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五 王礼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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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天子之所佩曰玺,臣下之所佩曰印。无玺书,则九重之号令不能达之於四海;无印章,则有司之文移不能行之於所属。此後世之事也,三代以前则未之闻。上之所以示信於下者,惟圭璧与符节而巳。封建则有圭璧。诸侯朝於天子,则执其所受之圭以合焉,所谓“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璧,男执蒲璧”是也。徵召则有符节。掌节所谓“掌守邦节而辨其用”,典瑞所谓“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是也。二者皆重器,故俱以玉为之。古者人朴俗淳,故虽有圭璧符节,而其用甚简,必大朝会、大徵发则以之示信。後世巧诈日滋,而防制益密,故玺书印章之用甚烦,而犹惧其不足以防奸,庄周所谓“焚符破玺,而民朴鄙”,盖有激也。然则圭璧盖符节玺印之类,世徒见绘礼图者绘天子、诸侯被冕服,执圭璧,遂以镇圭、桓圭以下为服饰之具;又见《尚书》有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之说,遂以圭璧为贽见之物。然皆非也。《舜典》“辑五瑞”之下,继之以班瑞修五礼;五玉之下,继以如五器卒乃复。盖索之以别其伪,而复还之耳。《春官 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则自王执镇圭,至男执蒲璧;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则自孤执皮帛,以至工商执鸡。六瑞在先,六挚在後,明圭璧非贽献之物也。故今叙符节玺印,而以圭璧先之。
《虞书》言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孔注:五器,即五玉,五等诸侯所执也。三帛,诸侯世子执▯,公之孤执元,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雁。一死,士执雉。五器,终则还之;三帛、生死则否。然则岂诸侯、世子以下则受其物,而於五等诸侯反无所受乎?按《周礼 小行人》:成六,瑞王用镇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璧,男用蒲璧。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康王之诰,诸侯入应门,皆布乘黄朱,宾称奉圭兼币,盖诸侯之朝天子,有圭璧以为信、有马币以为贽,并
译,那么有关部门的公文就不能施行到所属机构。这是后世的事情,三代以前还没有听说过。上位者用来向下位者表明信用的,只有圭璧与符节罢了。分封建国就有圭璧。诸侯朝见天子,就拿出所受的圭来相合验证,也就是所说的"天子执冒,长四寸,用来朝见诸侯,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〇璧,男执蒲璧"。征召就有符节。掌节所说的"掌管守护邦国的符节并辨别其用途",典瑞所说的"珍圭用来征召镇守之官,用来抚恤灾荒,牙璋用来调动军旅、治理兵防",就是这个道理。这两种都是重要的器物,所以都用玉制作。古时人心朴实,风俗淳厚,所以虽然有圭璧符节,但它们的使用很简单,必定是大朝会、大征发的时候才用来表明信用。后世巧诈日渐滋长,因而防范制度也日益严密,所以玺书印章的使用非常繁琐,还担心不足以防范奸邪,庄周所说的"焚烧符信、打破玺印,百姓就会朴实鄙陋",大概是有感而发的激愤之言。既然如此,圭璧大概是符节玺印一类的东西,世人只看见画礼图的人画天子、诸侯穿戴冕服,手执圭璧,就以为镇圭、桓圭以下都是服饰的器具;又看见《尚书》有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作为贽礼的说法,就以为圭璧是拜见时进献的礼物。但这些说法都不对。《舜典》"辑五瑞"这句话之下,接着说颁还瑞玉、修明五礼;"五玉"这句话之下,接着说"如五器卒乃复"。大概是搜集起来辨别真伪,然后再归还罢了。《春官 大宗伯》用玉制作六种瑞玉,用来区分邦国的等级,从天子执镇圭,到男爵执蒲璧;用禽鸟制作六种挚礼,用来区分诸臣的等级,从孤卿执皮帛,到工商执鸡。六瑞在前,六挚在后,说明圭璧不是进献的礼物。所以现在叙述符节玺印时,把圭璧放在前面。
《虞书》说修明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作为贽礼,如同五器一样,用完之后就归还。孔安国注释:五器,就是五玉,是五等诸侯所执掌的。三帛,诸侯的世子执〇色,公的孤卿执元色,附庸国的君主执黄色。二生,卿执羔羊,大夫执大雁。一死,士执雉鸡。五器,礼成之后要归还;三帛以及生、死之物则不归还。既然如此,难道诸侯世子以下就要接受这些礼物,而五等诸侯反而没有接受的吗?按《周礼 小行人》:定制六种瑞玉,王用镇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〇璧,男用蒲璧。配合六种币帛,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纹。这六种物品,是用来协和诸侯之间的友好关系的。康王之诰记载,诸侯进入应门,都陈列黄马朱鬣,宾客称扬进奉圭并附上币帛,说明诸侯朝见天子,既有圭璧作为信物,也有马匹币帛作为贽礼,两者并存……
陈於庭。圭璧则合而还之,马币则受之。至於诸侯世子以下则无圭璧,直以三帛、二生、一死效贽而巳。无璧则不言复矣,然则圭璧盖似贽而非也。《聘礼》云:以圭璋聘,重礼也。巳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盖古者朝聘皆以玉行礼,而并无受玉之文明,玉非币马羔雁之比也。
译陈列在庭中。圭璧就要合起来归还,马和币帛就收下。至于诸侯世子以下就没有圭璧,只是用三种颜色的帛、两只活的动物、一只死的动物作为进见的礼物罢了。没有璧就不说"复"了,这样看来圭璧大概类似于贽礼但又不是贽礼。《聘礼》说:用圭璋来聘问,是表示看重礼节。聘问完毕就归还圭璋,这是轻财物而重礼节的意思。大概古时候朝见聘问都用玉来行礼,而并没有收受玉的明文规定,玉不是币帛、马匹、羔羊、大雁之类可以相比的。
《周官》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王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曰(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天子常春分朝曰。郑司农云:晋读为▯绅之▯,谓插於绅带之▯,若带剑也。五就,五币也。一币为一就)。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於王(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郑司农云:“以圭璧见於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於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诸侯相见,亦如之(亦执圭璧以相见。《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彖、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ぽ聘(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大夫众来曰ぽ,寡来曰聘。郑司农注云:“▯彖有圻鄂▯彖起。”)。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杜子春云:珍当为镇,书亦或为镇。以徵守者,以徵召守国诸侯,若今时徵郡守以竹使符也。镇者,国之镇,诸侯亦一国之镇,故以镇圭徵之也。凶荒则民有远志,不安其土,故以镇圭镇安之。元谓镇圭,王使之瑞节。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王使人徵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往致王命焉,如今时使者持节矣。恤者,开府库账救之,凡瑞节,归又执以反命);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郑司农云:牙璋,▯彖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若今时以铜虎符发兵。元谓牙璋亦王使之瑞节。兵守,用兵所守,若济人戍遂,诸侯戍周);璧羡以起度(郑司农云:羡长也,此璧径长尺,以起度量。《玉人职》曰:“璧羡度尺以为度。”元盖为羡是不圜之貌,盖广径八寸,袤尺▯);▯圭以和难,以聘女(▯圭,亦王使之瑞节。▯,善也,其饰若粟文,然难仇雠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其聘女则以纳徵焉);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琬圭,亦王使之瑞节。诸侯有德,王命赐之。及诸侯使大夫求聘,既而为坛会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大行人职》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郑司农云:“琬圭无锋芒,故治德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琰圭,亦王使之瑞节。郑司农云: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故以易行除慝易恶,行令为善者,以此圭责让谕告之也。元谓除慝,亦谓诸侯使大夫来ぽ,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於坛。《大行人职》曰:“殷ぽ以除邦国之慝。”)。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觐执焉,居则守之。
译《周官》中,典瑞官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种类,以及它们的使用场合,设置相应的服饰。天子插着大圭,手执镇圭,缫藉用五色丝绳编织五匝以朝日(缫上有五色花纹,用来衬托玉。用木做圭的芯,用皮革包裹并在上面绘画。就,是层的意思。天子常在春分朝日。郑司农说:晋读为"搢绅"的"搢",是说插在束衣的大带里,就像佩剑一样。五就,是五种颜色的丝带,一种颜色为一就)。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都是三色三匝。子执〇璧,男执蒲璧,缫都是二色二匝,用来朝见、觐见、宗见、遇见、会见、同见天子(三色是朱、白、苍;二色是朱、绿。郑司农说:"拿着圭璧去朝见天子。"《觐礼》说:"诸侯进门,向右下拜、放下圭、再拜叩头。诸侯朝见天子,春天叫朝,夏天叫宗,秋天叫觐,冬天叫遇,随时朝见叫会,众诸侯一起朝见叫同。")。诸侯相互会见,也是这样(也是执着圭璧互相会见。《春秋传》说:"邾国国君手执玉器,把玉器捧得很高、态度显得很傲慢。")。〇彖圭、圭、璋、璧、琮,缫都是二色一匝,用来相互聘问(用璋去聘问,用琮向国君夫人献礼。大夫众多来访叫ぽ,人数少来访叫聘。郑司农注说:"〇彖圭上有边缘凸起的花纹。")。珍圭用来征召诸侯,用来赈济荒年(杜子春说:珍应当作镇,书上有的也写作镇。用来征召,是用来征召守国的诸侯,就像现在用竹使符征召郡守一样。镇,是国家的镇物,诸侯也是一国的镇物,所以用镇圭去征召他。遇到荒年,百姓就有远离故土之心,不安于本土,所以用镇圭去安定他们。我认为镇圭,是天子派使者所持的信物。制作大小,应当与琬圭、琰圭相类似。天子派人征召诸侯,遇到有灾荒之忧的国家就授予他,让他拿着前去传达天子的命令,就像现在使者持节一样。恤,是打开府库赈济救助。凡是瑞节,使者回来时又要拿着去回报使命);牙璋用来发动军队,用来处理军务、守卫(郑司农说:牙璋,在〇彖上做成牙齿的样子,牙齿是兵器的象征,所以用牙璋发兵,就像现在用铜虎符发兵一样。我认为牙璋也是天子派使者所持的信物。兵守,是用兵所要守卫的地方,就像济水一带的人戍守边远之地,诸侯戍守周室);璧羡用来确定度量的标准(郑司农说:羡是长的意思,这种璧直径长一尺,用来确定度量标准。《玉人职》说:"璧羡长一尺作为度量标准。"我认为羡应当是不圆的样子,大概宽为八寸,长一尺〇);〇圭用来调解纠纷、化解灾难,用来聘娶女子(〇圭,也是天子派使者所持的信物。〇,是善的意思,它的花纹像粟米的纹理,用它来化解仇怨纠纷,就像《春秋》里鲁宣公和齐侯调解莒国和郯国的纠纷,晋侯派瑕嘉去调解王室戎人的纠纷一样。用它来聘娶女子,就是用来行纳徵之礼);琬圭用来表彰有德者,用来结交友好(琬圭,也是天子派使者所持的信物。诸侯有德行,天子下令赐给他。等到诸侯派大夫来求聘,然后筑坛相会,让大夫拿着它去执行使命。《大行人职》说:"按时聘问用来结交诸侯间的友好。"郑司农说:"琬圭没有锋芒,所以用来表彰德行、结交友好。");琰圭用来变易恶行,用来清除邪恶(琰圭,也是天子派使者所持的信物。郑司农说:琰圭有锋芒,有伤害之象,象征着征伐诛讨,所以用来改变恶行、清除邪恶,让恶行变为善行的,就用这种圭去责备、告诫他。我认为除慝,也是说诸侯派大夫来朝聘,然后让大夫拿着它在坛上传达使命。《大行人职》说:"隆重的朝聘用来清除邦国的邪恶。")。玉人的职事中,镇圭长一尺二寸,由天子守护;命
子守▯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阙耳)。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名玉曰冒,言德能覆盖天下者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郑司农云:全,纯色也。龙当为▯ζ,▯ζ,杂色也。元谓全,纯玉也。龙、瓒、将,皆杂名也。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德,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凡圭、琰上寸半琰圭琰半以上,又半为▯彖饰)。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羡,径也。好,璧孔也。《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元谓羡犹延,其袤一尺而广狭焉。”)。▯圭七寸,天子以聘女。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二章皆有Θ牙之饰於琰侧,先言牙璋,有文饰也)。
陈氏《礼书》曰:“‘大宗伯作六瑞,自王以下,皆言执。小行人掌六瑞,自王以下皆言用。’则执者自人言之也,用者自玉言之也。执之所以行礼,用之所以合符。《宗伯》、《典瑞》、《行人》皆言执,独《小行人》言用,则行礼非小行人所专掌,特掌其合符之事而巳。若夫不施於行礼合符,则宝而守之,此《玉人》所以又言守之也。”
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邦节者、珍圭、牙璋、▯圭、琬圭、琰圭也。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谓诸侯於其国中,公卿、大夫、王子弟於其采邑,有命者亦自有节以辅之。玉节之制,如王为之,以命数为大小。角用犀角,其制未闻)。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辅之(使节,使卿大夫聘於天子、诸侯,行道所执之信也。土,平地也。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以金为节,铸象焉,必自以其国所多者,於以相别为信,明也。今汉有铜虎符。杜子春云:“▯当为帑,谓以函器盛此节。”或曰:“英▯画函。”)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门关,司门司关也。货贿者,主通货贿之官,谓司市也。道路者,主治五涂之官,谓乡、遂大夫也。凡民远出,至於邦国,邦国之民若来入,由门者,司门为之节,由关者,司关为之节。其商,则司市为之节。其以徵令及家徒,则乡遂大夫为之节。唯时事而行不出关,不用节也。变司市言货贿者,玺节主以通货贿,货贿非必由市,或资於民家焉。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及小都、大都之吏,皆主治五涂,亦有民也。符节者,如今宫中诸官诏符也。
译圭长九寸,叫做桓圭,由公守护;命圭长七寸,叫做信圭,由侯守护;命圭长七寸,叫做躬圭,由伯守护(命圭,是天子所命赐的圭,朝见觐见时拿着它,平时就守护着它。子守〇璧,男守蒲璧,不说他们守护,是文字有缺漏罢了)。天子执冒,长四寸,用来朝见诸侯(把这种玉叫做冒,是说它的德行能够覆盖天下。四寸,是因为方正的形状用来以尊接卑,以小为贵)。天子用纯玉,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郑司农说:全,是纯色的意思。龙应当作〇ζ,〇ζ是杂色的意思。我认为全是纯玉。龙、瓒、将,都是杂色玉的名称。地位低的人相对于尊者,以玉石的轻重来区分等级,玉多就重,石多就轻。公、侯用四份玉一份石,伯、子、男用三份玉二份石)。琬圭长九寸并有缫藉,用来象征德行,琰圭长九寸,圭首斜削如半圆,用来清除邪恶、改变恶行(凡是圭、琰,上面一寸半是琰圭尖锐的部分,琰圭尖锐部分以上,再一半是〇彖的装饰)。璧羡长一尺,孔径三寸作为度量标准(羡,是直径。好,是璧的孔。《尔雅》说:"边缘部分是孔径两倍的叫做璧,孔径是边缘部分两倍的叫做瑗,边缘部分和孔径相等的叫做环。我认为羡如同延伸,它的长度是一尺而宽窄有别。")。〇圭长七寸,天子用来聘娶女子。牙璋、中璋长七寸,锋刃部分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发动军队,用来处理军务、守卫(这两种璋都在琰的两侧有像牙齿一样凸起的装饰,先说牙璋,是因为它有文饰)。
