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六 经籍考三
盖有此理,则有此象,有此数。而卜筮之说,其所谓趋吉避凶,惠迪从逆云者,又未尝不一出於义理。平时本诸践履,则观象玩辞,此义理也。一旦谋及卜筮,则观变玩占,亦此义理也。初不必岐而二之。然言出圣贤之口,则单辞片语,皆有妙理;假借旁通,悉为至教。往往多借《易》以明理,初不拘於说《易》也,自夫子而然矣。何也?“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为《乾》九二而言也。而《乾》之九二,岂有学问宽仁之义乎?“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为《咸》九四而言也。而《咸》之九四,岂有岁时代谢之义乎?盖其初因讲《易》,遂借《易》以言理,言理虽精,而於《易》此卦此爻之旨则远矣。如程子因“君子豹变”而发为“自暴、自弃”之论,因“君子得舆”而发为“《匪风》、《下泉》”之论,亦是意也。晦庵所谓“不看本文,自成一书”者是已。
晁氏曰:朱震言颐之学出於周敦颐,敦颐得之穆修,亦本於陈搏,与邵雍之学本同。然考正叔之解,不及象数,颇与胡翼之相类。景迂云胡武平、周茂叔同师润州鹤林寺僧寿涯,其後武平传其学於家,茂叔则授二程。与震之说不同。
按:伊川之学出自濂溪,此先儒通论也。而晁、朱之说以为濂溪所师,本於希夷及一僧,则固老、释之宗旨矣,此论未之前闻。
陈氏曰:伊川止解六十四卦,不解《大传》,而以《序卦》分置诸卦之首。唐李鼎祚《集解》亦然。
※王介甫《易解》二十卷,龚原、耿南仲注《易》各二十卷
晁氏曰:介甫《三经义》,皆颁学官,独《易解》,自谓少作未善,不专以取士。故绍圣後与龚原、耿南仲注《易》,三书偕行於场屋。
※东坡《易传》十一卷
晁氏曰:东坡自言其学出於父洵。且谓卦不可爻别而观之。其论卦必先求其所齐之端,则六爻之义,未有不贯者,未尝凿而通之也。
《朱子语录》曰:“老苏说《易》,专得於‘爱恶相攻而吉凶生’以下三句。他把这六爻似那累世相仇相杀底人相似,看这一爻攻那一爻,这一画克那一画,全不近人情。东坡见他恁地太粗疏,▯添得些佛、老在里。其书自做两样,亦▯有取王辅嗣之说,以补老苏之说;亦有不晓得他说了,乱填补处。老苏说底,亦有去那物理上看得著处。”
又《杂学辨》曰:“《乾》上《彖辞》,发明性命之理,与《诗》(《▯民》、《维天之命》)《书》(《汤诰》、《泰誓》)《中庸》、《孟子》相表里,而《大传》之言亦若符契。
译言片语,也都蕴含着精妙的道理;即使是假借引申、旁通他意,也都成为至理教诲。(圣贤)往往多借《易》来阐明道理,本来不必拘泥于就《易》论《易》,从孔子起就是这样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君子通过学习来积累知识,通过发问来辨明疑惑,用宽厚来安处己身,用仁德来践行道义,"这是针对《乾》卦九二爻而说的。可是《乾》卦九二爻,难道本来就含有学问、宽厚、仁德的意义吗?"太阳落下则月亮升起,月亮落下则太阳升起,日月相互推移而光明产生;寒冷过去则暑热到来,暑热过去则寒冷到来,寒暑相互推移而岁时形成。"这是针对《咸》卦九四爻而说的。可是《咸》卦九四爻,难道本来就含有岁时更替的意义吗?大概是圣人起初因讲解《易经》,于是借《易》来阐发道理,所讲的道理虽然精深,但与《易经》此卦此爻的本旨已经相去甚远了。像程子因"君子豹变"一句而阐发出"自暴、自弃"的论说,因"君子得舆"一句而阐发出《匪风》《下泉》的论说,也是这个意思。晦庵所说的"不看原文,自成一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晁氏说:朱震说程颐的学问出自周敦颐,周敦颐得自穆修,穆修又本于陈抟,这与邵雍的学问本出同源。然而考察程颐(正叔)的解说,并不涉及象数,倒与胡瑗(翼之)颇为相似。景迂说胡武平、周茂叔同拜润州鹤林寺僧人寿涯为师,此后胡武平把学问传给自己家人,周茂叔则传授给了二程。这与朱震的说法不同。
按:伊川的学问出自濂溪(周敦颐),这是前代儒者的通行说法。而晁氏、朱震的说法认为濂溪所师承的,本于陈抟和一位僧人,那么这就是道家、佛家的宗旨了,这种说法此前从未听说过。
陈氏说:伊川只解说六十四卦,不解说《大传》,而把《序卦》分别安置在各卦的开头。唐代李鼎祚的《集解》也是这样处理的。
※王介甫《易解》二十卷,龚原、耿南仲注《易》各二十卷
晁氏说:王安石(介甫)的《三经义》,都被朝廷颁行于学官,唯独这部《易解》,他自己认为是年轻时的作品,还不够完善,所以不专用来取士。因此绍圣以后,与龚原、耿南仲所注的《易》,三部书一起在科场中通行。
※东坡《易传》十一卷
晁氏说:苏东坡自己说他的学问出自其父苏洵。而且认为卦不能孤立地按爻分别来看,他论卦一定先探求各爻共同贯通之处,那么六爻的意义,就没有不能贯通的了,未曾有勉强穿凿而求其贯通的情况。
《朱子语录》说:"老苏(苏洵)讲《易》,主要得力于'爱恶相攻而吉凶生'以下三句话。他把这六爻,比拟成累世相互仇视、相互厮杀的人一样,看这一爻攻击那一爻,这一画克制那一画,完全不近人情。东坡见他这样讲得太过粗疏,就〇添了一些佛、老的思想进去。这部书自己写成两种不同的风格,也〇有采用王辅嗣(王弼)的说法,来补充老苏说法的不足;也有不明白老苏原意,就胡乱填补的地方。老苏所讲的,也有从事物道理上能讲到点子上的地方。"
又《杂学辨》说:"《乾》卦上面的《彖辞》,阐发性命的道理,与《诗经》(《〇民》、《维天之命》)《尚书》(《汤诰》、《泰誓》)《中庸》《孟子》相互印证,而且与《大传》所说的话也如同符契相合。苏氏不明白这个道理,却想用他自己臆测揣度的想法来解说,又怕
苏氏不知其说,而欲以其所臆度者言之,又畏人之指其失也,故每为不可言不可见之说以先後之,务为闪倏▯漾不可捕捉之形,使读者茫然,虽欲攻之,而无措其辨。殊不知性命之理甚明,而其为说至简今将言之而先曰不可言,既指之而又曰不可见,足以眩夫未尝学问之庸人矣。由学者观之,岂不▯所以为未尝见未尝知之验哉!然道衰学绝,世颇惑之,故为之辨,以待後之君子。而其他言死生鬼神之不合者,亦并附焉。
※横渠《易说》十卷
晁氏曰:其解甚略,《系辞》差详。
※温公《易说》一卷
晁氏曰:杂解《易》义,无铨次,盖未成书也。
※《乾生归一图》二卷
晁氏曰:皇朝石汝砺撰。先辨卦、彖、爻、象之别,後列数图,颇杂以释、老之说。
陈氏曰:嘉▯初人。序取《乾》为生生之本,万物归於一也。有论有图,亦颇与刘牧辨,然或杂以释、老之学。其所谓一者,自注云:“一则灵寂。”其《元首篇》论道,专以灵明(灵字恐误,或当作虚)无体无生为主。又曰:“因灵不动,而生寂体。”非异端之说乎?
