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五 物异考十一

译，说杀死了菽，就知道其他草都会死；说没有冻死草，就知道菽也不会死。董仲舒认为菽是草中最强壮的，上天以此警示，好像在说，要对强臣施加诛罚。说菽，是用来隐微地显示对季氏的惩罚。

考王六年六月，秦国下雪。威烈王四年四月，晋国下大雪。

秦始皇刚即位时年纪尚幼，把政事委托给太后。太后与吕不韦及嫪毐私通（嫪读郎到反，毐读乌改反），封嫪毐为长信侯，把太原郡作为嫪毐的封国，宫室园囿任由他放纵，政事都由他决断。所以上天在冬天打雷，以显示阳气不被禁闭，将招致危害，这是舒缓迫近的应验。秦始皇行冠礼后，嫪毐害怕被诛杀而发动叛乱，始皇诛杀了他，斩首数百人，处死大臣二十人，都被车裂示众，灭其宗族，将四千多家迁往房陵。这一年四月，天寒，百姓有被冻死的。几年之间，宽缓紧急变化如此，寒暖随之应验，这就是明证。刘歆认为大雪，以及不该下雪时下雪，以及降大冰雹，降霜杀死豆类，都是"恒寒"的惩罚。京房《易传》说："有德行的人遭遇险恶，这叫做违逆天命，其异象是寒冷。诛罚过深，本该温暖却寒冷，持续六天，也会降冰雹。危害正直之人而不加诛罚，这叫做豢养贼寇，寒冷会持续七十二天，飞鸟会被冻死。有道之人开始离去，这叫做伤害，寒冷会使万物没有结霜就死去，还会涌出泉水。作战不衡量敌情，这叫做辱没使命，寒冷时即使下雨万物也不茂盛。听到善言却不采纳，其罪过是耳聋。"

汉文帝四年六月，下大雪。三年后，淮南王刘长图谋反叛，事情败露，被流放，死在路上（师古注："流放到蜀地，还没到就死在雍地，所以说死在路上。"）。京房《易传》说："夏天下雪，是警示臣子将要作乱。"景帝中六年三月，下雪。这年六月，匈奴入侵上郡夺取牧马场，官兵战死的有两千多人。第二年，条侯周亚夫被下狱而死。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降霜冻死草木。在此之前的元光二年，派遣五位将军带二十万大军埋伏在马邑，想要袭击单于，单于察觉而离去。从此开始征讨四方蛮夷，用兵三十多年，天下户口减少了一半。京房《易传》说："兴兵滥杀无辜，这叫做废弃法度，其灾异是降霜，夏天冻死五谷，冬天冻死麦子。诛杀不体察实情，这叫做不仁，其降霜的征兆是，夏天先有大雷大风，冬天先下雨，然后降霜，霜有芒角。贤德圣明的人遭受迫害，霜会附着在树木上而不落到地面。奸佞之人依仗刑罚，这叫做私自加害，霜会落在草根土隙之中。不加教化就诛杀，这叫做暴虐，霜反而会出现在草的下面。"元狩元年十二月，下大雪，百姓多有冻死。这一年，淮南王、衡山王图谋反叛，事情败露，都自杀了。朝廷派使者巡行郡国，追查同党（师古注："行读下更反。"），因此获罪而死的有数万人。元鼎二年三月，下雪，平地积雪厚达五尺。这一年，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严青翟因与三位长史合谋陷害张汤而获罪（师古注："指朱买臣任丞相长史，王朝及边通都是代理丞相长史。"），严青翟自杀，三位长史都被处死示众。元鼎三年三月河水结冰，四月下雪，关东十几个郡的百姓相互吃人。这一年，百姓隐瞒不报缗钱财产被人告发的，把一半财产赏给告发者（这说明当时政令苛刻急切）。元帝永光元年三月，下雪，降霜冻死桑树。九月二日，降霜冻死庄稼，天下大饥荒。

译当时中书令石显专权用事，与《春秋》记载定公时降霜是同样的应验。建昭二年十二月，齐楚一带下大雪，深达五尺。这一年京房、张博被石显诬陷而死。四年三月，下雪，燕子多有冻死。这一天，皇后亲自行采桑之礼，忽然狂风从西北刮起，天气骤寒下雪，破坏了她的祭祀活动。成帝阳朔四年四月，下雪，燕雀冻死。十六年后，许皇后自杀。

王莽天凤元年四月，降霜，冻死草木。三年二月，下大雨。降雪关东地区尤其严重，最深处达一丈，竹子柏树都枯死了。四年八月，天气极寒，百官人马有冻死的。地皇二年秋天，降霜，冻死豆类作物。

后汉灵帝光和六年冬天，天气极寒，北海、东莱、琅邪等地井中结冰厚达一尺多（《袁山松书》说："当时群盗蜂起，天下开始大乱。《谶书》说：'寒冷，是因为小人暴虐，专权在位，无道的人窃据高位，惩罚不合法度，又杀害无罪之人，这种寒冷必定是酷烈的。'"）。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风如同冬天。皇帝流离失所，政令败坏。右扶风降下如斗大的冰雹（《袁山松书》说："冰雹砸死人，前后多次降冰雹，这次最大，当时天下溃败混乱。"）。

吴国孙权嘉禾三年九月初一，降霜，损伤农作物。按刘向的说法，"诛罚之权不出自君主，是臣下专权的征象。"当时校事吕壹专擅威权作威作福，与汉元帝时石显专权时降霜是同样的应验。四年七月，下冰雹，又降霜。赤乌四年正月，下大雪，平地积雪深达三尺，鸟兽死了大半。这一年夏天，全琮等四位将军进攻淮南、襄阳，战死的有一千多人。此后孙权因听信谗言，多次责备陆逊，陆逊愤恨而死。这与汉景帝、武帝时的大雪是同样的事情。

