱有拟下贤诗,亦当时名辈所称许云。此本之後有景文宋公题字,称得之於端明李学士,编次无伦,盖唐本也。予颇爱其能造语,然其本极舛误,颇正是之,且裒其遗阙者数篇,及贺、牧、商隐三诗附於后。
※《孟东野集》十卷(详见诗集)
陈氏曰:唐溧阳尉武康孟郊东野撰。集惟末卷有书二篇,赞一篇,馀皆诗也。郊,贞元十二年进士。
◎杜牧《樊川集》二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也。京兆人。太和二年进士,复举制科。会昌中,以考功郎中知制诰,终中书舍人。牧善属文,刚直有奇节,敢论列大事,指陈利病。为诗清致豪迈,人号小杜,以别甫云。临终自为墓志,悉焚所为文。其甥裴廷翰辑其▯编次,其文後序。樊川,盖杜氏所居。《外集》旨诗也。
陈氏曰:牧,许之孙,在天台录外集诗一篇,别见诗集类,未知是否。牧才高,俊迈不羁,其诗豪而艳,有气概,非晚唐人所能及也。
後村刘氏曰:杜牧、许浑同时,然诗各自为体,牧於唐律中常寓拗峭,以矫时▯;浑则不然,如“荆树有花兄弟乐,橘林无实子孙忙”之类,律切丽密或过牧,而抑扬顿挫不及也。二人诗不著姓名亦可辨。樊川有《续别集》三卷,十之八九皆浑诗,牧佳句自多,不必又取他人诗益之,若《丁卯集》割去许多杰作,则浑诗无一篇可传矣。牧仕宦不至南海,《别集》乃存南海府罢之作,甚可笑。
◎李商隐《樊南甲集》二十卷《乙集》二十卷又《文集》八卷
晁氏曰:唐李商隐义山也。陇西人。开成二年进士。令狐楚奏为集贤校理,楚出汴、滑、兴元,皆表幕府,尝补太学博士。
译的句子多超出常格之外。在各位作者当中,他拔戟自成一队。中行(指某作者)虽然内容丰富多变,但纯粹之美你可以掩盖过去。陈子昂的《感遇》诗虽佳,但不如元结的雅正剪裁。韩退之的文章完备而神妙,能与千载以上的作者相媲美。李白、杜甫的才华如大海翻腾,其高下不能一概而论。文章在一气呵成之处,其气势之大无物可比。先王之道并未荒废,难道不是靠我们这些人仰承传续吗。石屏兀立不动,溪口扬起白色的水波。我思虑着有谁能理解我,徘徊踌躇好像有所等待。"体味这首诗,只是评论唐人的文章罢了,风格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详述的地方。
※《沈亚之集》十卷
晁氏说:唐代沈亚之字下贤。长安人。元和十年进士。泾原节度使李汇任命他为掌书记,后任秘书省正字。长庆初年,补任乐阳尉。长庆四年,任福建都团练副使,侍奉徐晦,后来累迁至殿中丞、御史内供奉。大和三年,柏耆奉命宣慰德州,选取他为判官。柏耆获罪罢官后,沈亚之被贬为南康尉,后来终于郢州掾。沈亚之凭借文辞得名,但性情狂躁贪婪,助长了柏耆的恶行,所以受到牵连而被贬。他常常游走于韩愈门下,李贺、杜牧、李商隐都有摹拟沈下贤风格的诗,也是当时名流所称许的。这个版本的文集后面有景文宋公的题字,说是从端明殿学士李某那里得到的,编排次序没有条理,大概是唐代的旧本。我很喜爱他善于造语的才能,但这个版本讹误极多,我大致加以校正,并且收集了他遗漏散失的几篇作品,以及李贺、杜牧、李商隐的三首诗附在后面。
※《孟东野集》十卷(详见诗集)
陈氏说:唐代溧阳尉武康人孟郊字东野所撰。文集只有最后一卷有两篇书信,一篇赞文,其余都是诗。孟郊是贞元十二年的进士。
◎杜牧《樊川集》二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说:唐代杜牧字牧之。京兆人。太和二年进士,又考中制科。会昌年间,以考功郎中的身份掌管制诰,最终官至中书舍人。杜牧擅长写文章,性情刚直有奇特的节操,敢于评论重大事务,指陈利弊得失。写诗清丽劲健豪迈,人称"小杜",以区别于杜甫。临终前自己撰写墓志,把所写的文章全部焚毁。他的外甥裴延翰收集编次他的文章,写了后序。樊川,是杜氏所居住的地方。《外集》就是诗集。
陈氏说:杜牧,是杜佑的孙子,在天台曾抄录过外集诗一篇,另见于诗集类,不知是否属实。杜牧才华出众,俊逸豪迈不受拘束,他的诗豪放而艳丽,富有气概,不是晚唐其他诗人所能比得上的。
后村刘氏说:杜牧、许浑是同时代人,但两人的诗各自成一体,杜牧在唐律诗中常常运用拗折峭拔的手法,来矫正当时的时弊;许浑却不是这样,比如"荆树有花兄弟乐,橘林无实子孙忙"这一类诗句,格律工整、辞藻华丽或许超过杜牧,但抑扬顿挫的韵味却不及杜牧。两人的诗即使不署姓名,也能分辨出来。《樊川集》有《续别集》三卷,其中十分之八九都是许浑的诗,杜牧的佳句自然很多,不必再取他人的诗来充实自己的集子,如果《丁卯集》被割去许多杰作,那么许浑的诗恐怕没有一篇能流传下来了。杜牧做官从未到过南海,《别集》中却收有他在南海府罢官时所作的诗,这实在很可笑。
◎李商隐《樊南甲集》二十卷《乙集》二十卷又《文集》八卷
晁氏说:唐代李商隐字义山。陇西人。开成二年进士。令狐楚上奏任命他为集贤院校理,令狐楚出镇汴州、滑州、兴元时,都上表征召他入幕府任职,他曾经补任太学
初,为文瑰迈奇古,及从楚学,俪偶长短,而繁缛过之。旨意能感人,人谓其横绝前後无俦者。今《樊南甲》、《乙集》,皆四六,自为序,即所谓繁缛者。又有古赋及文共三卷,辞旨恢谲,末景文序传中称“诡怪则商隐”,盖以此。诗五卷,清新纤艳,故旧史称其与温庭筠、段成式齐名,时号“三十六体”云。
陈氏曰:商隐,令狐楚客。後从王茂元、郑亚辟,二人皆李德裕所善,坐此为令狐▯所憾,意坎Б以终。《甲》、《乙集》皆表、章、启、牒四六之文。既不得志於时,历佐藩府,又依卢弘正、柳仲郢,故其所作应用若此之多。商隐本为古文,令狐楚长於章奏,遂以授商隐,所作当时以为工,以近世四六较之,未见其工也。
《谈苑》:商隐为文,多检阅书册,左右鳞次,号“獭祭鱼”。
石林叶氏曰:唐人学老杜,惟李商隐一人而已。虽未尽造其妙,然精密华丽,亦自得其彷彳弗。故国初钱文僖与杨大年、刘中山皆倾心师尊,以为过老杜,一时翕然从之,好事者次为《西昆集》,所谓“昆体”者也,至欧阳文忠公始力排之。然宋为公兄弟虽尊老杜,终不废商隐。虽王荆公亦与之,尝为蔡天启言:“学诗者未可遽学老杜,当先学商隐,未有不能为商隐而能为老杜者。”故公诗晚年亦微乐於华巧,其所好者然也。
※《玉▯生集》三卷
陈氏曰:李商隐自号。此集即前卷中赋及杂著也。