※《周易义海》一百卷
晁氏曰:皇朝房审权撰。集郑元至王安石凡百家,摘取其专明人事者为一编。或诸家说有异同,辄加评议,附之篇末。
陈氏曰:审权编《义海》凡四卷。近时江都李衡彦平删削,而益以东坡、伊川、汉上之说,为《撮要》十卷。若房氏百卷之书,则未见也。衡,乾道中由侍御史为起居郎。
※张弼《葆光易解》十卷
晁氏曰:弼,莆田人,字舜元。绍圣中,章▯荐於朝,赐号葆光处士。後黄裳等再荐,诏以为福州司户、本州教授。其学颇宗郑氏。
陈氏曰:其学多言取象。
※郑扬庭周易传十三卷
邵伯温《辨惑》云:沈存中《笔谈》言:“江南人郑▯,字扬庭,曾为一书谈《易》其▯一说曰:‘《乾》、《坤》,大父母也;《复》、《▯后》,小父母也。《乾》一变生《复》,得一阳;《坤》一变生《▯后》,得一阴,云云。至《乾》六变生《归妹》,本得三十二阳;《坤》六变生《渐》,本得三十二阴。《乾》、《坤》错综,阴阳各得三十二,生六十四卦(即邵氏《先天图》)。’▯之为书,皆荒唐之论,独有此变卦之
译别人指出他的错误,所以每每用不可言说、不可看见的说法来为自己前后开脱,务必造出闪烁摇曳、不可捕捉的说辞,使读者茫然不知所措,即使想要攻驳他,也无从下手辨析。却不知性命的道理其实非常明白,其说法也极为简明,如今姑且先说他这是不可言说,接着又指出这是不可看见,这只能使那些从未学问的庸人感到迷惑罢了。在真正治学的人看来,这难道不正好证明了他从未真正见过、从未真正懂得这个道理吗!然而如今道义衰微、学问断绝,世人多被他迷惑,所以特地写下这篇辨析,以留待后世的君子评判。至于他其他谈论死生鬼神之说中不合道理的地方,也一并附在这里。"
※横渠《易说》十卷
晁氏说:其中的解说很简略,《系辞》部分稍微详细一些。
※温公《易说》一卷
晁氏说:这是零散解说《易》义的文字,没有按次序编排,大概是没有写成完整的书。
※《乾生归一图》二卷
晁氏说:本朝石汝砺撰。先辨析卦、彖、爻、象的区别,然后列出各种图表,颇为杂糅佛、道之说。
陈氏说:石汝砺是嘉〇初年的人。书序中认为《乾》是生生不息的根本,万物最终归于一体。书中既有论说又有图表,也颇与刘牧的说法相辩驳,但也有杂糅佛、道之学的地方。他所说的"一",自注说:"一就是灵寂。"他的《元首篇》论道,专门以灵明("灵"字恐怕有误,或许应当作"虚")无形体、无生灭为宗旨。又说:"因灵而不动,从而产生寂体。"这难道不是异端的说法吗?
※《周易义海》一百卷
晁氏说:本朝房审权撰。汇集从郑玄到王安石共一百家的说法,摘取其中专门阐明人事的部分编为一书。有的各家说法存在异同,就加以评议,附在篇末。
陈氏说:房审权编的《义海》共四卷。近来江都李衡(彦平)加以删削,又增补东坡、伊川、汉上(朱震)的说法,编为《撮要》十卷。至于房氏原本一百卷的书,就没有见到了。李衡在乾道年间由侍御史升任起居郎。
※张弼《葆光易解》十卷
晁氏说:张弼是莆田人,字舜元。绍圣年间,章〇向朝廷推荐他,赐号葆光处士。后来黄裳等人又再次推荐他,朝廷下诏任命他为福州司户、本州教授。他的学问颇为宗奉郑玄的学说。
陈氏说:他的学问多讲取象之说。
※郑扬庭周易传十三卷
邵伯温《辨惑》说:沈括的《笔谈》记载:"江南人郑〇,字扬庭,曾经写过一部书谈论《易》,其中〇有一种说法说:'《乾》《坤》是大父母,《复》《〇后》是小父母。《乾》卦一变而生《复》卦,得到一阳;《坤》卦一变而生《〇后》卦,得到一阴,如此等等。到《乾》卦六变而生《归妹》卦时,本来得到三十二个阳爻;《坤》卦六变而生《渐》卦时,本来得到三十二个阴爻。《乾》《坤》错综变化,阴阳各得三十二,从而产生六十四卦(就是邵雍的《先天图》)。'"郑〇所写的这部书,说法都很荒唐无稽,唯独这一段关于卦变的说法……
说,未知其是非。予後见兵部员外郎秦▯论▯所谈,骇然曰:‘何处得此法?’▯云:‘尝遇一异人,受此历数,推往古兴衰运历,无不皆验。尝恨不能尽其术。西都邵雍亦知大略,已能洞知吉凶之变。此人乃形之於书,必有天谴。此非世人所得闻也。’”窃惟我先君《易》学,微妙元深,不肖所不得知也。其传授本末,则受《易》於李之才挺之,挺之师穆修伯长,伯长师陈抟图南。先君之学,虽有传授,而微妙变通,则其所自得也。平时未尝妄以语人,惟大名王天悦、荥阳张子望尝从学,又皆蚤死。秦▯、郑▯尝欲从先君学,先君以▯颇好任数,▯志在口耳,多外慕,皆不之许。▯尝语▯以王天悦传先君之学,▯力求之,天悦不许。天悦感疾且卒,▯赂其仆於卧内窃得之,遂以为已学。著《易传》、《易测》、《宋范》、《五经明用》数书,皆破碎妄作,穿凿不根。尝以《变卦图》示秦▯。▯窃天悦书入京师,补国子监解试。策问八卦次序,▯以所得之说对,有司异之,擢在优等。既登第,以所著书投贽公卿之门,後以赃罪窜。秦谓“必有天谴”,恐指此。秦既知▯窃书,乃谓“▯何处得此法。”,又谓“西都邵某闻大略”,近乎自欺矣。然谓“得之异人”,盖指希夷而言也。
译这段话,不知道是对是错。我后来见到兵部员外郎秦某谈论某人所说的话,惊讶地说:"这套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某人说:"曾经遇到一位异人,传授了这套历数之学,推算古往今来的兴衰运历,没有不应验的。常常遗憾不能穷尽他的学问。西都的邵雍也知道大概,已经能够洞悉吉凶的变化。这个人竟然把它写成书,一定会遭受天谴。这不是世人所能听闻的。"
我私下想到我先父的《易》学,精微深奥,我这不肖之子是无法领会的。他传授的本末源流,是向李之才(字挺之)学得《易》,挺之的老师是穆修(字伯长),伯长的老师是陈抟(字图南)。先父的学问,虽然有师承传授,但那精微变通之处,是他自己领悟得来的。他平时从不轻易把这些告诉别人,只有大名的王天悦、荥阳的张子望曾经跟从他学习,但也都早早去世了。秦某、郑某曾经想跟先父学习,先父因为秦某颇好玩弄术数、郑某志在耳闻口传、多有攀附之心,都没有答应他们。某人曾经把王天悦学自先父的学问告诉某人,某人极力向他求取,天悦不答应。天悦得病将要去世时,某人贿赂他卧室里的仆人,偷偷得到了这些学问,于是就把它当作自己的学问。撰写了《易传》《易测》《宋范》《五经明用》等几部书,都是支离破碎、胡乱编造,牵强附会、没有根据。曾经把《变卦图》拿给秦某看。某人窃取了天悦的书进京,补录为国子监解试的考生。策问考八卦的次序,某人用所窃得的说法作答,主考官感到惊异,把他擢升为优等。中第之后,拿着自己所著的书投献给公卿权贵之门,后来因为贪赃之罪被贬谪流放。秦某所说的"一定会遭天谴",恐怕指的就是这件事。秦某既然知道某人窃取了别人的书,却还说"某人这套方法是从哪里得来的",又说"西都的邵某也知道大概",这近乎自欺欺人了。但说"得自异人",大概是指陈抟(希夷先生)而言的。
晁氏曰:姚嗣宗谓刘牧之学受之吴秘,秘受之▯,▯又作《明数》、《明象》、《明传道》、《明次例》、《明范》五篇。
※《周易析蕴》二卷
陈氏曰:孙坦撰。凡二卷。其首言子夏辞不甚粹,或取《左氏传》语证之。晚又得十八占。称天子曰县官。尝疑汉杜子夏之学,及读杜《传》,见引《明夷》对策,疑始释然。坦不知何人,《国史志》及《中兴书目》皆不著。
※阮逸《易筌》六卷
陈氏曰:逸字天隐。每一爻各以一古事系之,颇多牵合。
※《易童子问》三卷
陈氏曰:欧阳永叔撰。设为问答,其上、下卷,专言《系辞》、《文言》、《说卦》而下皆非圣人之作。
※《周易义类》三卷
陈氏曰:顾叔思撰。未详何人。序言先儒论说甚众,而其旨未尝不同;卦爻或有不同,而辞意固常不一。名立标目,总而聚之。
※沈存中《易解》二卷
陈氏曰:所解甚略,不过数卦,而於《大、小畜》、《大、小过》独详。
※陈了翁《易说》一卷
陈氏曰:了翁晚年所著,止解六十四卦,辞旨深晦。
※王逢《易说》十卷
晁氏曰:逢尝为国子直讲。著《易传》十卷,其学宗王弼。
※龚原《易讲义》十卷
陈氏曰:原字深之,嘉▯八年进士。初以经学为王安石引用,元符後入党籍。
※吕氏《易章句》一卷
晃氏曰:吕大临与叔撰。其解甚略,有《统论》数篇。
※吕微仲《周易古经》二卷
陈氏曰:吕大防微仲所录上、下经,并录《爻辞》、《彖》、《象》,随经分上、下,为六卷,上、下《系》二卷,《文言》、《说卦》各一卷。
晁氏曰:其序云:“《彖》、《象》所以解经,始各为一书。王弼专治《彖》、《象》,以为注,乃分於卦爻之下,学者於是始不见完经,而文辞次第贯穿之意,亦缺然不属。因按古文而正之。”凡十二篇,别无解释。
※晁以道《古易》十二卷
晁氏曰:从父詹事公讳说之撰。以诸家《易》及许慎《说文》等九十五书,是正其文,字且依汉田何本,分《易经》上、下并《十翼》通为十二篇,以矫费氏、王弼之失。谓刘向尝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邱经,至蜀李讠巽又尝注古文《易》,遂名曰《古易》。
陈氏曰:以道之说曰:“以《彖》、《象》、《文言》杂入卦中自费氏始。孔颖达又谓辅嗣之意,《象》本释经,宜相附近,分爻之《象》辞,各附逐爻。则费氏初变古之时,犹若今《乾》、《坤》欤!