晋武帝泰始九年四月，降霜。当时贾充亲信党羽结党营私专权用事，与鲁定公、汉元帝时降霜是同样的应验。咸宁三年八月，平原、安平、上党、泰山四郡降霜，损害了三种豆类作物。这个月，河间地区遭遇暴风寒冰，五个郡国降霜损伤了农作物。此后朝廷征讨东吴及讨伐凉州盗贼。六月，汲郡、广平、陈留、荥阳下冰雹，降霜，损伤秋麦一千三百多顷。太康元年三月，河东、高平降霜下雹，损伤桑树麦子。二年三月，河东降霜，损害桑树。五年九月，南安下大雪，折断树木。六年三月，齐郡临淄等四县，乐安等八县，琅邪等八县，河间等六县，高阳等四县降霜，损伤桑树麦子。八年四月，齐国、天水两郡降霜。九年四月，陇西降霜。十年四月，八个郡国降霜。惠帝元康六年三月，东海下雪，冻死桑树麦子。七年七月，秦州、雍州二地降霜，冻死庄稼。九年三月，河南、荥阳、颍川降霜，损伤谷物。光熙元年闰八月，下霰雪。刘向说："阳气极盛时降雨滚烫如汤，阴气逼迫它，就转化成冰雹；阴气极盛时下雪凝滞成冰寒，阳气逼迫它，就散化成霰。现在下雪不合时节，这是听政不聪明的应验。"这一年，晋惠帝驾崩。明帝太宁三年三月丁丑日，下雪；癸巳日，降霜。成帝咸和九年八月，成都下大雪。这一年，李雄死了。康帝建元元年八月，下大雪。当时政权掌握在将相手中，阴气旺盛。刘向说："凡是下雨都属阴，雪又是雨中之阴。在不该出现的时节出现，是灾祸迫近的征兆。"穆帝永和三年八月，冀州地区下大雪，人马多有冻死。十年五月，凉州下雪，第二年张祚的护军张瓘废黜了张祚，另立张元靓。京房《易传》说："夏天下雪，

译是警示臣子将要作乱。"十一年四月，降霜。安帝义熙五年三月己亥日，下雪，深达数尺。

梁武帝天监三年三月，六年三月，都降霜冻死了草。京房《易传》说："兴兵滥杀无辜，叫做废弃法度，惩罚就是降霜。"当时大举征兵，在锺离抵抗魏国军队，连年用兵。普通三年三月，下大雪，平地积雪三尺。下雨属阴；下雪，又是阴气蓄积极为旺盛的表现。这是妾不守妾道，臣不守臣道的应验。当时义州刺史文僧朗率领州郡背叛投降魏国，正是臣不守臣道的应验。大同三年六月，朐山降霜。七月，青州下雪，损害禾苗庄稼。当时交州刺史李贲起兵反叛，僭称帝号，朝廷讨伐未能取胜。十年十二月，下大雪，平地积雪二尺。当时邵陵王萧纶、湘东王萧绎、武陵王萧纪权势都可与君主相比，颇为骄横放纵，皇太子非常厌恶他们，皇帝却不能加以抑制打压。等到侯景之乱爆发，诸王拥兵自重却不救援朝廷，抛弃君父，自相残杀，国家终于因此灭亡。

陈宣帝太建十年八月，降霜，冻死稻子豆类。当时大举兴兵，与北周军队在吕梁对峙。

东魏静帝兴和二年五月，下大雪。当时高欢担任宰相，征发十几万士卒修筑邺城，百姓怨恨思乱。武定四年二月，下大雪，人畜冻死，路上随处可见。当时步落稽起兵反叛，侵扰祸乱数州，百姓死伤惨重。又有尔朱文畅等人图谋暗害高欢的事情败露，被处死，株连党羽多有无辜被杀的。

北齐武成帝河清元年，这一年天气极寒。《谶书》说："杀害无罪之人，寒冷必定异常。"当时皇帝与文宣帝的李皇后私通，又杀了她的儿子，这是冤屈残酷的应验。二年二月，大雪连绵一个多月，南北绵延一千多里，平地积雪数尺，繁密的霜在白天降下。当时突厥可汗与北周军队攻入并州，杀戮掳掠官吏百姓，不计其数。后主天统二年，下大雪。三年正月，下大雪，平地积雪二尺。武平三年正月，又下大雪。当时冯淑妃、陆令萱在宫内把持朝政，阴气积聚旺盛，所以上天屡次显现异变。

唐太宗贞观元年秋天，降霜冻死庄稼。京房《易传》说："君主刑罚滥用，上天就以降霜回应。"三年，北方边境降霜冻死庄稼。高宗永徽二年，绥州、延州等地降霜冻死庄稼。显庆四年二月壬子日，下大雪。正当春天，少阳当令，寒气却胁迫它，古代占卜认为这是君主刑法暴虐滥用的征象。这是近于恒寒的异象。咸亨元年十月癸酉日，下大雪，平均积雪三尺，百姓多有冻死。仪凤三年五月丙寅日，高宗在九成宫，连绵大雨，天气极寒，护卫士兵有冻死的。调露元年八月，泾、庆、宁、泾、原五州降霜。开耀元年冬天，天气极寒。武后证圣元年六月，睦州降霜，冻死草木。吴越一带气候温暖，盛夏时节却降霜，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四年四月，延州降霜冻死草木。四月正是纯阳当令之时，象征君主应当向天下布施恩惠，反而降霜，这是没有阳气的表现。久视元年三月，下大雪。中宗神龙元年三月乙酉日，睦州突然寒冷并且结冰。玄宗开元十二年八月，潞州、绥州等地降霜冻死庄稼。十五年，天下十七个州降霜冻死庄稼。二十九年九月丁卯日，下大雪，大树被压倒折断。代宗大历四年六月伏天，天气寒冷。德宗贞元元年正月戊戌日，大风雨，天寒；丙午日，又刮大风下大雪，天寒，百姓饥饿，多有冻死的。十二年十二月，下大雪，非常寒冷，竹子柏树柿树多有冻