陈氏《礼书》说:"'大宗伯制作六种瑞玉,从天子以下,都说执。小行人掌管六种瑞玉,从天子以下都说用。'那么执,是从人的角度来说的,用,是从玉的角度来说的。执,是用来行礼的;用,是用来符合信物凭证的。《宗伯》、《典瑞》、《行人》都说执,只有《小行人》说用,那么行礼并非小行人所专门掌管的,只是掌管其中符合信物凭证的事罢了。至于不用于行礼、符合信物凭证的,就珍藏并守护它,这就是《玉人》为什么又说'守之'的缘故。"
掌节掌管守护邦国的符节并辨别它们的用途,用来辅佐天子的命令(邦节,是珍圭、牙璋、〇圭、琬圭、琰圭。天子有命令,就分辨符节的用途授给使者,辅佐天子命令,是指拿着符节去执行,作为凭信)。守护邦国的用玉节,守护都邑封地的用角节(是说诸侯在他的国中,公卿、大夫、王的子弟在他们的采邑中,有王命的也自有符节来辅助。玉节的制式,如同天子所用的一样制作,按爵位的等级定大小。角节用犀角,它的制式没有听说过)。凡是邦国出使的符节,山地之国用虎节,平地之国用人节,水泽之国用龙节,都用金属铸造,用箱子来装它(使节,是使者卿大夫朝聘天子、诸侯时,在路上所拿的凭信。土,是平地。山地多虎,平地多人,水泽多龙,用金属做符节,铸上这些图像,一定各自用他本国所多的动物,以此互相区别作为凭信,是很明白的。现在汉朝有铜虎符。杜子春说:"〇应当作帑,是说用匣子装这种符节。"有人说:"英〇是画着花纹的匣子。")门关用符节,货物买卖用玺节,道路通行用旌节,都有期限来交还符节(门关,是司门、司关。货贿,是主管流通货物买卖的官员,是指司市。道路,是主管修治五条道路的官员,是指乡大夫、遂大夫。凡是百姓远出,到达别的邦国,别的邦国的百姓如果要进入本国,经过城门的,由司门发给符节,经过关卡的,由司关发给符节。经商的,就由司市发给符节。因为征收赋税、征调徭役
玺节者,今之印章也。旌节,今使者所拥节是也,将送者执此节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日、时课,如今邮行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凡节有法式,藏於掌节。)凡通达於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必有节,言远行无有不得节而出者也。辅之以传者,节为信耳,传说所赍操及所▯);无节者,有几则不达(圈土纳之)。
陈氏《礼书》曰:“节之为物,或以玉,或以角,或以金,或以竹;或用以守,或用以使,或用以民。《周官》,掌节之所掌者八:玉节也,角节也,虎节也,人节也,龙节也,符节也,玺节也,旌节也。小行人之所达者六:虎节也,龙节也,人节也,旌节也,符节也,管节也。掌节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此用以守者也;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为之,此用以使者也;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此用於使与民者也(行人,凡其使也必以旌节,此使者所执也。此掌之者若徙於他,则为之旌节以达之,此民执也)。柝竹为符节,全竹为管节,小行人有管节,而掌节无之者,掌节所掌,谓之邦节,以辅王命,则所谓邦国之使节,使邦国者所执也(郑氏谓使卿大夫聘於天子诸侯,误也)。小行人所达,谓之天下之节,则所谓龙节、人节、虎节、管节、邦国都鄙使者所执,非王官所掌也。掌节无都鄙之使节,以使都鄙者无节,特以旌节行之也。小行人无玺节,以其所掌者使节,而货贿之事不预也。然节不特八节、六节而已。《典瑞》:‘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琰圭以除慝,以易行;▯圭以和难,以聘女。’郑氏皆以为王使之瑞节,则珍圭、牙璋、琬圭、琰圭、▯圭,使者为信於所▯者也;龙节、虎节、人节、符节、旌节,行人为信於道路者也。调人凡和难弗辟,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此琰圭耳。则琰圭不特施於使者,民亦与之也。《书 康诰》曰:‘越小臣诸节。’春秋之时,宋司马握节以死,司城致节於府人而去,司马牛致其邑与圭而▯齐(杜预曰:“圭,守邑之信符。”)。则守节不特於邦国都鄙,虽官府小臣亦有之也。《考工记》:‘牙璋、▯圭七寸,琬圭、琰圭九寸,汉竹使符竹箭五枚,长五寸。’然则先王之节,其长盖亦不过於此。若夫旌节之制,又加长焉。观苏武之杖节,则非以寸计之也。汉竹使符、铜虎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付郡守。唐符玺郎:‘凡国有大事,则出纳符节,班其右而藏其左。’先王之节,其班藏盖亦如此。然老子曰:‘执左契不责於人,’则藏其右者,非是。”
秦以印称玺,以玉,不通臣下,用制乘舆六玺:曰“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
译的,就由乡大夫、遂大夫发给符节。只是按时办理事务而不出关的,不用符节。改换司市而说货贿,是因为玺节主要用来通行货物买卖,货物买卖不一定都经过市集,有的也取给于百姓家中。改换乡遂而说道路,是为了包容公邑以及小都、大都的官吏,都主管修治五条道路,那里也有百姓。符节,就像现在宫中各官署的诏符一样。玺节,就是现在的印章。旌节,就是现在使者所持的节,是护送的人拿着这种符节来护送出行的人,都以路程、日期、时刻来考核,就像现在的邮驿有规定的行程一样,用来防止暗中作奸、擅自私通。凡是符节都有一定的规格,收藏在掌节官那里)。凡是通行天下的,一定有符节来传达、辅助行程(一定要有符节,是说远行没有不需要符节就能出行的。用传车辅助,是因为符节只是凭信,传车说明所携带的物品以及〇);没有符节的,遇到关卡查问就不能通行(把这两句圈起来归入前文)。
陈氏《礼书》说:"符节这种东西,有的用玉,有的用角,有的用金属,有的用竹;有的用来守护,有的用来出使,有的用于百姓。《周官》中,掌节所掌管的有八种:玉节、角节、虎节、人节、龙节、符节、玺节、旌节。小行人所通达的有六种:虎节、龙节、人节、旌节、符节、管节。掌节守护邦国的用玉节,守护都邑封地的用角节,这是用来守护的;山地之国用虎节,平地之国用人节,水泽之国用龙节,都用金属制作,这是用来出使的;门关用符节,货物买卖用玺节,道路通行用旌节,都有期限来交还符节,这是用于使者和百姓的(行人,凡是他们出使一定用旌节,这是使者所拿的。这里掌节官所掌管的,如果转交给别人,就制作旌节来传达,这是百姓所拿的)。剖开竹子做成的叫符节,整根竹子做的叫管节,小行人有管节,而掌节没有,是因为掌节所掌管的,叫做邦节,用来辅佐天子的命令,就是所说的邦国出使的符节,是出使邦国的人所拿的(郑玄认为是派卿大夫朝聘天子诸侯,这是错误的)。小行人所通达的,叫做天下的符节,那就是所说的龙节、人节、虎节、管节,是邦国、都邑封地的使者所拿的,不是天子的官员所掌管的。掌节没有都邑封地的使节,是因为出使都邑封地的没有符节,只用旌节来通行。小行人没有玺节,是因为它所掌管的是使节,而货物买卖的事情不参与其中。然而符节不只是八节、六节而已。《典瑞》说:'珍圭用来征召守国的诸侯,用来赈济荒年;牙璋用来发动军队;琬圭用来表彰德行,用来结交友好;琰圭用来清除邪恶,用来改变恶行;〇圭用来调解纠纷,用来聘娶女子。'郑玄都认为是天子派使者所持的信物,那么珍圭、牙璋、琬圭、琰圭、〇圭,是使者向所到之处表明凭信的;龙节、虎节、人节、符节、旌节,是行人在道路上表明凭信的。调人凡是要调解纠纷而不能回避的,就给他瑞节让他拿着,这里说的应当就是琰圭。那么琰圭不只是用于使者,百姓也可以持有。《尚书·康诰》说:'以及小臣们持有的各种符节。'春秋时期,宋国司马握着符节而死,司城把符节交给管理府库的人后离开,司马牛把他的封邑和圭交出后逃往齐国(杜预说:"圭,是守护封邑的凭信符节。")。那么守节不只限于邦国、都邑封地,即使是官府中的小臣也持有符节。《考工记》说:'牙璋、〇圭长七寸,琬圭、琰圭长九寸,汉朝的竹使符竹箭五枚,长五寸。'那么先王的符节,它的长度大概也不超过这个。至于旌节的制式,又要加长。看苏武所拿的节杖,就不是按寸来计算的了。汉朝的竹使符、铜虎符各分一半,右边留在京城,左边交给郡守。唐朝符玺郎:"凡是国家有大事,就颁发和收取符节,颁发右
又始皇得蓝田白玉为玺,螭虎钮,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佩既废,乃以采组,连结於▯遂,光明章表,转相结受,故谓之绶(《通典》:“秦汉以降,逮於周隋,既多无注解,或传写讹舛,有义理难明,虽研▯莫辨。今但约真本史,聊存一代之制。他皆类此,质之者,幸察焉。”)。
汉高祖元年十月,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婴封皇帝玺符节,降轵道旁。
汉初有三玺,天子之玺自佩,行玺、信玺在符节台。
《汉旧仪》:“玺皆玉螭虎钮,凡六玺。皇帝行玺,凡封国用之玺赐诸侯王书;信玺,发兵召大臣;以天子行玺,策拜外国;以天子之玺,事天地鬼神。以天子信玺,皆以武都紫泥封,青布囊白素里,两端无缝,尺一板中约署。皇帝带绶,黄地赤采,不佩玺。玺以金银▯组。侍中绲负以从。奉玺书使者乘驰传。其骑也,三骑行,昼夜千里为程。”
卫宏曰:“秦前民皆佩绶、金、玉、银、铜、犀、象为方寸玺,各服所好。秦以来天子独称玺,又以玉,群下莫得用。其玉出蓝田山,题李斯书,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高祖入咸阳,秦王子婴以玺降,其玺乃始皇蓝田玉玺、螭兽钮,在六玺之外。帝既诛项籍,即天子位,因服其玺,世世传受,号曰‘汉传国玺’。平帝崩,孺子未立,玺藏长乐宫。及王莽即位,请玺,太后不肯授莽。莽使安阳侯舜谕指,太后怒骂之,且曰:‘若自以金匮符命为新皇帝,变更正朔服制,亦当自更作玺,传之万世,何用此亡国不祥玺为?我汉家老寡妇,旦暮且死,欲与此玺俱葬。终不可得。’太后因涕泣,左右皆垂涕,舜亦悲不能止良久,乃谓太后,‘臣等巳无可言,莽必欲得传国玺,太后宁能终不与邪?’太后闻舜语切,恐莽欲胁之,乃出汉传国玺,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且死,而兄弟今族灭也。’舜既得玺,奏之。莽大说。”
皇后玺文与帝同。皇后之玺,金螭虎纽。皇太子黄金印,龟纽印文曰章。下至二百石,皆为通官印。
汉诸侯王,金玺▯绶(▯,音戾,绿也。《汉旧仪》云:“诸侯王,黄金玺橐驼,纽文曰玺。”)。彻侯,金印紫绶;相国、丞相,金印紫绶。高帝一十年,更名相国,绿绶。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左右前後将军,金印紫绶;御史大夫,银印青绶。凡吏秩比二千石以上,皆银印青绶,光禄大夫无。秩比六百石以上,皆铜印黑绶,大夫、博士、御史、谒者、郎无。其仆射、御史治书尚符玺者,有印绶。比二百石以上,皆铜印黄绶。绥和元年,长、相皆黑绶。建平二年,复黄绶。
武帝太初元年,改正朔,数用五(《纪》注云:“谓印文也。
译边的一半而收藏左边的一半。"先王时符节的颁发和收藏,大概也是这样。然而老子说:'持有左契的人不向别人索求偿还,'那么收藏右边一半的说法,是不对的。"
秦朝把印称作玺,用玉制作,不通用于臣下,制作了天子所用的六玺:叫做"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又秦始皇得到蓝田白玉制作玺,用螭虎作钮,上面刻的文字是"受天之命,皇帝寿昌。"腰间佩玉的制度废除以后,就用彩色丝带,连结在〇遂上,光明显耀,转相结附承受,所以叫做绶(《通典》说:"秦汉以来,到周、隋,很多已经没有注解,有的传抄有错误,有道理难以说明的,即使反复钻研也难以辨别。现在只是大略依据正史,姑且保存一个朝代的制度。其他都类似这样,考订这些的人,希望能够体察。")。
汉高祖元年十月,沛公到达霸上,秦王子婴把皇帝的玺、符、节封好,在轵道旁投降。
汉朝初年有三玺,天子之玺自己佩带,行玺、信玺放在符节台。
《汉旧仪》说:"玺都是用玉做的螭虎钮,共六玺。皇帝行玺,凡是封国的诏书都用它,赐给诸侯王的书信;信玺,用来调发军队、召见大臣;用天子行玺,用来册封外国;用天子之玺,用来祭祀天地鬼神;用天子信玺,都用武都紫泥密封,用青布口袋、白色内衬,两端没有缝隙,一尺一寸的木板中间加以标记。皇帝所佩的绶带,黄底红色花纹,不佩玺。玺用金银丝带系着。侍中束着腰带背负着跟从。奉送玺书的使者乘坐驿车。他们骑马时,三人一组骑行,昼夜赶路一千里为标准行程。"
卫宏说:"秦朝以前百姓都可以佩戴丝带、金、玉、银、铜、犀角、象牙制成的方寸大小的玺,各自佩戴自己喜好的。秦朝以来只有天子才称玺,又只用玉制作,臣下不能使用。那块玉出自蓝田山,由李斯题写文字,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高祖进入咸阳时,秦王子婴拿着玺投降,这块玺就是秦始皇用蓝田玉做的、螭兽作钮的玺,不在那六玺之内。高祖诛杀项籍后,即皇帝位,就佩戴这块玺,世世代代相传,号称'汉传国玺'。汉平帝驾崩,孺子还没有即位,玺收藏在长乐宫。等到王莽即位,请求玺,太后不肯授给王莽。王莽派安阳侯王舜去传达旨意,太后发怒责骂他,并且说:'如果你自己凭借金匮符命做了新朝皇帝,改变了正朔、服饰制度,也应当自己另外制作玺,传给万代,何必用这亡国不祥的玺呢?我是汉朝的老寡妇,早晚将死,想和这块玺一起下葬。终究不能得到它。'太后于是哭泣,左右的人都落泪,王舜也悲伤得不能自已很久,才对太后说,'臣等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王莽一定要得到传国玺,太后难道能够始终不给吗?'太后听王舜的话语气急切,害怕王莽要胁迫她,就拿出汉传国玺,扔到地上交给王舜,说:'我老了将要死了,可是你们兄弟现在也将要全族被灭了。'王舜得到玺后,上奏给王莽。王莽非常高兴。"
皇后玺的文字和皇帝的相同。皇后的玺,用金做螭虎钮。皇太子用黄金印,龟钮,印文叫章。往下到二百石的官员,都用通官印。
汉朝的诸侯王,用金玺配戾绶(戾,读音戾,是绿色的意思。《汉旧仪》说:"诸侯王,用黄金做玺,橐驼钮,钮上刻的字是玺。")。彻侯,用金印紫绶;相国、丞相,用金印紫绶。高帝十一年,改名叫相国,用绿绶。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左右前后将军,用金印紫绶;御史大夫,用银印青绶。凡是官吏俸禄相当于二千石以上的,都用银印青绶,光禄
若丞相,曰‘丞相之印章’,诸卿及守相印文不足五字者,以‘之’足之。”)。
《孔氏杂说》:汉时印绶,非若今之金紫银绯长使服之也,盖居是官则佩是印,罢则解之,故三公上印绶也。後汉张涣云:“吾前後十腰银艾。”银即银印,艾即绿绶,十云者,一官一佩之耳。印不甚大,淮南王曰“方寸之印,丈二之组”是也。
宣帝时始赐匈奴单于印玺,与天子同。
王莽既篡位,遣五威将军王骏等多赍金帛,遗单于,因易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单于玺”,莽更曰“新匈奴单于章”。骏既至,授单于印绶,令上故印绶单。于再拜受诏,译前,欲解故印,左姑夕侯苏曰:“未见新印文,宜且勿与。”单于解故印绂奉上,受。著新绂,不解视印,饮食至夜罢。右率陈饶谓诸将率曰:“乡者姑夕侯疑印文,几令单于不予人,如今视印,知其变改,必求故印,此非辞说所能距也。既得而复失之,辱命莫大。不如椎破故印,以绝祸根。”即引斧椎坏之。明日,单于果言:“汉赐单于印,言‘玺’不言‘章’,又无‘汉’字,诸王以下乃有‘汉’言‘章’。今印去‘玺’加‘新’,与臣下无异。愿得故印。”将率示以破印,单于知无可柰何,又多得赂遗,乃遣使奉牛马入谢,因上书求故印,後以印文改易,怨恨,勒兵入寇。
高祖与功臣剖符作誓。
文帝二年,初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符以代古之▯璋,从简易也。”师古曰:“与郡守为符者,谓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以与之。使,音所吏反。”)。
武帝征和二年,更节加黄旄。初,汉节纯赤,以戾太子持赤节,故更为黄旄加上以相别。
文帝十二年,除关无用传(传,信也。若今过所也。师古曰:“古者或用▯,或用缯帛。▯者,刻木为合符也。”)。
景帝四年,复置诸关,用传出入(应劭曰:“以七国新反,备非常。”)。
宣帝本始四年,诏曰:“今岁不登,民以车船载▯入关者,得▯用传。”
光武建武三年闰月丙午,赤眉君臣面缚,奉高皇帝玺绶。二月乙未,祠高庙、受传国玺。
王莽败时,仍带玺,商人杜吴杀莽,不知取玺,公宾就斩莽首,并取玺。更始将李松送上更始,赤眉至高陵,奉玺上赤眉。建武三年,盆子降光武,奉以上之。
灵帝熹平六年八月戊辰,袁绍等诛宦官,引兵入宫,张逊、段▯等急迫,劫少帝及陈留王小平津,六玺不自随。
译大夫没有。俸禄相当于六百石以上的,都用铜印黑绶,大夫、博士、御史、谒者、郎没有。他们当中的仆射、御史掌管符玺文书的,有印绶。相当于二百石以上的,都用铜印黄绶。绥和元年,县长、县相都用黑绶。建平二年,又恢复用黄绶。
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定正朔,数目用五(《汉纪》注说:"是说印上的文字。像丞相,就说'丞相之印章',各卿及郡守相的印文不满五个字的,用'之'字补足。")。
《孔氏杂说》说:汉朝时的印绶,不像现在的金紫银绯那样长期佩戴使用,而是任这个官职就佩戴这个印,罢官就解下来,所以三公上交印绶。后汉张涣说:"我前后十次腰佩银印。"银就是银印,艾就是绿绶,说十次,是一个官职佩一次罢了。印不太大,淮南王说"方寸大小的印,一丈二尺的绶带"就是这个意思。
汉宣帝时开始赐给匈奴单于印玺,和天子的相同。
王莽篡位后,派五威将军王骏等人携带大量金帛,送给单于,趁机换掉他原来的印。原来的印文是"匈奴单于玺",王莽改成"新匈奴单于章"。王骏到了以后,授给单于印绶,让他交上原来的印绶。单于再拜接受诏命,翻译上前,想要解下原来的印,左姑夕侯苏说:"还没有看到新印的文字,应当暂且不给。"单于解下原来的印绶献上,接受了新印。系上新的绶带,没有解开看新印,饮食一直到夜里才结束。右率陈饶对各位将领说:"刚才姑夕侯怀疑印的文字,几乎让单于不肯交出旧印,如果现在看看新印,让他知道其中的变化,一定会要求归还旧印,这不是言辞所能推辞的。已经得到又再失去,是最大的辱命。不如把旧印砸破,来断绝祸根。"就拿斧子把它砸坏了。第二天,单于果然说:"汉朝赐给单于的印,说'玺'不说'章',又没有'汉'字,各诸侯王以下的才有'汉'字、说'章'。现在的印去掉了'玺'字加上'新'字,和臣下的没有区别。希望能得到旧印。"将领们把砸坏的印给他看,单于知道没有办法,又得到很多赏赐财物,就派使者带着牛马入朝谢恩,趁机上书要求归还旧印,后来因为印文被改换,心怀怨恨,率领军队入侵。
汉高祖和功臣剖分符信立誓。
汉文帝二年,开始和郡守制作铜虎符、竹使符(应劭说:"铜虎符从第一到第五,国家要调发军队时,派使者到郡里去符合符信,符信相合才听从接受调令。竹使符,都用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从第一到第五。"张晏说:"符是用来代替古代的〇璋,是从简便的角度考虑。"颜师古说:"和郡守制作符信,是说各自分一半,右边留在京城,左边交给郡守。使,读音所吏反。")。