译晁氏说:姚嗣宗认为刘牧的学问是从吴秘那里学来的,吴秘又是从某人(原缺其名)那里学来的,某人又著有《明数》《明象》《明传道》《明次例》《明范》五篇。
※《周易析蕴》二卷
陈氏说:孙坦撰写。共二卷。开篇说子夏之辞不太纯正,有时引用《左氏传》中的话来加以证明。晚年又得到十八占之说。称天子为"县官"。曾经怀疑汉代杜子夏的学问,等到读了杜氏的《传》,见其中引用《明夷》卦来对策论述,疑虑才消释。孙坦不知是何人,《国史志》和《中兴书目》都没有记载。
※阮逸《易筌》六卷
陈氏说:阮逸字天隐。每一爻都各自附会一个古代典故,牵强附会之处颇多。
※《易童子问》三卷
陈氏说:欧阳修撰写。设为问答体,其上、下卷,专门论述《系辞》《文言》《说卦》以下都不是圣人所作。
※《周易义类》三卷
陈氏说:顾叔思撰写,不知是何人。序言中说先儒的论说很多,但其宗旨未尝不相同;卦爻之说有时不同,而辞意本来就常常不一致。于是设立标目名称,把它们汇总归类。
※沈存中《易解》二卷
陈氏说:所解释的内容很简略,不过涉及数卦,而对《大畜》《小畜》《大过》《小过》却讲得特别详细。
※陈了翁《易说》一卷
陈氏说:这是陈了翁晚年所著,只解释了六十四卦,辞旨深奥晦涩。
※王逢《易说》十卷
晁氏说:王逢曾任国子直讲。著《易传》十卷,其学问宗奉王弼。
※龚原《易讲义》十卷
陈氏说:龚原字深之,嘉祐八年进士。当初以经学被王安石引荐重用,元符以后被列入党籍。
※吕氏《易章句》一卷
晁氏说:吕大临字与叔撰写。所解释的很简略,另有《统论》数篇。
※吕微仲《周易古经》二卷
陈氏说:吕大防字微仲所记录的上、下经,一并记录了《爻辞》《彖》《象》,随经文分为上、下,共六卷,上、下《系辞》二卷,《文言》《说卦》各一卷。
晁氏说:其序言说:"《彖》《象》本是用来解释经文的,起初各自成为一书。王弼专门研治《彖》《象》,把它们作为注释,于是分附在卦爻之下,学者从此开始看不到完整的经文,而文辞前后贯通的意思,也就残缺不相连属了。因此依照古文加以订正。"共十二篇,另外没有解释。
※晁以道《古易》十二卷
晁氏说:从父詹事公名说之撰写。用各家《易》说以及许慎《说文》等九十五种书,来订正其中文字,字形还依照汉代田何的版本,把《易经》上、下经并《十翼》分为十二篇,以此纠正费氏、王弼的错误。认为刘向曾经用中秘古文《易经》校勘施、孟、梁丘三家的经文,到蜀地李譔又曾注解古文《易》,于是命名为《古易》。
陈氏说:晁以道的说法是:"把《彖》《象》《文言》杂入卦中,是从费氏开始的。孔颖达又说王弼(辅嗣)的用意,是《象》本来就是解释经文的,应该相互靠近,于是把分附各爻的《象》辞,各自附在相应的爻下。那么费氏当初改变古本的时候,大概还像现在的《乾》《坤》两卦那样吧!古经从费氏开始改变,最终在王弼手上大乱,为什么后世的儒者反而效仿他,杜预把《左氏传》分附于经文,宋衷、范望把《太玄》的《测》《赞》分散在八十一首之下,这些都是明显
古经始变於费氏,而卒大乱於王弼,奈何後之儒者尤而效之,杜预分《左氏传》於经,宋衷、范望散《太元》、《测》、《赞》於八十一首之下,是其明比也。揆观其初,乃如《古文尚书》、迁、固叙传,扬雄《法言》叙篇云尔。”卷首列名氏二十馀家,文字异同则散见於诸卦云。
巽岩李氏曰:晁氏专主北学。凡故训多取许叔重《说文解字》、陆德明《章义》;僧一行、李鼎祚、陆希声及本朝王昭素、胡翼之、黄聱隅辈所论,亦时采掇。吕公书,则文字句读,初无增损。景迂则辑诸家异同,或断以已意,有增有损;篇第则放费长公,未解辅嗣未注以前旧本,并十二篇为八篇。吕、晁各有师承,初不祖述,而其指归则往往暗合。
※晁以道《太极传》、《外传》、《因说》共八卷
陈氏曰:其学本康节。自言学京氏《易》,绍圣▯遇洛阳杨贤宝,得康节二《易》图,又从其子伯温得其遗编,始作《易》传,名曰《商瞿传》,兵火後失之,晚年复为此书。又有《易元星纪谱》、《易规》二书,见本集中。又有《传易堂记》,述汉以来至本朝传授甚详。
※《汉上易集传》、《易图》、《丛说》共十五卷
晁氏曰:朱震子发撰。自谓其学以程颐为宗,和会邵雍、张载之论,合郑元、王弼之学为一云。其书多采先儒之说以成,故曰“集解”,然颇舛误。
陈氏曰:《汉上经筵表》中具述源流云:“陈抟以《先天图》传种放,放传穆修,穆修传李之才,之才传邵雍。放以《河图》、《洛书》传李溉,溉传许坚,许坚传范谔昌,谔昌传刘牧。穆修以《太极图》传周敦颐,敦颐传程颢、程颐。是时张载讲学於二程、邵雍之▯。故雍著《皇极经世书》,牧陈天地五十有五之数,敦颐作《通书》,程颐著《易传》,载造《太和》、《三两》等篇。臣今以《易传》为宗,和会雍、载之论,上采汉、魏、吴、晋,下逮有唐及今,包括异同,庶几道离而复合。”盖其学专以王弼尽去旧说,杂以庄、老,专上文辞为非是,故其於象数颇加详焉。序称九卷,盖合《说》、《序》、《杂卦》为一也。
《朱子语录》曰:《汉上易》卦变,只变到三爻而止,於卦辞多有不通处,某更推尽去方通。如《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於内”,只是初刚自《讼》二移下来。《晋》“柔进而上行”,只是五柔自《观》四挨上去。此等类按《汉上》卦变,则通不得。王弼破互体,朱子发用互体。朱子发互体,一卦中自二至五,又自有两卦,这两卦又伏两卦,林黄中便倒转推成四卦,四卦里又伏四卦,此谓互体。这自那“风为天於上”,上有个《艮》之象来。
译的例证。推究其最初的样子,就应像《古文尚书》、司马迁、班固的叙传,扬雄《法言》的叙篇那样。"卷首列出二十多家的姓名,文字异同则分散记载在各卦之中。
巽岩李氏说:晁氏专主北方学派。凡是训诂大多取自许叔重的《说文解字》、陆德明的《经典释文》;僧一行、李鼎祚、陆希声以及本朝王昭素、胡翼之、黄聱隅等人的论说,也时常采录。吕公的书,文字句读,起初没有增减。晁景迂则汇辑各家异同,有时以自己的意思裁断,有增有减;篇章次第则效法费长房,不解王弼未注以前的旧本,把十二篇合并为八篇。吕氏、晁氏各有师承,起初并不互相祖述,但其宗旨归趋却往往暗合。