译死的。占卜说："有德之人遭遇险恶，其灾异是暴寒。"十九年三月，下大雪。二十年二月庚戌日，开始打雷，下大冰雹，雷电交加，又下大雪。已经打雷就不应该再下雪，这是阴气胁迫阳气的表现，如同鲁隐公九年的情形。宪宗元和二年七月，泾州、宁州等地降霜冻死庄稼。六年十二月，天气极寒。八年十月，东都天气极寒，霜厚数寸，麻雀老鼠多有冻死的。九年三月丁卯日，降霜，冻死桑树。十二年九月己丑日，下雪，百姓有冻死的。十四年四月，淄州、青州降霜，冻死恶草荆棘，却没有损害良好的谷物。二十五年八月己卯日，同州下雪，损害庄稼。穆宗长庆元年二月，海州海水结冰，南北绵延二百里，向东望去无边无际。敬宗宝历元年八月，泾州降霜冻死庄稼。文宗太和三年秋天，京畿奉先等八县提前降霜，冻死庄稼。六年正月，下雪超过一个月，非常寒冷。九年十二月，京城苦寒。武宗会昌三年，春天寒冷，下大雪，江东一带尤其严重，百姓有冻死的。宣宗大中三年春天，降霜，冻死桑树。懿宗咸通五年冬天，隰州、石州、汾州等地下大雪，平地积雪深达五尺。僖宗中和元年春天，降霜。秋天，河东提前降霜，冻死庄稼。昭宗景福二年二月辛巳日，曹州下大雪，平地积雪二尺。天复二年三月，浙西下大雪，平地积雪三尺多，雪气如烟，味道发苦。十二月，又下大雪，江海结冰。天祐元年九月壬戌初一，刮大风，寒冷如同仲冬。浙东、浙西下大雪。吴越一带气候常年温暖却积雪，这是接近恒寒的异象。

宋太祖建隆三年春天，延州、宁州两地积雪盈尺，沟渠又结冰，草木不开花。丹州积雪二尺多。棣州厌次县降霜，冻死桑树，百姓无法养蚕。太宗太平兴国七年三月，宣州降霜下雪，损害桑树庄稼。雍熙四年冬天，南康军下大雪，江水结冰，能承受重物。端拱元年闰五月，郓州风雪损伤麦子。淳化三年三月，商州降霜，花木都枯死了。九月，京兆府下大雪，冻死禾苗庄稼。四年二月，商州下大雪，百姓多有冻死。真宗咸平四年三月丁丑日，京城及附近州县风雪损伤桑树。景德四年七月，渭州瓦亭寨提前降霜，损伤庄稼。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大名府、澶州、相州都降霜损害庄稼。天禧元年十二月，京城下大雪，极为寒冷，百姓多有冻死，路上有僵尸，皇帝派宦官到四郊赈济安葬。二年正月，永州下大雪，连续六天六夜才停止，江溪中的鱼都冻死了。仁宗至和元年正月，京城下大雪，贫弱的百姓，冻死的很多。二年，河东从春天到夏天降霜，冻死桑树。嘉祐四年正月，从冬天开始下雪，泥泞道路都结了冰，京城百姓饥寒交迫，死在路上的很多。哲宗元祐二年冬天，京城大雪连绵一个多月，到了春天还不停止。长期阴天寒冷，取消了元宵节的出游活动，向各道颁布恩诏。八年十一月，京城下大雪，流民很多。元符二年正月甲辰初一，皇帝到大庆殿接受朝贺，因下雪而取消。徽宗政和三年十一月，下大雪，连续十几天不停，平地积雪八尺多。冰滑难行，人马不能通行，下诏允许百官乘轿子上朝。飞鸟多有冻死的。七年十二月，下大雪。下诏收养城内外的乞丐老幼。钦宗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下大雪，积雪盈三尺仍不停止。天地昏暗，有时雪还没下时，云中就有雪丝长达数寸落到地上。二年正月丁酉日，下大雪，天气极寒，地面结冰如镜子一般，行人无法站稳。这个月乙卯日，皇

译帝车驾在青城，下大雪数尺，百姓多有死亡。高宗建炎三年六月，长期阴天，连绵大雨且寒冷。京房所说的"危害正直之人而不加诛罚，这叫做豢养贼寇"。此后接连诛杀了叛将。绍兴元年二月寒食节，下雪。七年二月，降霜，冻死桑树庄稼。十三年三月，下雪。二十八年三月，下雪。三十一年正月戊子日，下大雪，一直到己亥日，超过十天不停，禁卫军的营房有被压塌的。当时长期下雪非常寒冷。孝宗乾道元年三月，突然寒冷，禾苗庄稼多有冻死。二年春天，大雨天寒，一直持续到三月，损伤了蚕桑麦子。京房认为这是"听到善言却不采纳，寒冷时即使下雨万物也不茂盛"的应验。六年夏五月，大风雨，天寒，庄稼多有腐烂败坏。淳熙十二年，淮水结冰，断绝了水流。这与《唐志》记载长庆年间海水结冰是同样的占验。十二月，下大雪，一直到第二年正月，有时下雪，有时下霰，有时下雹，有时降冰雨，有的地方冰厚达尺余，连日不化。台州积雪深达一丈多，百姓冻死的很多。十六年四月戊子日，成州天水县下大雪，麦子都冻死了。七月，阶州、成州、凤州、西和州四地降霜，把庄稼全部冻死。这与汉代永光年间夏天降霜是同样的占验。光宗绍熙元年三月，寒冷滞留到立夏还不消退。二年正月，京城下大雪积雪，河水结冰厚达尺余，天气极寒。这年春天，雷雪相继出现，冻雨持续了一个月。三年九月丁未日，和州连续三天降霜，冻死庄稼。这个月，淮西各郡的庄稼都被霜打死，百姓大饥荒。宁宗庆元六年五月，没有暑气，天气如同凛冽的秋天。嘉定六年六月，没有暑气，夜间寒冷。这与京房所说的"应当温暖时却寒冷"是同样的占验。

○雹　木冰　冰花

刘向认为树木结冰是因为树木失去了正常的曲直本性，《唐志》认为冰花是花木异变而生的妖异，我认为树木失去曲直本性和花木异变，都是花木失去其正常本性而形成的怪异现象。至于树木结冰，是寒气逼迫树木而结成冰，那么妖异不在树木本身；冰花，是冰有异常而结成花的形状，那么妖异不在花本身。所以把它们与冰雹归为同类，附在恒寒之后叙述。