汉武帝征和二年,改换符节加上黄色的旄尾装饰。当初,汉朝的符节都是纯赤色的,因为戾太子拿着赤节(起兵),所以改换加上黄旄,用来相区别。
汉文帝十二年,废除过关用传的规定(传,是凭信。就像现在的过所一样。颜师古说:"古时候有的用符,有的用缯帛。符,是刻木做成能够相合的凭信。")。
汉景帝四年,重新设置各处关卡,用传出入(应劭说:"因为七国刚刚反叛,防备意外之事。")。
汉宣帝本始四年,下诏说:"今年收成不好,百姓用车船装载谷物入关的,即使没有传也能通行。"
光武帝建武三年闰月丙午日,赤眉军的君臣反绑双手投降,献上高皇帝的玺绶。二月乙未日,祭祀高祖庙,接受传国玺。
王莽兵败时,仍然佩带着玺,商人杜吴杀了王莽,不知道要拿玺,公宾就砍下王莽的头,并且拿走了玺。更始帝的将领李松把它送
辛未,帝还宫。是日,得六玺,失传国玺。袁术死,军破,徐ギ得其盗国玺,及还许,上之。
魏受禅,遣使求玺绶,献穆曹皇后不与。如此数辈后乃呼使者入,亲数责之,以玺抵轩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不祚尔!”左右莫能仰视。
後汉:皇后赤绶玉玺。
建武元年,复设诸侯王金玺纟戾绶。公侯金印紫绶。九卿、执金吾、河南尹秩皆中二千石,大长秋、将作大匠、度辽诸将军、郡太守、国傅相皆秩二千石,校尉、中郎将、诸郡都尉、诸国行相、中尉、内史、中护军、司直秩皆二千石,以上皆银印青绶。中外官尚书令、御史中丞、治书侍御史、公将军长史、中二千石丞、正、平、诸司马、中宫王家仆、雒阳令秩皆千石,尚书、中谒者、黄门冗从、四仆射、都郡监、中外诸都官令、都侯、司农部丞、郡国长吏、丞、侯、司马、千人秩皆六百石,家令、侍、仆秩皆六百石,雒阳市长秩四百石,主家长秩皆四百石,以上皆铜印黑绶。诸曹长揖擢丞秩三百石,诸秩千石者,其丞、尉皆秩四百石,秩六百石者,丞、尉秩三百石,四百石者,其丞、尉秩二百石,县国丞、尉亦如之,县、国三百石长相,丞、尉亦二百石,明堂、灵台丞、诸陵校长秩二百石,丞、尉、校长以上皆铜印黄绶。县国守宫令、相或千石或六百石,长相或四百石或三百石,长相皆以铜印黄绶。而有秩者侍中、中常侍、光禄大夫秩皆二千石,太中大夫秩皆比二千石,尚书、谏议大夫、侍御史、博士皆六百石,议郎、中谒者秩皆比六百石,小黄门、黄门侍郎、中黄门秩皆比四百石,郎中秩皆比三百石,太子舍人秩二百石(《舆服志》注)。
後汉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薨,皆令赠印玺。
建武二十六年,赐南匈奴黄金玺▯纟呙绶。
建武之初,禁网尚简,但以玺书发兵,未有虎符之信,杜诗上疏曰:“旧制发兵,皆以虎符,其馀调发,竹使而已。▯者发兵,但用玺书,或以诏令,如有奸人诈伪,无由知觉。愚以为军旅尚兴,贼虏未殄,调兵郡国,宜立虎符,以绝奸端。”书奏,从之。
尚符玺郎中四人。旧二人在中,主玺及虎符、竹符之半者。符节令为符节台率,主符节事。凡遣使掌授节。
中平六年,始复节上赤葆。
徐氏曰:“按汉初节旄纯赤,武帝以卫太子持赤节,乃更节加黄旄。东都因之。中平六年,董卓议废立,袁绍挂节於上东门而去。卓以绍弃节,乃改第一葆为赤旄也。”
晋时,传国玺与斩蛇剑俱为乘舆所宝。斩蛇剑至惠帝时武库火烧之,遂亡。及怀帝没胡,传国玺没於刘聪,後又没於石勒。
译给更始帝,赤眉军到达高陵时,更始帝把玺献给赤眉军。建武三年,刘盆子向光武帝投降,把玺献给了光武帝。
汉灵帝熹平六年(当为中平六年,光和年间之误,此处依原文照译)八月戊辰日,袁绍等人诛杀宦官,率兵进入宫中,张逊、段〇等人情急仓皇,劫持少帝和陈留王逃到小平津,六玺没有带在身边。辛未日,皇帝回宫。这一天,找回了六玺,但丢失了传国玺。袁术死后,军队溃败,徐璆得到他所盗取的国玺,等回到许都后,献了上去。
魏国接受禅让时,派使者去求玺绶,献穆皇后(曹皇后)不肯给。像这样好几批人来求,皇后最后叫使者进来,亲自数落责备他,把玺扔到台阶下,接着涕泪横流地说:"上天不会保佑你们!"左右的人没有谁能抬头看她。
后汉:皇后用赤绶玉玺。
建武元年,重新设立诸侯王的金玺纟戾绶。公、侯用金印紫绶。九卿、执金吾、河南尹俸禄都是中二千石,大长秋、将作大匠、度辽诸将军、郡太守、封国的傅相俸禄都是二千石,校尉、中郎将、各郡都尉、各封国的行相、中尉、内史、中护军、司直俸禄都是二千石,以上都用银印青绶。中央和地方的官员尚书令、御史中丞、治书侍御史、公府将军的长史、中二千石的丞、正、平、诸司马、中宫王家的仆、雒阳令俸禄都是千石,尚书、中谒者、黄门冗从、四仆射、都郡监、中外各都官令、都侯、司农部丞、郡国长吏、丞、侯、司马、千人俸禄都是六百石,家令、侍、仆俸禄都是六百石,雒阳市长俸禄四百石,主家长俸禄都是四百石,以上都用铜印黑绶。各曹长晋升的丞俸禄三百石,各俸禄千石的官员,他们的丞、尉俸禄都是四百石,俸禄六百石的官员,丞、尉俸禄三百石,四百石的官员,他们的丞、尉俸禄二百石,县、封国的丞、尉也是这样,县、封国三百石的长相,丞、尉也是二百石,明堂、灵台的丞、各陵的校长俸禄二百石,丞、尉、校长以上都用铜印黄绶。县、封国的守宫令、相有的一千石有的六百石,长相有的四百石有的三百石,长相都用铜印黄绶。而有俸禄的侍中、中常侍、光禄大夫俸禄都是二千石,太中大夫俸禄都相当于二千石,尚书、谏议大夫、侍御史、博士都是六百石,议郎、中谒者俸禄都相当于六百石,小黄门、黄门侍郎、中黄门俸禄都相当于四百石,郎中俸禄都相当于三百石,太子舍人俸禄二百石(这些出自《舆服志》注)。
后汉的诸侯王、列侯,最初受封的贵人去世,都命令赠给印玺。
建武二十六年,赐给南匈奴黄金玺〇纟呙绶。
建武初年,法令制度还比较简略,只用玺书调发军队,还没有虎符这样的凭信,杜诗上疏说:"旧制度调发军队,都用虎符,其余的征调,只用竹使符罢了。近来调发军队,只用玺书,或者用诏令,如果有奸人作假伪造,没有办法察觉。我认为军事行动还很频繁,敌寇还没有消灭,调动郡国的军队,应当设立虎符,来断绝奸邪的苗头。"奏章上报后,朝廷听从了。
尚符玺郎中共四人。旧制是两人在宫中,主管玺以及虎符、竹符的一半。符节令是符节台的统领,主管符节的事务。凡是派遣使者都由他掌管授予符节。
中平六年,才又恢复符节上装赤色的葆饰。
徐氏说:"按汉朝初年符节的旄尾是纯赤色的,汉武帝因为卫太子拿着赤节(起兵),才改换符节加上黄旄。东汉沿袭这个制度。中平六年,董卓商议废立皇帝,袁绍把符节挂在上东门离去。董卓因为袁绍抛弃了符节,就把第一层葆饰改为赤色的旄尾。"
晋朝时,传国玺和斩蛇剑
及石虎死,胡乱,穆帝世,乃还江南。
传国玺是秦始皇所刻,其玉出蓝田山,是丞相李斯所书,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汉高祖定秦秦,王子婴献此玺。及汉高即位,仍佩之,因以相传,故号曰“传国玺”。汉昭帝,殿中一夜相惊,霍光即召持节郎取玺,郎不与,光欲夺之,郎按剑曰:“头可得,玺不可得。”光善之。明日,迁郎秩二等。光後废昌邑王贺,立宣帝,光自手解取贺玺,扶令下殿,至汉平帝,王莽篡位,就元后求玺,乃出玺投之於地,玺上螭一角缺。及莽败时,带玺绶避火於渐台,商人杜吴杀莽,取绶,不知取玺及莽头。公宾就见绶,问绶主所在,乃斩莽首,并玺与王宪。宪得,无所送。又自乘天子车辇,李松入长安,斩宪,送玺诣宛上更始。赤眉大司马谢禄至高陵,更始奉玺赤眉。赤眉立刘盆子,建武三年,盆子败於宜阳,玺还光武。孙坚从桂阳入讨董卓时,已焚烧洛邑,徙都长安,坚军於城南,见井中旦旦有光,军人莫敢汲,坚乃探得玺。初,卓作乱,掌玺者投於井中,故坚得之。袁术有僭盗意,乃拘坚妻逼求之。绍得玺,见魏武,举以向肘,魏武恶之。绍败,得玺还,汉以禅魏,魏以禅晋。赵王伦篡立,使义王王威就惠帝取之,帝不与,强夺之。怀帝永嘉五年,王弥入洛阳,执怀帝及传国六玺诣刘曜,後为石勒所并,玺复属勒,刻一边云“天命石氏”,此题今不复存。勒为冉闵所灭,此玺属闵,闵败,玺存闵大将军蒋▯。晋镇西将军谢尚遣督护何融至,购赏得之,以晋穆帝永和八年还江南。晋元帝东渡,历数帝,无玉玺。北人皆云“司马家白版天子。”
晋皇太子金玺龟纽,朱黄绶,四采:赤、黄、缥、绀。贵人、夫人、贵嫔是为三夫人,皆金章紫绶,章文曰“贵人、夫人、贵嫔之章。”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克华是为九嫔,银印青绶。皇太子妃,金玺龟钮,▯朱绶。诸王太妃、妃、诸长公主、封君,金印紫绶。郡公侯、县公侯太夫人、夫人、银印青绶。
程氏《演繁露》曰:“晋孔琳之当桓元时,建议曰:‘古者皇王传国之玺及公侯袭封之印,皆奕世传用,无敢改作。今世惟尉之一职独用一印,至於内外群臣,每迁悉改,终年刻铸,金、银、铜、炭之费,不可胜言。愚请众官印即用一印,无烦改作。’则知是时每一官别铸印也。”
宋皇太子,金玺,龟纽,朱绶;诸王金玺,龟纽,▯朱绶;郡公金章,元朱绶;太宰、太傅、太保、丞相、司徒、司空,金章,紫绶;相国绿纟戾绶;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凡将军位从公者,金章,紫绶;郡侯,金章,青朱绶;骠骑、车骑以下诸将军并金章、紫绶;诸王嗣子,金印,紫绶;郡公侯嗣子,银印,青绶;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监,铜印墨绶;光禄大夫、太子詹事、左右卫以下诸将军、监军,银章,青绶;诸校尉、中郎将,银印,青绶;县、乡、亭侯,金印,紫绶;鹰扬、伏波以下诸将军,银章,青绶;诸都尉、校尉、中尉,银印,青绶;州郡史,铜印,墨绶;御史中丞、都水使者,银印,墨绶;诸军司马,银章青绶;护匈奴中郎将,护羌诸校尉,铜印,青绶;尚书左右丞、秘书丞,铜印,黄绶;其下又有假青绶、假墨绶。
译都是天子所珍藏的宝物。斩蛇剑到晋惠帝时,武库失火被烧毁,于是失传。等到晋怀帝落入胡人之手,传国玺也落入刘聪之手,后来又落入石勒之手。等到石虎死后,胡人内乱,到晋穆帝时,才又回到江南。
传国玺是秦始皇所刻,那块玉出自蓝田山,是丞相李斯所书写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汉高祖平定秦地,秦王子婴献上这块玺。等到汉高祖即位,仍然佩戴它,因而世代相传,所以号称"传国玺"。汉昭帝时,宫殿中有一夜大家相互惊恐,霍光就召见持节郎去取玺,郎官不给,霍光想强夺,郎官按着剑说:"头可以拿去,玺不可以拿去。"霍光认为他做得对。第二天,把这个郎官晋升两级俸禄。霍光后来废黜昌邑王刘贺,立汉宣帝,霍光亲自动手解下刘贺的玺,扶着他下殿。到汉平帝时,王莽篡位,向元太后索求玺,太后就把玺拿出来扔到地上,玺上的螭有一角崩缺了。等到王莽兵败时,带着玺绶到渐台躲避大火,商人杜吴杀了王莽,拿走了绶带,不知道要拿玺和王莽的头。公宾就看见绶带,问绶带的主人在哪里,于是砍下王莽的头,并把玺和王莽的头交给王宪。王宪得到后,没有送给任何人,又自己乘坐天子的车驾,李松进入长安,杀了王宪,把玺送到宛城献给更始帝。赤眉军的大司马谢禄到达高陵,更始帝把玺献给赤眉军。赤眉军拥立刘盆子,建武三年,刘盆子在宜阳兵败,玺归还给光武帝。孙坚从桂阳进军讨伐董卓时,洛阳已经被焚烧,董卓迁都长安,孙坚驻军在城南,看见井中每天都有光亮,士兵没有人敢去打水,孙坚就派人探取得到了玺。当初,董卓作乱时,掌管玺的人把它投到井中,所以孙坚能得到它。袁术有僭越窃位的野心,就拘捕孙坚的妻子逼迫索求玺。袁绍得到玺后,去见魏武帝,举起来向自己的肘部靠近(炫耀),魏武帝很厌恶他。袁绍兵败后,玺又归还(朝廷),汉朝把它禅让给魏国,魏国又禅让给晋朝。赵王司马伦篡位后,派义王司马威到晋惠帝那里去取玺,晋惠帝不给,就强行夺取。晋怀帝永嘉五年,王弥攻入洛阳,抓获怀帝以及传国六玺送给刘曜,后来被石勒吞并,玺又归属石勒,在一边刻上"天命石氏"几个字,这几个字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石勒被冉闵所灭,这块玺归属冉闵,冉闵兵败后,玺存放在冉闵的大将军蒋〇那里。晋朝镇西将军谢尚派督护何融到那里,用重赏购求得到了它,在晋穆帝永和八年归还江南。晋元帝东渡以后,历经几代皇帝,都没有玉玺。北方人都说"司马家是白版天子(没有玉玺的天子)。"
晋朝皇太子用金玺龟钮,朱黄色的绶带,有四种颜色:赤、黄、缥、绀。贵人、夫人、贵嫔合称三夫人,都用金章紫绶,章上的文字是"贵人、夫人、贵嫔之章。"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克华合称九嫔,用银印青绶。皇太子妃,用金玺龟钮,配戾朱绶。诸王的太妃、妃,各长公主、封君,用金印紫绶。郡公侯、县公侯的太夫人、夫人,用银印青绶。
程氏《演繁露》说:"晋朝孔琳之在桓玄当权时,建议说:'古时候帝王传国的玺以及公侯世袭封爵的印,都是世世代代传用,没有人敢改动重做。现在只有廷尉这一个官职独用一种印,至于朝廷内外的群臣,每次升迁都要更改,整年地雕刻铸造,金、银、铜、炭的费用,说不尽。我请求各种官印就沿用一种印,不必麻烦重新制作。'由此可知那时每一个官职都要另外铸造印章。"
宋朝皇太子,用金玺,龟钮,朱绶;诸王用金玺,龟钮,配戾朱绶;郡公用金章,元朱绶;太宰、太傅、太保、丞相、司徒、司空,用金章,紫绶;相国用绿纟戾绶;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凡是将军地位相当于三公的,用金章,紫绶;郡侯,用金章,青朱绶;骠骑、车骑以下各将军都用金章、紫绶;诸王的嗣子,用金印,紫绶;郡公侯的嗣子,用银印,青绶;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监,用铜印墨绶;光禄大夫、太子詹事、左右卫以下各将军、监军,用银章,青绶;各校尉、中郎将,用银印,青绶;县侯、乡侯、亭侯,用金印,紫绶;鹰扬、伏波以下各将军,用银章,青绶;各都尉、校尉、中尉,用银印,青绶;州郡的长史,用铜印,墨绶;御史中丞、都水使者,用银印,墨绶;各军的司马,用银章青绶;护匈奴中郎将、护羌各校尉,用铜印
齐乘舆制六玺,以金为之,并依秦汉之制。皇太子诸王金玺,皆龟纽。公侯五等金章,郡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皆银章。尚书令、仆射至诸州刺史,皆铜印。其绶,乘舆黄赤绶,黄赤缥、绿绀五采;太子朱绶、诸王▯朱绶赤黄缥绀色亦同。相国绿纟戾绶,三采,绿紫绀。郡公玄朱,侯伯青朱,子男素朱,皆三采。公嗣子紫,侯嗣子青,乡亭侯、关中关内侯墨绶,白二采;郡国太守、内史青;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监皆墨,丞皆黄。
梁制,乘舆印玺及皇太子诸王五等国封并略如齐制。乡亭、关内、关中及各号侯、诸王嗣子,金印,龟纽,紫绶。关外侯银印,龟纽,青绶。大司马、大将军、太尉、诸位从公者,金章,龟纽,紫绶。尚书令、仆射、尚书、中书监令、秘书监,铜印,墨绶。左右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同。其位但加金紫者,谓之金紫光禄;但加银青者,谓之银青光禄。太仆、廷尉以下诸卿、丹阳尹,银章龟钮,青绶。诸将军金章紫绶。中郎将则青绶。郡国太守、相、内史,银章龟钮,青绶。诸县署令秩千石者,州郡大中正、郡中正,铜印环纽,墨绶。公府令史,亦同诸县尉,铜印,环钮,单衣黄绶。
梁末,侯景之败也,以传国玺自随,使其侍中兼平原太守赵思贤掌之,曰:“若我死,宜沈於江,勿令吴儿复得之。”思贤自京口济江,遇盗,从者弃之草▯,至广陵以告郭元建。元建取之,以与辛术,术送之至邺。
按:郭元建
译,青绶;尚书左右丞、秘书丞,用铜印,黄绶;其下又有假青绶、假墨绶。
齐朝制作乘舆所用的六玺,用金制作,都依照秦汉的制度。皇太子、诸王用金玺,都是龟钮。公侯五等爵位用金章,郡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都用银章。尚书令、仆射到各州刺史,都用铜印。这些的绶带,天子用黄赤绶,颜色是黄、赤、缥、绿、绀五种;太子用朱绶,诸王用戾朱绶,赤、黄、缥、绀的颜色也相同。相国用绿纟戾绶,三种颜色,绿、紫、绀。郡公用玄朱色,侯、伯用青朱色,子、男用素朱色,都是三种颜色。公的嗣子用紫色,侯的嗣子用青色,乡侯、亭侯、关中侯、关内侯用墨绶,白色二种颜色;郡国太守、内史用青色;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监都用墨色,丞都用黄色。
梁朝的制度,天子的印玺以及皇太子、诸王五等爵位的封国制度大致都依照齐朝的制度。乡侯、亭侯、关内侯、关中侯以及各种封号的侯、诸王的嗣子,用金印,龟钮,紫绶。关外侯用银印,龟钮,青绶。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各种地位相当于三公的,用金章,龟钮,紫绶。尚书令、仆射、尚书、中书监令、秘书监,用铜印,墨绶。左右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的与此相同。他们的地位只是加金紫的,称为金紫光禄;只是加银青的,称为银青光禄。太仆、廷尉以下各卿、丹阳尹,用银章龟钮,青绶。各将军用金章紫绶。中郎将则用青绶。郡国的太守、相、内史,用银章龟钮,青绶。各县令俸禄相当于千石的,州郡的大中正、郡中正,用铜印环钮,墨绶。公府的令史,也和各县尉相同,用铜印,环钮,单衣黄绶。
梁朝末年,侯景兵败时,带着传国玺跟随自己,让他的侍中兼平原太守赵思贤掌管它,说:"如果我死了,应该把它沉到江里,不要让吴地的人再得到它。"赵思贤从京口渡江,遇到强盗,跟随的人把玺扔在草丛中,到达广陵后把这件事告诉郭元建。郭元建取得了玺,把它交给辛术,辛术把它送到邺城。
按:郭元建
,侯景之党。景败,以广陵降王僧辨,既而,复降於北齐。齐遣行台辛术据广陵,传国玺自五胡之乱,没於刘、石。石氏败,玺复南归於晋。历宋、齐、梁,至侯景之败,而玺又北归於高齐云。
译侯景的党羽。侯景战败后,把广陵献给王僧辨投降,不久,又向北齐投降。北齐派行台辛术占据广陵,传国玉玺自从五胡之乱以来,落入刘氏、石氏之手。石氏败亡后,玉玺又重新南归于晋朝。历经宋、齐、梁三朝,到侯景败亡之时,玉玺又向北归于高齐了。
致堂胡氏曰:“有天下者必汲汲於一玺,求之不得则歉然,若郡守县令之官而未视印绂也。夫玺何所本哉?二帝三王不闻传是物而後为君也,舜受之尧,禹受之舜,汤受之禹,文武受之汤,先圣後圣,若合符节者,岂玺之谓欤。故《诗》、《书》、《春秋》,纪事详矣,曾不及玺。独秦夸大,使李斯以虫鸟之文,刻之美玉,兼称皇帝,以识诏令。自是而後,始有玺书。使秦善也,而玺无所本,固不当法;使秦不善也,而玺虽美,击而破之为宜,又何足传也?故尝论之。官府百司之印章,一代所为而受之君者也,不可以失,失之则不敬;天子之玺,亦一代所用,而非受之於天者也,必随世而改,不改则不新,故汉有天下,当刻汉玺,而不必袭之秦;唐有天下,宜刻唐玺,而不必袭之隋。所以正位凝命,革去故而鼎取新也。苟以为不然,曷不於二帝、三王监之?彼世之玺以乱亡毁逸者固多矣,必以相传为贵,又岂得初玺如是之久邪?”
