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 经籍考六十七
渭南者,封渭南县伯。
※《复斋制表》二卷
陈氏曰:刑部侍郎王▯嘉叟撰。初寮安中之孙,绍兴、乾道▯名士也,陆放翁与之厚善。
※《盘洲集》八十卷
陈氏曰:丞相文惠公鄱阳洪适景伯撰。忠宣之长子。方奉使时,文惠甫十三岁,後与其弟遵同中壬戌宏博科。本名造,後改焉。又三年乙丑,弟迈继之,世号“三洪”。其自淮东总领入为太常少卿,一年而入右府,又半年而拜相,然在位仅三阅月,为林安宅所攻而去。尝一帅越,▯居十六年而终。
※《小隐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文安公洪遵景严撰。其进用最先於兄弟,而得年不永,薨於淳熙元年。
※《野处类稿》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文敏公洪迈景卢撰。其全集未见。
※《诚斋集》一百三十三卷
陈氏曰:宝谟阁学士文节公庐陵杨万里廷秀撰。当淳熙末为大蓬,论思陵配享不合去。及韩▯胄用事,召之,卒不至。自次对,迁至学士。闻开禧出师,不食而死。自作《江湖集序》曰:“予少作有诗千馀篇,至绍兴壬午,皆焚之,大概江西体也。今所存曰《江湖集》者,盖学后山及半山及唐人者也。”
《荆溪集序》:予之诗始学江西诸君子,既又学后山五字律,既又学半山老人七字绝句,晚乃学绝句於唐人。学之愈力,作之愈寡,尝与林谦之屡叹之。谦之云:“择之之精,得之之艰,又欲作之之不寡乎?”之官荆溪,尝以告曰,作诗忽若有寤。於是辞谢唐人及王、陈江西诸君子,皆不敢学,而後欣如也。
《南海集序》:予好为诗。初好之,既而厌之。绍兴壬午,予诗始变,予乃喜,既而又厌之。至乾道庚寅,诗又变,淳熙丁酉,诗又变。时假守毗陵,友人尤延之云予诗“每变每进”。今老矣,未知能变否?能变矣,未知能进否?
※《程文简集》二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新安程大昌泰之撰。每卷分上下,其实四十卷也。博学长於考究,著述甚多,皆传於世。
※《樵隐集》十五卷
陈氏曰:信安毛▯平仲撰。礼部尚书友之子。负才傲世,仕止州ヘ。与尤遂初厚善,临终以书别之,嘱以志墓。延之既为铭,又序其集。
译"渭南",是因为他被封为渭南县伯。
《复斋制表》二卷
陈氏说:刑部侍郎王〇嘉叟撰。是初寮王安中的孙子,是绍兴、乾道年间的名士,陆放翁与他交情深厚。
《盘洲集》八十卷
陈氏说:丞相文惠公鄱阳人洪适景伯撰。是忠宣公(洪皓)的长子。当他父亲奉命出使金国时,洪适才十三岁,后来与他弟弟洪遵一同考中壬戌年宏博科。他本名洪造,后来改名为洪适。又过了三年即乙丑年,弟弟洪迈也考中此科,世人称他们兄弟三人为"三洪"。洪适从淮东总领任内入朝任太常少卿,一年后进入枢密院(右府),又过半年就拜相,然而在相位上仅三个月,就被林安宅所弹劾而离职。曾经出任越州帅一次,闲居了十六年才去世。
《小隐集》七十卷
陈氏说:枢密文安公洪遵景严撰。他的仕途进用比兄弟们都早,但享年不长,于淳熙元年去世。
《野处类稿》二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文敏公洪迈景卢撰。他的全集未曾见到。
《诚斋集》一百三十三卷
陈氏说:宝谟阁学士文节公庐陵人杨万里廷秀撰。淳熙末年任大蓬(秘书省长官)时,因论及宋高宗配享太庙之事不合朝议而离职。等到韩侂胄执政时,召他入朝,他终究没有前去。从侍从官之位,一直升迁至学士。听闻开禧年间对金用兵出师,绝食而死。他自己作《江湖集序》说:"我年少时所作诗歌有一千多篇,到绍兴壬午年,全部烧毁了,大概都是江西诗派的风格。如今所存留下来的称为《江湖集》的,是我学习陈师道、王安石以及唐人诗风的作品。"
《荆溪集序》说:我的诗最初学习江西诸位君子的诗风,接着又学习陈师道(后山)的五言律诗,接着又学习王安石(半山老人)的七言绝句,晚年才向唐人学习绝句。学习越是努力,创作反而越少,我曾经与林谦之屡屡为此感叹。林谦之说:"选择得越精,获得得越难,又怎么能希望创作出来的诗越少呢?"到荆溪做官时,曾以此事告诉他人,作诗时忽然像有所领悟。于是我辞别谢绝了唐人以及王安石、陈师道、江西诸位君子的诗风,都不敢再学习,此后才欣然自得。
《南海集序》说:我喜好作诗。最初喜好它,接着又厌弃它。绍兴壬午年,我的诗风开始变化,我于是又喜爱它,接着又厌弃它。到乾道庚寅年,诗风又发生变化,淳熙丁酉年,诗风再次变化。当时我暂代毗陵太守,友人尤延之(尤袤)说我的诗"每次变化都有进步"。如今我已老了,不知还能变化否?即使能变化,不知还能进步否?