《春秋》记载成公十六年"正月，下雨，树木结冰。"刘歆认为，上面的阳气布施不能向下贯通，下面的阴气布施不能向上通达，所以下雨，而树木因此结冰，纷纷的寒气使树木失去曲直的本性。刘向认为冰是阴气极盛而水停滞的表现，树木是少阳，象征尊贵的臣子、卿大夫。这样的人将要遭受祸害，阴气就会先胁迫树木，树木先受寒，所以遇到雨就结冰。当时叔孙侨如出逃奔亡，公子偃被诛杀而死（叔孙侨如淫乱，图谋作乱，出逃奔亡。公子偃参与了侨如的阴谋，所以被诛杀）。另一种说法是，当时晋国拘捕了季孙行父，又拘捕了鲁成公，这是拘捕羞辱的怪异（晋国听信了侨如的谗言，所以拘捕了成公和季孙行父）。又有人说，如今的长老把树木结冰称为"木介"。介，就是甲。甲，是兵戈的象征。这一年晋国有鄢陵之战，楚王眼睛受伤而战败，属于恒雨的范畴。僖公二十九年"秋天，下大冰雹。"刘向认为阳气极盛时下雨滚烫如汤，阴气胁迫它却不能相融，就转化成冰雹；阴气极盛时下雪凝滞而冰冷，阳气逼迫它却不能相融，就散化成霰（师古注："霰，是雨雪夹杂而下，音读先见反。"）。所以沸腾的汤水放在密闭的容器中，沉入寒泉里，就会

译结成冰（孟康注："投入热水容器中，靠沉入寒泉而结成冰。"师古注："湛读作沉。"）。等到雪融化时，也是冰融化而消散，这就是明证。所以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的表现，《春秋》不记载降霰，就如同不记载月食一样。僖公末年信任重用公子遂，公子遂专权放纵，将要发展到弑君的地步，所以这是阴气胁迫阳气的征象。僖公没有醒悟，公子遂最终专权，两年后杀死了太子子赤，另立宣公（师古注："公子遂，就是东门襄仲。子赤，是文公的太子，也就是恶。"）。《左氏传》说："圣明的君主在位就不会降冰雹，即使有冰雹也不会造成灾害。"解释说："凡是事物不造成灾害就不记载，记载重大的，是说它造成了灾害。凡是冰雹，都是冬天多余的阳气、夏天潜伏的阴气所致（师古注："愆，是过多的意思。过阳，指冬天温暖。伏阴，指夏天寒冷。"）。昭公三年，"下大冰雹"。这时季氏专权，胁迫君主的征象显现出来。昭公没有醒悟，后来季氏终于驱逐了昭公。

汉武帝元鼎三年夏四月，下大冰雹。元封三年十二月，打雷下冰雹，冰雹大如马头。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阳、济阴下冰雹大如鸡蛋，积雹深达二尺五寸，砸死二十多人，飞鸟都被砸死。这年十月，大司马霍禹宗族图谋反叛，被诛杀，霍皇后被废黜。

王莽天凤元年七月，下冰雹，砸死牛羊。

后汉和帝永元五年六月，三个郡国下冰雹，大如鸡蛋（《春秋考异邮》说："阴气专一凝聚而生成冰雹。雹的意思就是聚合。把妾当作妻，是极为尊崇，九嫔的地位被压抑而不受宠幸，坐着不离开跟前，没有理由产生互相效法之心，掌管车驾参驾之职，在闺房之内，欢欣之乐，被专宠的夫人独占，施予不广博，阴气凝聚就形成冰雹。"《易谶》说："凡是降冰雹，过错在于君主厌恶听到自己的过失，压抑贤能不加表彰，内部与奸邪之人勾结，谋取财利，蒙蔽贤才，如此施为，应当下雨却不下雨，所以反而降下冰雹。"）。当时和帝任用酷吏周纡担任司隶校尉，用刑诛杀十分严苛（《古今注》说："光武帝建武十年十月戊辰日，乐浪、上谷下冰雹，损伤庄稼。十二年，河南平阳下冰雹，大如杯子，毁坏官吏百姓的房屋。十五年十二月乙卯日，钜鹿下冰雹，损伤庄稼。永平三年八月，十二个郡国下冰雹，损伤庄稼。十年，十八个郡国有的下冰雹，有的闹蝗灾。"《易纬》说："夏天降冰雹，是因为治国之道烦苛，徭役紧急，政令屡次变更，没有固定的法度。不加挽救就会引发战争，强臣图谋叛逆，蝗虫损伤庄稼。挽救的办法，是举用贤良，给有功之人授予爵位，致力于宽厚待人，不滥加诛罚，那么灾异就会消除。"）。安帝永初元年，下冰雹。二年，下冰雹，大如鸡蛋。三年，下冰雹，大如雁蛋，损伤庄稼。刘向认为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的表现。当时邓太后以阴柔之身专擅阳刚的政权。元初四年六月戊辰日，三个郡国下冰雹，大如盂杯和鸡蛋，砸死六畜（《古今注》说："乐安下冰雹大如盂杯，砸死人。"《京房占》说："夏天下冰雹，天下将大举兴兵。"）。延光元年四月，二十一个郡国下冰雹，大如鸡蛋，损伤庄稼。当时安帝听信谗言，无辜而死的人很多（臣李贤按《尹敏传》记载，这一年河西下大冰雹，大如斗。安帝召见孔季彦，询问缘故，孔季彦回答说"这都是阴气凌驾

译阳气的征兆。如今权贵之臣擅权，太后一族势力强盛，陛下应当修养圣德，考虑这两方面的问题"）。三年，下冰雹，大如鸡蛋（《古今注》说："顺帝永建五年，十二个郡国下冰雹。六年，十二个郡国下冰雹，损伤秋季庄稼。"）。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己卯日，京都下冰雹，大如鸡蛋。当时桓帝诛杀过度失当，又宠信小人。七年五月己丑日，京都下冰雹。当时皇后邓氏奢侈越礼，骄横恣肆专擅恩宠。第二年被废黜，因忧愁而死，她的家族都被诛杀。灵帝建宁二年四月，下冰雹。四年五月，河东下冰雹。光和四年六月，下冰雹，大如鸡蛋。当时中常侍、黄门官擅权用事。中平二年四月庚戌日，下冰雹，损伤庄稼。