陈制,永定元年,武帝所定乘舆服御,皆采梁旧制。以天下初定,务惟节俭。至天嘉中,乃一依梁天监旧事。
北齐制,天子六玺,并依旧式。“皇帝行玺”,封常行诏敕用之。“皇帝之玺”,赐诸王书用之。“皇帝信玺”,下铜兽符,发诸州镇兵,下竹使符,拜代召诸剌史用之并白玉为之。方一寸二分,螭兽钮。“天子行玺”,册拜外国则用之。“天子之玺,”赐诸外国书则用之。“天子信玺”,发兵外国,若徵召外国及有事鬼神用之。并黄金为之,方一寸二分,螭兽纽。又有传国玺,白玉为之,方四寸,螭兽钮,上交蟠螭,隐起鸟篆书,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凡八字,在六玺外,唯封禅以封石函。又有督摄万机印一钮,以木为之,长尺二寸,广二寸五分。皆上为鼻钮,钮长九寸,厚一寸,广七分,腹下隐起篆文书为“督摄万机”,凡四字。此印常在内,唯以印籍缝。用则左户部郎中、度支尚书奏取,印讫转纳。皇太子玺,黄金为之,方一寸,龟钮,文曰“皇太子玺”。宫中大事用玺,小事用门下典书坊印。诸侯印绶,二品以上,并金章紫绶;三品银章青绶(三品以上,凡是五省官及中侍中省官,皆为印,而不为章也);四品得印者,银印青绶;五品六品得印者,铜印墨绶(四品以下,凡是开国子、男及五等散品名号侯,皆为银章,不为印);七品、八品、九品得印者,铜印黄绶。金银章印及铜印,并方一寸,皆龟钮。四方诸藩国王之章,上藩用金,下藩用银,并方寸,龟钮。佐官唯公府长史、尚书二丞,给印绶。六品以下,九品以上,唯当曹为官长者给印。馀自非长官,虽位尊,并不给。
译致堂胡氏说:"拥有天下的人一定急切地追求一枚玉玺,求不到就感到欠缺,就像郡守县令做官却没有拿到官印一样。这玉玺究竟有什么根据呢?二帝三王没听说过要传承这个东西然後才能做君主,舜从尧那里接受天下,禹从舜那里接受,汤从禹那里接受,文王武王从汤那里接受,先圣与後圣,就像符节相合一样,难道说的是玉玺吗?所以《诗》《书》《春秋》记载事情很详细,却从未提到玉玺。唯独秦朝夸大其词,让李斯用虫鸟篆文,刻在美玉上,并称"皇帝",用来标识诏令。从此以後,才有了玺书。假使秦朝做得对,可玉玺又没有根据,本来就不该效法;假使秦朝做得不对,那玉玺即便再精美,把它击碎才合适,又哪里值得流传呢?所以我曾经议论过这件事。官府百司的印章,是一代所制而从君主那里接受的,不可丢失,丢失了就是不敬;天子的玉玺,也是一代所用,并非从上天那里接受的,一定要随着朝代更替而改换,不改换就不算是新的,所以汉朝拥有天下,应当刻制汉朝的玉玺,而不必沿袭秦朝的;唐朝拥有天下,应当刻制唐朝的玉玺,而不必沿袭隋朝的。这样才能端正帝位、凝聚天命,革除旧的而更新为新的。如果认为不是这样,为什么不用二帝三王的做法来对照呢?那些世代相传的玉玺因战乱而毁坏散失的本来就很多,一定要以相传为贵,又怎能保证最初的玉玺能保存这么久呢?"
陈朝制度,永定元年,武帝所定的乘舆服饰仪仗,都采用梁朝的旧制。因为天下刚刚安定,务求节俭。到天嘉年间,才完全依照梁朝天监年间的旧例。
北齐制度,天子有六方玉玺,都依照旧式。"皇帝行玺",封发日常诏敕时使用。"皇帝之玺",赐诸王书信时使用。"皇帝信玺",颁下铜兽符,调发各州镇兵马,颁下竹使符,任命或征召各州刺史时使用,都用白玉制成。方一寸二分,螭兽钮。"天子行玺",册封拜授外国时使用。"天子之玺",赐外国书信时使用。"天子信玺",向外国发兵,或征召外国及祭祀鬼神时使用。都用黄金制成,方一寸二分,螭兽钮。又有传国玺,用白玉制成,方四寸,螭兽钮,上面交缠盘绕的螭龙,凸起的鸟篆文字,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共八字,在六玺之外,只有封禅时用来封石函。又有督摄万机印一钮,用木制成,长一尺二寸,宽二寸五分。都是上面为鼻钮,钮长九寸,厚一寸,宽七分,腹下凸起篆文写着"督摄万机",共四字。这枚印平常放在宫内,只用来钤盖典籍的封缝。使用时由左户部郎中、度支尚书奏请取用,用完後归还。皇太子玺,用黄金制成,方一寸,龟钮,文曰"皇太子玺"。宫中大事用玉玺,小事用门下典书坊的印。诸侯的印绶,二品以上,都是金印紫绶;三品是银印青绶(三品以上,凡是五省官及中侍中省官,都称为印,而不称为章);四品得印者,银印青绶;五品六品得印者,铜印墨绶(四品以下,凡是开国子、男以及五等散品名号侯,都是银章,不称为印);七品、八品、九品得印者,铜印黄绶。金印、银章印以及铜印,都是方一寸,都是龟钮。四方诸藩国王的印章,上等藩国用金,下等藩国用银,都是方一寸,龟钮。佐官只有公府长史、尚书二丞,配给印绶。六品以下、九品以上,只有担任本曹长官的才配给印。其馀
诸王,▯朱绶,四采,赤、黄、缥、绀,纯朱质,▯文织,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开国郡县公、散郡县公、元朱绶,四采,元、赤、缥、绀,朱质,元文织长丈八尺,百八十首,广八寸。开国县侯、伯青朱绶,四采,青、赤、白、缥,朱质,青文织,长丈六尺、百四十首,广七寸。开国县子男、名号侯。开国乡男,素朱绶,三采,青赤白,朱质,白文织,长丈四尺,百二十首,广六寸。一品、二品,紫绶,三采,紫、黄赤,纯紫质,长丈八尺,百八十首,广八寸。三品、四品,青绶,三采,青白红,纯青质,长丈六尺,百四十首,广七寸。五品、六品,黑绶,二采,青绀,纯绀质,长丈四尺,百首,广六寸。七品、八品、九品,黄绶,二采,黄白,纯黄质,长丈二尺,六十,首广五。寸官品从第二以上,小绶▯得施玉环。官有绶者,则有纷,皆长八尺,广三寸,各随绶色。若服朝服则佩绶,公服则佩纷。官无绶者,不合佩纷。
後周皇帝八玺,有神玺,有传国玺,皆宝而不用(神玺明受之於天,传国玺明受之於运)。皇帝负▯,则置神玺於筵前之右,置传国玺於筵前之左。其六玺,并因旧制,皆白玉为之,方一寸五分,高一寸,螭兽钮。三公、诸侯金印,皆方寸二分,高八分,龟钮。七命以上银,四命以上铜,皆龟钮。三命以上,铜印铜鼻。其方皆寸,其高六分,文曰“某公官之印”。其组绶,皇帝以苍、青、朱、黄、白、元、▯、红、紫、纟取(则侯反)、碧、绿、十有二色。诸公九色,自黄以下。诸侯八色,自白以下。诸伯七色,自元以下。诸子六色,自▯以下。诸男五色,自红以下。三公之绶,如诸公。三孤之绶,如诸侯。六卿之绶,如诸伯。上大夫之绶,如诸子。中大夫之绶,如诸男。下大夫绶,自紫以下,士之绶,自纟取以下。其玺印绶,亦如之。保定四年,百官始执笏,常服焉。宇文护始袍加下衤阑,遂为後制。
隋制,神玺,宝而不用。受命玺,封禅则用之。馀六玺,行用并用旧制。其绶,王,▯朱绶,四采;赤、黄、缥、绀,纯朱质、▯文织成,长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公,元朱绶,四采:元、赤、缥、绀,纯朱质、元文织成,长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侯、伯,青朱绶,四采:青、赤、白、缥,纯朱质,青文织成,长丈六尺,百八十首,广八寸。子、男,素朱绶,三采:青、赤、白,纯朱质,白文织成,长丈四尺,百四十首,广七寸。正、从一品,绿纟戾绶,四采:绿、紫、黄、赤,纯绿质,长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从三品以上,紫绶,三采:紫、黄、赤,纯紫质,长丈六尺,百八十首,广八寸。
译不是长官的,即便地位尊贵,也都不配给。诸王,用朱绶,四种颜色,赤、黄、缥、绀,以纯朱色为底,织出花纹,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根丝为一首,宽九寸。开国郡县公、散郡县公,用元朱绶,四种颜色,元、赤、缥、绀,以朱色为底,织出元色花纹,长一丈八尺,一百八十首,宽八寸。开国县侯、伯,用青朱绶,四种颜色,青、赤、白、缥,以朱色为底,织出青色花纹,长一丈六尺、一百四十首,宽七寸。开国县子男、名号侯、开国乡男,用素朱绶,三种颜色,青赤白,以朱色为底,织出白色花纹,长一丈四尺,一百二十首,宽六寸。一品、二品,用紫绶,三种颜色,紫、黄、赤,以纯紫色为底,长一丈八尺,一百八十首,宽八寸。三品、四品,用青绶,三种颜色,青白红,以纯青色为底,长一丈六尺,一百四十首,宽七寸。五品、六品,用黑绶,两种颜色,青绀,以纯绀色为底,长一丈四尺,一百首,宽六寸。七品、八品、九品,用黄绶,两种颜色,黄白,以纯黄色为底,长一丈二尺,六十首,宽五寸。官品在第二品以上的,小绶上可以加饰玉环。凡有绶的官员,就配有纷,都长八尺,宽三寸,各自依据绶的颜色。如果穿朝服就佩绶,穿公服就佩纷。没有绶的官员,不能佩纷。
北周皇帝有八方玉玺,有神玺,有传国玺,都是珍藏而不使用(神玺表明是从上天接受的,传国玺表明是从国运接受的)。皇帝背〇时,就把神玺放在筵席前的右边,把传国玺放在筵席前的左边。其馀六方玺,都沿袭旧制,都用白玉制成,方一寸五分,高一寸,螭兽钮。三公、诸侯用金印,都是方一寸二分,高八分,龟钮。七命以上用银印,四命以上用铜印,都是龟钮。三命以上,用铜印铜鼻钮。都是方一寸,高六分,文曰"某公官之印"。他们的绶带,皇帝用苍、青、朱、黄、白、元、〇、红、紫、纟取(音则侯反)、碧、绿,共十二种颜色。诸公用九种颜色,从黄色以下。诸侯用八种颜色,从白色以下。诸伯用七种颜色,从元色以下。诸子用六种颜色,从〇色以下。诸男用五种颜色,从红色以下。三公的绶带,如同诸公。三孤的绶带,如同诸侯。六卿的绶带,如同诸伯。上大夫的绶带,如同诸子。中大夫的绶带,如同诸男。下大夫的绶带,从紫色以下,士的绶带,从纟取色以下。他们的玺印绶带,也是如此。保定四年,百官开始执笏,作为常服的配饰。宇文护开始在袍服上加下衤阑,於是成为後来的定制。
隋朝制度,神玺,珍藏而不使用。受命玺,封禅时使用。其馀六方玺,行用都沿用旧制。它们的绶带,王,用朱绶,四种颜色;赤、黄、缥、绀,以纯朱色为底,织成花纹,长一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宽九寸。公,用元朱绶,四种颜色:元、赤、缥、绀,以纯朱色为底,织成元色花纹,长一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宽九寸。侯、伯,用青朱绶,四种颜色:青、赤、白、缥,以纯朱色为底,织成青色花纹,长一丈六尺,一百八十首,宽八寸。子、男,用素朱绶,三种颜色:青、赤、白,以纯朱色为底,织成白色花纹,长一丈四尺,一百四十首,宽七寸。正、从一品,用绿纟戾绶,四种颜色:绿、紫、黄、赤,以纯绿色为底,长一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宽九寸。从三品以上,用紫绶,三种颜色:紫、黄、赤,以纯紫色为底,长一丈六尺,一
银青光禄大夫,朝议大夫及正、从四品,青绶,三采:青、白、红,纯青质、长丈四尺,百四十首,广七寸。正、从五品,墨绶、二采:青、绀,纯缁质,长丈二尺,百首,广六寸。自王公以下,皆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正,从一品,施二玉环,以下不合。其有绶者则有纷,皆长六尺四寸,广二寸四分,各随绶色。炀帝幸辽东,命郑元为京师留守,樊子盖为东都留守,俱赐玉麟符以代铜兽(《六典》云:“传符之制,京师留守曰玉麟符。”)。
唐制,天子有传国玺及八玺,皆玉为之。神玺以镇中国,藏而不用。受命玺以封禅礼神,皇帝行玺以报王公书,皇帝之玺以劳王公,皇帝信玺以召王公,天子行玺以报四夷书,天子之玺以劳四夷,天子信玺以召兵四夷,皆泥封。大朝会则符玺、郎进神玺受命玺於御座,行幸则合八玺为五舆,函封从於黄钺之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及妃,玺皆金为之,藏而不用。太皇太后、皇太后封令书以宫官印,皇后以内侍省印,皇太子以左春坊印,妃以内坊印。初,太宗刻受命元玺,以白玉为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至武后改诸玺皆为宝。中宗即位,复为玺。开元六年,复为宝。天宝初,改玺书为宝书。十载,改传国宝为承天大宝。
初,高祖入长安,罢隋竹使符,班银菟符,其後改为铜鱼符,以起军旅、易守长,京都留守、折冲府、捉兵镇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宫苑总监、牧监皆给之。畿内则左三右一,畿外则左五右一,左者进内,右者在外,用始第一,周而复始。宫殿门、城门,给交鱼符、巡鱼符。左箱、右箱给开门符、闭门符。亦左符进内,右符监门掌之。蕃国亦给之,雄雌各十二,铭以国名,雄者进内,雌者付其国。朝贡使各赍其月鱼而至,不合者劾奏。传信符者,以给邮传,通制命。皇太子监国给双龙符,左右皆十。两京、北都留守给麟符,左二十,右十九。东方诸州给青龙符,南方诸州朱雀符,西方诸州驺虞符,北方诸州元武符,皆左四右三。左者进内,右者付外。行军所亦给之。随身鱼符者,以明贵贱,应召命,左二右一,左者进内,右者随身。皇太子以玉契召,勘合乃赴。亲王以金,庶官以铜,皆题某位姓名。官有二者加左右,皆盛以鱼袋。三品以上饰以金,五品以上饰以银。刻姓名者,去官纳之,不刻者传佩相付。有传符、铜鱼符者,给封符印,发驿、封符及封鱼函用之。有铜鱼而无传符者,给封函,还符,封函用之。天子巡幸,则京师、东都留守给留守印,诸司从行者,给行从印。木契符者,以重镇守、慎出纳,畿内左右皆三,畿外左右皆五。
译百八十首,宽八寸。银青光禄大夫、朝议大夫以及正、从四品,用青绶,三种颜色:青、白、红,以纯青色为底,长一丈四尺,一百四十首,宽七寸。正、从五品,用墨绶,两种颜色:青、绀,以纯缁色为底,长一丈二尺,一百首,宽六寸。从王公以下,都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颜色与大绶相同,而丝首数量减半。正、从一品,加饰两个玉环,以下品级不能加饰。凡有绶带的就配有纷,都长六尺四寸,宽二寸四分,各自依据绶的颜色。隋炀帝巡幸辽东时,命郑元留守京师,樊子盖留守东都,都赐给玉麟符来代替铜兽符(《六典》说:"传符的制度,京师留守称为玉麟符。")。
唐朝制度,天子有传国玺以及八方玉玺,都用玉制成。神玺用来镇护中国,珍藏而不使用。受命玺用来封禅祭神,皇帝行玺用来回复王公的书信,皇帝之玺用来慰劳王公,皇帝信玺用来征召王公,天子行玺用来回复四夷的书信,天子之玺用来慰劳四夷,天子信玺用来向四夷征兵,都用泥来封缄。举行大朝会时,符玺郎把神玺、受命玺进献到御座前,皇帝出行时,把八方玺合装为五辆车,用匣子封装跟随在黄钺的车队之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及妃子的玺,都用金制成,珍藏而不使用。太皇太后、皇太后所封的令书用宫官印,皇后用内侍省印,皇太子用左春坊印,妃子用内坊印。当初,唐太宗刻制受命元玺,用白玉做成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到武后时把各种玺都改称为宝。中宗即位後,又恢复称玺。开元六年,又改称为宝。天宝初年,把玺书改称为宝书。天宝十载,把传国宝改称为承天大宝。