《程文简集》二十卷
陈氏说:吏部尚书新安人程大昌泰之撰。每卷分上下两部分,实际上是四十卷。学识渊博,擅长考据研究,著述很多,都流传于世。
《樵隐集》十五卷
陈氏说:信安人毛〇平仲撰。礼部尚书毛友的儿子。恃才傲世,仕途止于州郡佐官。与尤遂初(尤袤)交情深厚,临终时写信与他诀别,嘱托他为自己撰写墓志。尤延之既为他撰写墓志铭,又为他的文集作序。
※《梁溪集》五十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锡山尤袤延之撰。家有遂初堂,藏书为近世冠。
※《郑景望集》三十卷
陈氏曰:宗正少卿永嘉郑伯熊景望撰。
※《归愚翁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秀州判官郑伯英景元撰。近世永嘉学者推二郑。伯熊,绍兴乙丑进士。自隆兴初为馆职、王府、东宫官至少司成宗正,卿用矣,每小不合辄乞去,卒於建宁守。伯英,癸未甲科第四人。以亲养,三十年不调,竟不出。二人皆豪杰之士也。
译《梁溪集》五十卷
陈氏说:礼部尚书锡山人尤袤(字延之)所撰。他家中建有遂初堂,藏书之富为近世第一。
《郑景望集》三十卷
陈氏说:宗正少卿永嘉人郑伯熊(字景望)所撰。
《归愚翁集》二十六卷
陈氏说:秀州判官郑伯英(字景元)所撰。近世永嘉的学者都推崇这二位郑氏。郑伯熊是绍兴乙丑年的进士。自隆兴初年起,历任馆职、王府官、东宫官,一直做到少司成、宗正卿,可谓得到重用,但每逢稍有不合意之处便请求离职,最终在建宁知府任上去世。郑伯英是癸未年科举甲科第四名。因奉养双亲,三十年未曾出仕调动,始终没有出来做官。这二人都是豪杰之士。
水心叶氏序曰:余尝叹章、蔡氏擅事,秦桧终成之,更五六十年,闭塞经史,灭绝理义,天下以佞谀鄙浅成俗,岂惟圣贤之常道隐,民彝并丧矣。於斯时也,士能以古人源流,前辈出处,终始执守,慨然力行,为後生率,非▯杰特起者乎?吾永嘉二郑公是已。盖长曰伯熊字景望,季曰伯英字景元。大郑公恂恂,少而德成,经为人师,深厚悃忄▯,无一指不本於仁义,无一言而不关於廊庙;而景元俊健果决,论事愤发,思得其志,则必欲尽洗绍圣以来弊政,复还祖宗之旧,非随时默默苟为禄仕者也。景望徇道寂寞,视退如进,官至宗正少卿而止。初,景元中进士第第四人,少卿喜而笑曰:“子一日先我矣。”然既任秀州判官,遂以亲辞,终其身二十馀年不复仕,朝廷亦卒不徵用。何者?诸公贵人知其才大气刚,中心畏之,方以其自重不浪出无能害已为幸,而不暇以废格科目摧折名士为已责故也。岂不悲哉!自二郑公後,儒豪接踵,而永嘉与为多,然皆兄事景元。方其家居,得朋友通共有无,并坐接席,不知岁月迁改,自谓如华胥至乐。故其讲习见闻尤精,而片辞半简必独出肺腑,不规仿众作也。夫孔翠鸾凤,矜其华采,顾影自耀,为世珍惜,是既然矣。若夫蛟龙之兴▯雨,则雷电皆至,ЩЪ百里,岂区区然露小技、▯细巧而足哉!余惧览者未察,因次其本末如左。
※《晦庵集》一百卷《紫阳年谱》三卷
陈氏曰:侍讲文公新安朱熹元晦撰。年谱,李方子公晦所述,其门人也。
勉斋黄氏曰:周、程、张、邵之书,所以继孔、孟道统之传,历时未久,微言大义,郁而不彰,为之裒集发明,而後得以盛行於世。《太极》、《先天图》,精微广博,不可涯▯,为之解剥条画,而後天地本原,圣贤蕴奥,不至於泯没。程、张门人祖述其学,所得有浅深,所见有疏密,先生既为之区别,以悉取其所长,至或识见小偏,流於异端者,亦必研穷剖析,而不没其所短。南轩张公、东莱吕公同出其时,先生以其志同道合,乐与之友。至或见识少异,亦必讲磨辩难,以一其归。至若求道而过者,病传注诵习之烦,以为不立文字,可以识心见性,不假修为,可以造道人德,守虚灵之识,而昧天理之真,借儒者之言,以文佛老之说,学者利其简便,诋訾圣贤,捐弃经典,猖狂叫呶,侧僻固陋,自以为悟。立论愈下者,则又崇奖汉、唐,比附三代,以便其计功谋利之私。二说并立,高者陷於空无,下者溺於卑陋,其害岂浅浅哉!先生力排之,俾不至乱吾道以惑天下。於是学者靡然向之。先生教人以《大学》、《论》、《孟》、《中庸》为入道之序,而後及诸经。
译水心叶氏序说:我曾感叹章惇、蔡京擅权当政,秦桧最终酿成大祸,又经过五六十年,经史被闭塞,义理被灭绝,天下以谄媚阿谀、鄙陋浅薄成为风俗,岂止是圣贤的常道被隐没,连百姓的伦常也一并丧失了。在这个时候,士人能够对古人的学术源流、前辈的出处进退,始终坚守不渝,慨然努力践行,为后辈做出表率,若不是特出的豪杰又怎能做到呢?我们永嘉的二郑公便是这样的人。长者名伯熊字景望,幼者名伯英字景元。大郑公恭谨温良,年少时便德行有成,讲经为人之师,深厚诚恳,没有一个念头不本于仁义,没有一句话不关系到朝廷政事;而景元英俊刚健、果敢决断,议论时事慷慨激愤,一心想施展抱负,那就必定要彻底洗清绍圣以来的弊政,恢复祖宗的旧制,而不是那种随波逐流、默默无闻只求做官食禄的人。