※《会昌》一品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文饶也。赵郡人。宰相吉甫之子。少力於学,既冠,卓荦有大节,不喜与诸生试有司。宪宗时,以荫补校书郎。穆宗初,擢翰林学士,号令大典,皆出其手,进中书舍人,召兵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会昌初,复秉政。平泽潞,策功拜太尉,封卫公。太中贬崖州司户参军,三年卒。德裕性孤峭,明辨有风采,善为文章,虽在大位,手不去书,谋议援古,滚滚可喜,为武宗所知。常以经纶天下为己任,时王室几中兴焉。《一品集》,郑亚为之序,皆会昌制诰、表状、外内册赞、碑序文也。赋诗四首。《穷愁志》乃崖州所撰;《姑臧集》题段全纬纂,上四卷亦制诰,第五乃《戛黠斯朝贡传》与八诗;《别集》乃裒合古赋,《平泉诗》、集外杂著。又有古赋一卷,载《金松》等四赋。
陈氏曰:《一品集》者,皆会昌在相位制诰、诏册、表疏之类也。《别集》诗赋杂著,《外集》则《穷愁志》也。德裕自穆宗时已掌内外制,累践方镇,遂相文宗,平生著述讵止此,此外有《姑臧集》四卷而已,其不传於世者亦多矣。
译博士。当初,他写文章雄伟奇古,等到跟从令狐楚学习之后,讲究骈偶对仗、句式长短交错,而且更加繁复华丽。他的文章意旨能感动人,人们认为他的文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能及。如今《樊南甲集》、《乙集》,都是四六骈文,他自己作序,也就是所说的繁复华丽的文章。又有古赋和文章共三卷,辞旨怪异奇诡,末尾景文公的序传中称"诡异怪诞则数李商隐",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诗五卷,清新纤细艳丽,所以旧史书称他与温庭筠、段成式齐名,当时号称"三十六体"。
陈氏说:李商隐,是令狐楚的门客。后来跟从王茂元、郑亚被征召入幕府,这二人都与李德裕交好,因此被令狐绹所憎恨,一生坎坷不得志。《甲集》、《乙集》都是表、章、启、牒等四六骈体公文。他既然在仕途上不得志,历经辗转在各藩镇幕府任职,又依附卢弘正、柳仲郢,所以他所写的应用文才会这么多。李商隐本来擅长古文,令狐楚擅长写章奏,于是就把这项技艺传授给他,他所写的四六文在当时被认为工巧,但用近代的四六文标准来衡量,看不出它有多工巧。
《谈苑》记载:李商隐作文,常常翻检查阅书籍典册,左右排列如鱼鳞般密集,人称"獭祭鱼"。
石林叶氏说:唐代人学习杜甫的,只有李商隐一人而已。虽然没有完全学到杜甫的精妙之处,但精密华丽的风格,也自有几分相似之处。所以本朝开国之初,钱文僖与杨大年、刘中山都倾心尊崇他,认为他超过了老杜,一时之间士人都纷纷追随效仿,喜欢多事的人把他们的作品编次为《西昆集》,这就是所谓的"昆体",直到欧阳文忠公才极力排斥这种诗风。但是宋家(宋庠、宋祁)兄弟虽然尊崇杜甫,始终没有废弃对李商隐的推崇。即使是王荆公也认同这一点,他曾对蔡天启说:"学诗的人不能急于马上学习老杜,应当先学习李商隐,没有不能写李商隐诗的风格却能写出老杜诗风格的人。"所以王荆公的诗晚年也稍微倾向于华丽工巧,这是他所偏好使然。
※《玉溪生集》三卷
陈氏说:李商隐自号"玉溪生"。这部集子就是前面几卷中所收的赋及杂著文章。
※《会昌一品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
晁氏说:唐代李德裕字文饶。赵郡人。是宰相李吉甫的儿子。少年时就致力于学问,成年后卓越超群,有远大的节操,不喜欢与一般士子一同参加科举考试。宪宗时,以门荫补任校书郎。穆宗初年,被提拔为翰林学士,重要的诏令法典,都出自他的手笔,进任中书舍人,后又被召任兵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会昌初年,再度执掌朝政。平定泽潞叛乱,因功策封为太尉,封卫国公。太中年间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三年后去世。李德裕性情孤傲峭峻,明辨是非而富有风采,擅长写文章,即使身居高位,手不释卷,谋划议政援引古事,滔滔不绝令人喜爱,深受武宗赏识。他常常以经略天下为自己的责任,当时朝廷几乎因此而中兴。《一品集》,是郑亚为他作的序,都是会昌年间的制诰、表状、内外册文赞辞、碑序等文章。诗赋只有四首。《穷愁志》是他在崖州所撰写的;《姑臧集》题为段全纬所纂辑,前四卷也是制诰文书,第五卷则是《戛黠斯朝贡传》和八首诗;《别集》则是收集他的古赋,《平泉诗》以及文集之外的杂著。又有古赋一卷,收录了《金松赋》等四篇赋。
陈氏说:《一品集》,都是他会昌年间在相位时的制诰、诏册、表疏一类文字。《别集》是诗赋杂著,《外集》则是《穷愁志》。李德裕自穆
《穷愁志》,晚年迁谪後所作,凡四十九篇,其论精深,其辞峻洁,犹可见其英伟之气。《周秦行纪》一篇,奇章怨家所为,而文饶遂信之尔。
※《李卫公备全集》五十卷《年谱》一卷《摭遗》一卷
陈氏曰:此《永嘉集》及蜀本三十四卷之外,有《姑臧集》五卷,《献替记》、《辨谤略》等诸书其十一卷,剌镇江府江阴耿秉直之所辑,并考次为《年谱》、《摭遗》。《姑臧集》者,兵部员外郎段全纬所集,前四卷皆西掖北门制草,末卷惟《黠戛斯朝贡图》及歌诗数篇,其曰“姑臧”,未详。卫公三为浙西,出入十年,皆治京口,故秉直刻其集。若永嘉,则其事颇异。郡故有海神庙,本城北隅丛祠。元▯中,太守苑峋梦其神,自言姓李,唐武宗时宰相,南迁以殁。寤而意其为德裕,访得其祠,遂作新庙,且列上其事,自是日盛,赐庙额,开王爵,然卫公平生於温,盖邈乎不相及也,殊有不可晓者。
※《平泉杂文》一卷
陈氏曰:即《别集》第九卷、第十卷,平泉山居所作诗、赋、记也。
※《林藻集》一卷
陈氏曰:唐岭南节度副使林藻纬乾撰。贞元七年进士。试《珠还合浦赋》,叙珠去来之意,人谓之神助。
※《林蕴集》一卷
陈氏曰:唐邵州刺史林蕴复梦撰。藻之弟也,见《儒学传》。蕴父披,苏州别驾,有子九人,世号“九牧”。林氏其族至今衣冠诗礼。以蕴所为父墓碑考之,其八子为刺史、司马,其一号处士,而披之父为饶阳郡守,祖为瀛州刺史,盖亦盛矣。
◎孙樵《经纬集》三卷
晁氏曰:唐孙樵字隐之,大中九年进士。广明初,黄巢犯阙,赴岐陇,授职方员外。时诏书曰“行在三绝”。以常侍李骘有曾、闵之行,前进士司空图有巢、田之风,樵有扬、马之风,遂辑所著名《经纬集》。