当初,唐高祖进入长安後,废除了隋朝的竹使符,颁行银菟符,後来又改为铜鱼符,用来调发军队、更换守将,京都留守、折冲府、掌兵镇守的地方以及左右金吾、宫苑总监、牧监都配给这种符。京畿以内的,左三右一,京畿以外的,左五右一,左符进呈朝廷,右符留在地方,使用时先用第一枚,用完一周後重新开始。宫殿门、城门,配给交鱼符、巡鱼符。左箱、右箱配给开门符、闭门符。也是左符进呈朝廷,右符由监门官掌管。蕃国也配给鱼符,雄雌各十二枚,铭刻国名,雄符进呈朝廷,雌符交付该国。朝贡使者各自携带当月的鱼符前来,对不上的就弹劾上奏。传信符,用来配给邮驿传送,传达命令。皇太子监国时配给双龙符,左右各十枚。两京、北都留守配给麟符,左二十枚,右十九枚。东方各州配给青龙符,南方各州配给朱雀符,西方各州配给驺虞符,北方各州配给元武符,都是左四右三。左符进呈朝廷,右符交付地方。出兵在外时也配给。随身鱼符,用来表明身份贵贱、应召受命,左二右一,左符进呈朝廷,右符随身携带。皇太子用玉契征召,勘合相符後才可以前往。亲王用金契,普通官员用铜契,都刻上官位姓名。官员有两个职位的加左右契,都装在鱼袋里。三品以上用金装饰,五品以上用银装饰。刻有姓名的,卸任後要缴纳,不刻姓名的可以传佩交接。有传符、铜鱼符的,配给封符印,发驿马、封符以及封鱼符匣时使用。有铜鱼符而没有传符的,配给封函,归还符时,封函使用。天子出巡,京师、东都留守配给留守印,随行的各司,配给行从印。木契符,用来加重镇守之责、谨慎出纳,京畿以内左右各
皇帝巡幸,太子监国,有军旅之事则用之,王公征讨皆给焉,左右各十九。太极殿前刻漏所,亦以左契给之,右以授承天门监门,昼夜勘合,然後鸣鼓。元武门苑内诸门,有唤人木契,左以进内,右以授监门,有敕召者用之。鱼契所降,皆有敕书。尚书省符,与左同乃用。大将出,赐旌以颛赏,节以颛杀。旌以绛帛五丈,粉画虎,有铜龙一,首缠绯幡,紫缣为袋,油囊为表。节悬画木盘三,相去数寸,隅垂赤麻,馀与旌同。
晋天福三年六月,中书门下奏:“准敕制皇帝受命宝。今按唐贞观十六年,太宗文皇帝刻之元玺,白玉为螭首,其文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敕:“宜以‘受天明命,惟德允昌’为文,刻之。”
周广顺三年二月,内司制国宝两坐。诏太常具制度以闻。有司奏:“按《唐六典》,符宝郎掌天子八宝,其一曰神宝,其二曰受命宝。其神宝方六寸,高四寸六分,厚一寸七分,蟠龙钮文,与传国宝同。传国宝,秦始皇帝以蓝田玉刻之,李斯篆文,方四寸,面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钮蟠五龙。二玺历代相传,以为神器。又别有六宝:一曰皇帝行玺,二曰皇帝之玺,三曰皇帝信玺,四曰天子行玺,五曰天子之玺,六曰天子信玺。此六宝因文为名,并白玉螭、虎钮。历代相传,亡则补之。北朝铸之以金。至则天朝,以‘玺’字涉嫌,改为宝。贞观十六年,别制元玺一坐,其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白玉螭,虎钮。同光中,制宝一坐,文曰“皇帝受命之宝”。晋天福四年,制宝一坐,文曰‘皇帝神宝’。其同光、天福二宝,内司制造,不见钮象并尺寸制度。敕:“令制宝两坐,宜用白玉,方六寸,螭虎钮。”诏冯道书宝文,其一以“皇帝承天受命之宝”为文,其一以“皇帝神宝”为文。
按:传国宝,自秦始皇後,历代传授,至唐末帝,自燔之际,以宝随身焚焉。晋高祖受命,特制宝一座。开运末,北戎犯阙,少帝遣其子延煦送於戎主。戎主讶其非真,少帝上表具述其事。及戎主北归,赍以入蕃。汉朝二帝,未暇别制,至是始刻之。
宋太祖皇帝受禅,传周广顺中所造二宝。
太宗制“承天受命之宝”。
真宗制“恭膺天命之宝”。大中祥符中,又别制“恭膺天命之宝”、“天下同文之宝”,用於封禅。“昭受乾符之宝”,以印密祠。
宋制:天子之宝,皆用玉,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以金,盘龙钮,系晕锦大绶,赤小绶,连玉环;玉检高七寸,广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皆饰以金装,里以红绵,加红罗泥金夹▯巴,纳於小▯。
译三枚,京畿以外左右各五枚。皇帝出巡,太子监国,有军事行动时使用,王公出征讨伐也都配给,左右各十九枚。太极殿前的刻漏所,也用左契配给,右契交给承天门监门官,昼夜勘合,然後才敲鼓。元武门宫苑内各门,有唤人木契,左契进呈朝廷,右契交给监门官,有敕令征召时使用。鱼符木契颁发时,都要有敕书。尚书省的符,要与左契相符才能使用。大将出征,赐给旌用来专掌赏赐,赐给节用来专掌杀伐。旌用绛色帛五丈,绘画着虎,有一条铜龙,龙首缠着绯色幡,用紫缣做袋子,用油布做表面。节上悬挂三个画木盘,相隔数寸,四角垂着赤色麻穗,其馀与旌相同。
後晋天福三年六月,中书门下上奏:"遵照敕令制作皇帝受命宝。现查唐贞观十六年,太宗文皇帝刻制元玺,用白玉做螭首,文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敕令:"应当以'受天明命,惟德允昌'为文字,刻制此宝。"
後周广顺三年二月,内司制作国宝两座。诏令太常寺具录制度上报。有关部门上奏:"查《唐六典》,符宝郎掌管天子八宝,其一叫神宝,其二叫受命宝。神宝方六寸,高四寸六分,厚一寸七分,蟠龙钮文,与传国宝相同。传国宝,秦始皇用蓝田玉刻制,李斯篆写文字,方四寸,正面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钮为五龙盘绕。这两方玺历代相传,作为传国神器。又另有六宝:一叫皇帝行玺,二叫皇帝之玺,三叫皇帝信玺,四叫天子行玺,五叫天子之玺,六叫天子信玺。这六宝依据文字来命名,都是白玉螭、虎钮。历代相传,若丢失就补制。北朝用金铸造。到武则天朝,因为'玺'字有所忌讳,改称为宝。贞观十六年,另制作元玺一座,文字是'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白玉螭、虎钮。同光年间,制作宝一座,文字是'皇帝受命之宝'。後晋天福四年,制作宝一座,文字是'皇帝神宝'。同光、天福这两方宝,是内司制造的,看不出钮的形制以及尺寸规格。"敕令:"命令制作宝两座,应当用白玉,方六寸,螭虎钮。"诏令冯道书写宝文,一方以"皇帝承天受命之宝"为文字,一方以"皇帝神宝"为文字。
按:传国宝,自秦始皇之後,历代相传授,到唐末帝自焚之时,随身携带此宝一起焚毁了。後晋高祖受命称帝,特地制作宝一座。开运末年,北方契丹进犯京城,少帝派他的儿子延煦把宝送给契丹主。契丹主怀疑这不是真的,少帝上表详细陈述其中缘由。等到契丹主北归时,把这方宝带入了契丹。後汉两位皇帝,没来得及另行制作,到此时才刻制。
宋太祖皇帝接受禅让,沿用後周广顺年间所造的两方宝。
宋太宗制作"承天受命之宝"。
宋真宗制作"恭膺天命之宝"。大中祥符年间,又另外制作"恭膺天命之宝"、"天下同文之宝",用於封禅大典。"昭受乾符之宝",用来钤印秘密祭祀的文书。
宋朝制度:天子之宝,都用玉制成,篆文,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〇用金制成,盘龙钮,系着晕锦大绶,赤色小绶,连着玉环;玉检高七寸,宽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都用金装饰,内衬红绵,加上红罗泥金夹〇巴,收纳在小〇内。〇用金装饰,内部设有金床,晕锦褥,用衬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玛瑙来装饰(大中祥符初年,登泰山封禅,另外制作宝〇,规格都略
▯以金装,内设金床,晕锦褥,饰以衬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玛瑙(大中祥符初,登封泰山,别制宝▯,皆差小其制)。又▯二重,皆装以金,覆以红罗绣▯巴,载以腰舆及行马,并饰以金(又有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皆以金为之)。朝会陈於御前,大礼即列於仗卫中。
累朝每上尊号,有司制玉宝,以尊号为文。
禁中所用,别有三印:一曰“天下合同之印”,中书奏覆状,流内铨历任三代状用之;二曰“御前之印”,枢密院宣命及诸司奏状用之;三曰“书诏之印”,翰林诏书敕别录敕榜用之。皆铸以金,又以▯石各铸其一。雍熙三年,并改为宝,别铸以金,旧者六印皆毁之。
皇太子金宝,方二寸,厚五寸,系以朱组大绶,连玉环、金斗。金检长五寸,阔二寸,厚二分。悉里以红绵,加红罗泥金▯巴,纳於小▯。▯以金装,内设金床。又▯二重,皆覆以红罗销金▯巴。▯及腰舆、行马皆银装金涂。他法物皆银为之,▯花涂以金。
宋因唐制,诸司皆用铜印。诸王及中书门下印方二寸一分,枢密、宣徽、三司、尚书省诸司印方二寸。惟尚书省印不涂金,馀皆涂金。节度使印方一寸九分,涂金。馀印并方一寸八分,惟观察使涂金。诸王、节度、使州府、军、监、县印,皆有铜牌,其长七寸五分,诸王广一寸九分,馀广一寸八分。诸王、节度、观察使牌涂以金,刻文云“牌出印入,印出牌入。”或本局无印者,皆给奉使印。景德四年,别铸两京奉使印(大中祥符七年,诏自今除国信接伴劾狱勾当财用创寺观外,其他细务勿给)。又有朱记,以给京城及外处职司及诸军校等,其制长一寸七分,广一寸六分。士庶及寺观亦有私记。大中祥符五年,诏禁私铸,止得雕木为文,大方寸。
旌节:唐天宝中置,节度使受命日赐之,得以专制军事,行即建节,府树六纛。宋凡命节度,有司给门旗二,龙、虎旗一,旌一,节一,麾抢二,豹尾二。凡制旗以红缯九幅,髹漆杠,绯纛。旌用涂金铜龙头,髹漆杠,绸以红缯,画白虎,设髹漆木盘於上。节亦用髹漆杠,饰以金涂铜叶,凡三盘,为三层,以红丝为旄,并绸以紫绫旗囊,又加碧绢囊。麾枪、豹尾,亦髹漆杠。麾枪设髹漆木盘,绸以紫缯衤复囊,又绸以碧油绢袋。豹尾,制以赤黄布,画豹文。
银牌,唐制,差发驿遣使,则门下省给传符以通天下之信。宋符券皆枢密院主之。旧有银牌,以给乘驿者。阔一寸半,长五寸,面刻隶字曰“敕走马银牌”,凡五字。首为窍,贯以革带。其後罢之。枢密院给券,谓之“头子”。
译小一些)。又有〇两重,都用金装饰,用红罗绣〇巴覆盖,用腰舆和行马来承载,并都用金装饰(又有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都用金制成)。朝会时陈列在御前,举行大礼时就排列在仪仗队中。
历朝每次上尊号,有关部门就制作玉宝,以尊号为文字。
禁中所用的,另有三方印:一叫"天下合同之印",中书省奏覆的状文、流内铨历任三代状使用;二叫"御前之印",枢密院的宣命以及各司的奏状使用;三叫"书诏之印",翰林院的诏书敕令以及另录的敕榜使用。都用金铸造,又各自用〇石铸造一份。雍熙三年,都改称为宝,另用金铸造,旧的六方印都销毁了。
皇太子金宝,方二寸,厚五寸,系着朱色组带大绶,连着玉环、金斗。金检长五寸,宽二寸,厚二分。内部都衬以红绵,加上红罗泥金〇巴,收纳在小〇内。〇用金装饰,内部设有金床。又有〇两重,都用红罗销金〇巴覆盖。〇以及腰舆、行马都是银制镀金。其他法物都用银制成,〇花上镀金。
宋朝沿袭唐朝制度,各司都用铜印。诸王以及中书门下的印方二寸一分,枢密院、宣徽院、三司、尚书省各司的印方二寸。只有尚书省的印不镀金,其馀都镀金。节度使的印方一寸九分,镀金。其馀的印都是方一寸八分,只有观察使的印镀金。诸王、节度使、州府、军、监、县的印,都配有铜牌,长七寸五分,诸王的宽一寸九分,其馀的宽一寸八分。诸王、节度使、观察使的牌镀金,刻着文字说"牌出印入,印出牌入。"如果本局没有印的,都配给奉使印。景德四年,另外铸造两京的奉使印(大中祥符七年,下诏从今以後除了国信接伴、劾狱、勾当财用、创建寺观之外,其他细小事务不再配给)。又有朱记,配给京城及外地职司以及各军校等使用,规格是长一寸七分,宽一寸六分。士人百姓及寺观也有私人印记。大中祥符五年,下诏禁止私自铸造,只准雕刻木质印文,尺寸大方一寸。
旌节:唐天宝年间设置,节度使受命之日就赐给,可以专断处置军事,一出发就建立节旗,府中竖立六面大旗。宋朝凡是任命节度使,有关部门配给门旗两面,龙旗、虎旗各一面,旌一面,节一件,麾枪两支,豹尾两条。凡是制作旗帜,用红缯九幅,漆杠,绯色大旗。旌用镀金铜龙头,漆杠,用红缯绸缠绕,画上白虎,上面设置漆木盘。节也用漆杠,用镀金铜叶装饰,共三层盘,为三层,用红丝做旄,并用紫绫旗囊缠绕,又加碧绢囊。麾枪、豹尾,也是漆杠。麾枪设有漆木盘,用紫缯夹囊缠绕,又用碧油绢袋缠绕。豹尾,用赤黄布制成,画着豹纹。
银牌,唐朝制度,派遣使者乘驿马出行,就由门下省颁给传符来通传天下的信物。宋朝的符券都由枢密院主管。以前有银牌,配给乘驿马的人。宽一寸半,长五寸,正面刻着隶书"敕走马银牌",共五个字。上端有孔,用皮带穿系。後来废除了。枢密院颁发券,称为"头子"。太平兴国三年,李飞雄诈称乘驿马谋反作乱,被处死。於是废除枢密院的券,另制新牌,宽二寸半,长六寸。改用分书,上面刻两条飞龙,下面刻两只麒麟,两边写年月,用红丝绦穿系。端拱年间,护送边兵的使臣大多丢失这种牌,又废除了银牌,恢复颁发枢密院头子。
乾兴元年三年制作受命宝,文字是"恭膺
太平兴国三年,李飞雄诈乘驿谋乱,伏诛。遂罢枢密院券,别制新牌,阔二寸半,长六寸。易以分书,上▯二飞龙,下▯二麒麟,两边年月,贯以红丝绦。端拱中,使臣护边兵多遗失之者,又罢银牌,复给枢密院头子。
乾兴元年三年作受命宝,其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命参知政事王曾书之,遣内侍、诸少府监,文思院视工作。
仁宗明道元年,禁中火,宝册悉焚。其年九月,改作宝及册,命参知政事陈尧佐书受命宝,薛奎书尊号册宝,宰臣张士逊书仁宗为皇太子册,参知政事晏殊书皇太后尊号册宝。二年,册宝成。三司言,用黄金二千七百两为法宝法物。诏易以银而涂黄金。初,真宗尝为“昭受乾符之宝”,前此亦焚,遂诏宰相陈执中书“钦崇国祀之宝”刻之,以代“昭受乾符之宝”,凡斋醮表章用焉。
景▯三年,篆文官王文盛言於少府监曰:“在京粮料院印,多伪效之以摹券历者。谓宜铸三面印,圆其制,而面阔二寸五分;於外围周匝篆纪年及粮料院名,凡十二字;以围篆十二辰,凡十二字;中央篆正字,上连印钮,令可转旋,以机穴定之。用时,月分对,年中互建十二月,自寅至丑,终始循环。每改元,即更铸之云。若此,使奸人无复措其巧矣。”少府监以奏,诏三司详定,请如文盛言。文盛又曰:“旧例,亲王、中书印各方二寸一分,枢密、宣徽、三司、尚书省、开封府方二寸,节度使寸九分,节度观察留後、观察使寸八分半,防御团练使、转运使、州县印寸八分。凡印各上下七分,皆阔寸六分,虽各有差降,而无令式以纪其数。”诏从其言,著於令。
康定初,制铜符,上篆文曰“某处发兵符”,下铸虎豹为饰,而中分之。右五符留京师,左符付总管钤辖州军事官高者掌之(枢密院下符发兵,第一至第五,周而复始。本处勘以左符,即发兵)。
皇▯五年秋九月,作“镇国神宝”。
时阅奉宸库得良玉,广尺,厚半之。上以其希世之宝,不欲以为服玩,因作镇国神宝,命宰相庞籍篆文,参知政事刘沆书其上。宝成以进,召近臣、宗室观於延和殿。是岁,太常礼院引《唐六典》次序曰:“一神宝,二受命宝。冬至祠南郊,大驾仪仗,请以镇国神宝先受命宝为前导。”自是遂为定式。初,太宗以玉宝二钮赐太祖之子德芳,其文曰“皇帝信宝”,至孙从式上之。
英宗即位,别制受命宝,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嘉▯八年,将葬仁宗於永昭陵,翰林学士范镇上奏曰:“窃闻先朝受命宝及法宝物,与平生衣冠器用,皆欲举而葬之,非所以称大行皇帝恭俭之意也。
译天命之宝",命参知政事王曾书写,派遣内侍、诸少府监,到文思院视察制作工作。
宋仁宗明道元年,宫中失火,宝册全部焚毁。这一年九月,重新制作宝及册,命参知政事陈尧佐书写受命宝,薛奎书写尊号册宝,宰相张士逊书写仁宗为皇太子时的册文,参知政事晏殊书写皇太后尊号册宝。明道二年,册宝制成。三司上奏说,用黄金二千七百两来制作法宝法物。诏令改用银而镀上黄金。当初,真宗曾经制作"昭受乾符之宝",此前也已焚毁,於是诏令宰相陈执中书写"钦崇国祀之宝"并刻制,用来代替"昭受乾符之宝",凡是斋醮祭祀的表章都使用它。