景望遵循道义甘于寂寞,把退隐看得如同进取一样,官做到宗正少卿便止步了。当初,景元考中进士第四名,少卿高兴地笑着说:"你已经先我一步了。"然而后来担任秀州判官后,就以侍奉双亲为由辞官,终身二十多年不再出仕,朝廷最终也没有征召任用他。为什么呢?那些权贵大臣知道他才能出众、气节刚正,心里畏惧他,正庆幸他能自重不轻易出仕、不会危害到自己,却没有以废止科举制度、摧折压制名士作为己任。这难道不令人悲哀吗!自二郑公之后,儒家豪杰接连不断,而永嘉一地尤为众多,但都以兄长之礼对待景元。当他在家闲居时,与朋友们相互往来、有无相通,同坐共席,不觉岁月流逝,自认为如同华胥国一般至为快乐。所以他讲习所得的见闻尤为精深,即便是片言只语也必定独自出自肺腑,从不模仿众人的作品。孔雀、翠鸟、鸾鸟、凤凰,矜持自己华美的羽毛,顾影自赏,为世人所珍视,这固然是如此。至于蛟龙兴云布雨,则雷电一齐到来,方圆百里都为之震动,这岂是那种只会卖弄小技巧、显示细密雕琢的人所能相比的呢!我担心读者不能明察,因此依次记述他的生平本末如下。
※《晦庵集》一百卷《紫阳年谱》三卷
陈氏说:侍讲文公新安朱熹元晦撰写。年谱是他的门人李方子公晦所述。
勉斋黄氏说: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的著作,是用来继承孔子、孟子道统传承的,但历时不久,其中精微的言辞和重大的义理,郁积而未能彰显,经先生搜集整理、发扬阐明,之后才得以在世间广泛流传。《太极图》、《先天图》,精深微妙、广博宏大,无法穷尽其边际,经先生剖析条理、加以图解,此后天地的本原、圣贤的深奥义理,才没有归于泯灭。程氏、张氏门人继承阐述他们的学说,所得有深有浅,所见有疏有密,先生对此加以区分辨别,全部吸取他们的长处,至于有些人见识稍有偏颇、流于异端的,也必定深入研究剖析,而不掩没他们的短处。南轩张公、东莱吕公与先生同处一个时代,先生因为志同道合,乐于与他们交友。至于有些见识稍有不同的地方,也必定相互切磋辩论,以求归于一致。至于那些求道过头的人,厌恶传注诵习的繁琐,认为不必立文字,就可以识心见性,不需要修养践行,就可以通达道德,只是守着虚灵的知觉,却昧于天理的真实,借用儒家的言语,来掩饰佛老的学说,学者贪图其简便,诋毁圣贤,抛弃经典,猖狂叫嚣,偏执浅陋,还自以为已经领悟。而立论更加低下的人,又推崇汉、唐,比附三代,以便利于他们计较功利的私心。这两种说法并立于世,高明的陷入空无,低下的沉溺于卑陋,其危害岂是浅薄的呢!先生极力排斥这些说法,使它们不至于扰乱我们的道统、迷惑天下人。于是学者们纷纷向他归附。先生教人以《大学》
以为不先乎《大学》,则无以提纲挈领而尽《论》、《孟》之精微;不参之以《论》、《孟》,则无以融会贯通而极《中庸》之旨趣;然不会其极於《中庸》,则又何以建立大本,经纶大经,而读天下之书,论天下之事哉?其於读书也,又必使之辨其音释,正其章句,玩其辞,求其意,研精覃思,以究其所难知,平心易气,以听其所自得。然为巳务实,辨别义利,“毋自欺、谨其独”之戒,未尝不三致意焉。盖亦欲学者穷理反身而持之以敬也。从游之士,迭诵所习以质其疑,意有未谕,则委曲告之而未尝倦,问有未切,则反复戒之而未尝隐,务学笃则喜见於言,进道难则忧形於色。讲论经典,商略古今,率至夜半,虽疾病支离,至诸生问辨,则脱然沈こ之去体,一日不讲学,则惕然常以为忧。抠衣而来,远自川蜀,文词之传,流及海外,至於夷虏,亦知慕其道,窃问其起居。穷乡晚出,家蓄其书,私淑诸人者,不可胜数。先生既没,学者传其书,信其道者益众,亦足以见理义之感於人者深矣!继往圣将微之绪,启前贤未发之机,辨诸儒之得失,辟异端之讹缪,明天理,正人心,事业之大,又孰有加於此者?至若天文地志,律历兵机,亦皆洞究渊微。文词字画,骚人才士疲精竭神,尝病其难至;先生未尝用意,而亦皆动中规绳,可为世法。是非资禀之异,学行之笃,安能事事物物各当其理,各造其极哉?学修而道立,德成而行尊,见之事业者又如此。秦、汉以来迂儒曲学,既皆不足以望其藩墙,而近代诸儒,有志乎孔、孟、周、程之学者,亦岂能以造其阃域哉?呜呼!是殆天所以相斯文焉!笃生哲人,以大斯道之传也。
※《习庵集》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曾逮仲躬撰。文清公几之子。
※《东莱吕太史集》十五卷《别集》十六卷《外集》五卷《附录》三卷
陈氏曰:著作郎东莱吕祖谦伯恭撰。其弟祖俭编录。凡家范、尺牍之类,编之《别集》;策问、宏词、程文之类,总之《外集》;年谱、遗事,则见《附录》。太史,曾文清外孙。隆兴癸未,锁厅甲科,宏词亦入等。仕未达,得末疾,奉祠,年才四十五。卒於淳熙辛丑。平生著述皆略举端绪,未有成书者,学者惜之。
※《大愚叟集》十一卷
陈氏曰:太府寺丞吕祖俭子约撰。祖谦弟也。庆元初上封事,论救祭酒李祥,谪高安以没。寓居大愚寺,故以名集。