陈氏曰:其文自为序,凡三十五篇,盖其删择之馀也。东坡尝曰:学韩愈而不至者为皇甫▯,学▯而不至者为孙樵。
※《陈黯文集》三卷
晁氏曰:唐陈黯撰。黯,字希孺,颍川人。十岁能诗,十三袖文谒清源牧,牧面令赋诗,颇称赏之,由是一时声名大振,会昌初,就乡荐,至礼荐,至礼部,辄罢归。咸通中卒。有罗隐、黄滔序。
◎刘绮庄歌诗四卷
晁氏曰:唐《四库书目》有
译宗时起就已经掌管朝廷内外的制诰,多次历任地方藩镇,后来官至文宗朝宰相,他一生的著述岂止这些,此外还有《姑臧集》四卷而已,其中没有流传于世的也有很多。《穷愁志》,是他晚年被贬谪之后所作,共四十九篇,其中的论述精深,文辞峻拔简洁,仍然可以看出他英伟不凡的气概。《周秦行纪》一篇,是他的政敌牛僧孺一党所伪造的,而李德裕竟然相信了它。
※《李卫公备全集》五十卷《年谱》一卷《摭遗》一卷
陈氏说:这部集子在《永嘉集》以及蜀本三十四卷之外,还有《姑臧集》五卷,《献替记》、《辨谤略》等各种著作共十一卷,是镇江府江阴人耿秉直所编辑的,并且考订编次为《年谱》、《摭遗》。《姑臧集》,是兵部员外郎段全纬所编集,前四卷都是他在翰林院任职时所写的制诰文稿,最后一卷只有《黠戛斯朝贡图》和几首诗,其中称为"姑臧"的原因,已不详知。卫公三次镇守浙西,前后出入十年,都是治理京口,所以耿秉直刻印了他的这部文集。至于永嘉这个地方,事情则颇为不同。郡中原本有一座海神庙,本来是城北角落的一处丛祠。元祐年间,太守苑峋梦见神明,自称姓李,是唐武宗时的宰相,南迁而死。醒来后猜想这是李德裕,寻访得到这座祠庙,于是修建了新庙,并且把这件事上报朝廷,从此香火一天比一天旺盛,朝廷赐给庙额,封为王爵。然而卫公一生与永嘉,实在是渺不相关,实在有让人不能理解的地方。
※《平泉杂文》一卷
陈氏说:即《别集》第九卷、第十卷,是他在平泉山庄居住时所作的诗、赋、记。
※《林藻集》一卷
陈氏说:唐代岭南节度副使林藻字纬乾所撰。贞元七年进士。考试《珠还合浦赋》,叙述珠子离去又归来的寓意,人们认为有神明相助。
※《林蕴集》一卷
陈氏说:唐代邵州刺史林蕴字复梦所撰。是林藻的弟弟,事迹见于《儒学传》。林蕴的父亲林披,任苏州别驾,有九个儿子,世人称为"九牧"。林氏这一族至今仍是衣冠礼乐之家。根据林蕴为父亲所写的墓碑考证,他的八个兄弟做了刺史、司马,一个号称处士,而林披的父亲曾任饶阳郡守,祖父曾任瀛州刺史,家族也算是兴盛显赫了。
◎孙樵《经纬集》三卷
晁氏说:唐代孙樵字隐之,大中九年进士。广明初年,黄巢进犯京师,他逃往岐州、陇州,被授任职方员外郎。当时朝廷诏书说"随驾人才有三绝":因为常侍李骘有曾参、闵子骞的德行,前进士司空图有巢父、许由的高风,孙樵有扬雄、司马相如的文才,于是他把自己的著作编辑为《经纬集》。
陈氏说:这些文章是他自己作的序,共三十五篇,大概是他删削筛选之后剩余的作品。东坡曾经说:学韩愈而学不到位的是皇甫湜,学皇甫湜而学不到位的是孙樵。
※《陈黯文集》三卷
晁氏说:唐代陈黯所撰。陈黯,字希孺,颍川人。十岁就能作诗,十三岁带着文章拜见清源太守,太守当面命他作诗,颇为称赏,从此一时声名大振。会昌初年,通过乡试推荐,参加礼部考试,却屡屡落第而归。咸通年间去世。有罗隐、黄滔为他作的序。
◎刘绮庄歌诗四卷
晁氏说:唐代《四库书目》有
《绮庄集》十卷,今所馀止四卷,诗三十二、启状四十四而巳,惜其散落大半。其本乃南唐故物,纸墨甚精,後题曰▯平四年重题,印其文云“建邺文房”,本内“密”字皆缺其画,而“超”字不缺,盖昊时所缮写也。其诗如《置酒、扬州送人》皆不凡,而乐府格调尤高。然史逸其行事,诗中亦有不可考,独启事内有臼、韦、崔三相公状,白乃敏中,崔乃元式,韦乃琮也,三人同相於宣宗初载。其末云“限守藩服”,则知绮庄时已任刺史矣。
译《绮庄集》十卷,如今所剩只有四卷,诗三十二首、启状四十四篇而已,可惜散失了大半。这个本子是南唐旧物,纸墨十分精良,后面题记写着"〇平四年重题",钤印文字是"建邺文房",本子内凡是"密"字都缺笔,而"超"字不缺,大概是李昪在位时所抄写的。集中的诗如《置酒》《扬州送人》都不平凡,而其中乐府的格调尤其高妙。然而史书遗漏了他的事迹,诗中所记也有无法考证之处,只有启事里有致白、韦、崔三位相公的状文,白就是白敏中,崔就是崔元式,韦就是韦琮,三人在宣宗初年同时为相。启文末尾说"限守藩服",由此可知绮庄这时已经出任刺史了。
※《李甘文集》一卷
陈氏曰:唐侍御史李甘和鼎撰。甘欲坏郑注麻,坐贬死,杜牧所为赋诗者也。
◎薛逢《四六集》一卷
陈氏曰:唐秘书监河东薛逢陶臣撰。
※《郑畋集》五卷
晁氏曰:唐郑畋台文也。荥阳人。会昌元年进士,书判入等,授校书郎,调渭南尉,知制诰、中书舍人。乾符四年,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年召复秉政,至成都,以疾不拜。终太子少保。《▯草》皆乾符堂判敕语云,又名《敕语唐判集》凡一卷。
※《陈陶集》二卷
晁氏曰:唐陈陶嵩伯也。鄱阳人。大中时,隐洪州西山,自号三教布衣云。《江南野史》有传。
※《皮日休文薮》十卷
晁氏曰:唐皮日休字袭美,一字逸少,襄阳人。隐鹿门山,自号醉吟先生,以文章自负,尤善箴铭。咸通八年,登进士第,为著作佐郎、太常博士。乾符丧乱,东出关,为毗陵副使,陷巢贼中,贼遣为谶文,疑其讥已,遂害之。集乃咸通丙戌年居州里所编。自序云:发箧次类文稿,繁如薮泽,因以名之。凡二百篇。
陈氏曰:黄巢之难,日休陷贼中,为“果头三屈律”之谶,贼疑讥已▯拳,遂见害。陆游《笔记》以《皮光业碑》辩其不然。
◎陆龟蒙《笠泽丛书》四卷
晁氏曰:唐陆龟蒙鲁望也。苏州人。少高放,通《六经》大义,尤明《春秋》,举进士,一不中。从张搏为苏湖从事,居松江甫里,以文章自怡。少工歌诗,其体裁不一,卒造乎平淡而已。自号江湖散人,或号甫里先生,皆为之传,《新史》多取之,而独不云工歌诗。“笠泽”者,松江地名也。其集自序云:自乾符六年春,卧病笠泽时,亦隐几著书,诗、赋铭、记,往往杂发,混而录之,故曰《丛书》。今按其集,歌诗为多,又比他文最工,《新史》疏漏如此。
陈氏曰:《丛书》为甲、乙、丙、丁,诗文、杂编。政和中,朱衮刊之吴江,末有四赋,用蜀本增入,蜀本七卷,郫人樊开所序。龟蒙自号天随子、甫里先生、江湖散人,与皮日休善,有《松陵唱和集》,皆不在《文数》《丛书》中。