※晁以道《太极传》《外传》《因说》共八卷
陈氏说:他的学问本于邵康节。自称学习京房《易》,绍圣年间遇到洛阳杨贤宝,得到邵康节的两幅《易》图,又从邵康节之子邵伯温那里得到他的遗稿,才开始撰写《易》传,取名为《商瞿传》,兵火之后失传,晚年重新撰写此书。又有《易元星纪谱》《易规》二书,见于本集之中。又有《传易堂记》,详细叙述了从汉代以来到本朝《易》学传授的源流。
※《汉上易集传》《易图》《丛说》共十五卷
晁氏说:朱震字子发撰写。自称他的学问以程颐为宗,融会邵雍、张载的论说,把郑玄、王弼的学问合而为一。这部书大多采集前代儒者的说法而成,所以叫作"集解",但错误颇多。
陈氏说:《汉上经筵表》中详细叙述了源流,说:"陈抟把《先天图》传给种放,种放传给穆修,穆修传给李之才,李之才传给邵雍。种放把《河图》《洛书》传给李溉,李溉传给许坚,许坚传给范谔昌,范谔昌传给刘牧。穆修把《太极图》传给周敦颐,周敦颐传给程颢、程颐。当时张载在二程、邵雍那里讲学。所以邵雍著《皇极经世书》,刘牧陈述天地五十有五之数,周敦颐作《通书》,程颐著《易传》,张载撰《太和》《三两》等篇。臣现在以《易传》为宗,融会邵雍、张载的论说,上采汉、魏、吴、晋,下至唐代和当今,包罗各家异同,希望使分离的道理重新会合。"大概他的学问是专门针对王弼尽去旧说、杂糅老庄、专注文辞的错误,所以对于象数讲得颇为详细。序称九卷,是把《说卦》《序卦》《杂卦》合并为一卷的缘故。
《朱子语录》说:《汉上易》讲卦变,只变到三爻就停止了,对于卦辞多有讲不通的地方,我把它全部推演才讲得通。比如《无妄》卦"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只是初爻的刚从《讼》卦二爻移下来的。《晋》卦"柔进而上行",只是五爻的柔从《观》卦四爻挨上去的。像这一类按《汉上易》的卦变说法,就讲不通。王弼破除互体说,朱子发使用互体说。朱子发的互体说,一卦之中从二爻到五爻,另外自成两卦,这两卦又各自隐伏着两卦,林黄中就颠倒过来推演成四卦,四卦里又隐伏着四卦,这就叫互体。这是从"风行天上",上面有个《艮》卦的卦象而来的。互体之说从左氏就已经提到,也有其道理,只是现在推演起来不合的地方很多。一卦互换是两卦,隐伏两卦是四卦,反过来看又是两卦,又隐伏两卦,合计共成八卦。
※梁寅《易传·内》《外篇》共十九卷
陈氏说:丞相昭武人李纲字
互体自左氏已言,亦有道理,只是今推不合处多。一卦互换是两卦,伏两卦是四卦,反看又是两卦,又伏两卦,共成八卦。
※梁▯《易传 内》、《外篇》共十九卷
陈氏曰:丞相昭武李纲伯纪撰。按序,《内》、《外篇》凡二十三卷。《内篇》训释上下经、《系辞》、《说》、《序》、《杂卦》,并《总论》合十卷。外篇《释象》七、《明变》一、《训辞》二、《类占》一、《衍数》二,合十有三卷。今《内篇》阙《总论》,《外篇》阙《训辞》及《衍数》下卷,存者十卷。盖罢相迁谪时所作。其书未行於世,馆阁亦无之,莆田郑寅子敬从忠定之曾孙得其藏本。顷ヘ莆日,借郑本传录。今考《梁▯集》,绍兴十三年所编,其《训辞》二,序已云有录无书,则虽其家,亦亡逸久矣。岂其有序而书实未成邪?其书於辞、变、象、占,无不该贯,可谓博矣。
※吴园《易解》十卷
陈氏曰:秘阁修撰鄱阳张辗知常撰。卷後有《序论》五篇,《杂说》、《泰论》各一篇。
※《先天易钤太极宝局》二卷
晁氏曰:皇朝牛师德撰。自云传邵雍之学於司马温公。其说近於术数,未知其信然否?
陈氏曰:未详何人,盖为邵氏之学,而专乎术数者也。
※兼山《易解》二卷,《传家易说》十一卷
晁氏曰:郭忠孝撰。忠孝字立之,河南人。颇明象数,自谓得李挺之《卦变论》於陈子惠,因亟读,有得焉。靖康中,持宪关右,死於难,故其书散落大半。
陈氏曰:《传家易说》十一卷,冲晦处士郭雍颐正撰。自言其父忠孝受学於程伊川,伊川示以《易》之《艮》,曰:“艮,止也。学道之要,无出於此。”自是方觉读《易》有味,榜其室曰“兼山”,立身行道,皆自“止”始。兵兴之初,先人旧学扫地,念欲补续其说。中心所止者,“艮,止也”。潜稽《易》学,以述旧闻,用传於家。忠孝字立之,名将枢密逵之子。自言得先天卦变於河阳陈安民子惠,其书出李挺之,由是颇通象数。仕为永兴军路提刑,死於狄难,其书散逸。雍隐居陕州长阳山中,帅守屡荐,召之不至,由处士封颐正先生。其末,提举赵善誉言於朝,遣官受所欲言,得其《传家兵学》六卷以进,时淳熙丙午也。
※王▯《易学》一卷
晁氏曰:皇朝王▯,同州人,早潜心於康节之学。其序曰:“康节有云:‘理有未见,不可强求使通。’故愚於《观物篇》之所得,既推其所不疑,又存其所可疑。亦以先生之言自慎,不敢轻其去取故也。”
※《河图解》二卷
晁氏曰:皇朝康平撰。
译伯纪撰写。据序言,《内篇》《外篇》共二十三卷。《内篇》训释上下经、《系辞》《说卦》《序卦》《杂卦》,并《总论》共十卷。《外篇》《释象》七卷、《明变》一卷、《训辞》二卷、《类占》一卷、《衍数》二卷,共十三卷。现在《内篇》缺《总论》,《外篇》缺《训辞》和《衍数》下卷,现存十卷。这大概是他罢相被贬谪时所作。这部书没有在世上流传,馆阁也没有收藏,莆田郑寅字子敬从李纲的曾孙那里得到其家藏本。前不久到莆田,借郑家的本子传抄。现在考察《梁寅集》,是绍兴十三年编成的,其中《训辞》二卷,序言已经说是有目录而无正文,那么即使在李家,也早已散失了。难道是有了序言而书实际上并没有写完吗?这部书对于辞、变、象、占,无不兼备贯通,可以说是很广博了。
※吴园《易解》十卷
陈氏说:秘阁修撰鄱阳人张辗字知常撰写。卷末有《序论》五篇,《杂说》《泰论》各一篇。
※《先天易钤太极宝局》二卷
晁氏说:本朝牛师德撰写。自称从司马温公那里传得邵雍的学问。他的说法接近于术数,不知是否真实可信?