※《千岩择稿》七卷《外编》三卷《续编》四卷
陈氏曰:知峡州三山萧德藻东夫撰。尝宰乌程,後遂家焉。杨诚斋序其集曰:近世诗人若范石湖之清新,尤梁溪之平淡,陆放翁之敷腴,萧千岩之工致,皆余所畏也。
译、《论语》、《孟子》、《中庸》作为入道的次序,然后再涉及各种经书。他认为不先读《大学》,就无法提纲挈领而穷尽《论语》、《孟子》的精微之处;不参照《论语》、《孟子》,就无法融会贯通而达到《中庸》的旨趣;然而如果不能在《中庸》上达到极致,那又凭什么建立根本、经营治理天下大道,去阅读天下的书籍、评论天下的事情呢?在读书方面,他又必定让学生辨明字音、纠正章句,玩味文辞、探求其中的意旨,精心研究、深入思考,来探究那些难以理解的地方,心平气和地听取学生自己的领悟。然而在为己务实、辨别义利方面,"不要自欺、要谨慎独处"的告诫,先生未尝不再三提及。这大概也是想让学者穷究义理、反躬自省,而以恭敬之心坚持下去。跟随他游学的士人,轮流诵读所学来质疑问难,如果意思有不明白的,先生就委婉详尽地告知,从不厌倦;如果提问不够切中要害,先生就反复告诫而从不隐瞒;对于治学笃实的人,先生就会喜形于言表;对于进道有困难的人,先生就会忧形于色。讲论经典、评说古今,常常一直讲到半夜,即便疾病缠身、身体虚弱,一遇到学生们请教问难,就会豁然忘却病痛缠身之苦;一天不讲学,就会惴惴不安、常常引以为忧。远从四川前来求学的人,络绎不绝;他的文章言辞流传,甚至远及海外,就连外族异邦,也知道仰慕他的学说,暗中打听他的起居生活。穷乡僻壤中晚出的学者,家中收藏他的著作,私下效法他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先生去世之后,学者传习他的著作,相信他的学说的人更加众多,也足以看出义理感化人心之深远啊!先生继承以往圣人将要衰微的传统,开启前代贤人未曾阐发的道理,辨明各家儒者的得失,批驳异端的谬误,阐明天理,端正人心,事业之大,又有什么能超过这些的呢?至于天文地理、历法兵法,先生也都深入探究其精微之处。文辞书法,那些诗人才士耗尽精神心力,常常苦于难以达到;先生未曾刻意用心,却也都自然合乎法度,可以成为后世的典范。如果不是天赋才能超群、治学践行笃实,怎么能够对每一件事、每一样物都各自恰如其分,各自达到极致呢?学问修养到位而道统得以确立,德行有成而品行受人尊崇,体现在事业上的成就又是如此。秦、汉以来那些迂腐拘泥的儒生和曲解经义的学者,都已经不足以望其项背,而近代那些有志于孔孟、周程之学的儒者,又岂能达到他的境界呢?唉!这大概是上天用来辅助这一斯文传统吧!特意诞生这样一位圣哲之人,来光大这一道统的传承。
※《习庵集》十二卷
陈氏说:户部侍郎曾逮仲躬撰写。是文清公曾几的儿子。
※《东莱吕太史集》十五卷《别集》十六卷《外集》五卷《附录》三卷
陈氏说:著作郎东莱吕祖谦伯恭撰写。他的弟弟吕祖俭编录。凡是家范、书信一类的文字,编入《别集》;策问、宏词、程文一类的文字,总归入《外集》;年谱、遗事,则见于《附录》。吕太史是曾文清的外孙。隆兴癸未年,锁厅试考中甲科,宏词科也考中入等。做官尚未显达,就患上残疾,请求奉祠退居,年仅四十五岁。于淳熙辛丑年去世。生平的著述都只是略微开了个头,没有写成完整的书,学者们都为此感到惋惜。
※《大愚叟集》十一卷
陈氏说:太府寺丞吕祖俭子约撰写。是吕祖谦的弟弟。庆元初年上奏章,为营救国子祭酒李祥辩护,被贬谪到高安后去世。曾寓居在大愚寺,所以用它来命名文集。
※《千岩择稿》七卷《外编》三卷《续编》四卷
陈氏说:知峡州三山萧德藻东夫撰写。曾任乌程县令,后来就在那里安家。杨诚斋为他的文集作序说:近代的诗人中,像范石湖的清新、尤梁溪的平淡、陆放翁的丰腴、萧
※《济溪老人遗稿》一卷
陈氏曰:通判明州济源李迎彦将撰。永嘉周浮▯先生之婿,与先大父为襟袂。集中有《送先君子赴戊子秋试》诗,首句“籍甚人言《易》已东”,盖先君治《易》故也。集序周益公作。
※《溯庵集》四十卷
陈氏曰:新津任渊子渊撰。绍兴乙丑,类试第一人。仕至潼川宪。尝注山谷、后山诗,行於世。新津有天社山,故称天社任渊。
※《方舟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卷
陈氏曰:资阳李石知几撰。石有盛名於蜀,少尝客苏符尚书家。绍兴末为学官,乾道中为郎,历麾节,皆以论罢。赵丞相雄,其乡人也,素不善石,石以是晚益困。其自序云:“宋▯鲁仓,今犹古也。”
※《归愚集》二十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葛立方常之撰。胜仲之子,丞相必阝之父也。以郎官摄西掖,忤秦相得罪。更化召用,言者又以为附会沈该,罢去,遂不复起。
※《绮川集》十五卷
陈氏曰:太常寺主簿归安倪▯文举撰。绍兴八年进士。齐斋之父。