※《文泉子》十卷
陈氏曰:唐中书舍人长沙刘蜕复愚撰。自为序云:覃以九流之旨,配以不竭之义,曰“泉”。有《文冢铭》,甚奇。蜕,大中四年进士,其为西掖在咸通时。
◎司空图《一鸣集》三十卷
晁氏曰:唐司空图表圣也。河中人。咸通十一年,王凝下第。及黄巢陷长安,僖宗次凤翔,召拜知制诰、中书舍人。朱温将篡,召为礼部尚书,不赴。
译※《李甘文集》一卷
陈氏说:唐代侍御史李甘和鼎撰写。李甘想要废止郑注起草的诏书,因此获罪被贬而死,是杜牧为他作诗的那个人。
◎薛逢《四六集》一卷
陈氏说:唐代秘书监河东人薛逢陶臣撰写。
※《郑畋集》五卷
晁氏说:唐代郑畋台文。荥阳人。会昌元年考中进士,书判成绩入等,被授予校书郎,调任渭南尉,后任知制诰、中书舍人。乾符四年,以本官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两年后被召回重新执政,到达成都后,因病没有拜官。最终官至太子少保。《(草)》都是乾符年间宰相堂判敕语,又名《敕语唐判集》,共一卷。
※《陈陶集》二卷
晁氏说:唐代陈陶嵩伯。鄱阳人。大中年间,隐居洪州西山,自号三教布衣。《江南野史》有他的传记。
※《皮日休文薮》十卷
晁氏说:唐代皮日休字袭美,又字逸少,襄阳人。隐居鹿门山,自号醉吟先生,以文章自负,尤其擅长箴铭。咸通八年,考中进士,任著作佐郎、太常博士。乾符年间丧乱,向东出关,任毗陵副使,陷入黄巢军中,贼人让他写谶文,怀疑他讥讽自己,于是将他杀害。此集是咸通丙戌年他居住在州里时所编。他自序说:翻检箱箧编次文稿,繁多如同水草丛生的沼泽,因而以此命名。共二百篇。
陈氏说:黄巢作乱时,皮日休陷于贼军之中,写了"果头三屈律"的谶语,贼人怀疑他讥讽自己(拳),于是被杀害。陆游《笔记》根据《皮光业碑》辩驳此事并非如此。
◎陆龟蒙《笠泽丛书》四卷
晁氏说:唐代陆龟蒙鲁望。苏州人。年少时志向高远,通晓《六经》大义,尤其精通《春秋》,参加进士考试,一次未中。跟随张搏担任苏湖从事,居住在松江甫里,以文章自娱。年轻时擅长作歌诗,体裁不拘一格,最终归于平淡而已。自号江湖散人,又号甫里先生,都为自己作了传,《新唐书》多采用这些内容,却唯独没有说他擅长作歌诗。"笠泽"是松江的地名。他的文集自序说:自乾符六年春天,卧病笠泽期间,也曾靠着几案著书,诗、赋、铭、记,往往交杂产生,混合收录,所以叫做《丛书》。现在考察他的文集,歌诗最多,又比其他文体写得最好,《新唐书》如此疏漏。
陈氏说:《丛书》分为甲、乙、丙、丁四部分,是诗文杂编。政和年间,朱衮在吴江刊刻,末尾附有四篇赋,是根据蜀本增补进去的,蜀本共七卷,由郫县人樊开作序。陆龟蒙自号天随子、甫里先生、江湖散人,与皮日休交好,有《松陵唱和集》,都不在《文薮》和《丛书》之中。
※《文泉子》十卷
陈氏说:唐代中书舍人长沙人刘蜕复愚撰写。他自作序说:广涉九流学说的宗旨,配以取之不尽的义理,所以叫"泉"。有《文冢铭》,非常奇特。刘蜕是大中四年进士,他任中书舍人(西掖)是在咸通年间。
◎司空图《一鸣集》三十卷
晁氏说:唐代司空图表圣。河中人。咸通十一年,在王凝主持的考试中落第。等到黄巢攻陷长安,僖宗驻跸凤翔,召他授官知制诰、中书舍人。朱温将要篡位时,召他任礼部尚书,他没有赴任。听闻哀帝被弑,绝食而死。司空图居住在中条山,自号知非子、耐辱居士。文集自作序,用"濯缨亭""一鸣窗"来命名文集,他的儿子司空荷另外为文集作了后记。他最擅长写诗,他论诗时说:"梅子
闻哀帝遇弑,不食而卒。图居中条山,自号知非子、耐辱居士。集自为序,以“濯缨亭”“一鸣窗”名其集,子荷别为集後记。最长於诗,其论诗有曰:“梅止於酸,而盐止於咸,味常在於酸咸之外”。谓其诗“棋声花院静,幡影石坛高”之句为得之,人以其言为然。
陈氏曰:图见《卓行传》,唐末高人胜士也。蜀本但有杂著,无诗。自有诗十卷,别行。诗格尤非晚唐诸子所可望。其论诗酸咸之喻,东坡以为名言。
容斋洪氏《随笔》曰:东坡称司空表圣诗文高雅,有承平之遗风,盖尝自列其诗之有得於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恨当时不识其妙。又云:表圣论其诗,以为得味外味,如“绿树连村暗,黄花入梦稀”,此句最善。又“▯声花院静,幡影石坛高”,吾尝独入白鹤观,松阴满地,不见一人,惟闻棋声,然後知此句之工,但恨其寒俭有僧态。予读表圣《一鸣集》,有《与李生论诗》一书,乃正坡公所言者,其馀五言句云:“人家寒食月,花影午时天”,“雨微吟足思,花落梦无そ”,“坡暖冬生笋,松凉夏健人”,“川明虹照雨,树密鸟冲人”,“夜短猿悲减,风和鹊喜灵”,“马色经寒惨,雕声带晚饥”,“客来当意惬,花发遇歌成”。七言句云:“孤屿池痕春涨满,小栏花韵午晴初”,“五更惆怅回孤枕,犹自残灯照落花”。皆可称也。
※《程晏集》一卷
晁氏曰:唐程晏字晏然,乾宁二年进士。集皆杂文。
◎孙▯《文纂》一卷
晁氏曰:唐孙▯字希韩,四明人。乾宁四年进士。好荀、扬、孟之书,篡韩愈。为校书郎,河南府文学。旧四十卷。
◎朱▯《致理书》十卷
晁氏曰:唐朱▯也。襄阳人。以三史举为门令。乾宁中,方士许岩士得幸禁中,言▯有经济才,帝幸石门召对,即拜谏议大夫、平章事。
◎罗隐《甲乙集》十卷《谗书》五卷
晁氏曰:杭越罗隐字昭谏,馀杭人。唐乾符中,举进士不第。从事诸镇皆无合,久之而归。钱Α辟掌书记,历节度判官、副使,奏授司勋郎中。梁祖以谏议大夫召,不行魏。博罗绍威推为叔父,表荐给事中,卒。隐少聪敏,作诗著文,以讥刺为主,自号江东生。其集皆自为序。又有《吴越掌记集》一卷,隐掌钱Α记室所著表启也。
陈氏曰:《甲乙集》皆诗,《後集》五卷,有律赋数首。《湘南集》者,长沙幕中应用之文也。隐又有《淮海寓言》、《谗书》等,求之未获。
※《沈颜赘书》十卷
晁氏曰:伪吴沈颜字可铸,传师之孙。天复初进士,为校书郎。
译只有酸味,盐只有咸味,而滋味常常存在于酸咸之外。"人们认为他的诗句"棋声花院静,幡影石坛高"体现了这个道理,大家都赞同他的说法。
陈氏说:司空图见于《卓行传》,是唐末的高人胜士。蜀本只收录杂著,没有诗。他另有诗十卷,单独流传。他的诗歌格调尤其不是晚唐诸家所能企及的。他关于诗味在酸咸之外的比喻,苏东坡认为是名言。