孙权嘉禾四年七月，下冰雹，又降霜。刘向说，"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的表现"。当时吕壹作威作福擅权用事，诋毁重臣。从太子孙登以下，都深受其害。这与《春秋》记载公子遂专权时下冰雹是同样的应验。赤乌十一年四月，下冰雹。当时权臣听信谗言，将要危害太子，这是诛罚过深的应验。

晋武帝咸宁五年五月丁亥日，钜鹿、魏郡下冰雹，损伤禾麦；辛卯日，雁门下冰雹，损伤秋季庄稼。六月庚戌日，汲郡、广平、陈留、荥阳下冰雹；庚辰日，又下冰雹、降霜，损伤秋麦一千三百多顷，毁坏房屋一百三十多间；癸亥日，安定下冰雹。七月丙申日，魏郡又下冰雹。闰月壬子日，新兴又下冰雹。八月庚子日，河南、河东、弘农又下冰雹，同时损伤秋季庄稼及三种豆类。太康元年三月，河东、高平降霜下雹，损伤桑树麦子。四月，河南、河内、河东、魏郡、弘农下冰雹，损伤麦子豆类。这个月庚午日，京畿两县及东平、范县下冰雹；癸酉日，京畿五县又下冰雹。五月，东平、平阳、上党、雁门、济南下冰雹，损伤禾麦及三种豆类。当时王濬立有大功，而权贵外戚百般排挤陷害，皇帝优柔不能决断，这是阴气胁迫阳气的应验。二年二月辛酉日，济南、琅邪降霜，损伤麦子；壬申日，琅邪下冰雹，损伤麦子。三月甲午日，河东降霜，损害桑树。五月丙戌日，城阳、章武、琅邪下冰雹，损伤麦子；庚寅日，河东、乐安、东平、济阴、弘农、濮阳、齐国、顿邱、魏郡、河内、汲郡、上党下冰雹，损伤禾苗庄稼。六月，十七个郡国下冰雹。七月，上党下冰雹。三年十二月，下大雪。五年七月乙卯日，中山、东平下冰雹，损伤秋季庄稼；甲辰日，中山下冰雹。六年六月，荥阳、汲郡、雁门下冰雹。九年正月，京都刮大风下冰雹，掀翻屋顶拔起树木。惠帝元康二年八月，沛国及荡阴下冰雹。三年四月，荥阳下冰雹。六月，弘农湖县、华阴又下冰雹，深达三尺。当时贾后凶残淫乱专权恣肆，与《春秋》记载鲁桓公夫人是同样的事情，都是阴气旺盛的表现。五年六月，东海下冰雹，深达五寸。十二月，丹阳建业下冰雹。七年五月，鲁国下冰雹。九年五月，下冰雹。永宁元年七月，襄城、河南下冰雹。十月，襄城、河南、高平、平阳又下冰雹。

译折断树木，损伤庄稼。晋元帝太兴二年三月丁未日，成都刮风下雹，砸死了人。

太兴三年三月，海盐下雹。当时王敦正在向上进逼（威逼朝廷）。

明帝太宁二年四月，京都下大雨、降雹，燕雀被打死。

太宁三年四月，下大雨、降雹。这一年，皇帝驾崩，不久便发生了苏峻之乱。

成帝咸和六年三月，下雨降雹。当时皇帝年幼，政事都由臣下掌管。

咸康二年正月丁巳日，皇后到太庙行礼，当天晚上就下雹。

穆帝永和五年六月，临漳暴风雷电交加，降雹，雹子大如升。

海西公太和三年四月，降雹，折断树木。

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降雹。

太元十二年四月己丑日，降雹。太元二十年五月，上虞降雹。

太元二十一年四月，降雹。这一年，皇帝突然驾崩。

安帝隆安二年三月，降雹。隆安三年四月，江陵降雹。这时，安帝蒙难流亡在外。

义熙元年四月，降雹。义熙五年五月，溧阳降雹。九月，广陵降雹。

义熙六年五月，降雹。

义熙八年四月、六月，都降了雹。

义熙十年四月，降雹。

译石勒当政时，冰雹从西河边境的山中降下，大的像鸡蛋，平地积雹三尺，尖锐处（音"哀都反"）深达一丈多，被砸死的行人、禽兽数以万计，灾情延及太原、乐平、武乡、赵郡、广平、钜鹿一千多里，树木被摧折，庄稼被扫荡一空。石勒正在东堂穿戴朝服，就此事问徐光说："历代以来，有过这样的灾害几次？"徐光回答说："周、汉、魏、晋都发生过，这虽是天地间常有的事，但贤明的君主没有不因此而反省的，这是为了敬畏上天的震怒。去年您下令禁止寒食节，介之推是帝王故乡的神灵，历代都尊崇他，有人认为不应当废除对他的祭祀。一个人叹息怨恨，王道尚且因此而受损，何况众神怨恨愤懑而不惊动上天呢！纵然不能让天下人都恢复寒食旧俗，介山附近，是晋文公当年所分封的地方，应当让百姓侍奉他。"石勒下诏说："寒食本是并州的旧俗，朕生长在这个风俗之中，不能有异议。以前朝臣议论认为介子推只是诸侯之臣，为王者不应当为他忌讳过节，所以听从了这个意见，或许正是因此而招致这场灾祸吧！介子推虽是朕家乡的神灵，但不合礼法的祭祀也不能乱来，尚书应尽快查检旧典，定议上奏。"有关部门上奏说介子推历代都受尊崇，请求普遍恢复寒食节，另外栽种佳树，建立祠堂，划拨民户供奉祭祀，石勒的黄门郎韦讠叟反驳说："按《春秋》所载，藏冰失当，阴气发泄就会形成冰雹。在介子推之前，冰雹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这自然是阴阳错乱所致罢了。况且介子推是贤者，怎么会像这样降下暴害呢！从冥冥之中去推求，一定不是这样的。如今虽然设有冰室，恐怕所藏的冰不是放在幽深阴寒之地，大多是在河川池塘边，冰气泄漏就形成了冰雹。因为介子推忠诚贤德，命令绵山、介山一带的百姓奉祀他是恰当的，但要推行于天下就说不通了。"石勒听从了这个意见。于是把冰室迁到幽深阴寒的地方，并州恢复寒食节像当初一样。