※《象山集》二十八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知荆门军金▯陆九渊子静撰。与其兄九龄子寿,乾、淳▯名士也。象山贵▯,结茅其上,与士友讲学。山形如象,故名。
朱子《答项平父书》曰: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为用力之要。今子静所说,专是尊德性,而熹平日所论,▯是问学上多了。所以为彼学者,多持守可观,而看得义理,全不子细,又别说一种杜撰道理遮盖,不肯放下。而熹自觉虽於义理上不敢乱说,▯於紧要为已为人者,多不得力。今当返身用力,去短集长,庶不堕一偏耳。
又《答孙敬甫书》曰:陆氏之学,在近年一种浮浅颇僻议论中,固自卓然,非其俦匹,其徒博习,亦有能修其身,能治其家,以施之政事之▯者。但其宗旨本自禅学中来,不可掩讳。当时若只如晁文元、陈忠肃诸人,分明招认,著实受用,亦自有得力处,不必如此隐讳遮藏,改名换姓,欲以欺人而人不可欺,徒以自欺而自陷於不诚之域也。然在吾辈,须知其如此而勿为所惑。若於吾学果有所见,则彼之言钉钉胶粘一切假合处,自然解拆破散,收拾不来矣。切勿与辨,以启其纷▯不逊之论,而反为卞庄子所乘也。少时喜读禅学文字,见杲老《与张侍郎书》云:“左右既得此{列巾}柄,入手便可改头换面,▯用儒家言语,说向士夫接引後来学者。”(其意大略如此,不能尽记其语。)後见张公经解文字,一用此策,但其遮藏不密,线索漏处多,故读者一见,便知其所自来,难以纯自▯於儒者。
译千岩的工巧精致,都是我所敬畏的。
※《济溪老人遗稿》一卷
陈氏说:通判明州济源李迎彦将撰写。是永嘉周浮先生的女婿,与我的先祖父是姻亲。集中有《送先君子赴戊子秋试》诗,首句是"籍甚人言《易》已东",大概是因为先父研治《易经》的缘故。文集的序言是周益公所作。
※《溯庵集》四十卷
陈氏说:新津任渊子渊撰写。绍兴乙丑年,类试第一名。官至潼川宪。曾为黄山谷、陈后山的诗作注,流传于世。新津有座天社山,所以称他为天社任渊。
※《方舟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卷
陈氏说:资阳李石知几撰写。李石在蜀地享有盛名,年少时曾寄居在苏符尚书家中。绍兴末年任学官,乾道年间做郎官,历任军职,都因议论而被罢免。丞相赵雄是他的同乡,一向与他不和,李石因此晚年更加困顿。他在自序中说:"宋国、鲁国的仓廪,如今还如同古代一样啊。"
※《归愚集》二十卷
陈氏说:吏部侍郎葛立方常之撰写。是葛胜仲的儿子,丞相葛必阝的父亲。曾以郎官身份代理中书省职务,因忤逆秦桧而获罪。政局更替后被召用,谏官又指责他附和沈该,被罢官,此后不再被起用。
※《绮川集》十五卷
陈氏说:太常寺主簿归安倪文举撰写。绍兴八年进士。是齐斋(倪思)的父亲。
※《象山集》二十八卷《外集》四卷
陈氏说:知荆门军金溪陆九渊子静撰写。与他的兄长陆九龄子寿,都是乾道、淳熙年间的名士。象山地势尊贵,他在山上结庐而居,与士人朋友讲学论道。山形像大象,所以取名象山。
朱子《答项平父书》说:大体上说,自子思以来,教人的方法,只把尊崇德性、致力问学作为用功的要点。如今陆九渊所讲的,专注于尊德性,而我平日所论述的,则在问学方面用力较多。所以跟随他学习的人,多有值得称道的持守修养,但对义理的领会,全然不够精细,又另外编造出一套牵强的道理来遮盖不足,不肯放下这种成见。而我自觉虽然在义理上不敢胡乱立说,却在为己为人的紧要处,多不能得力见效。如今应当反躬自省、用力实修,取长补短,或许才不至于陷入一偏之弊。
又《答孙敬甫书》说:陆九渊的学说,在近年来那些浮浅偏颇的议论当中,本来自有其卓然出众之处,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他的门徒广泛涉猎,也有能修身、能治家,从而施行于政事的人。但他学说的根本宗旨原本是从禅学中来的,这一点无法掩饰。当时如果只像晁文元、陈忠肃等人那样,明白地承认,切实地运用其中有益之处,也自会有得力的地方,不必像这样遮遮掩掩,改名换姓,想借此欺骗别人却骗不了人,只是白白地自欺欺人,陷入不诚实的境地罢了。然而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必须知道情况如此而不被它迷惑。如果我们在自己的学问上真有所领悟,那么对方那种钉钉胶粘、一切勉强拼凑起来的说法,自然就会瓦解崩溃,无法收拾了。切记不要与他们争辩,以免招来纷争不逊的议论,反而被卞庄子那样的人所利用。我年轻时喜欢读禅学的文字,见到大慧宗杲禅师《与张侍郎书》说:"您既然掌握了这个法门,一旦入手便可以改头换面,借用儒家的语言,向士大夫们讲说,用来接引后来的学者。"(大意大致如此,不能完全记清原话。)后来见到张公的经解文字,就是用的这一套办法,只是他遮掩得不够严密,破绽漏洞很多,所以读者一看,便知道他的说法从何而来,难以完全冒充儒家的学说。如果是近年来的情况,那么他们的手法更加精巧,说辞也更加巧妙,闪转腾挪,转瞬之间变化万端,几乎让人无法分辨了。然而在明眼人看来,也能看出他们这不过是白费力气,终究骗不了人。只是大慧宗杲的那本书,近来见到