景〇三年,篆文官王文盛向少府监进言说:"在京城的粮料院印,大多有人伪造仿效用来摹造券历。我认为应当铸造三面印,把它做成圆形,正面宽二寸五分;在外围环绕篆刻纪年文字以及粮料院的名字,共十二字;用来环绕篆刻十二辰,共十二字;中央篆刻正字,上连印钮,使它可以转动旋转,用机关孔来固定。使用的时候,与月份对应,年中十二个月交替更换,从寅到丑,循环往复。每次改元,就重新铸造一次。如果这样,就能让奸人无法再施展他们的巧诈了。"少府监把这个建议上奏,诏令三司详细审定,请求依照王文盛所说的执行。王文盛又说:"按旧例,亲王、中书省的印各方二寸一分,枢密院、宣徽院、三司、尚书省、开封府的印方二寸,节度使的印一寸九分,节度观察留後、观察使的印一寸八分半,防御使、团练使、转运使、州县的印一寸八分。凡是印各自上下厚七分,都宽一寸六分,虽然各有等级差别,却没有法令条例来记载这些数字。"诏令依从他的建议,写入法令。
康定初年,制作铜符,上面篆刻文字"某处发兵符",下面铸造虎豹作为装饰,从中间分开。右边五枚符留在京师,左边符交给该地的总管、钤辖等官阶最高的州军事官掌管(枢密院颁下符调发军队,从第一到第五,用完一周後重新开始。本地用左符核对,核对相符即调发军队)。
皇〇五年秋九月,制作"镇国神宝"。
当时在奉宸库检得一块上好的玉,宽一尺,厚是宽度的一半。皇上认为这是稀世之宝,不想把它做成服饰玩物,因此制作镇国神宝,命宰相庞籍篆写文字,参知政事刘沆在上面书写。宝制成後进献,召集近臣、宗室在延和殿观看。这一年,太常礼院引用《唐六典》的次序说:"一是神宝,二是受命宝。冬至祭祀南郊,大驾仪仗,请以镇国神宝走在受命宝之前作为前导。"从此就成为定制。当初,太宗把玉宝两钮赐给太祖的儿子赵德芳,文字是"皇帝信宝",传到孙子赵从式时把它进献给朝廷。
宋英宗即位後,另外制作受命宝,文字是"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嘉〇八年,将要把仁宗安葬在永昭陵,翰林学士范镇上奏说:"我私下听说先朝的受命宝以及各种法宝器物,和平生使用的衣冠器物,都打算一并陪葬,这不符合彰显大行皇帝恭俭之意的做法。那受命宝,希望陛下珍藏并使用它,并且以此表示有所传承付托。至於衣冠器物玩好之类,则应该陈列在陵寝及神御殿,每年按时展示观看,以慰藉对先帝的思念。"诏令检讨官梳理典故并命令两制、礼官详细商议。学士王〇等人上议说:"受命宝,就如同以前的传国玺一样,应当作为天子传
其受命宝,望陛下宝而用之,且示有所传付。若衣冠器玩,则宜陈於陵寝及神御殿,岁时展视,以慰思慕。”诏检讨官披绎典故及命两制、礼官详议。学士王▯等上议曰:“受命宝者,犹昔传国玺也,宜为天子传器,不当改作。古者藏先王衣服於庙寝,至於平生器玩,则世纳於方中,亦不悉陈於陵寝。谓宜从省约,以称先帝恭俭之实。”己而别制受命宝,▯等议格不用,命参知政事欧阳修篆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治平三年,命知制诰邵泌、殿中丞苏唐卿详定天下印文,泌、唐卿皆通篆籀,寻复废罢,亦无所▯改焉。
神宗熙宁四年,诏中外奉使除文臣两省、武臣横行已上,不以职务紧慢,馀官如使外国接送伴体,量安抚制勘之类,给奉使印,馀给铜记,以奉使朱记为名。
先是,臣僚差使,不以官序高下、职务慢紧,例给奉使印,而令式节文非剧司者记,故密院有请也。
九年八月,令礼部铸诸路提举官印、自是提举官不带奉使印以出。十月,诏西作坊铸造诸铜符三十四副,令三司给左契付诸门,契付内钥匙库。诸门轮差人员,依时转铜契入,赴库勘同。其铁牌则请人自执,止宿外仗。本库依漏刻法发钥匙,付外验牌给付,候开门即执牌纳钥匙,请出铜契。至晚仍依上项请纳。其开门朝牌六面,亦随铜契发放(时上以京城门禁不严,素无符契,命枢密约旧契,更造铜契,中刻鱼形,以门名识之,分左右给纳,以戒不虞,而启闭之法严於旧日矣)。
元丰二年,详定仪注所言:“《周礼》:‘王执镇圭。’释者曰:‘祭天地宗庙及朝日、夕月,则执之。若朝觐,诸侯授玉於王,王受玉,抚玉而已。’《考工记》:‘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盖诸侯执圭以授天子,天子以冒圭邪刻之处,冒诸侯之圭,以齐瑞信,如後世之合符。未有临臣子而执镇圭者。《唐六典》殿中监掌服御之事,凡大祭祀,则进大圭,执镇圭。若大朝会,止进爵。《开宝通礼》始著元会执圭,出自西房。淳化中,上寿进酒,又令内侍捧圭,於周制、唐礼皆不合。其元会受朝贺,请不执镇圭上寿。”诏可。
三年五月,详定所言:“郊庙之礼,有镇圭而无大圭,於礼为阙,诏议大圭尺度。《考工记》:‘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说者曰,王所▯大圭也,或谓之▯。後魏以降,又改为笏。▯以白玉为之,长尺有二寸,西魏以来皆然。方而不折,虽非古制,盖後世所得之玉,随宜为之。考之《周礼》,大圭长三尺,西魏、隋、唐长尺有二寸。请自朝廷揆玉之有无制之。
译承的器物,不应该改换重造。古时候把先王的衣服收藏在宗庙寝殿,至於平生使用的器物玩好,就世代收纳在墓中,也不都陈列在陵寝。我认为应当从简节约,以符合先帝恭俭的实情。"不久後还是另外制作了受命宝,王〇等人的建议被搁置不用,命参知政事欧阳修篆写文字"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治平三年,命知制诰邵泌、殿中丞苏唐卿详细审定天下的印文,邵泌、苏唐卿都精通篆籀之学,不久又废止了这项工作,也没有做出什么改动。
宋神宗熙宁四年,下诏中外奉命出使的官员,除了文臣两省官、武臣横行以上官员之外,不论职务紧要与否,其馀官员如出使外国接送伴以及大略如安抚、制勘一类的,配给奉使印,其馀的配给铜记,以奉使朱记为名称。
在此之前,臣僚出使,不论官阶高低、职务紧要与否,照例都配给奉使印,但法令条文规定非重要职司的用记,所以枢密院才有此请求。
熙宁九年八月,命令礼部铸造各路提举官的印,从此提举官不再带奉使印出行。十月,诏令西作坊铸造各种铜符三十四副,命令三司把左契发给各宫门,契符交付内钥匙库。各宫门轮流委派人员,按时把铜契带入宫内,到库中核对是否相符。那些铁牌则由请领的人自己拿着,留宿在宫外仪仗处。本库按照漏刻计时法发放钥匙,交给外面的人核验牌子後发放,等到开门就要拿着牌子交回钥匙,领取铜契出宫。到晚上仍然依照上述方法交回。开门用的六面朝牌,也随铜契一同发放(当时皇上因为京城门禁不严,向来没有符契制度,命枢密院参照旧契,重新制造铜契,中间刻着鱼形,用门的名字来标识,分左右两半发放与收纳,以防备意外事故,从而使宫门开关的法度比过去更加严密了)。
元丰二年,详定仪注所进言说:"《周礼》记载:'天子执持镇圭。'解释的人说:'祭祀天地宗庙以及朝日、夕月的时候,就执持它。至於朝觐时,诸侯把玉授给天子,天子接受玉,只是抚摸一下玉而已。'《考工记》说:'天子执持冒四寸,用来朝见诸侯。'大概是诸侯执圭来授给天子,天子用冒圭斜着刻削的地方,去比对诸侯的圭,用来核验符信,就像後世的合符一样。没有面对臣子而执持镇圭的先例。《唐六典》记载殿中监掌管天子服饰车驾之事,凡是重大祭祀,就进献大圭、执持镇圭。至於大朝会,只进献爵。《开宝通礼》才开始记载元会时执圭,从西房出来。淳化年间,上寿进酒时,又命内侍捧圭,这与周朝制度、唐朝礼仪都不相符。元会受朝贺时,请求不要执镇圭上寿。"诏令准许。
元丰三年五月,详定所进言说:"郊庙的礼仪,有镇圭而没有大圭,在礼制上有所欠缺,请诏令商议大圭的尺寸规格。《考工记》说:'玉人的职事,镇圭一尺二寸,天子守持它。''大圭长三尺,上端做成杼形终葵首,天子佩带它。'解说的人说,这是王所〇的大圭,有人称之为〇。北魏以後,又改称为笏。〇用白玉制成,长一尺二寸,从西魏以来都是这样。呈方形而不折断,虽然不是古制,大概是後世所得的玉,随宜制成的。考察《周礼》,大圭长三尺,西魏、隋、唐时长一尺二寸。请从朝廷根据现有玉料的多少来制作它。又查孔颖达所说,天子执持镇圭来朝日、夕月以及祭祀天地宗庙,大概是因为奉祀祭祀时执持镇圭,是作
又按孔颖达言,天子执镇圭以朝日、夕月及祭天地宗庙,盖奉祭祀执镇圭者,挚也;▯大圭者、笏也。唐礼亲祀天地神祗,皆▯大圭,执镇圭。有事宗庙,则执镇圭而已。王泾《郊祀录》曰:‘大圭,质也,事天地之礼质,故执而▯之。镇圭,文也,宗庙之礼亦文,故无兼执之义。’不知大圭,天子之笏,通用於郊庙。请自今皇帝亲祠郊庙,▯大圭,执镇圭。奉祀之时,既接神再拜,则奠镇圭为挚,执大圭为笏。当事▯笏,君尊则不▯笏,别於臣下也。《仪注》云:‘皇帝▯镇圭’,盖沿袭之误,宜改为奠镇圭,盥手饮福,则授之人。”诏俟制大圭毕施行。详定所言:“又古者执玉以行事,前事则不执。《开元礼》、《开宝通礼》:‘皇帝升辂,不言执圭。祀日,质明,至中▯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以进。’於是始▯大圭,执镇圭。今皇帝乘玉辂,执镇圭,赴景灵宫及太庙、青城,皆乘辂执圭,殊不应礼。请自今乘辂不执圭,还内御大辇亦如之。”诏可。详定所又言:“大圭中必之制,按《考工记》:‘天子圭中必。’《聘礼记》:‘元▯,系长尺绚组。’中必与绚组,一也。绚以荐玉,以组以约圭,二者皆谓之缫藉。今之镇圭无此二物,请制荐玉缫藉,以木板为中▯,广袤如其玉,然後用韦衣之,乃於韦上画五采文,前後垂之。又制约圭缫藉长尺,上以元以绛,为地五采五就,因以为饰,每奠圭,则以荐玉之缫陈於地,执圭,则以约圭之缫备失坠,因之为饰。况大圭▯之绅带之▯,不可无中必,明矣。俟明堂服大圭,宜依镇圭所约之组,令可系。”从之。
四年,诏三省印银销金涂,给事中印为门下外省之印,舍人印为中书外省之印。
六年,别铸“礼部贡举之印”。旧制:贡院有印。院废,印亦随毁。礼部遇锁试,则牒印废事故也。又诏臣僚所授印,亡殁并赐随葬。
八年五月,作受命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
哲宗元▯元年,诏:“天圣中,章献明肃皇后用玉宝,方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龙钮。今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宜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又诏:“太皇太后玉宝,以“太皇太后之宝”为文;皇太后金宝,以“皇太后宝”为文。
元符元年五月,得传国宝,御殿受之。
绍圣三年,咸阳县民段义▯地得古玉印,光照满室。四年十
译为信物;〇大圭的,是作为笏。唐朝礼仪中天子亲自祭祀天地神祗,都是〇大圭、执镇圭。祭祀宗庙时,则只执镇圭而已。王泾的《郊祀录》说:'大圭,是质朴的,事奉天地的礼节质朴,所以执持并〇它。镇圭,是文饰的,宗庙的礼节也讲究文饰,所以没有兼执的道理。'不知道大圭本是天子的笏,通用於郊祀与庙祭。请从今以後皇帝亲自祭祀郊庙时,〇大圭、执镇圭。奉行祭祀的时候,一旦接神并再拜之後,就放下镇圭作为信物,执持大圭作为笏。当行礼事之时就〇笏,因为君主尊贵所以不〇笏,以此区别於臣下。《仪注》说:'皇帝〇镇圭',大概是沿袭的错误说法,应当改为奠镇圭,等到盥手饮福时,再交给旁人。"诏令等大圭制成後施行。详定所又进言说:"再者古人执玉来行礼,礼事之前则不执玉。《开元礼》、《开宝通礼》记载:'皇帝登上玉辂,不说执圭。祭祀之日,天将明时,到中〇门外,殿中监进献大圭,尚衣奉御,又把镇圭交给殿中监来进献。'从这时起才开始〇大圭、执镇圭。如今皇帝乘坐玉辂,执持镇圭,前往景灵宫以及太庙、青城,都是乘辂执圭,很不符合礼制。请从今以後乘辂时不执圭,回宫乘御辇时也是如此。"诏令准许。详定所又说:"大圭中必的制度,查《考工记》:'天子的圭配有中必。'《聘礼记》:'元〇,系着长一尺的绚组。'中必与绚组,是同一回事。绚是用来衬托玉的,组是用来系约圭的,这两样都称为缫藉。如今的镇圭没有这两样东西,请制作荐玉的缫藉,用木板做成中〇,宽度长度与玉相同,然後用皮革包裹它,再在皮革上画上五彩花纹,前後垂下。又制作约圭的缫藉长一尺,上面用元色与绛色,做成底色,五彩五重,用来作为装饰,每次奠圭时,就把荐玉的缫藉陈列在地上,执圭时,就用约圭的缫藉来防止失落,藉此作为装饰。况且大圭〇的绅带之〇,不可以没有中必,这是很明白的。等到明堂祭祀穿戴大圭服饰时,应当依照镇圭所系的组带样式,使它可以系挂。"依从了这个建议。
元丰四年,诏令三省的印用银制成并销金镀金,给事中的印作为门下外省的印,中书舍人的印作为中书外省的印。
元丰六年,另外铸造"礼部贡举之印"。按旧制:贡院设有印。贡院撤销後,印也随之销毁。每逢礼部锁院考试,就要行文说明印被销毁的缘由。又下诏,臣僚所被授予的印,如果去世了,一并赐给随葬。
元丰八年五月,制作受命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字。
宋哲宗元〇元年,下诏:"天圣年间,章献明肃皇后使用玉宝,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龙钮。如今太皇太后暂时共同处理军国大事,应当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又下诏:"太皇太后的玉宝,以'太皇太后之宝'为文字;皇太后的金宝,以'皇太后宝'为文字。"
元符元年五月,获得传国宝,皇帝亲临大殿接受此宝。
绍圣三年,咸阳县百姓段义〇挖地时得到一枚古玉印,光芒照满全室。绍圣四年十
二月,上之,诏礼部、御史台以下参验。五年三月、翰林承旨蔡京及讲义玉玺官十三员奏:“按所献玉玺,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其背螭钮五盘,钮▯有小窍,用以贯组。又得玉螭首一,白如膏,亦温润,其背亦螭钮五盘,钮▯亦有贯组小窍,其面无文,与玺大小相合。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为。臣等以历代正史考之,玺之文曰‘皇帝寿昌’者,晋玺也;曰‘受命於天’者,後魏玺也;‘有德者昌’,唐玺也:‘惟德允昌’,石晋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今得玺於咸阳,其玉乃蓝田之色,其篆与李斯小篆体合。饰以龙凤鸟鱼,乃虫书鸟迹之法,於今所传古书,莫可比拟,非汉以後所作明矣。今陛下嗣守祖宗大宝,而神宝自出,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则天之所畀,乌可忽哉?汉、晋以来,得宝鼎瑞物,犹告庙改元,肆眚上寿,况传国之器乎?其受宝法物礼仪,乞下所属施行。”诏礼部、太常寺考按故事详定以闻。至四月,礼官言:“五月朔,故事当大朝会,宜就行受宝之礼。依上尊号宝册仪,有司豫制受宝法物,并宝进入。俟降出,权於宝堂安奉。前三日,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前一日,帝齐於内殿。翼日,帝服通天冠,御大庆殿,降坐受宝。群臣上寿称贺。”
译二月,把它献上去,皇帝下诏命礼部、御史台以下官员参验。五年三月,翰林承旨蔡京以及讲议玉玺的官员十三人上奏说:"查所献的玉玺,颜色青绿如蓝,温润而有光泽,上面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它的背面盘着五条螭纽,纽上有小孔,用来穿系绶带。另外还得到玉螭首一枚,洁白如脂膏,也温润有光泽,它的背面也盘着五条螭纽,纽上也有穿系绶带的小孔,正面没有文字,大小与玺相合。篆文的雕刻工艺,都不是近代所能做出来的。臣等用历代正史来考证:玺文写'皇帝寿昌'的,是晋朝的玺;写'受命于天'的,是后魏的玺;'有德者昌',是唐朝的玺;'惟德允昌',是后晋的玺;那么'既寿永昌'的,可知是秦朝的玺。如今在咸阳得到此玺,玉色是蓝田玉之色,篆书字体与李斯的小篆相合。用龙凤鸟鱼作装饰,是虫书鸟迹的笔法,拿如今流传的古书来比对,没有能与之相比的,明显不是汉代以后所制作的。如今陛下承继祖宗的大位,而神宝自己出现,上面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是上天所赐予的,怎能忽视呢?汉、晋以来,得到宝鼎瑞物,尚且要告祭宗庙、改换年号,大赦天下、群臣上寿,何况是传国的重器呢?请求将接受此宝的礼法仪制,下达给相关部门施行。"皇帝下诏命礼部、太常寺考查旧例、详细制定后奏报。到四月,礼官上奏说:"五月初一,按旧例应当举行大朝会,适宜就此举行接受此宝的礼仪。依照上尊号宝册的仪制,由有关部门预先制备接受此宝的礼法器物,连同宝玺一起进呈。等降旨颁出后,暂时在宝堂安放供奉。前三天,派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前一天,皇帝在内殿斋戒。第二天,皇帝穿戴通天冠服,驾临大庆殿,降坐接受此宝。群臣上寿称贺。"