陈氏说:不知是什么人,大概是研治邵氏之学而专门讲术数的人。
※兼山《易解》二卷,《传家易说》十一卷
晁氏说:郭忠孝撰写。郭忠孝字立之,河南人。颇通晓象数,自称从陈子惠那里得到李挺之的《卦变论》,因而反复研读,有所心得。靖康年间,在关右任职掌管刑法,死于战乱,所以他的书大半散失。
陈氏说:《传家易说》十一卷,冲晦处士郭雍字颐正撰写。自称其父郭忠孝跟随程颐(伊川)求学,程颐拿《易》的《艮》卦给他看,说:"艮,就是止的意思。学道的关键,没有超出这个的。"从此才觉得读《易》有味道,把自己的居室匾额题为"兼山",立身行道,都从"止"开始。兵乱兴起之初,先人旧日的学问散失殆尽,一心想补续其说。心中所止的,就是"艮,止也"这句话。因而潜心研究《易》学,来记述旧日所闻,用来传于家中。郭忠孝字立之,是名将枢密郭逵之子。自称从河阳陈安民字子惠那里得到先天卦变之说,这个学说出自李挺之,因此颇通象数。做官做到永兴军路提刑,死于西夏之乱,他的书因此散失。郭雍隐居在陕州长阳山中,帅守屡次举荐,召他也不出仕,因而由处士被封为颐正先生。到了最后,提举赵善誉向朝廷进言,派官员去接受他所要说的话,得到他的《传家易说》六卷进献朝廷,当时是淳熙丙午年。
※王湜《易学》一卷
晁氏说:本朝王湜,同州人,很早就潜心研究邵康节的学问。他的序言说:"康节曾说:'道理有还没弄明白的,不可以勉强求得贯通。'所以我对于《观物篇》的心得,既推演其中不怀疑的部分,又保留其中可以存疑的部分。也是用先生的话来自我告诫,不敢轻易取舍的缘故。"
※《河图解》二卷
晁氏说:本朝康平撰写。共五十二篇。
※《麻衣道者正易心法》一卷
李潜作序说:这本书不久前从庐山一位奇人(有人说是许坚)那里得到。有人怀疑而询问,我回答说:"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只看它的议论如何就可以了。"从前黄帝的《素问》、孔子的《易大传》,世人尚且有人怀疑,曾有人说:"世上
凡五十二篇。
※《麻衣道者正易心法》一卷
李潜序曰:此书顷得之庐山一异人(或云许坚)。或有疑而问者,余应之云:“何疑之有?顾其议论可也。”昔黄帝《素问》、孔子《易大传》,世尚有疑之,尝曰:“世固有能作《素问》者乎?固有能作《易大传》者乎?虽非本真,是亦黄帝、孔子之徒也。”余於《正易心法》亦曰:“世固有作之者乎?虽非麻衣,是乃麻衣之徒也。”胡不观其文辞议论乎?一滴真金,源流天造,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翩然於羲皇心地上驰骋,实物外真仙之书也。读来十年方悟,浸渍触类,以知《易》道之大如是也。得其人,当与共之。
南轩张子曰:呜呼!此真麻衣道者之书也。其说独本於羲皇之画,推《乾》、《坤》之自然,考卦脉之流动,论反对变复之际,深矣!其自得者欤?希夷隐君,实传其学。二公高视尘外,皆有长往不来之愿,抑列御寇,庄周之徒欤?虽然,概以吾圣门之法,则未也。形而下者谓之器,或者有未察欤!其说曰:“六十四卦,惟《乾》与《坤》,本之自然,是名真体。”又曰:“六子重卦,《乾》、《坤》杂气,悉是假合,无有定实。”予则以为六子重卦,皆《乾》、《坤》杂气之妙用,真实自然,非假合也。希夷述其说曰:“学者当於羲皇心地上驰骋,无於周、孔脚足下盘旋。”予则以为学《易》者,须於周、孔脚足寻求,然後羲皇心地上可得而识,推此可概见矣。然其书之传,固非牵於文义,凿於私意者所可同年而语也。
朱子曰:此书词意凡近,不类一二百年文字。如所谓“雷自天下而发,山自天上而坠”,皆无理之妄谈;所谓“一阳生於子月,而应於卯月”,乃术家之小数;所谓“由破体之乃成全体”,则炉火之末技;所谓“人▯万事,悉是假合”,乃佛者之幻语。必近年术数末流,道听涂说,掇拾老佛医卜诸说之陋者,以成此书。後二年,守南康,有前湘阴主簿戴师愈者求谒,即及《麻衣易》,因复扣之,宛然此老所作。欲驰报敬夫,敬夫已下世。时当涂守李侍郎寿翁,雅好此书,亟以书来曰:“即如君言,斯人而能为此书,亦吾所愿见,幸为津致之。”戴不久即死,而寿翁亦得请西归矣。《麻衣易》是戴师愈所作,太平州刊本第二跋即其人也。昨亲见之,甚称此《易》,以为得之隐者,问之,不肯明言其人。某▯到其家,见有一册《杂录》,乃戴公自作,其言皆与《麻衣易》说相类。及戴死,其子弟将所作《易》图来看,乃知真戴所自作也。
陈氏曰:旧传麻衣道者授希夷先生,崇宁▯,庐山隐者李潜得之,凡四十二章。
译真有能写出《素问》的人吗?真有能写出《易大传》的人吗?虽然不是本人真作,这也是黄帝、孔子一类的人了。"我对《正易心法》也这样说:"世上真有能写出这样的人吗?虽然不是麻衣道者本人所作,这也是麻衣道者一类的人了。"为什么不看看它的文辞议论呢?犹如一滴真金,源流出于天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翩然驰骋在伏羲的心地之上,实在是世外真仙所写的书啊。读了十年才领悟,反复浸润触类旁通,才知道《易》道的博大就是这样。若得到合适的人,应当与他共同分享此书。
南轩张栻说:唉!这确实是麻衣道者的书。他的说法完全本于伏羲的卦画,推演《乾》《坤》的自然之理,考察卦脉的流动变化,论述反对变复之际的道理,深刻啊!这大概是他自己的心得吧?希夷隐君(陈抟),确实传承了这门学问。二位先生高蹈尘世之外,都有长往不返的志愿,或许是列御寇、庄周一类的人吧?虽然如此,若以我们圣门的法度来衡量,那还差得远。形而下的叫作器,恐怕有些道理没有察觉到吧!书中说:"六十四卦,只有《乾》与《坤》,本于自然,才叫真体。"又说:"其余六子重卦,是《乾》《坤》的杂气,都是假合而成,没有确定的实质。"我却认为六子重卦,都是《乾》《坤》杂气的精妙作用,真实自然,并非假合而成。希夷陈述他的说法说:"学《易》的人应当在伏羲的心地上驰骋,不要在周公、孔子的脚步下盘旋。"我却认为学《易》的人,必须在周公、孔子的脚步下寻求,然后才能认识伏羲的心地,由此推论就可以大概看出他们的差异了。然而这本书的流传,本来就不是那些拘泥于文义、穿凿附会于私意的人所能相提并论的。
朱子说:这本书言辞意思浅近,不像一二百年前的文字。比如所说的"雷从天下发出,山从天上坠落",都是没有道理的妄谈;所说的"一阳生于子月,而应验于卯月",是术数家的小技巧;所说的"由破体才能成就全体",是炼丹炉火的末流技艺;所说的"人间万事,都是假合而成",是佛家的虚幻之语。一定是近年术数末流之人,道听途说,拾取老庄佛家及医卜各家中鄙陋的说法,拼凑成这本书。过了两年,我出任南康守,有位前湘阴主簿戴师愈来求见,谈及《麻衣易》,因而又追问他,宛然是这位老先生所写的。想要立刻报告张敬夫,敬夫已经去世了。当时当涂太守李寿翁侍郎,一向喜爱这本书,急忙写信来说:"即使真如您所说,这个人能写出这样的书,也是我所愿意见到的,希望能为我介绍引荐。"戴师愈不久就去世了,而李寿翁也得到批准西归了。《麻衣易》是戴师愈所作,太平州刊本的第二篇跋文就是他本人写的。我以前亲眼见过他,他极力称赞这部《易》说,说是从隐者那里得来的,问他,却不肯明说是谁。我曾经到他家中,看到有一册《杂录》,是戴公自己所写的,其中的言论都与《麻衣易》的说法相似。等到戴师愈去世后,他的子弟拿出他所写的《易》图给人看,才知道确实是戴师愈自己所作的。