若近年,则其为术益精,为说浸巧,抛闪出没,顷刻万变而几不可辩矣。然自明者观之,亦见其徒尔自劳而卒不足以欺人也。但杲老之书,近见藏中印本▯无此语,疑是其徒已知此陋而阴削去之。近得江西一後生书,有两语云:“瞑目扼腕而指本心,奋髯切齿而谈端绪。”此亦甚中其乡学之病也。
洁斋袁氏集序曰:先生自始知学,讲求大道,不得弗措,久而浸明,又久而大明。此心此理,贯通融会,美在其中,不劳外索,揭诸当世,曰学问之要,得其本心而已。心之本真,未尝不善,有不善者,非其初然也。孟子尝言之矣:“向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得我而为之,此之谓失其本心。”其言昭晰如是,而学者不能深信,谓道为隐而不知其著,谓道为邈而不知其近,求之愈过,道愈湮郁,至先生始大发之,如指迷途,如药久病,迷者悟,病者愈,不越於日用之▯,而本心在是矣。学者亲承师训,向也▯望圣贤,若千万里之隔;乃今知与我同本,培之溉之,皆足以敷荣茂遂,岂不深可庆哉?呜呼!先生之惠後学弘矣!先生之言,率由中出,上而启沃君心,下而切磨同志,又下而开晓黎庶,及其他杂然著述,皆此心也。儒、释之所以分,义、利之所以别,剖析至精,如辨白黑,遏俗学之横流,援天下於既溺,吾道之统盟,不在兹乎?
※《林艾轩集》二十卷
工部侍郎林光朝撰。後村刘氏序略曰:以言语文字行世,非先生意也。先生乾、淳▯大儒,国人师之。朱文公於当世之学,▯有异同,惟於先生加敬。然先生学力既深,下笔简严,高处逼《檀弓》、《▯梁》,平处犹与韩并驱。在当时,片简只字,人已贵重;今其存者,如岣嵝之碑,岐阳之鼓矣。先生殁六十年,微言散轶。复斋陈公某所序者,仅十之二三,外孙方之泰讨求裒拾,汇为二十卷,勤於李汉、赵德矣。
※《施正宪集》六十七卷《外集》三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广信施师点圣与撰。其在政府六年,上眷未衰,慨然勇退,引去不可回,识者壮其决。赵南塘汝谈,其婿也,为序其集而传之。
※《▯斋类稿》八卷
陈氏曰:奉新袁去华宣卿撰。绍兴乙丑进士。改官知石首县而卒。善为歌词,尝赋《长沙定王台》,见称於张安国,为书之。
※《梅溪集》三十二卷《续集》五卷
陈氏曰:詹事乐清王十朋龟龄撰。丁丑大魁。立朝刚正。刘珙作序。
刘氏集序略曰:公始以诸生对策廷中,一日数万言。被遇太上皇帝,亲擢冠多士,取其言行之。及佐诸侯,人册府,事今上於初潜,又皆以忠言直节有所裨补,上亦雅敬信之。
译藏经中的印本却没有那段话,恐怕是他的门徒已经知道那话说得浅陋,暗中把它删掉了。最近收到江西一位后生的来信,其中有两句话说:"闭着眼睛、握紧手腕就说是指点本心,扬起胡须、咬紧牙关就算是谈论纲要。"这话也很切中他们那一派学问的弊病。
洁斋袁氏文集序说:先生自从开始知晓求学以来,探求大道,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久而久之逐渐明晰,又久而久之才大为明彻。这个心、这个理,贯通融会,美好自在其中,不必向外寻求,揭示给当世的人,说学问的要点,就在于找回自己的本心罢了。心的本然真实,未尝不是善的,之所以有不善的,并非它本来就是这样。孟子曾经说过:"从前宁死也不肯接受的,如今却为了住宅的华美、妻妾的侍奉、所认识的穷困之人对我感恩,就接受了,这就叫做丧失了他的本心。"这话说得如此明白清楚,可是学者们却不能深信,认为道是隐晦的而不知道它其实是显明的,认为道是遥远的而不知道它其实是切近的,越是过度地追求,道就越发被埋没郁结,直到先生出现,才把这道理大大地阐发出来,如同为迷路的人指明方向,如同给久病的人下药,迷路的人得以觉悟,患病的人得以痊愈,这道理其实不越出日常生活的范围,而本心就在其中了。学者们亲自领受先生的教诲,从前遥望圣贤,好像相隔千万里;如今才知道圣贤与自己本是同源,只要培植灌溉,都足以使它繁荣茂盛,这难道不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吗?唉!先生对后学的恩惠真是弘大啊!先生的言论,都是发自内心而出,对上可以启发滋润君王的心志,对下可以切磋磨砺同道朋友,再往下可以开导晓谕平民百姓,至于其他各种著述,也都出于这颗本心。儒家和佛教之所以有所分别,义和利之所以有所区分,剖析得如此精细,如同辨别黑白一样清楚,遏制世俗学说的横流泛滥,把天下从沉溺中拯救出来,我们这一道统的传承,不正在于此吗?