容斋洪氏《随笔》说:苏东坡称赞司空表圣的诗文高雅,有太平盛世的遗风,曾经自己列举他诗中得味于文字之外的二十四联,遗憾当时人不能识得其中的妙处。又说:表圣评论自己的诗,认为得到了味外之味,比如"绿树连村暗,黄花入梦稀",这一句最好。又如"棋声花院静,幡影石坛高",我曾经独自进入白鹤观,松荫满地,不见一人,只听见棋声,这才明白这句诗的精妙,只是遗憾其中略带寒俭的僧人气息。我读表圣的《一鸣集》,有一篇《与李生论诗》的书信,正是苏东坡所说的那些内容,其余五言诗句如:"人家寒食月,花影午时天","雨微吟足思,花落梦无(某字缺)","坡暖冬生笋,松凉夏健人","川明虹照雨,树密鸟冲人","夜短猿悲减,风和鹊喜灵","马色经寒惨,雕声带晚饥","客来当意惬,花发遇歌成"。七言诗句如:"孤屿池痕春涨满,小栏花韵午晴初","五更惆怅回孤枕,犹自残灯照落花"。都值得称道。
※《程晏集》一卷
晁氏说:唐代程晏字晏然,乾宁二年进士。文集都是杂文。
◎孙(某字缺)《文纂》一卷
晁氏说:唐代孙(某字缺)字希韩,四明人。乾宁四年进士。喜好荀子、扬雄、孟子的著作,效法韩愈。任校书郎、河南府文学。旧本共四十卷。
◎朱(某字缺)《致理书》十卷
晁氏说:唐代朱(某字缺)。襄阳人。凭借通晓三史被举荐为门令。乾宁年间,方士许岩士得到宫中宠幸,说朱(某字缺)有经世济民之才,皇帝驾临石门召见对策,当即拜为谏议大夫、平章事。
◎罗隐《甲乙集》十卷《谗书》五卷
晁氏说:杭越人罗隐字昭谏,余杭人。唐乾符年间,考进士没有考中。跟随各镇节度使做事都不合意,很久之后才回归。钱镠征辟他掌管书记,历任节度判官、副使,上奏授予司勋郎中。梁太祖以谏议大夫的官职召他,他没有前往。魏博节度使罗绍威推举他为叔父,上表推荐给事中之职,去世。罗隐年少时聪敏,作诗写文,以讥讽时政为主,自号江东生。他的文集都由自己作序。又有《吴越掌记集》一卷,是罗隐在钱镠幕下掌管文书时所写的表启。
陈氏说:《甲乙集》都是诗,《后集》五卷,有几首律赋。《湘南集》,是他在长沙幕府中应用的文章。罗隐还有《淮海寓言》、《谗书》等,寻求未能得到。
※《沈颜赘书》十卷
晁氏说:伪吴沈颜字可铸,是沈传师的孙子。天复初年进士,任校书郎。适逢乱离,逃奔湖南,躲避担任巡官,吴国建立后,任淮南巡官、礼仪使、兵部郎中、知制诰、翰林学士。顺义年间去世。沈颜年少时富有文采,琴棋都造诣精深。当时科场中有说法叫"下水船",是说他写文章敏捷迅速,无所不载。他性情(某字缺)淡泊,不喜好世俗利益,曾经厌恶当时文章浮华靡丽,仿照古人著书一百篇,采用元结"聱叟"的说法附
属乱离,奔湖南,避巡官,吴国建,为淮南巡官、礼仪使、兵部郎中、知制诰、翰林学士。顺义中卒。颜少有词藻,琴棋皆臻妙。场中语曰“下水船”,言为文敏速,无不载也。性▯淡,不乐世利,尝疾当时文章浮靡,仿古著书百篇,取元次山“聱叟”之说附已志而名书。其自序云:“自孟轲以後千馀年,经百千儒者,咸未有闻焉。天厌其极,付在鄙予。”其夸诞如此。
陈氏曰:颜,传师之孙。其文▯<骨皮>,而自序之语,极其矜负。
※《凤策联华》三卷
陈氏曰:唐虞部郎中淮南从事秋浦顾▯垂象撰。多以拟古为题,盖行卷之文也。▯,咸通十五年进士。
※《李後主集》十卷
晃氏曰:伪唐主李煜重光也。少聪悟,喜读书属文,工书画,知音律。建隆三年嗣伪位。开宝八年,王师克金陵,封违命侯。太平兴国三年,终陇西郡公,赠吴王。江邻几《杂志》云,为秦王廷美所毒而卒。
◎韩熙载《文集》五卷
晁氏曰:伪唐韩熙载字叔言,北海人。後唐同光中进士。南奔江淮,李▯建国,用为秘书郎,使与其子▯游。▯嗣位,为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兼太常博士、知制诰。顷之,请诛陈觉,黜和州司马。复召中书舍人,累迁兵部尚书。第宅华侈,妓乐四十馀人,不加检束,时人比徐之才。▯屡欲倚以为相,用是不果。後左授右庶子、分司,乃尽斥群妓,单车引道,留为秘书监,俄复位,已而其去妓皆还。熙载天才俊敏,工隶书及画,声名冠一时。自朱元叛後,《煜》犹疑北人,多因事诛之。熙载愈益淫纵,然喜延誉後进,如舒雅等,後多知名。谥曰文。
◎孙晟《文集》三卷
晁氏曰:南唐孙晟字凤,密州人。好学有文辞,尤长於诗,少为道士。常画贾岛像,置於屋壁,晨夕事之。後乃儒服谒唐庄宗於镇州,庄宗以为著作佐郎。天成中奔於吴,李▯父子用之为相。周世宗征淮,▯惧,遣晟奉表求和,世宗召问江南事,不对,杀之。▯闻,赠鲁国公。
◎潘佑《荥阳集》十卷
晁氏曰:伪唐潘佑,金陵人。韩熙载荐於▯,授秘书正字,直崇文馆。煜时为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知制诰、中书舍人。佑性贞介,文章赡逸,尤长议论。坐言事悖慢下狱,自刎死,人颇言张洎谮之。
◎成彦雄《梅顶集》一卷
晁氏曰:南唐成彦雄,江南进士。有刘铉序。
※《徐常侍集》三十卷
晁氏曰:南唐徐铉字鼎臣,广陵人。仕杨溥为秘书郎,直宣徽北院,掌文翰。李▯时知制诰,煜时累迁翰林学士。归朝,为直学士院、给事中、散骑常侍。
译会自己的志向而命名此书。他自序说:"自孟轲以后一千多年,历经成百上千的儒者,都未曾听闻此道。上天厌恶这种极端状况,把重任交付给我。"他的夸大其词到了这种地步。
陈氏说:沈颜是沈传师的孙子。他的文章(骨力单薄),而自序中的言辞,极其自负。
※《凤策联华》三卷
陈氏说:唐代虞部郎中淮南从事秋浦人顾(某字缺)垂象撰写。多以拟古为题目,大概是应科举行卷用的文章。顾(某字缺),咸通十五年进士。
※《李后主集》十卷
晁氏说:伪唐国主李煜重光。年少时聪明颖悟,喜欢读书作文,擅长书画,通晓音律。建隆三年继承伪位。开宝八年,宋朝军队攻克金陵,被封为违命侯。太平兴国三年,终于陇西郡公之职,追赠吴王。江邻几《杂志》说,他是被秦王赵廷美下毒而死的。
◎韩熙载《文集》五卷
晁氏说:伪唐韩熙载字叔言,北海人。后唐同光年间进士。向南投奔江淮,李昪建国后,任用他为秘书郎,让他与自己的儿子李璟交游。李璟继位后,任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兼太常博士、知制诰。不久,请求诛杀陈觉,被贬为和州司马。又被召回任中书舍人,多次升迁至兵部尚书。宅第豪华奢侈,蓄养歌妓乐工四十多人,不加约束,当时人把他比作徐之才。李璟屡次想让他担任宰相,因此没有实现。后来降职为右庶子、分司,于是他把众歌妓全部斥退,独自乘车赴任,留任秘书监,不久又官复原职,随后被斥退的歌妓也都回来了。韩熙载天资才华出众敏捷,擅长隶书和绘画,声名冠绝一时。自从朱元叛变之后,李煜仍然猜疑北方人,常常借事诛杀他们。韩熙载更加放纵,然而喜欢奖掖称誉后辈,如舒雅等人,后来大多知名。谥号文。