陈氏说:旧时相传是麻衣道者传授给希夷先生的,崇宁年间,庐山隐者李潜得到此书,共四十二章,大概是依托假借的。朱侍讲说:"是
盖依▯也。朱侍讲云:“南康戴主簿师愈撰,乃不唧▯留底禅不唧▯留底修养法,不唧▯留底时日法。”王炎曰:“洛水李寿翁侍郎喜论《易》,灾尝问曰:‘侍郎在当涂版行《麻衣》新说如何?’李曰:‘程沙随见属’。炎曰:‘恐托名麻衣耳!以扑钱背面,喻八卦阴阳纯▯,此鄙说也。以泉、▯、雨为阳水,以泽为阴水,与夫子不合。’李曰:‘然。然亦有两语佳。’炎曰:‘岂非“学者当於羲皇心地上驰骋,不当於周、孔脚迹下盘旋”邪?然此二语亦非也。无周、孔之辞,则羲皇心地,学者何从探之?’李无语”。李名椿。
※《易正误》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也称其名曰阳,又称元▯以来云云,则近世人也。据序,为书三篇,曰《正误》,曰《脱简》,日《句读》。今所存惟《正误》一篇。大抵增益郭、范之说,故并附二书册後。
※《周易外义》三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载於《三朝史志》,则其来亦久矣。大抵於《易》中所言及於制度、名物者,皆详注之,於《易》之本旨,无所发明,故曰“外义”
※《广川易学》二十四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东平董▯彦达撰。
※《周易窥馀》十五卷
陈氏曰:资政殿学士金华郑亨仲撰。兼取象义,不解《乾》、《坤》二卦,独自《屯》卦始。刚中尝得罪秦桧,岂其于《乾》、《坤》之义有所避邪?
※郑东卿《易卦疑难图》二十五卷
自序:富沙邱先生告某曰:“《易》尽在画中,当求诸画中,始得其理。若《易》之用,则画有所不尽。”於是画一卦置之座,则六十四卦周而复始,积日累月,几五年而後有所入。医卜算历之书,黄老丹灶之说,经传子史,凡与《易》相涉者,皆博观之。不泥於文字,而一采其意旨,以求於吾之卦画。则始之六十四卦,皆一理也。一理皆本於吾之一心,心外则无理,理外则无心,心理混融,与象数体用冥而为一言乎!天地之大,蚊虻之细,皆不出於吾之心内焉。圣人岂欺我哉!
陈氏曰:其书以六十四卦为图,外及《六位》、《皇极》、《先天》、《卦气》等图,各附一论说,末有《系辞解》。自言其学出於富沙邱先生,以为《易》、理皆在於画中,於是日画一卦,周而复始,久而後有所入。沙随程迥可久曰:邱程字宪古,尝有诗曰:“《易》理分明在画中。”又曰:“不知画意空笺注,何异丹青在画中。”其学传之东卿云。永嘉所刊本作二册,不分卷,无《系辞解》。东卿,三山人,字少梅。
先君曰:此书本五行卦气之说,而象数义理出焉。
译南康主簿戴师愈所撰,是不伦不类的禅学,不伦不类的修养法,不伦不类的择日法。"王炎说:"洛水人李寿翁侍郎喜欢谈论《易》,我曾经问他:'侍郎在当涂刊行的《麻衣》新说怎么样?'李说:'是程沙随介绍给我的。'我说:'恐怕是假托麻衣之名罢了!用掷钱的正反面,来比喻八卦阴阳的纯杂,这是浅陋的说法。把泉水、雨水当作阳水,把沼泽水当作阴水,与孔夫子的说法不合。'李说:'确实如此。但也有两句话说得好。'我说:'莫非是"学者应当在伏羲的心地上驰骋,不应当在周公、孔子的脚印下盘旋"这两句吗?但这两句话也是不对的。没有周公、孔子的言辞,那么伏羲的心地,学者又从哪里去探求呢?'李寿翁无言以对。"李寿翁名椿。
※《易正误》一卷
陈氏说:不知是什么人所作,书中也称自己的名字叫阳,又称元祐以来云云,那么应当是近代的人了。据序言,全书共三篇,叫作《正误》、《脱简》、《句读》。现在只存留《正误》一篇。大概是增补郭忠孝、范谔昌的说法,所以一并附在这两部书册的后面。
※《周易外义》三卷
陈氏说:不知是什么人所作,记载于《三朝史志》,那么它的来历也很久了。大概对于《易》中所涉及到的制度、名物,都详加注释,对于《易》的本旨,却没有什么阐发,所以叫作"外义"。
※《广川易学》二十四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东平人董楷字彦达撰写。
※《周易窥余》十五卷
陈氏说:资政殿学士金华人郑刚中字亨仲撰写。兼取象、义两方面,不解释《乾》《坤》二卦,而独自《屯》卦开始讲起。刚中曾经得罪秦桧,难道是他对《乾》《坤》的道理有所回避吗?
※郑东卿《易卦疑难图》二十五卷
自序说:富沙邱先生告诉我说:"《易》全都在卦画之中,应当从卦画中去探求,才能得到其中的道理。至于《易》的应用,那么卦画就有表达不尽的地方。"于是画一卦放在座位旁,从六十四卦周而复始地循环,积日累月,将近五年才有所领悟。医卜算历方面的书,黄老丹炉方面的说法,经传子史,凡是与《易》相关的,都广泛加以研读。不拘泥于文字,只采取其意旨,来印证我自己所画的卦。那么最初的六十四卦,都是同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又都根源于我的一心,心之外没有理,理之外也没有心,心与理浑融一体,与象数体用冥合为一,可以说是一句话吗!天地的广大,蚊虻的细微,都不超出我心之内。圣人难道会欺骗我吗!
陈氏说:这本书用六十四卦作图,另外还有《六位》《皇极》《先天》《卦气》等图,各自附有一篇论说,末尾有《系辞解》。他自称自己的学问出自富沙邱先生,认为《易》的道理都在卦画之中,于是每天画一卦,周而复始,很久以后才有所领悟。沙随人程迥字可久说:邱先生名程字宪古,曾经有诗说:"《易》理分明在画中。"又说:"不知画意空笺注,何异丹青在画中。"他的学问传给了郑东卿。永嘉刊刻的本子分为两册,不分卷次,没有《系辞解》。郑东卿,三山人,字少梅。
先父说:这本书本于五行卦气之说,而象数义理由此而生。没有朱子发的琐碎,也没有戴师愈的矫饰虚伪,读起来常有会心之处,一定是宿
无朱子发之琐碎,戴师愈之矫伪,读之时有会心者,必宿儒所著。
※张汝明《易索》十三卷
陈氏曰:汝明字舜文。撰上、下《经》六卷,外《观象》三,《观变》、《玩辞》、《玩占》、《丛说》各一。汝明,元▯壬申进士,大观初为御史、省郎。游酢定夫志其墓。
※凌公弼《易解义》十卷
陈氏曰:其书十卷。善解析文义,颇简洁,有所发明。《馆阁书目》有《集解》六卷,称朝奉大夫凌唐佐撰,亦不著本末,岂即其人耶?