※《林艾轩集》二十卷
工部侍郎林光朝撰写。后村刘氏序言大略说:以言语文字闻名于世,这并非先生的本意。先生是乾道、淳熙年间的大儒,国人都以他为师。朱文公对当世的学问,多有不同意见,唯独对先生格外敬重。然而先生学力已经深厚,下笔简练严谨,高妙之处逼近《檀弓》、《穀梁传》,平实之处也能与韩愈并驾齐驱。在当时,他的片言只字,人们就已经视若珍宝;如今存留下来的作品,就如同岣嵝碑、岐阳石鼓一样珍贵了。先生去世六十年,遗留的言论已经大多散失。复斋陈公某所编次的,也仅存十分之二三,他的外孙方之泰四处搜求收集,汇编为二十卷,其勤勉之功不亚于李汉整理韩愈文集、赵德整理韩集之事。
※《施正宪集》六十七卷《外集》三卷
陈氏说:知枢密院广信施师点圣与撰写。他在政府任职六年,皇上对他的眷顾始终未衰,他却慨然勇于引退,别人无法挽留他,有见识的人都赞叹他的果决。赵南塘(赵汝谈)是他的女婿,为他的文集作序并加以传扬。
※《〇斋类稿》八卷
陈氏说:奉新袁去华宣卿撰写。绍兴乙丑年进士。改任知石首县而后去世。擅长写歌词,曾写《长沙定王台》一词,被张安国所称赏,为他书写下来。
※《梅溪集》三十二卷《续集》五卷
陈氏说:詹事乐清王十朋龟龄撰写。丁丑年科考大魁天下。立朝为官刚正不阿。刘珙为文集作序。
刘氏文集序大略说:公起初以诸生的身份在朝廷对策,一天之内写下数万字。受到太上皇帝的赏识,亲自选拔他为众多士人中的第一名,并采纳施行了他的建议。到他辅佐诸侯时,又在册府任事;侍奉当今皇上于潜邸之时,又都以忠言直谏、气节操守有所裨益,皇上也一向敬重信任他。登基之初,就召他为
登极之初,即召以为侍御史,纳用其说。公知上意,以必复土疆,必雪雠耻为己任。其所言者,莫非修德行政,任贤讨军之实,而於分别邪正之际,尤致意焉。平居无所嗜好,顾喜为诗,浑厚质直,恳恻条畅,如其为人。不为浮靡之文,论事取极已意,然其规模宏阔,骨骼开张,出入变化,俊伟神速,世之尽力於文字者,往往反不能及。其他片言半简,虽或出於脱口肆笔之馀,亦无不以仁义忠孝为归,而皆出於肺腑之诚,然非有所勉强慕亻效而为之也。盖其所禀於天者,纯乎阳德刚明之气,是以其心光明正大,舒畅洞达,无所隐蔽,而见於事业文章,一皆如此。海内有志之士,闻其名,诵其言,观其行,而得其心,无不敛衽心服。至於小人,虽以一时趋向之殊,或敢巧为谤诋,然其极口不过以为迂阔近名,不切时务,至其大节之伟然者,则不能有以毫▯点污也。
※《酒隐集》三卷
陈氏曰:宣州司理赵育去病撰。其父鼎臣承之,号竹隐畸士也。
※《四六类稿》三十卷
陈氏曰:起居郎建安熊克予复撰。皆四六应用之文也,亦无过人者。克以王丞相季海荐,骤用。王时在枢府,赵温叔当国,莫知其所从来,颇疑其由径,沮之。上意向之,不能回也。
※《拙▯杂著》三十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东平赵▯老渭师撰。门下侍郎野之侄。以妇翁欧阳懋待制泽入任,从范石湖使虏,虞丞相并父亦荐之,遂擢用,知临安。坐殿司招兵事,谪饶州。
※《双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知郴州东阳曹冠宗臣撰。由舍选登甲科。坐为秦埙假手,夺官,再赴廷试,得初品。
※《止斋集》五十二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永嘉陈傅良君举撰。三山本五十卷。
水心叶氏墓志曰:初讲城南茶院时,诸老先生传科举旧学,摩荡鼓舞,受教者无异辞。公未三十,心思挺出,陈编宿说,披剥溃败,奇意莩甲,新语懋长,士苏醒起立,骇未曾有,皆相号召,雷动从之,虽縻他师,亦籍名陈氏,由是其文擅於当世。公不自喜,悉谢去,独崇敬郑景望、薛士龙,师友尊之。入太学,则张钦夫、吕伯恭相视遇兄弟也。公之从郑、薛也,以克己兢畏为主,敬德集义,於张公尽心焉。至古人经制,三代治法,又与薛公反复论之。而吕公为言:“本朝文献相承,所以垂世立国者,然後学之内外本末备矣。”公犹不巳,年经月纬,昼验夜索,询世旧,纟番吏牍,▯断简,采异闻,一事一物,必稽於极而後止。千载之上,珠贯而弦组之,若目见其身相旋其▯,吕公以为其长不独在文字也。