宋文帝元嘉十八年三月，下雨夹雹。

梁武帝中大通元年四月，下大冰雹。《洪范五行传》说："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的征象。"当时梁武帝多次舍身为寺院奴仆，笃信佛法，被僧人所制约。

陈宣帝太建二年六月，下大冰雹。十年四月，又下大冰雹。十三年九月，下大冰雹。当时始兴王陈叔陵骄横放纵，宣帝又宠信他，后来终于作乱。

唐太宗贞观四年秋，丹州、延州、北永等州降雹。高宗显庆二年五月，沧州下大冰雹，有人被砸死。咸亨元年四月庚午日，雍州下大冰雹。二年四月戊子日，下大冰雹，打雷闪电，大风吹折树木，还震落了则天门上的三个鸱尾。前代儒者认为"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又说："人君厌恶听到别人指出自己的过错，压抑贤才任用奸邪，就会雹雨齐下。听信谗言杀害无罪之人，就会降雹毁坏瓦片、损坏车辆、杀死牛马。"永淳元年五月壬寅日，定州下大冰雹，损害了麦子、庄稼和桑树。武后天授二年六月庚戌日，许州下大冰雹。证圣元年二月癸卯日，滑州下大冰雹，砸死了燕雀。神功元年，妫州、绥州降雹。圣历元年六月甲午日，曹州下大冰雹。久视元年六月丁亥日，曹州下大冰雹。长安三年八月，京师下大冰雹，有人畜被冻死。中宗神龙元年四月壬子日，雍州同官县下大冰雹，砸死鸟兽。景龙元年四月己巳日，曹州下大冰雹。二年正月己卯日，沧州

译降雹像鸡蛋一样大。玄宗开元八年十二月丁未日，滑州下大冰雹。

二十二年五月戊辰日，京畿渭南等六县刮大风降雹，损伤了麦子。代宗大历七年五月乙酉日，下冰雹。德宗贞元二年六月丙子日，下大冰雹。十七年二月丁酉日，下冰雹；己亥日，降霜；戊申日夜里，打雷，下冰雹；庚戌日，大雪夹雹。五月戊寅日，好〇县刮风降雹，损害了麦子。十八年七月癸酉日，下大冰雹。宪宗元和元年，〇州、坊州等地降雹。十年秋，〇州、坊州等地刮风降雹，损害了庄稼。十二年夏，河南下冰雹，有人被砸死。十五年三月，京畿兴平、醴泉等县降雹，损伤了麦子。穆宗长庆四年六月庚寅日，京师降雹像弹丸一样大。文宗太和四年，〇州、坊州等地降雹。五年夏，京畿奉先、渭南等县下冰雹。开成二年秋，河南降雹，损害了庄稼。四年七月，郑州、滑州等地刮风降雹。五年六月，濮州降雹像拳头一样大，砸死三十六人，牛马死伤众多。武宗会昌元年秋，登州下冰雹，文登受灾尤其严重，砸破瓦片、损害庄稼。四年夏，降雹像弹丸一样大。僖宗乾符六年五月丁酉日，正在宣布授予宰相豆卢〇彖、崔沆制书之时，殿庭之上雾气弥漫四塞，等到百官在政事堂排班朝贺时，降雹像野鸭蛋一样大，狂风雷雨拔起树木。广明元年四月甲申初一，汝州刮大风下大雨，拔起街道两旁的树木十之二三。东都有〇气从西北方升起，随之刮起大风，长夏门内路旁的古槐树被连根拔起的有十之五六，宫殿的鸱尾都掉落了，冰雹大如酒杯，鸟兽死在河流沼泽之中。

宋太祖建隆元年十月，大名府临清县下冰雹，损伤了庄稼。二年七月，丹州义川、〇岩两县下大冰雹。三年七月，潞州武乡等四县下冰雹。四年七月，海州刮风降雹。乾德二年四月，开封府阳武县下冰雹。宋州宁陵县刮风下雨降雹，损伤了百姓的田地。六月，潞州刮风降雹；七月，同州〇阳县下冰雹，都损害了庄稼。八月，延州肤施县刮风降雹，还降了霜。三年四月，开封府尉氏、扶沟两县刮风降雹，损害了百姓田地，桑树枣树损失十之七八。六月，曹州济阴、冤句两县刮风降雹，损坏了田地。六年八月，河南府河清县下冰雹。开宝三年夏，同州、滑州刮大风下大雨降雹，损害了庄稼。四年八月，郓州须城等三县刮风降雹。八年五月，邢州、磁州刮风降雹，损害了桑树和麦子。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六月，瀛州景城县下冰雹。七月，相州永定县刮大风降雹，损害了庄稼。五年四月，大名府冠氏县、寿州安丰县刮风降雹。七年五月，太平州芜湖县下冰雹，损伤了庄稼。八年五月，相州刮风降雹，损伤了百姓田地。端拱元年五月，霸州下大冰雹，砸死了麦苗。闰五月，郓州下冰雹，损伤了麦子。淳化元年六月，许州刮大风降雹，毁坏了军营、民舍一千一百五十六间。单州鱼台县刮风降雹，损害了庄稼。至道二年十一月，代州刮风降雹，损伤了田里的庄稼。真宗咸平元年九月，定州北平等县刮风降雹，损伤了庄稼。三年四月丁巳日，京师下冰雹，飞鸟有被砸伤的。六年四月甲申日，京师暴风雨夹雹，像弹丸一样大。大中祥符三年八月丙辰日，京师下冰雹。五年八月丙辰日，京师下冰雹。天禧元年九月，镇戎军彭城寨刮风降雹，损害了百姓田地八百多亩。仁宗天圣八年五月丙辰日，下大冰雹。庆历元年七月壬午日、六年四月甲辰日