※沈该《周易小传》六卷
陈氏曰:专释六爻,兼论变卦,多本《春秋左氏传》占法。卦为一论。又有《系辞》补注十馀则,附之卷末。
※昭德《易故训传》十八卷
陈氏曰:晁氏武子正撰。博采古今诸家,附以已闻,又考载籍行事,以明诸爻之变。其文义音读之异者,别之逐条,曰《同异考》。乾道中上之。其议论精博,不主一家,然亦略於象数。
※《读易老人解说》十卷
陈氏曰:参政李光泰发撰。光忤秦桧,谪海外,为此书。李尝受学於刘元城。
※《易传拾遗》十卷
陈氏曰:敷文阁直学士胡铨邦衡撰。铨谪新州,作此书。大概宗主程氏,而时出新意於《易传》之外。李泰发为之序。其曰“拾遗”,谦辞也。
※逍遥公《易解》八卷,《疑问》二卷
陈氏曰:直学士院李椿年仲永撰,其门人鄱阳吴说之景传所述,胡邦衡为作序。《疑问》者,说之所录其问答之语也。
※晦庵《易传易本义易学启蒙传》十一卷,《本义》十二卷,《启蒙》一卷
《朱子语录》曰:《易》只是卜筮之书,今人说得来太精了,更八粗不得。如某之说虽粗,然▯入得精,精义皆在其中。若晓得某一人说,则晓得伏羲、文王之《易》本是如此,元来有许多道理在,方不失《易》之本意。今未晓得圣人作《易》之本意,便要说道理,纵饶说得好,只是与《易》元不相干。圣人分明说“昔者圣人之《易》,观象、设卦、系辞焉以明吉凶。”几多分晓。某所以说《易》只是卜筮书者,此类可见。问读《本义》所释《卦辞》,若看得分明,则《彖辞》之义亦自明,只须略提破此是卦义,此是卦象、卦体、卦变,不必更下注脚矣。曰:某当初作此文字时,正欲如此。盖彖辞本是释经之卦辞,若看卦辞分明,则《彖》亦可见。但後来要重整顿过,未及,不知解者能如此本意否?又曰:某作《本义》,欲将文王卦辞只大纲依文王卦辞略说,至其所以然之故,▯於孔子彖辞中发之。且如“《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
译儒所写的。
※张汝明《易索》十三卷
陈氏说:张汝明字舜文。撰写上、下《经》六卷,此外《观象》三卷,《观变》《玩辞》《玩占》《丛说》各一卷。张汝明是元祐壬申年进士,大观初年任御史、省郎。游酢字定夫为他撰写墓志。
※凌公弼《易解义》十卷
陈氏说:这部书共十卷。善于解析文义,颇为简洁,多有阐发。《馆阁书目》有《集解》六卷,称是朝奉大夫凌唐佐所撰,也没有记载详细情况,难道就是这个人吗?
※沈该《周易小传》六卷
陈氏说:专门解释六爻,兼论卦变,大多依据《春秋左氏传》的占法。每卦作一篇论。又有《系辞》补注十几条,附在卷末。
※昭德《易故训传》十八卷
陈氏说:晁氏名武子正撰写。广泛采集古今各家的说法,附以自己所闻,又考察典籍所记载的史事,以阐明各爻的变化。文义音读不同的地方,分条列出,叫作《同异考》。乾道年间进献朝廷。他的议论精深广博,不专主一家,但也略于象数。
※《读易老人解说》十卷
陈氏说:参政李光字泰发撰写。李光触怒秦桧,被贬谪到海外,写成这本书。李光曾经跟随刘元城求学。
※《易传拾遗》十卷
陈氏说:敷文阁直学士胡铨字邦衡撰写。胡铨被贬谪到新州,写成这本书。大体上宗奉程氏的学说,而时常在程氏《易传》之外提出新的见解。李泰发为它作序。称作"拾遗",是自谦的说法。
※逍遥公《易解》八卷,《疑问》二卷
陈氏说:直学士院李椿年字仲永撰写,是他的门人鄱阳人吴说之字景传所记述的,胡邦衡为它作序。《疑问》,是吴说之所记录的师生问答之语。
※晦庵《易传·易本义·易学启蒙传》十一卷,《本义》十二卷,《启蒙》一卷
《朱子语录》说:《易》只是一部占卜之书,如今的人解说得太精深了,反而更粗浅不得。像我的说法虽然显得粗浅,但其中已经包含了精微的道理,精微的义理都在其中了。如果能领会我这一家的说法,就能明白伏羲、文王所作的《易》本来就是如此,原来其中蕴含着许多道理,这样才不会失去《易》的本意。如今还没弄明白圣人作《易》的本意,就想要讲道理,即使讲得再好,也终究和《易》本身不相干。圣人明明说"从前圣人作《易》,是观察物象、设立卦画、系上文辞来阐明吉凶的。"这说得多么清楚啊。我之所以说《易》只是一部卜筮之书,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有人问:读《本义》所解释的《卦辞》,如果看得清楚明白,那么《彖辞》的意思也自然明白了,只需要略微点破这是卦义,这是卦象、卦体、卦变,不必再另加注脚了。朱子说:我当初写这部书的时候,正是这样想的。因为彖辞本来就是解释经文卦辞的,如果把卦辞看得清楚明白,那么《彖传》也就可以理解了。只是后来想要重新整理一遍,还没来得及,不知道解经的人能不能领会到这个本意。又说:我写《本义》,想要把文王的卦辞只按大纲依照文王卦辞简略解说,至于其所以然的道理,就在孔子的彖辞中加以阐发。比如"《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只是说占得《大畜》卦的人利于守正,不在家吃闲饭而吉利,有利于涉越大河。至于"刚上而尚贤"等地方,是孔子加以阐发的,各有侧重,《爻辞》《
”只是占得《大畜》卦者为利正,不家食而吉,利於涉大川。至於“刚上而尚贤”等处,乃孔子发明,各有所主,《爻》、《象》亦然。如此则不失文王本意,又可见孔子之意,但而今未暇整顿耳。 某之《易》简略者,当时只是略搭记,兼文义伊川及诸儒皆已说了,某只就语脉中略牵过这意思。近得赵子钦书云:“《语》、《孟》说极详,《易》说大略。”此譬如烛笼,添一条骨,则障了一路明。若能去其障,使之统体光明,乃更好,盖著不得详说也。上经犹可晓易解,下经多有不可解难晓处。不知是某看到末梢懒了解不得,为复是难解?又曰:《系辞》也如此,只是《上系》好看,《下系》没理会。
陈氏曰:晦庵初为《易传》,用王弼本。复以吕氏《古易经》为《本义》,其大指略同,而加详焉。首列九图,末著揲法,大略兼义理、占象而言。《启蒙》之目曰《本图书》、《原卦画》、《明著筮》、《考变占》凡四篇。
※《周易变体》十六卷
陈氏曰:吏部郎中都洁圣与撰。用蔡墨言《乾》六爻之例,专论之卦为主。
※《系辞精义》二卷
陈氏曰:吕祖谦伯恭集程氏诸家之说,程《传》不及《系辞》故也。《馆阁书目》以为▯祖谦之名。
※《大易粹言》十卷
陈氏曰:知舒州曾▯童献之集二程、张载、游酢、杨时,外及二郭之学为一书。▯童尝受学於郭白▯。
※吕伯恭《古易》、《音训》共十四卷
陈氏曰:伯恭所定,篇次与吕微仲同,《音训》则其门人王莘叟笔受。晦庵刻之临漳、会稽,益以程氏是正文字及晁氏说,所著《本义》,据此本也。
※吴仁杰《古周易》十二卷
陈氏曰:仁杰所录,以《爻》为《系辞》,今之《系辞》为《说卦》。其言《十翼》谓《彖传》、《系辞传》上下、《说卦》上中下、《文言》、《序卦》、《杂卦》、并上、下经为十二篇。按汉世传《易》者,施、孟、梁邱、京、费。费最晚出,不得立於学官,其学亡章句,惟以《彖》、《象》、《文言》等解上、下经。自刘向校中古文《易经》,诸家或脱“无咎”、“悔亡”,惟费氏与古文同。东京名儒马、郑皆传之。其後,诸家皆废,而费学孤行,以至於今。其合《彖》、《象》、《文言》於经,盖自康成、辅嗣以来,展转相传,学者遂不识古文本经,甚至於今世考官命题,或连《彖》、《象》、爻辞为一,对大义者,志得而已,往往穿凿傅会,而经旨破碎极矣。凡此诸家所录,虽颇有同异,大较经自为经、传自为传,而於传之中《彖》、《象》、《文言》,亦各不相混,稍复古文之旧,均有补於学者,宜并存之。