译侍御史,采纳施行他的建言。公知道皇上的心意,把一定要收复失地、一定要洗雪耻辱当作自己的责任。他所进言的,无非是修养德行、施行仁政、任用贤能、整顿军备等切实之事,而在辨别邪正方面,尤其用心。他平日没有别的嗜好,只是喜欢作诗,浑厚质朴、恳切通畅,就如同他的为人一样。他不写华而不实的浮靡文章,议论事情务求尽情表达己见,然而他的文章格局宏大开阔,气骨舒张,出入变化,雄伟迅捷,那些一味在文字上下功夫的人,往往反而比不上他。他其他的片言只语,即便有的是脱口而出、信笔写就,也无不以仁义忠孝为归宿,而且都出自内心深处的诚意,然而这并非他勉强效仿而刻意为之的。这大概是因为他禀承于天的,是纯粹阳刚光明的气质,所以他的心地光明正大,舒畅通达,没有丝毫隐蔽遮掩,表现在事业文章上,也全都是如此。海内有志之士,听到他的名声,诵读他的言论,观察他的行为,从而领会他的心志,无不整肃衣襟、心悦诚服。至于那些小人,虽然由于一时趋向的不同,有的敢于巧言诋毁,然而他们说到极处也不过是说他迂阔求名、不切实际,至于他大节的伟岸卓然之处,则丝毫玷污不了。
※《酒隐集》三卷
陈氏说:宣州司理赵育去病撰写。他的父亲赵鼎臣承之,号竹隐畸士。
※《四六类稿》三十卷
陈氏说:起居郎建安熊克予复撰写。都是四六骈体应用文章,也没有超越常人的地方。熊克因丞相王季海的举荐,得以骤然被重用。当时王季海在枢密院任职,赵温叔当权,不知道熊克是从何而来的,颇为怀疑他走的是旁门左道,加以阻挠。皇上心意倾向于他,也无法挽回。
※《拙〇杂著》三十卷《外集》四卷
陈氏说:工部侍郎东平赵〇老渭师撰写。是门下侍郎赵野的侄子。凭借岳父欧阳懋待制的荫补入仕,跟随范石湖出使金国,虞丞相和他的父亲也都举荐过他,于是被提拔重用,任知临安。因为殿前司招兵一事获罪,被贬谪到饶州。
※《双溪集》二十卷
陈氏说:知郴州东阳曹冠宗臣撰写。由太学舍选考中甲科。因替秦埙代笔答卷一事牵连,被夺去官职,再次参加廷试,考得初品官阶。
※《止斋集》五十二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永嘉陈傅良君举撰写。三山刻本原为五十卷。
水心叶氏墓志说:当初在城南茶院讲学的时候,各位老前辈传授的是科举旧学,摇撼鼓动,听讲的人没有异议。陈公未满三十岁,思想见解就已经挺拔出众,把陈旧的典籍旧说,剖析批驳得体无完肤,新奇的意旨萌发,新颖的言辞增长,士人们像苏醒过来一般振奋而起,都惊骇于前所未见,纷纷相互号召,如雷动一般追随他,即便师从别的老师,也都自称是陈氏门下,从此他的文章在当世独领风骚。陈公自己却并不自喜,把这些都推辞谢绝,唯独崇敬郑景望、薛士龙,以师友之礼尊奉他们。进入太学后,则与张钦夫、吕伯恭相互看待如同兄弟一般。陈公跟从郑、薛二人求学时,以克制私欲、战战兢兢为主旨,敬奉德行、聚集义理,在张公那里格外尽心。至于古人的经制、三代的治国之法,又与薛公反复讨论。而吕公则对他说:"本朝的文献相承传统,是用来传世立国的根本,之后学问的内外本末就完备了。"陈公仍不满足,年经月纬地考究,白天检验、夜里探索,向世上的老前辈询问,翻检官府文牍,搜寻散乱的简册,采集异闻,一件事、一样物,都必定考究到极致才罢休。千年以上的事情,被他像珠子一样贯穿起来、如弦线一样编织清楚,就好像亲眼见到那件事、亲身经历那件事一样,吕公认为他的长处不仅仅在于文字方面。
●卷二百四十一 经籍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