译，下大冰雹。嘉〇四年四月，大雷电，下冰雹。神宗熙宁元年秋，〇州下冰雹。三年七月，七年四月、五月，京师下冰雹。八年夏，〇州、泾州下冰雹。九年二月，京师下冰雹。十年夏，〇州下冰雹。秦州下大冰雹。哲宗绍圣三年十月辛未日，西南方有雷声，接着下大冰雹。四年二月癸卯日，京师下冰雹，从辰初一直下到申时。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丙申日，京师下冰雹。五月辛酉日，京师又下大冰雹。崇宁三年十月辛丑日，大观元年十月己巳日、三年五月戊申日，京师下大冰雹。政和七年六月，京师下大冰雹，像拳头一样大，有的像升器那么大，下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停。

宣和四年二月癸卯日，京师下冰雹。钦宗靖康元年十二月己卯日、庚辰日，京师下冰雹。高宗建炎三年八月甲戌日，下大冰雹。刘向认为盛旺的阳气遇到雨水，阴气胁迫阳气而不能相融，就转化成冰雹，所以说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所致。另一种说法认为，人君厌恶听到自己的过失，结党营私谋取私利，蒙蔽贤才而放纵奸邪，就会雹雨齐下；听信谗言残害无罪之人，就会降雹毁坏瓦片、损坏车辆、杀死牛马。绍兴元年二月壬辰日，高宗在越州，下冰雹，打雷闪电。二年二月丙子日，高宗在临安，下大冰雹。三年正月辛未日，下冰雹打雷闪电。这是阴气专一凝聚而形成冰雹，阳气不能被禁闭，就会在不合时令的时候打雷，这是阴气胁迫阳气的征象。三月己未日，下冰雹，损伤了庄稼。五年闰二月乙巳初一，下冰雹下雪。十月丁未日，秀州华亭刮风打雷，冰雹激射而下，比箭还快，砸坏了船只掀翻了房屋。十一月戊辰日，又下冰雹。七年二月癸卯日，前一天晚上打雷，后一天下雪；癸丑日，又下冰雹。按《晋书》记载，"雷在二月出现。"这是阳气发泄的征兆，第二天就下大雪，都是失去时节常规的异常现象。又《春秋》以阴气胁迫阳气比拟为臣子专擅大权，当时秦桧刚开始被大用，这正是应验。八年六月丙辰日，下大冰雹。九年二月甲戌日，下冰雹，损伤了麦子。十二月辛未日，又下冰雹。十年二月辛亥日，下大冰雹。十二月庚辰日，又下冰雹。十一年正月辛酉日，下冰雹。十三年二月甲子日，下冰雹，损伤了麦子。五月戊午日夜里，下冰雹。七月壬申日，下冰雹，损害了庄稼。十一月己未日，又下冰雹。十七年正月庚辰日，下冰雹。五月乙丑日，又下冰雹。二十一年三月己卯日，下冰雹，损伤了稻麦。二十八年四月辛亥日，下冰雹。二十九年二月戊戌日，下冰雹，损伤了麦子。孝宗隆兴元年三月丙申日夜里，下冰雹。二年二月丁丑日，冰雹与霰一起降下。刘向认为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霰是阳气逼迫阴气所致。四月庚午日，下冰雹。七月丁未日，下冰雹。十二月己亥日，下雪夹雹。乾道元年二月庚寅日夜里，下冰雹。二年十月辛卯日，下雨夹雹。三年二月壬午日，下雪；癸未日，下冰雹。四年正月癸未日夜里，下冰雹，还有霰。二月丁酉日，又下冰雹；乙卯日，又下冰雹并下雪。五年二月丙午日，下冰雹，损伤了麦子。六年二月壬午日，下冰雹，也损伤了麦子。八年七月壬辰日，下冰雹。淳熙三年四月丁亥日，下冰雹；癸巳日，天台、临海两县刮大风降雹，损伤了麦子。四年正月丙寅日，下冰雹。六年正月丁丑日，下冰雹，损伤了麦子。三月壬申日夜里，下大

译冰雹，像弹丸一样大。八年十二月甲寅日，下冰雹。十二年二月辛酉日夜里，下冰雹。十三年闰七月丙午日，下冰雹。十五年二月丁亥日，下雪夹雹。六月丁卯日，又下冰雹。十六年二月己卯日，冰雹与雨一起降下。光宗绍熙元年二月丙申日，下雪；丁酉日，下冰雹。二年正月戊寅日，下大冰雹，打雷闪电又下雨。二月庚辰日，大雪连下数日。打雷属阳，下雪属阴。既然打雷就不应当下雪，这些都是失去节令常规的应验（乙酉日，宰相留正上奏说："大兴土木，这是伤和之气的应验。"皇上立即下令停止皇后家庙的工程，下诏让群臣指出朝政缺失）。二月庚寅初一，建宁府刮大风下大雨降雹，压塌房屋砸死人。三月癸酉日，又刮大风下大雨降雹，冰雹大如桃李果实，平地积雹一尺多，毁坏了城郭民舍七百多家，乡村四千三百多家，禾苗无法生长，桑麻种麦蔬菜水果都受损。温州瑞安县也是如此，房屋倒塌砸死的人尤其多（都命令各郡赈济他们）。秋天，西和州〇川县刮大风降雹，损坏了粟麦〇童〇。宁宗庆元三年二月戊辰日，下雪；己巳日，下冰雹。四月乙丑日，下冰雹，像酒杯一样大，打破了瓦片，砸死了燕雀。嘉泰元年三月丙寅日、丁卯日、戊辰日，连续下冰雹。五月丁丑日，又下冰雹。七月癸亥日，下大雨夹雹。二年四月庚寅日，下冰雹，损伤了庄稼。六月庚子日，刮大风降雹并且天气寒冷。这是阴气胁迫阳气，又是常寒的征象。