◎孙晟《文集》三卷
晁氏说:南唐孙晟字凤,密州人。喜好学习有文采,尤其擅长写诗,年少时做过道士。曾经画了贾岛的画像,放在屋壁上,早晚侍奉。后来改穿儒服在镇州拜见后唐庄宗,庄宗任命他为著作佐郎。天成年间投奔吴国,李昪父子任用他为宰相。周世宗征讨淮南,李璟恐惧,派孙晟捧着表章求和,周世宗召见询问江南之事,他不回答,被杀。李璟听闻后,追赠他鲁国公。
◎潘佑《荥阳集》十卷
晁氏说:伪唐潘佑,金陵人。韩熙载把他推荐给李璟,被授予秘书正字,在崇文馆当值。李煜时任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知制诰、中书舍人。潘佑性情忠贞耿介,文章丰赡飘逸,尤其擅长议论。因为进言议政悖逆傲慢获罪下狱,自刎而死,人们大多说是张洎谮害了他。
◎成彦雄《梅顶集》一卷
晁氏说:南唐成彦雄,江南进士。有刘铉所作的序。
※《徐常侍集》三十卷
晁氏说:南唐徐铉字鼎臣,广陵人。在杨溥手下任秘书郎,在宣徽北院当值,掌管文书翰墨。李昪时任知制诰,李煜时多次升迁为翰林学士。归顺宋朝后,任直学士院、给事中、散骑常侍。淳化初年,因牵连获罪被贬为靖难军司马。徐铉刚到京城时,看见穿粗毛皮衣的人,就讥笑他们,等到自己因苦寒难耐,最终因寒气侵入腹中而死。徐铉自幼能写文章,尤其精通文字训诂之学,文思敏捷迅速,凡是所撰写的文章,常常不喜欢预先构思,有想向他求文的人,一定告诫他事到临头再来求,他常常提笔立就,不曾深思。他常说:"写文章迅速则意思敏锐雄壮,迟缓则文章结构疏散
淳化初,坐累黜靖难军司马。铉初至京师,见御毛褐者,辄哂之,▯苦寒,竟以冷气入腹而卒。铉幼能属文,尤精小学,文思敏速,凡所撰述,常不喜预作,有欲从其求文者,必戒临事即来请,往往执笔立就,未尝沈思。常曰:“文速则意思敏壮,缓则体势疏慢。”
陈氏曰:其二十卷,仕江南所作,馀十卷,归朝後所作也。所撰《国主李煜墓铭》,婉微有体,《文鉴》取之。
◎田霖《四六集》一卷
晁氏曰:南唐田霖撰。
◎孙光宪《巩湖编》三卷
晁氏曰:荆南孙光宪字孟文,陵州人。王衍降唐,避地荆南,从诲辟掌书记,历检校秘书监、御史大夫。王师收阆州,光宪劝其主献三州地。乾德中,终黄州刺史,自号葆光子。
※《扈载集》十卷
陈氏曰:後周翰林学士范阳扈载仲熙撰。少俊早达,年二十六以死。其子蒙,显於国朝。
※《神宗皇帝御集》二百卷
晁氏曰:宋朝神宗皇帝撰,章▯等纂。绍圣初,以元▯中所集止九百四十三道,有旨命▯再加编次,至元符中书成,比元▯所编,增多八千七百三十道,分文辞、政事、边机三门。言者仍以元▯之臣▯以边机不宜泄露,掩没先帝盛美,於是遍以赐群臣云。
※《范鲁公集》三十卷
晁氏曰:宋朝范质字文素,大名人。後唐长兴中举进士。时和凝典贡举,览质程文,器之,自以登第名在十三,即以其数处质,举子谓之“传衣钵。”晋天福中为翰林学士。周广顺初拜相。太祖受禅,加兼侍中。乾德二年,始罢为太子太傅。卒,年五十四。将终,戒其子▯勿请谥,勿刻墓碑。质力学强记,好聚书,既登朝,犹手不释卷。国史载其《示从子诗》、《家书目序》《荐吕馀庆赵普表》三篇。
※《赵韩王集》三卷
晁氏曰:宋朝赵普字平则,蓟州人。其父迁洛阳占籍焉。乾德中,代范质为平章事,太平兴国六年及端拱初三入相。薨,封真定王,谥忠献。卒年七十一。普初无学术,太宗勉之,晚年颇该博。
陈氏曰:《遗稿》凡十卷。普,开国元臣,不以文著,而《彗星》、《班师》二疏,天下至今传诵。末有刘昌言所撰《行状》。案《馆阁书目》惟有《奏议》一卷,今麻沙书坊刊本,奏议止数篇,馀者表状之属。
巽岩李氏《遗稿序》曰:王禹▯尝赋诗哭普,谓其章疏与《夏训》、《商谟》相表里,本传独载普《谏伐幽州辞》,多删润,每恨弗见其全,网罗搜索,久乃得普遗文,而幽州之奏咸在,後有《论星变》及《荐张齐贤》二奏,其言谆谆,要本於仁。
译怠慢。"
陈氏说:其中二十卷,是在江南做官时所作,其余十卷,是归顺宋朝后所作。他所撰写的《国主李煜墓铭》,委婉含蓄有法度,《文鉴》收录了它。
◎田霖《四六集》一卷
晁氏说:南唐田霖撰写。
◎孙光宪《巩湖编》三卷
晁氏说:荆南孙光宪字孟文,陵州人。王衍投降后唐,他躲避到荆南,被高从诲征辟为掌书记,历任检校秘书监、御史大夫。宋朝军队收复阆州时,孙光宪劝说他的主上献出三州土地。乾德年间,终于黄州刺史之职,自号葆光子。
※《扈载集》十卷
陈氏说:后周翰林学士范阳人扈载仲熙撰写。年少时才华出众,早早显达,二十六岁去世。他的儿子扈蒙,在本朝显达。
※《神宗皇帝御集》二百卷
晁氏说:宋朝神宗皇帝撰写,章惇等人编纂。绍圣初年,因为元祐年间所编集的只有九百四十三篇,皇帝下旨命令章惇重新加以编次,到元符年间书成,比元祐年间所编的,增多了八千七百三十篇,分为文辞、政事、边机三门。有进言的人仍然认为元祐年间的臣子以边机不适宜泄露为由,掩没了先帝的盛美之德,于是普遍把它赐给群臣。
※《范鲁公集》三十卷
晁氏说:宋朝范质字文素,大名人。后唐长兴年间考中进士。当时和凝主持贡举考试,看到范质的文章,很器重他,自己考中进士时名次是第十三,就把这个名次给了范质,考生们称之为"传衣钵"。后晋天福年间任翰林学士。后周广顺初年拜相。宋太祖受禅后,加封兼侍中。乾德二年,开始罢相改任太子太傅。去世,享年五十四岁。临终时,告诫他的儿子范果不要请求赐谥号,不要刻墓碑。范质努力学习记忆力强,喜好收藏书籍,登朝为官之后,仍然手不释卷。《国史》记载了他的《示从子诗》、《家书目序》、《荐吕馀庆赵普表》三篇。
※《赵韩王集》三卷
晁氏说:宋朝赵普字平则,蓟州人。他的父亲迁居洛阳落籍于此。乾德年间,代替范质任平章事,太平兴国六年以及端拱初年三次入朝为相。去世后,追封真定王,谥号忠献。享年七十一岁。赵普起初没有学问,宋太宗勉励他,晚年颇为渊博。
陈氏说:《遗稿》共十卷。赵普是开国元勋大臣,不以文章著称,然而《彗星》、《班师》两篇奏疏,天下至今传诵。末尾附有刘昌言所撰写的《行状》。查考《馆阁书目》只有《奏议》一卷,如今麻沙书坊的刊本,奏议只有几篇,其余的是表状一类的文章。