徽宗崇宁五年,作镇国宝。
时有以玉印献者。印方寸,以龟为钮,工作精巧,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受宝记言有以古篆进者谓是也。帝因次其文,仿李斯虫鱼篆作宝文。其方四寸有奇,螭钮,方盘,上圆下方,名为镇国宝。
大观元年,制八宝。
时得玉工,用元丰中玉琢天子、皇帝六玺,叠篆。绍圣▯。得汉传国玺,无检,螭又不缺、疑其一角缺者,乃检也。有《检传》,考验甚详,传於世。帝於是取其文而黜其玺不用,因作自受命宝,其方四寸有奇,文皆琢以白玉,篆以虫鱼,帝自为之记。镇国、受命二宝,合天子、皇帝六玺,是为八宝。於是下诏曰:“自昔皆有尚符玺官。今虽隶门下後省,遇亲祠,则临时具员,讫事复罢。八宝既备,宜重典司之职。可令尚书省置官,如古之制。”又诏:“永惟受命之符,当有一代之制,而尚循秦旧,六玺之用,度越百年之久,或未大备。自天申命,地不爱宝,获全玉於异域,得妙工於编氓,八宝既成,▯无前比,殆天所授,非人能为,可以来年元日,御大庆殿恭受八宝。”尚书省言:“请置符宝郎四员,隶门下省,二员以中人充,掌宝於禁中。按唐八宝,车驾临幸,则符宝郎奉宝以从,大朝会,则捧宝以进。今镇国宝、受命宝非常用之器,欲临幸则从六宝,朝会则陈八宝,皆夕纳。内符宝郎捧宝出以授外符宝郎,外符宝郎从宝行於禁卫之内,朝则分进於御座之前。镇国宝、受命宝不常用,唯封禅则用之。皇帝之宝,答邻国之书则用之;皇帝行宝,降御札则用之;皇帝信宝,赐邻国书及物则用之;天子之宝,答外夷国书则用之;天子行宝,封册则用之;天子信宝,举大兵则用之。应合用宝,外符宝郎具奏,请内符宝郎御前请宝、印讫,付外符宝郎承受。”从之。二年,诏受命宝字之上,添“镇国”二字。三年八月,名八宝:一,镇国神宝;二,受命之宝。诏:古为六玺,至唐始名曰宝,增数至八。今天下承平百五十年,其制尚阙,绍圣中,得秦李斯所作制度,虽工,乃蓝田青玉。又镇国宝未有所稽,今宝成祗受,典礼始克大备,实邦家之庆。镇国、受命二宝,宝而不用,藏置内府,人未知制作之因,可宣付有司。
政和二年,得元圭,御大庆殿受圭。
宦者谭稹献元圭。其制,两旁刻十二山,若古山尊,上锐下方。上有雷雨之文,下无琢饰,外黑内赤,中一小好,可容指,其长尺有二寸。诏付廷议。议官以为周王执镇圭,缘以四镇之山,其中有好,为受组之地,其长尺有二寸,周人仿古为之,而王执以镇四方也。帝乃以是岁冬御大庆殿受圭焉。
译徽宗崇宁五年,制作镇国宝。
当时有人献上一枚玉印。印方一寸,以龟为钮,做工精巧,印文是"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受宝记》说有人进献古篆,认为就是这枚。皇帝于是依据这个印文,仿照李斯的虫鱼篆写成宝文。这枚宝方四寸多,螭钮,方盘,上圆下方,命名为镇国宝。
大观元年,制作八宝。
当时找到玉工,用元丰年间雕琢天子、皇帝六玺时用的叠篆手法。绍圣年间(缺)。曾得到汉传国玺,没有检(封检),螭钮也没有缺损,怀疑那个缺了一角的才是(真检)。有《检传》一书,考订验证十分详细,流传于世。皇帝于是采用其中的印文而废弃其玺不用,因而制作了自受命宝,方四寸多,字全部用白玉雕琢,以虫鱼篆书写,皇帝亲自为它作记。镇国、受命二宝,加上天子、皇帝六玺,合称为八宝。于是下诏说:"自古以来都设有掌管符玺的官员。如今虽然隶属门下後省,遇到亲祭大典,才临时配备人员,事毕又撤销。八宝既已齐备,应当重新设立典司之职。可命尚书省设置官员,依照古代的制度。"又下诏说:"永远想到受命之符,应当有一代的制度,可是至今仍沿袭秦朝旧制,六玺沿用,历经百余年,或许还不算完备。上天既已降下符命,大地也不吝惜宝物,从异域得到完整的美玉,从平民中得到能工巧匠,八宝制成之後,前所未有,这大概是上天所授,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可以在来年正月初一,亲临大庆殿恭敬地接受八宝。"尚书省上奏说:"请设置符宝郎四员,隶属门下省,其中二员由宦官充任,在宫禁中掌管宝玺。查考唐代八宝制度,皇帝车驾出行,则符宝郎捧宝随从;举行大朝会,则捧宝进呈。如今镇国宝、受命宝不是经常使用的器物,希望皇帝出行时随从六宝,朝会时陈列八宝,都在傍晚收纳。宫内符宝郎捧宝出来交给宫外符宝郎,宫外符宝郎带着宝玺在禁卫之内行走,上朝时则分别进呈到御座之前。镇国宝、受命宝不常使用,只有封禅时才使用。皇帝之宝,用于答复邻国的国书;皇帝行宝,用于颁降御札;皇帝信宝,用于赐予邻国书信及物品;天子之宝,用于答复外夷国书;天子行宝,用于封册;天子信宝,用于发动大规模用兵。凡应当用宝之事,由宫外符宝郎具文上奏,请宫内符宝郎在御前请出宝玺、用印完毕,交还宫外符宝郎接收保管。"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二年,下诏在受命宝的字上,添加"镇国"二字。三年八月,给八宝命名:一是镇国神宝,二是受命之宝。下诏说:古代称为六玺,到唐代才开始叫作宝,数量增加到八个。如今天下太平已一百五十年,这一制度还有欠缺,绍圣年间,得到秦代李斯所制的样式,虽然工艺精美,但那是蓝田青玉制成的。而且镇国宝也一直没有可以依据的样本,如今宝玺制成并恭敬接受,典礼制度才算真正完备,实在是国家的喜庆之事。镇国、受命二宝,只珍藏而不使用,收藏在内府,人们不知道制作这些宝玺的缘由,可以宣布交付有关部门(公告天下)。
政和二年,得到元圭,皇帝亲临大庆殿接受元圭。
宦官谭稹进献元圭。它的形制是,两旁刻着十二座山,像古代的山尊,上尖下方。上面有雷雨的花纹,下面没有雕琢装饰,外面是黑色内里是红色,中间有一个小孔,可以容纳手指,长一尺二寸。皇帝下诏交付朝廷议论。议事的官员认为,周天子执掌镇圭,边上环绕四镇之山的图案,中间有孔,是用来系组带的地方,长一尺二寸,周人仿照古制制作,天子执掌它来镇抚四方。
六年,诏:“御宝自祖宗朝行用,今百五十馀年,角元刂篆暗,几不可验,恐无以示信天下。旧有祖宗所藏御前金宝,宜自冬祀大礼毕行用,而降新旧二宝印文,付外照验,且以布告中外。”
七年,制定命宝。
时从于阗得大玉逾二尺,色如截肪。帝又制一宝,赤螭钮,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凡十六字,篆以虫鱼。制作之工,几於秦玺。其实九寸,检亦如之,号曰“定命宝”。合前八宝为九,其後诏以九宝为称,以定命宝为首,应行导排设去处。定命与受命,天子宝在左,镇国与皇帝宝在右。又诏:“得宝玉於异域,受定命於神霄,合乾元用九之数,以明年元日受之。”凡两受宝,皆赦天下。帝曰:“八宝者,国之神器也;至定命宝,乃我所自制云。”
礼部言:“政和令:奉使官第二等以上给印,馀给记。差出者遇替移事故,元借印记,随所在寄纳,本部岁终检举拘收,而寄纳州县占留给借无以防之。”乃诏有司立法,应州县寄纳。礼部印记,非奉朝旨,不许擅行给借。
高宗开大元帅府,谢克家以玉玺来上,文曰“大宋受命之宝。”
建炎三年,铸三省、枢密院银印(旧制:中书门下省印方二寸一分,枢密院印方二寸。元丰中,诏三省印银铸金涂)。五月,改铸虎符颁降,令刑部遍下诸处见行虎符,并不得施行(康定所铸铜符),仍缴纳尚书省。又制金字牌,凡赦书及军机要切则用之、自内侍省遣焉,日行五百里。
四年,改造宫殿诸门号,皇城司掌之,旧号不复用。
行宫禁卫所言:“应官司自给号记,不许用黄色,他色不许入皇城门。又严代名借带之禁,论其罪如律。”
绍兴元年,制“大宋受命中兴宝”,宣示辅臣(比定命宝大半分)。是岁祀明堂八宝,犹未备也。
二年正月,更定行宫殿诸门号,敕入禁卫号,黄绫八角(三千道);入殿门,黄绢以方(一千道);入宫门,黄绢以圆(八千道);入皇城门,黄绢以长(八千道)。其後更殿门号以黄绢圆,宫门以绯黄绢方,皇城门以绯红绢圆。又诏官司辄以黄绯色为号者,罪赏依伪造大礼敕号法。
四年,铸行宫留守司印。
权户部侍郎王俣言:“文书以印记防奸伪,钱▯尤为要切,不可借用他印。今车驾巡幸,凡常程文书,皆留守司裁决,以印记权行立用,如行在所度支用侍郎印,金仓部通用金部印,留守司权本部侍郎用尚书印,太府司农寺并用寺丞印,不惟日下交互,异时必生奸弊,请度支、金仓部、太府司农寺各铸印,以行在所或巡幸某印为文,事已发,赴礼部置柜封钥掌之,遇巡幸关出行用,庶无窒碍。
译皇帝于是在这一年冬天亲临大庆殿接受了元圭。
六年,下诏说:"御宝自祖宗一朝开始使用,至今已一百五十多年,边角磨损、篆文模糊,几乎无法辨认核验,恐怕不能以此昭示天下取信于人。以前藏有祖宗所留存的御前金宝,应当从冬祀大礼结束之後开始使用,并把新旧两枚宝玺的印文降下,交付有关部门对照查验,并且布告中外。"
七年,制作定命宝。
当时从于阗得到一块大玉,超过二尺,颜色如同切开的脂肪。皇帝又制作一枚宝玺,赤螭钮,印文是"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共十六个字,以虫鱼篆书写。制作的工艺,几乎和秦玺相当。它实际厚九寸,检也是这个规格,称为"定命宝"。加上先前的八宝共为九宝,此後下诏以九宝为总称,把定命宝列为首位,凡是仪仗排列陈设的场合都要用到。定命宝与受命宝,天子宝排在左边,镇国宝与皇帝宝排在右边。又下诏说:"在异域得到宝玉,在神霄接受定命,正合乾元用九的数目,就在来年正月初一接受它。"两次接受宝玺,都大赦天下。皇帝说:"八宝,是国家的神器;至于定命宝,则是我自己制作的。"
礼部上奏说:"政和年间的法令规定:出使的官员第二等以上给印,其余的给记。若因替换调动等事故临时差遣的,原先所借用的印记,随即在所在之处寄存缴纳,本部到年终核查收回,可是寄存缴纳的州县往往占用或借出,没有办法防止这种情况。"于是下诏命有关部门订立法规,规定寄存於州县的礼部印记,若非奉朝廷旨意,不许擅自借给他人使用。
高宗开设大元帅府时,谢克家将玉玺进献上呈,印文是"大宋受命之宝"。
建炎三年,铸造三省、枢密院的银印(旧制:中书门下省印方二寸一分,枢密院印方二寸。元丰年间,下诏三省印用银铸造并镀金)。五月,改铸虎符颁发下降,命刑部通知各处将现行的虎符(康定年间所铸的铜符)全部停止使用,并缴纳给尚书省。又制作金字牌,凡是赦书以及军机要事就使用它,从内侍省发出,一天行走五百里。
四年,改造行宫各殿门的名号,由皇城司掌管,旧的名号不再使用。
行宫禁卫所上奏说:"凡官府自行发给的号记,不许使用黄色,其他颜色的也不许进入皇城门。又要严禁冒名顶替、借用号牌的行为,按律治罪。"
绍兴元年,制作"大宋受命中兴宝",宣示给辅臣看(比定命宝大半分)。这一年在明堂祭祀时陈列八宝,仍未齐备。
二年正月,重新厘定行宫各殿门的号牌,敕令入禁卫的号牌,用黄绫做成八角形(三千道);入殿门的,用黄绢做成方形(一千道);入宫门的,用黄绢做成圆形(八千道);入皇城门的,用黄绢做成长形(八千道)。此後又改殿门号牌为黄绢圆形,宫门为绯黄绢方形,皇城门为绯红绢圆形。又下诏,官府擅自使用黄色、绯色作为号牌的,罪与赏罚依照伪造大礼敕号的法律处理。
四年,铸造行宫留守司的印章。
权户部侍郎王俣上奏说:"文书用印记来防止奸伪,钱粮方面的印记尤其重要,不可以借用其他的印。如今车驾巡幸在外,凡是日常公文,都由留守司裁决处理,权且用印记来临时行用,比如行在所度支使用侍郎的印,金部、仓部通用金部的印,留守司权当本部侍郎使用尚书的印,太府寺、司农寺一律使用寺丞的印,这样不仅日常互相混用不便,日後也必然滋生弊端,请求为度支、金部仓部、太府寺司农寺各自铸造印章,以'行在所'或'巡幸某处'为印文,事情办完後,送交礼部放入柜中封锁保管,遇到巡幸时开柜取出使用,这样才不会有窒碍。其他各部重要的印记,
其他部要切印记,都省依此施行。”诏印文添“行在所”字。
十三年四月,行皇后册礼,册用珉玉五十,简宝用金,方一寸有半▯,螭钮,文曰“皇后之宝”。隆兴以後,悉循是制。十六年郊祀始陈宝如承平之仪凡中兴御府
十六年,郊祀,始陈宝如承平之仪。凡中兴御府所藏玉宝十有一:金宝三,八宝皆高宗皇帝作(入内,内侍省掌之)。一曰镇国神宝(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疆”),二曰受命宝(文曰“受命于天,既受永旨。”),三曰天子之宝(答外夷书用之),四曰天子信宝(举大兵用之),五曰天子行宝(封册用之),六曰皇帝之宝(答邻国书用之),七曰皇帝信宝(赐邻国书及物用之),八曰皇帝行宝(降御札用之),大宋受命之宝(太祖皇帝作)定命宝(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徽宗皇帝作,并八宝谓之九宝),大宋受命中兴之宝(绍兴元年作,五月宣示於内殿,宝玉明润,追琢精巧)。金宝三(皆建炎二年秋所作,八月三日始用之):一曰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印香合祠表),二曰天下合同之宝(印中书门下省文字),三曰书诏之宝(印诏书。绍兴元年,湖南副总管孔彦舟於潭州得玉,请宣取以刻御宝,诏御宝已备。自艰难以来,华靡之物,一无所用,令其不须投进)。三十二年(时孝宗以受禅),诏恭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圣寿太上皇帝。礼官讨论册宝之制,册用珉玉,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数视文之多寡。联以金绳,首尾组带,刻龙镂金。藉以锦褥,覆以红罗泥金夹▯巴。花匣涂以朱漆,金饰龙凤,金锁、▯分钅,沓上以红罗绣盘龙▯巴覆之,承以金装长竿床,金龙首、鱼钩。宝用玉,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二寸二分,以皇▯黍尺为度,填以金盘龙钮,系以晕锦大绶,赤小绶,连玉环。玉检高七寸,广二寸四分,皆饰以金,里以红绵,加红罗泥金夹▯巴,纳於小▯。▯以金饰之,内设金床,承以玻璃、碧钿石之属。又▯二重,皆饰以金,覆以红罗绣▯巴,戴以腰舆行马,并金饰。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亦以金为之。命文思院制造。乾道七年,淳熙二年、十二年加上尊号,及绍熙元年上至尊寿皇帝圣尊号,庆元二年上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尊号册宝,悉同此制。又上寿圣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如慈宁之制(绍兴时,制皇太后册宝,宝用金,文曰:“皇太后宝册,”以珉或象牙印宝法物皆以金,诏以玉石制册,上亲书其文奉慈宁殿)。绍熙初,恭上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尊号金宝皆六字。文曰:寿圣皇太后宝、寿成皇后之宝,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钮。
译尚书省依照此例办理。"皇帝下诏印文添加"行在所"三字。