四年正月壬辰日，下雪与冰雹一起降下。开禧二年正月己酉日，下冰雹又打雷。嘉定元年闰四月壬申日，下冰雹，损害了庄稼。二年三月乙未日，下冰雹。六年夏，江、浙各郡国大多降雹，损害了庄稼。十五年九月癸丑日，大雷雹。阳气不能闭藏，阴气胁迫阳气，都是君道衰弱、臣道强横的征象。十六年秋，又下冰雹。

○木冰

魏文帝黄初六年正月，下雨，树木结冰。这一年六月，利成郡的士兵蔡方等人杀死太守徐质，占据郡治反叛。太守，如同古时的诸侯，这是尊贵大臣遭受祸害的应验。另一种说法认为，树木外面结冰如同披甲，是兵象。这一年既讨伐了蔡方，魏文帝又亲自率领水军征讨东吴，戍守的士卒十多万，旌旗相连数百里，临江检阅军队，这正是应验。

晋元帝太兴三年二月辛未日，下雨，树木结冰。两年后，周ダ等人遇害。这是阳气的恩泽不能向下畅通的征兆。穆帝永和八年正月乙巳日，下雨，树木结冰。这一年，殷浩北伐，第二年，兵败，十年后，被废黜。孝武帝太元四年十二月乙巳日，下雨，树木结冰。第二年，王恭、庾楷、殷仲堪居于外藩，与王国宝等人结怨，最终一同被诛灭。

东魏孝静帝武定四年冬天，天降雨，树木结冰。当时司徒侯景独揽河南大权，高欢去世，侯景举兵反叛，慕容绍宗讨伐平定了他。

北齐后主天保元年，下雨，树木结冰三天。当时清河王高岳被高归彦所谗害，忧愤而死。武平元年冬天，下雨，树木结冰。第二年二月，又下雨，树木结冰。当时录尚书事和士开专擅朝政，琅邪王高俨假传诏令杀了他，高俨不久也遇害。六年、七年，连年下雨树木结冰。那一年北周军队攻入晋阳。

唐高宗永徽二年十一月甲申日，阴雾凝结冻住树木，数日不散。刘向认为树木属少阳，是尊贵大臣的象征。这预示将有人受害，是因为阴气胁迫树木先感受寒气，所以遇雨而结冰。也

译称作"树介"，是兵象。麟德元年十二月癸酉日，雾气终日不散；甲戌日，下雨，树木结冰。仪凤三年十一月，也是如此。武后延载元年十月癸酉日，白雾弥漫，树木结冰。中宗景龙四年三月，下雨，树木结冰。玄宗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下雨，树木结冰，寒气很盛，数日不散。代宗永泰元年三月，下雨，树木结冰。大历二年十一月，雾气如雪，草木结冰。德宗贞元元年十二月，下雨，树木结冰。二十年冬天，下雨，树木结冰。穆宗长庆三年十一月，下雨，树木结冰。敬宗宝历元年十一月，下雨，树木结冰。文宗太和七年十二月，夜间起雾，树木结冰。开成四年九月，下雪，树木结冰。武宗会昌元年十二月，下雨，树木结冰。四年正月，树木结冰。

后晋高祖天福十二年十一月初一，天色昏暗雾气弥漫，树木结了冰。到十一日，霜露附着在草木上都结成了冰。当时魏府杜重威反叛，朝廷讨伐并使其投降。到来年正月二十七日，高祖驾崩。

后周太祖广顺三年十一月，下雨，树木结冰。

宋真宗咸平元年十一月庚戌日，下雨，树木结冰。大中祥符五年正月戊寅日，京师下雨，树木结冰。仁宗庆历三年十二月，下大雪，树木结冰。占卜的说法认为："这是兵象。"英宗治平二年十月乙巳日，下雨，树木结冰。神宗熙宁三年十月、八年正月，京师下雨，树木结冰。哲宗元〇八年二月，京师十分寒冷，下霰、下雪、下雨，树木结冰。徽宗宣和五年十月乙酉日，下雨，树木结冰。钦宗靖康元年十月乙卯日，下雨，树木结冰。二年正月丁酉日，下雨，树木结冰。

○冰花

唐昭宗景福年间，沧州城壕沟中的冰上出现花纹，像画着大树繁花盛开的样子，当时人们认为这是当地将有战乱的征兆。这是接近"华孽"一类的异象。

后晋出帝开运二年正月，东京封邱门外壕沟中冰上出现花纹，像大树繁花盛开的样子，相连有数十株，宛如图画一般。

宋真宗景德元年二月，保顺军城壕沟中的冰，隐约呈现出桃李花、各种人物的形状。大中祥符九年正月，霸州渠道中的冰，有花朵形状的纹路。高宗绍兴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省检正官张宗元出京安抚淮西军队，把家寓居在建康府，盆中的冰出现花纹如同图画，是美好的花草树木，繁花盛开，每天换水，变化出的花样奇特多变，一直到整个春天暖和了才停止。这也是接近"华孽"一类的异象。有种说法认为："这地方将有战乱。"孝宗淳熙初年，秀州吕氏家中冰瓦上出现花纹，有楼阁、车马、人物、并蒂莲花、重瓣牡丹、长春萱草、藤萝，多日不消散，也属于华孽一类。

中兴以来，年长者所记述的，或是下雨而树木结冰，或是降霜而树木结冰的情况很多，不认为是异象，各郡国也不上报朝廷。大概是负责天象的官员失职，所以树木结冰的记录才没有留存下来。

●卷三百六 物异考十二

○恒风

《春秋》记载僖公十六年"正月，六只〇鸟倒退飞行，飞过宋国都城。"（颜师古说："〇音哀都反。"）《左氏传》说这是"风的缘故"。刘歆认为风是从别的地方刮起，到宋国上空变强，〇鸟飞得高遇上大风，就被吹得倒退。经文根据看到的现象来记述，所以记载倒退飞行；传文根据实际的应验来彰显，说是风，是常见的风所降下的惩罚。象征宋襄公自以为是、蒙蔽昏聩，不能容纳臣下，违逆司马子鱼的劝谏，而与楚国争夺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