巽岩李氏《遗稿序》说:王禹偁曾经作诗哭悼赵普,说他的奏疏与《夏训》、《商谟》互相辉映,本传只记载了赵普的《谏伐幽州辞》,多经删改润饰,我常常遗憾看不到全文,多方搜求罗致,很久才得到赵普的遗文,而幽州的奏章都在其中,后面还有《论星变》以及《荐张齐贤》两篇奏疏,其言辞恳切,根本立足于仁德。啊,真是贤德啊!王禹偁的褒扬赞誉,确实不是出于私心。而史官的记载,实在令人叹息。于是编次他的遗文,以流传于世。他的四六表状,往往见于《禹偁集》中,大概是王禹偁代他撰写的。虽然是王禹偁代作,但一定是赵普的心声,所以不敢舍弃。只是他所撰写的奏疏一定不止这些,应当广泛搜求加以增补。
※《柳仲涂集》一卷
晁氏说:宋朝柳开字仲涂,大名人。开宝六年进士。太平兴国年间,上书愿意到边境效
呜呼,贤矣!禹▯褒赞,谅不为私。而史官简编,诚可叹息。乃次第其遗文,以传於世。其四六表状,往往见《禹▯集》,盖禹▯代作也。虽禹▯代作,必普之心声云耳,因弗敢弃。顾草疏决不止此,当博求而附益之。
※《柳仲涂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柳开字仲涂,大名人。开宝六年进士。太平兴国中,上书愿备边用,换崇仪使,知宁边军,徙全、桂二州,贬复州团练副使,居久之,复官。历环、▯、曹、邢、代、忻、沧七州。咸平四年,终於京师。开幼奇警,有胆气,学必宗经。慕韩愈、柳宗元为文,因名肩愈,字绍先。既而易今名字,自以为能开圣道之涂也。集乃门人张景所编。欧公尝推本朝古文自仲涂始。
陈氏曰:仲涂历知常、润州,以殿中侍御史换崇仪使,又历七郡以卒。门人张景为行状、集序,集凡十五卷。本朝为古文自开始,然其体艰涩。为人慷慨,喜功名,急义。史亦称其傲很强愎云。
※《张晦之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张景字晦之。师事柳开,学为古文,名震一时。卒,官至廷评,年四十九。集有文百九十三首,禹▯所编,并为之序。
※《穆参军集》三卷
陈氏曰:泰州司法参军东平穆▯伯长撰。修,祥符二年,经明行修进士。仕不遇,困穷以死。师事陈抟,传其《易》学,以授李之才,之才传邵雍,而尹洙兄弟亦从之学古文,且传其《春秋》学。或曰《太极图》亦修所传於陈抟、种放者。今其遗文传世者仅如此,门人祖无择为之序。
水心叶氏曰:柳开、穆▯、张景、刘牧当时号能古文,今《文鉴》所存《来贤亭记》(柳),《河南尉厅壁记》(张),《法相院锺记》、《静胜亭记》(穆),《待月亭记》(刘),诸篇可见。时以偶俪工巧为尚,而我以断散拙鄙为高。自齐、梁以来言古文者,无不如此。韩愈之备尽时体,抑不自名,李翱、皇甫▯往往不能知,而况孟郊,张籍乎!古人文字,固极天下之巧丽矣,彼怪迂钝朴,用功不深,才得其腐败粗涩而已。
※《胡周父文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胡旦字周父,渤海人。太平兴国三年,进士第一人。知海州,上《河平颂》。先是,卢多逊、赵普罢,颂有“逆逊投荒,奸普屏外”之句,太宗怒,贬商州团练副使。上《平燕入议》,召复官,再迁知制诰。翟马周上封事,斥时政,语连旦,谪防州团练副使。复召知制诰,草《王继恩制》词溢美,流浔州。景德初,以目病致仕,终秘书监。为人隽辩强敏,少有大志,力学,以赡博闻。雍熙、淳化▯奏御之文为时推赏。
译力,改任崇仪使,任宁边军知军,调任全州、桂州二州,贬为复州团练副使,居住很久,官复原职。历任环州、(某字缺)州、曹州、邢州、代州、忻州、沧州七州。咸平四年,在京师去世。柳开幼年时便才思奇警,有胆识气魄,学习一定宗尚经学。仰慕韩愈、柳宗元的文章,因此取名肩愈,字绍先。后来改用现在的名字,自认为能够开辟圣人之道的道路。文集是他的门人张景所编。欧阳修曾经推许本朝古文自柳仲涂开始。
陈氏说:柳仲涂历任常州、润州知州,以殿中侍御史改任崇仪使,又历任七郡后去世。门人张景为他撰写行状、文集序,文集共十五卷。本朝古文自柳开开始,然而他的文体艰涩。他为人慷慨,喜好功名,急于践行道义。史书也称他傲慢刚愎倔强。
※《张晦之集》二十卷
晁氏说:宋朝张景字晦之。师从柳开,学习写古文,名震一时。去世时官至廷评,享年四十九岁。文集有文章一百九十三篇,王禹偁所编,并为之作序。
※《穆参军集》三卷
陈氏说:泰州司法参军东平人穆修伯长撰写。穆修,祥符二年经明行修科进士。为官不得志,穷困而死。他师从陈抟,传承他的《易》学,传授给李之才,李之才又传给邵雍,而尹洙兄弟也跟从他学习古文,并且传承他的《春秋》学。有人说《太极图》也是穆修从陈抟、种放那里传承来的。如今他遗留下来传世的文章仅仅如此,门人祖无择为之作序。
水心叶氏说:柳开、穆修、张景、刘牧当时号称能写古文,如今《文鉴》所保存的《来贤亭记》(柳开作)、《河南尉厅壁记》(张景作)、《法相院锺记》、《静胜亭记》(穆修作)、《待月亭记》(刘牧作),几篇文章可以看出,当时以对偶工巧为崇尚,而他们以断散拙朴为高妙。自齐、梁以来谈论古文的人,无不如此。韩愈虽然完全具备了当时的文体,却不以此自居标榜,李翱、皇甫湜往往不能理解他,更何况孟郊、张籍呢!古人的文字,本来极尽天下的工巧美丽,那些奇特迂阔笨拙质朴的文字,用功不深,只是得到了其中的腐败粗涩罢了。
※《胡周父文集》十卷
晁氏说:宋朝胡旦字周父,渤海人。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任海州知州时,上《河平颂》。在此之前,卢多逊、赵普被罢相,颂文中有"逆逊投荒,奸普屏外"的句子,太宗大怒,贬他为商州团练副使。上《平燕入议》,被召回官复原职,再升迁知制诰。翟马周上书密奏,斥责当时政事,言语牵连到胡旦,被贬为防州团练副使。又被召回任知制诰,起草《王继恩制》文辞过分赞美,被流放到浔州。景德初年,因眼疾退休,最终官至秘书监。他为人杰出善辩,机敏强干,年少时就有大志向,努力学习,以学识渊博闻名。雍熙、淳化年间进呈皇帝的文章被当时人推崇赞赏。晚年贪财好利,常常干扰州县事务,把持官吏的短长,当时舆论轻视他。
※《张师黯集》五十卷
晁氏说:宋朝张洎字师黯,滁州人。在李煜手下任知制诰、中书舍人。归顺宋朝后任史官修撰、翰林学士。淳化年间,任参知政事。至道二年去世。张洎风采洒脱,文辞清丽,精通佛学,然而性情阴险邪僻而谄媚依附权贵。文集有吴淑所作的序,由他的儿子张安期编辑,咸平五年进呈。