十三年四月,举行皇后册礼,册用珉玉制作,共五十片,简宝用金制作,方一寸半,螭钮,印文是"皇后之宝"。隆兴以後,都沿袭这一制度。十六年郊祀开始按照太平时期的礼仪陈列宝玺。
十六年,郊祀,开始按照太平时期的礼仪陈列宝玺。当时中兴以来御府所收藏的玉宝共十一枚:金宝三枚,八宝都是高宗皇帝所制作(放入内库,由内侍省掌管)。一是镇国神宝(印文是"承天福延万亿永无疆"),二是受命宝(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受永昌"),三是天子之宝(用于答复外夷书信),四是天子信宝(用于发动大规模用兵),五是天子行宝(用于封册),六是皇帝之宝(用于答复邻国书信),七是皇帝信宝(用于赐予邻国书信及物品),八是皇帝行宝(用于颁降御札);大宋受命之宝(太祖皇帝所制)、定命宝(印文是"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徽宗皇帝所制,连同八宝合称为九宝)、大宋受命中兴之宝(绍兴元年制作,五月在内殿宣示,宝玉明净润泽,雕琢精巧)。金宝三枚(都是建炎二年秋天制作的,八月三日开始使用):一是皇帝钦崇国祀之宝(用于印盖祭祀香合表文),二是天下合同之宝(用于印盖中书门下省的文字),三是书诏之宝(用于印盖诏书。绍兴元年,湖南副总管孔彦舟在潭州得到玉料,请求朝廷取用来雕刻御宝,皇帝下诏说御宝已经齐备。自国家艰难以来,奢华的物品,一概不用,命他不必进献)。三十二年(当时孝宗接受禅让),下诏恭敬地为太上皇帝上尊号,称光尧圣寿太上皇帝。礼官讨论册宝的制度,册用珉玉制作,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数目依照文字的多少而定。用金线联结,首尾用组带,刻龙镂金。垫以锦缎褥子,覆盖以红罗泥金夹里的布巾。花匣涂以朱漆,用金饰以龙凤图案,配金锁,锁上以红罗绣盘龙的布巾覆盖,用金装长竿床来承托,装饰金龙首、鱼钩。宝用玉制作,篆刻文字,宽四寸九分,厚二寸二分,以皇家黍尺为标准,填以金盘龙钮,系以晕锦大绶带,配赤色小绶,连着玉环。玉检高七寸,宽二寸四分,都用金装饰,里面衬以红绵,加上红罗泥金夹里的布巾,装入小匣中。匣用金装饰,内设金床,用玻璃、碧钿石之类承托。又有两重外匣,都用金装饰,覆盖以红罗绣布巾,用装饰有金饰的腰舆、行马来抬负。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也都用金制作。命文思院负责制造。乾道七年,淳熙二年、十二年加上尊号,以及绍熙元年为至尊寿皇帝上尊号,庆元二年为圣安寿仁太上皇帝上尊号册宝,全都依照这一制度。又为寿圣太上皇后上尊号册宝,如同慈宁殿的制度(绍兴年间,制作皇太后册宝,宝用金制作,印文是"皇太后宝册",用珉玉或象牙。印宝的法物都用金,下诏用玉石制作册书,由皇帝亲笔书写文字,供奉在慈宁殿)。绍熙初年,恭敬地为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上尊号金宝,都是六个字。印文是:寿圣皇太后宝、寿成皇后之宝,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钮。到四年,加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尊号金宝,以十个字为印文。庆元二年十月,为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寿仁太上皇后上尊号册宝,其制度都与嘉泰时相同。加上寿成慈惠太皇太后尊号册宝,也都是如此(谥册只有昭慈圣献皇后用象牙,其余都用珉玉。绍兴七年五月,命文思院用玉制作"显肃皇后宝"两颗。礼官说:"本
至四年,加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尊号金宝,以十字为文。庆元二年十月,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其制并同嘉泰时。其加上寿成慈惠太皇太后尊号册宝,亦皆如之(谥册唯昭慈圣献皇后以象牙,馀皆用珉。绍兴七年五月,命文思院用玉制“显肃皇后宝”二颗。礼官言:“国朝礼制,诸后谥宝,曾垂帘听政者则用玉,馀则比用金。”遂诏以金制造)。
孝宗隆兴二年,金部言:“初行会子,权借户部尚书印覆印。今行之已久,恐致混淆,宜专有印记,俾郎官掌之。”遂铸太府寺专一检察会子印。二年,复铸尚书覆印会子印。
乾道元年,礼官讨论皇太子册宝之制,按《会要》:册用珉玉,简六十,前後四枚,刻龙填金,贯以金丝,首尾结为金花,饰以▯分钅沓。衬以红罗泥金夹▯巴、藉以锦褥、盛以黝漆匣,长九尺五寸,阔尺二寸,高八寸,装以金花,刻为金地合罗枝条隐起花,覆以红罗泥金▯巴,络以红丝结绦,衬以红锦褥,安以黝漆金叶装床,其竿饰以螭首。今请用珉玉,简七十五,其黝漆匣用金涂银花凤叶,加以腰舆行马,饰以花凤,条以鱼钩,竿以螭首,宝以黄金为之,文曰,“皇太子宝”,系龟钮。(旧制:金宝方二寸,厚五寸,系以朱组大绶,连玉环,金斗。金检长五十,阔二寸,厚二分。悉裹以红锦,加红罗泥金▯巴,纳於小▯。)
二年礼部请郡县假借印记,悉毁而更铸。
南渡之初。有司印章多失,尚方重铸给之,加“行在”二字,或冠年号以别新旧,然欺伪犹未能革。至绍熙初,礼部侍郎李▯言:“文书有印,以示信防奸,给毁悉经省部,具有条制。然州县沿循,或以县佐而用东南将印,以椽曹而用司寇旧章,名既不正,弊亦难防。请令有司制州县官合用印记,旧印非所当用者毁之。”上从其请,由是名实正而真伪别矣。
宁宗嘉定十四年,山东效顺,铸沧景淄密莱登潍德莒滨齐棣青海州、静海州、泰安军及京东安抚使、马步军总管京东河北镇抚节制大使印,并冠以“嘉定”二字。十一月,京东、河北节制司缴进北方大将扑鹿花所献“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并元符三年《御府宝图》一册(时淮东制置使兼京东、河北节度使贾涉遣京东路钤辖赵拱北军大将扑鹿花献之,续令吕▯冉投进)。又镇江副都统制翟朝宗缴进玉宝检。时获元符玉宝,而朝宗以玉检来上,其文若合符契,乃诏以来年元日受宝於大庆殿,时又得玉玺,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礼官条具典礼,请附於“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以献宗庙。闰十二月,行奏献之礼。
译朝礼制,凡是曾经垂帘听政的皇后,谥宝就用玉,其余的都比照用金。"于是下诏改用金制造)。
孝宗隆兴二年,金部上奏说:"当初发行会子,暂时借用户部尚书的印来覆印。如今施行已久,恐怕导致混淆,应当专门配置印记,让郎官掌管。"于是铸造了太府寺专门检察会子的印。二年,又铸造了尚书省覆印会子的印。
乾道元年,礼官讨论皇太子册宝的制度,查考《会要》记载:册用珉玉制作,简六十片,前後各四枚,刻龙填金,用金丝贯穿,首尾结成金花,用金锁装饰。衬以红罗泥金夹里的布巾,垫以锦褥,装在黝漆匣中,长九尺五寸,宽一尺二寸,高八寸,装饰以金花,雕刻出金地合罗枝条隐起的花纹,覆盖以红罗泥金布巾,缠绕以红丝结绦,衬以红锦褥子,安放在黝漆金叶装饰的床上,那竿则以螭首装饰。如今请求用珉玉制简,共七十五片,黝漆匣改用金涂银花凤叶装饰,加上腰舆、行马,用花凤装饰,用鱼钩系条,用螭首装竿,宝用黄金制作,印文是"皇太子宝",配龟钮。(旧制:金宝方二寸,厚五分,系以朱色组带大绶,连着玉环、金斗。金检长五寸,宽二寸,厚二分。全都用红锦包裹,加上红罗泥金布巾,装入小匣中。)
二年,礼部请求把郡县借用的印记,全部销毁後重新铸造。
南渡之初,各官府的印章大多遗失,尚方重新铸造发给,加上"行在"二字,或者冠以年号来区别新旧,但是欺诈作假的情况仍然无法根除。到绍熙初年,礼部侍郎李某说:"文书有印,是用来表明信用、防止奸伪,印章的发放和销毁全都经过省部,有明确的条例规定。可是州县沿用旧习,有的县佐官竟使用东南将领的印,有的椽曹官竟使用司寇旧时的印章,名分既不正当,弊端也难以防范。请命有关部门制定州县官员应当使用的印记,旧印不应当使用的一律销毁。"皇帝采纳了他的请求,从此名实相符而真假得以区分。
宁宗嘉定十四年,山东各地归顺朝廷,铸造了沧、景、淄、密、莱、登、潍、德、莒、滨、齐、棣、青海州、静海州、泰安军以及京东安抚使、马步军总管、京东河北镇抚节制大使的印,都冠以"嘉定"二字。十一月,京东、河北节制司缴进北方大将扑鹿花所献的"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以及元符三年的《御府宝图》一册(当时淮东制置使兼京东、河北节度使贾涉派京东路钤辖赵拱北军大将扑鹿花献上此宝,接着又命吕某冉投进)。镇江副都统制翟朝宗又缴进玉宝的检匣。当时获得的是元符年间的玉宝,而翟朝宗进献的玉检,两者恰好如同符契一般吻合,于是下诏在来年正月初一於大庆殿接受宝玺,当时又得到玉玺,印文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礼官详细拟定典礼,请求把它附加在"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之下,献祭於宗庙。闰十二月,举行奏献之礼。任命内侍罗舜举为内符宝郎,负责提举奉安玉宝事宜。有关部门预先制作了随宝的礼仪法物以及宝舆。第二年正月初一,皇帝身穿靴袍,亲临大庆殿,设黄麾半仗,接受朝贺,礼毕,接着接受玉宝。进呈之後,宣读印文完毕,安放奉存於天章阁。己未日,大赦天下,监司、帅守以及在京外任职的从官以上官员,命他们上表祝贺,以及三衙各军的都统制、副统制及其亲属捧表进贡,都特别给予恩赏。臣僚请求下诏命礼官汇集接受宝玺的仪注,编纂成书,收藏在秘阁。十六年七月,设立奉安符宝所,建造殿宇,由内臣掌管(起初淳熙十四年春天,有个叫聂事愿的人,获得一枚古印,印文是"皇帝车驾奉祀
以内侍罗舜举为内符宝郎,提举奉安玉宝。有司豫制沿宝法物及宝舆。明年正月朔,皇帝服靴袍,御大庆殿,设黄麾半仗,受朝贺,毕,次受玉宝。进呈,读印文讫,於天章阁安奉。己未,大赦天下,监司、帅守、在外从官以上,令上表陈贺,及三衙诸军都副统制亲属捧表进贡,皆特推恩,臣僚请诏礼官集受宝仪注,勒为成书,藏之秘阁。十六年七月,置奉安符宝所建殿,以内臣掌之(初淳熙十四年春,有聂事愿者,获古印,其文曰“皇帝车驾奉祀汾阴之宝”。吴琚以献於朝,诏藏天章阁,下工部考▯,乃铜也。按《汾阴记》:“封金匮石匮,用受命宝及天下同文宝。”此宝不见於纪载,朝论疑之,卒不加赏云)。
●卷一百十六 王礼考十一
○乘舆车旗卤簿
昔人皇氏乘▯驾六羽,出谷口,或云祗车也。及五龙氏乘龙,上下以理。《古史考》云:“黄帝作车,至少▯始驾牛,及陶唐氏制彤车,乘白马,则马驾之初也。”
黄帝振兵,教熊罴,貔貅ァ虎,制阵法,设五旗五麾。
有虞氏因彤车而制鸾车(鸾有鸾和也)。有虞氏之▯(有虞氏当言绥。夏后氏当言▯,此盖错误也。绥谓注旄牛尾於杠首,所谓大麾。《周礼》:“王建大麾以田。”)。
夏后氏因鸾车而制钩车(钩有曲盖。曲盖者,谓曲前阑也。钩之言不揉自曲),俾车正奚仲建ヵ▯,尊卑上下,各有等级。夏后氏之绥(绥当为▯,此错误。夏后氏渐文,既注旄竿首,又有旒纟参), 夏后氏骆马黑鬣(骆马黑相▯也。此马白身黑鬣,故云骆也。夏尚黑,故用黑鬣),夏后末代制辇(按辇人所辇也。《傅元子》曰:“夏名辇曰舆车。”《司马法》曰:“夏后二十人而辇。”)。
殷因钩车而制大辂(大辂,车辂也。《礼纬》曰:“山车乘钩,乃钩车之象。昔成汤用而郊祀,有山车之瑞。山车亦谓之桑根车,似金根之色,亦谓之大辂)。殷之大白(谓白色旗。殷尚白,故随代之色,无所画也),殷人白马黑首(纯白似凶,故黑首,亦从所尚也)。殷曰胡奴车(即辇也。殷十八人而辇)。
周因钩车以制木辂,约木以加饰,为王之五路。一曰玉路,▯,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ヵ,以祀(王在焉曰路。玉路以玉饰诸末。锡,马面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锡也。樊,读如ひ带之ひ,谓今马大带也。郑司农云:缨,谓当胸,以削革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元谓缨,今马鞅,玉路之樊及缨,皆以五彩▯饰之。十二就,就,成也。太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纟参ヵ则属焉。疏曰:饰诸末,凡车上之材於末头皆饰之。
译汾阴之宝"。吴琚将它进献给朝廷,皇帝下诏收藏在天章阁,命工部加以考订,认定是铜制的。查考《汾阴记》记载:"封存金匮、石匮时,使用受命宝以及天下同文宝。"这枚宝玺不见于记载,朝廷议论对它表示怀疑,最终没有给予奖赏)。
●卷一百十六 王礼考十一
○乘舆车旗卤簿
古时人皇氏乘坐(某种车)驾六羽,出谷口,有人说那就是祗车。到了五龙氏时乘龙,上下都合乎礼法。《古史考》说:"黄帝制作了车,到少昊时才开始用牛驾车,到陶唐氏时制作彤车,乘白马,这就是用马驾车的开始。"
黄帝整顿军队,训练熊、罴、貔、貅、貙、虎等猛兽,制定阵法,设立五旗五麾。
有虞氏依据彤车而制作了鸾车(鸾指车上的鸾铃和车轼上的和铃)。有虞氏的绥(有虞氏应当称作"绥",夏后氏应当称作"某",这里大概是记载有误。绥是指在旗杆顶端系上牦牛尾,也就是所谓的大麾。《周礼》说:"天子建立大麾用于田猎。")。
夏后氏依据鸾车而制作了钩车(钩指车有曲盖。曲盖,是指车前弯曲的栏杆。"钩"的意思是不用人力揉制而自然弯曲),命车正奚仲建立车服的等级制度,尊卑上下,各有等级。夏后氏的绥(应当是"某",这是记载有误。夏后氏文饰逐渐增多,既在旗杆顶端系上牦牛尾,又加上了旒纟参),夏后氏用黑鬣的骆马(骆马是指马身与鬣毛颜色相配。这种马是白身黑鬣,所以称为骆。夏朝崇尚黑色,所以用黑鬣),夏朝末代制作了辇车(按:"辇"是人力拉的车。《傅子》说:"夏朝称辇为舆车。"《司马法》说:"夏朝用二十人拉辇。")。
殷朝依据钩车而制作了大辂(大辂,是车辂。《礼纬》说:"山车配上钩,就是钩车的形象。从前成汤乘用它来郊祀,出现了山车的祥瑞。"山车也称为桑根车,颜色类似金根车,也称为大辂)。殷朝的大白旗(指白色的旗。殷朝崇尚白色,所以随朝代崇尚的颜色而定,不再另外画图案),殷人用白马黑首的马驾车(纯白色近似凶兆,所以用黑首,也是依从所崇尚的颜色)。殷朝称辇车为胡奴车(也就是辇。殷朝用十八人拉辇)。
周朝依据钩车而制作了木辂,用木料约束加以装饰,作为天子的五路。一是玉路,饰以〇,樊缨十二重,建太常旗,饰以十二根旒,用于祭祀(天子所乘之处称为"路"。玉路是用玉装饰各处末端。锡,是马面当卢处,用刻金制成,也就是所谓的镂锡。樊,读音如ひ带的ひ,指现在的马大带。郑司农说:缨,指当胸的部分,用削制的皮革制成。三就,指三重三匝。我认为缨,就是现在的马鞅,玉路的樊和缨,都用五色丝线装饰。十二就,就是"成"的意思。太常是九旗中画有日月图案的旗。正幅悬挂的旒则附属于此。疏文说:装饰各末端,凡是车上的材料在末端头部都要装饰。马眼上方称为"锡",用刻金装饰。缨夹在马头两侧,所以用马鞅来解释它。就,指毛制的丝带,用作旒,染成五色来装饰。一种颜色绕一圈为一就,就数虽多,也是一色一匝而已。钩在马胸前,玉路既有锡又有钩,是上位兼有下位之制。金路有钩无锡,是下位不敢僭越上位)。金路,饰以钩,樊缨九重,建大〇旗,用于接待宾客,同姓诸侯受封时使用(金路,用金装饰各末端。钩,是套在马颔下的钩。金路无锡有钩,也用金制成。它的樊和缨,用五色丝线装饰,共九重。大〇是九旗中画有交龙图案的旗。用于接待宾客,即会见宾客。同姓受封,是指天子的儿子、同母弟按功德出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