◎王元之《小畜集》三十卷
晁氏说
晚节黩货,多干扰州县,持吏短长,时论薄之。
※《张师黯集》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张洎字师黯,滁州人。仕李煜,知制诰、中书舍人。归朝为史官修撰、翰林学士。淳化中,参知政事。至道二年卒。洎风神洒落,文辞清丽,通释氏学,然性险陂而谄附。集有吴淑序,其子安期所编,咸平五年上之。
◎王元之《小畜集》三十卷
晁氏曰:王禹▯字元之,钜野人。家微贱,九岁能为歌诗,毕士安见而异之,及长,善属文。太平兴国八年,登进士第。端拱初,试文,擢右司谏、知制诰,判大理寺。辩徐铉罪,忤旨,贬商州团练副使。久之,复召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孝章皇后崩,梓宫迁主第,禹▯谓后常母仪天下,当用旧典。以谤讪左迁,知滁州。真宗即位,复召掌诰,修《太宗实录》,坐语涉轻诬,出守黄州,徙蕲州。卒,年四十八。元之词学敏赡,独步一时,丰气峻厉,极谈世事,臧否人物,以直道自任,故屡被摈斥。喜称奖後进,当时名士,多出其门下。集自为序。
陈氏曰:元之文,自为之序,略曰:阅平生所为文,类而第之,得三十卷。将名其集,以《易》筮之,遇《乾》之小畜,象曰“君子以懿文德”,未能行其施,但可懿文而巳。《外集》者,其曾孙汾裒辑遗文,得三百四十首。又有《承明集》十卷,《奏议集》三卷,未见。
水心叶氏曰:王禹▯文、简雅古淡,由上三朝,未有及者,而不甚为学者所称,盖无师友议论故也。
竹溪林氏曰:王元之又在尹、穆之前,虽未能尽去五代浮靡之习,而意已务实,但未得典则之正。
※《宋文安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宋白字素臣,开封人。年十二属文。建隆二年进士。调嘉州玉津令。从太宗平晋,献《颂》,上嘉之,累擢翰林学士。祥符中卒,谥文安。白之文,颇浮丽,而理致或不工。典贡举,取王禹▯、田锡、胡旦,时称得人。又名《广平集》。
●卷二百三十四 经籍考六十一
○集(别集)
◎田表圣《咸平集》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田锡字表圣,其先京兆人,唐末徙於蜀。国初,与胡旦、何士宗齐名,中兴国三年进士第。历相台、桐庐、淮阳、海陵四郡守,知制诰,终於谏议大夫。范仲淹、司马光读其书,皆称其直谅,苏轼亦以比贾谊云。
陈氏曰:首卷有奏议十二篇,即东坡所序。锡之子孙无显者,端平初,游侣为成都漕,奏言“朝廷方用端拱、咸平之旧纪元,而臣之部内乃有端拱、咸平之直臣,宜褒表之以示劝。愿下有司议谥”。
译:王禹偁字元之,钜野人。家境贫贱,九岁就能作诗,毕士安见到他而感到惊异,等到长大,擅长作文章。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端拱初年,考试文章,被提拔为右司谏、知制诰,判大理寺。为徐铉辩护罪名,忤逆了皇帝旨意,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很久之后,又被召回任知制诰,进入翰林院任学士。孝章皇后去世,灵柩迁到私宅,王禹偁认为皇后曾经母仪天下,应当依照旧有的礼典,因此被认为诽谤朝政而降职,任滁州知州。真宗即位后,又被召回掌管诰命,修撰《太宗实录》,因言语涉嫌轻率诬陷而获罪,出京任黄州知州,后调任蕲州。去世时年四十八岁。王元之的文才学识敏捷丰赡,独步一时,气度峻厉,极力谈论世事,褒贬人物,以正直之道自任,所以屡次被排斥贬黜。喜好称赞奖掖后辈,当时的名士,大多出自他的门下。文集由他自己作序。
陈氏说:王元之的文章,他自己作序,大略说:翻检平生所写的文章,分类编次,得三十卷。将要为文集命名,用《易》来占卜,得到《乾》卦变为《小畜》卦,卦象说"君子以懿文德",未能践行自己的抱负,只能够修养文德罢了。《外集》,是他的曾孙王汾收集编辑的遗文,得三百四十篇。又有《承明集》十卷,《奏议集》三卷,没有见到。
水心叶氏说:王禹偁的文章简练雅正、古朴淡泊,从宋初三朝以来,没有能赶上他的,然而不太被学者所称道,大概是因为没有师友议论的缘故。
竹溪林氏说:王元之的时代又在尹洙、穆修之前,虽然还未能完全去除五代浮华靡丽的习气,但用意已经务求实在,只是还没有得到典雅法度的纯正。
※《宋文安集》一百卷
晁氏说:宋朝宋白字素臣,开封人。十二岁就能写文章。建隆二年进士。调任嘉州玉津县令。跟从太宗征讨北汉,献上《颂》,皇上嘉奖他,多次提拔为翰林学士。祥符年间去世,谥号文安。宋白的文章,颇为浮华艳丽,而义理有时不够工巧。主持贡举考试,录取了王禹偁、田锡、胡旦,当时称赞他善于识人。又名《广平集》。
●卷二百三十四 经籍考六十一
○集(别集)
◎田表圣《咸平集》五十卷
晁氏说:宋朝田锡字表圣,他的祖先是京兆人,唐朝末年迁居蜀地。国初,与胡旦、何士宗齐名,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历任相台、桐庐、淮阳、海陵四郡太守,任知制诰,最终官至谏议大夫。范仲淹、司马光读他的文章,都称赞他的正直诚信,苏轼也把他比作贾谊。
陈氏说:首卷有奏议十二篇,就是苏东坡所作序的那些。田锡的子孙没有显达的,端平初年,游侣任成都转运使,上奏说:"朝廷正在使用端拱、咸平这个旧的年号纪年,而我所辖境内正好有端拱、咸平年间的正直之臣,应当褒奖表彰他以示劝勉。希望下令有关部门商议赐予谥号。"博士徐清叟议定谥号为献翼。如今汉嘉田氏的子孙,不知道是否还在,而文集刻版留存在州中的,也在战乱兵火中被毁掉了。
东坡苏氏《奏议序》说:唉!田公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人,他知无不言、直言不讳,大概即使是同辈之下的人也有不能忍受的,何况是对君主呢!我因此知道太宗、真宗两朝的圣明。自太平兴国以来,到咸平年间,可以说是天下大治,千载难逢的时机,然而田公的言论,常常好像有难以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