译象辞》也是这样。如此一来既不失文王的本意,又可以看出孔子的用意,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整理罢了。我的《易》说之所以简略,是因为当时只是大略记下要点,而且文义方面伊川先生和各位儒者都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就语脉之中略微带过这层意思。最近得到赵子钦的信说:"《论语》《孟子》的解说极为详细,《易》的解说却很简略。"这好比灯笼,多添一根骨架,就会遮挡一路的光明。如果能去掉那些遮挡,使整体通透光明,那才更好,大概是不能过于详细解说的缘故。上经还比较容易明白理解,下经有很多难以解释、难以理解的地方。不知道是我看到后面懈怠了解释不出来,还是本来就难解。又说:《系辞》也是这样,只是《系辞上》好理解,《系辞下》就难以领会了。
陈氏说:朱熹(晦庵)最初写《易传》,用的是王弼本。后来又用吕氏的《古易经》来写《本义》,两者的大旨大体相同,而《本义》更加详尽。卷首列出九幅图,末尾附著揲蓍之法,大体上兼顾义理和占象两方面而论。《易学启蒙》的目录是《本图书》《原卦画》《明蓍策》《考变占》共四篇。
※《周易变体》十六卷
陈氏说:吏部郎中都洁字圣与撰写。运用蔡墨所说《乾》卦六爻的体例,专门以卦变之卦为主来论述。
※《系辞精义》二卷
陈氏说:吕祖谦字伯恭汇集程氏及各家的说法,因为程颐的《易传》没有涉及《系辞》的缘故。《馆阁书目》以为是吕祖谦本人所作,署了他的名字。
※《大易粹言》十卷
陈氏说:知舒州曾穜字童献汇集二程、张载、游酢、杨时,以及郭忠孝、郭雍二人的学说,合成一书。曾穜曾经跟随郭白云求学。
※吕伯恭《古易》《音训》共十四卷
陈氏说:吕祖谦所编定的,篇章次第与吕大防(微仲)相同,《音训》则是他的门人王莘叟所记录整理的。朱熹(晦庵)在临漳、会稽刊刻了这本书,并加入程氏订正的文字以及晁氏的说法,他所著的《本义》,就依据这个本子。
※吴仁杰《古周易》十二卷
陈氏说:吴仁杰所记录的,把《爻辞》当作《系辞》,把现今的《系辞》当作《说卦》。他所说的《十翼》是指《彖传》上下、《系辞传》上下、《说卦》上中下、《文言》《序卦》《杂卦》,加上上、下经,共为十二篇。据考汉代传《易》的,有施、孟、梁丘、京房、费直几家。费氏最晚出现,未能立于学官,他的学问没有章句,只用《彖》《象》《文言》等来解释上、下经。自从刘向用中秘古文《易经》校勘各家,发现别家有的脱漏了"无咎""悔亡"字样,唯独费氏本与古文相同。东汉的著名儒者马融、郑玄都传承了费氏之学。此后,其他各家都逐渐废弃,唯有费氏之学独自流传,一直到今天。把《彖》《象》《文言》合并到经文中,大概是从郑玄、王弼(辅嗣)以来,辗转相传,学者们于是不再认识古文本经的原貌,甚至到了如今考官出题,有的把《彖》《象》、爻辞连在一起当作一个整体,来考察大义的人,只求得个大概而已,往往穿凿附会,使得经文的旨意支离破碎到了极点。以上各家所记录的,虽然颇有异同,但大体上经文自成经文、传文自成传文,而在传文之中《彖》《象》《文言》,也各自不相混杂,这样就稍微恢复了古文的旧貌,都对学者有所裨益,应当
又有九江周燔所次附见吴氏书篇末,今古文参用,视诸本为无据云。又有程迥可久《古易考》十二篇,见後。
※《程大昌易原》十卷
陈氏曰首论天地五十有五之数,参之《河图》、《洛书》大衍之异同,以此为《易》之原也,以及卦变、揲法,皆有图论,往往断以已见,出先儒之外。
※《李舜臣隆山易本传》三十三卷
陈氏曰:其自序以为《易》起於画,舍画无以见《易》。因画论心,以中为用如舍本卦而论他卦,及某卦从某卦来者,皆所不取。洪景卢为之序。
※《沙随易章》十卷,《外篇》一卷,《占法》一卷,《古易考》一卷
陈氏曰:程迥可久撰。其论占法,杂记占事尤详。迥尝从喻樗子才学,登科,仕至邑宰。及与前辈名公交游,多所见闻,故其论颇有源流根据。《古易考》十二篇,阙《序》、《杂卦》。
※《杨诚斋易传》二十卷
陈氏曰:其序以为《易》者,圣人通变之书。惟中为能,中天下之不中;惟正为能,正天下之不正;中正立而万变通。又言古未有字,八卦之画即字也。
※《林黄中周易经传集解》三十六卷
《朱子语录》曰:林黄中以互体为四象八卦。林侍郎来言,论“《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就一卦言之,全体为太极,内外为两仪,内外及互体为四象,又颠倒取为八卦。”先生曰:“如此则不是生,▯是包也。始画卦时,只是阴阳奇耦,一生两,两生四,四生八而已。方其为太极,未有两仪也,由太极而後生两仪;方其为两仪,未有四象也,由两仪而後生四象;方其为四象,未有八卦也,由四象而後生八卦;此之谓生。若以为包,则是未有太极,已先有两仪;未有两仪,已先有四象;未有四象,已先有八卦矣。”林曰:“惟其包之,所以生之也。”先生曰:“包,如母之怀子,子在母中;生,如母之产子,子在母外。”
陈氏曰:黄中淳熙中表进其书。末卷为《六十四卦立成图》。言圣人以八卦重为六十四,未闻以《复》、《▯后》、《泰》、《否》、《临》、《Т》变为六十四也。以辨邵尧夫、朱子发之说。其与朱侍讲违言,以论《易》不合,为朱公所辟也。
※《数学》一卷
陈氏曰
译一并保存。另外还有九江人周燔所编次的,附在吴氏书的末尾,古文、今文参照使用,比起其他各本来说显得没有根据。另外还有程迥字可久的《古易考》十二篇,见于后面。
※《程大昌易原》十卷
陈氏说:开篇首先论述天地五十有五之数,参照《河图》《洛书》与大衍之数的异同,把这个作为《易》的本原,以及卦变、揲蓍之法,都各有图示论说,往往以自己的见解来断定,超出前代儒者的说法之外。
※《李舜臣隆山易本传》三十三卷
陈氏说:他自己的序言认为《易》起源于卦画,舍弃卦画就无法看出《易》的道理。依据卦画来推论心得,以"中"为用,像是舍弃本卦而去论述他卦,以及说某卦是从某卦而来的说法,都一概不采取。洪景卢(洪迈)为它作序。
※《沙随易章》十卷,《外篇》一卷,《占法》一卷,《古易考》一卷
陈氏说:程迥字可久撰写。他论述占法,杂记占卜之事尤为详细。程迥曾经跟随喻樗字子才求学,中了科举,官至县令。他和前辈名公多有交游,见闻广博,所以他的论说颇有源流根据。《古易考》十二篇,缺《序卦》《杂卦》两篇。
※《杨诚斋易传》二十卷
陈氏说:他的序言认为《易》是圣人通达变化之书。唯有"中"才能使天下不中的归于中;唯有"正"才能使天下不正的归于正;中正确立而后万变得以贯通。又说古代没有文字,八卦的卦画就是文字了。
※《林黄中周易经传集解》三十六卷
《朱子语录》说:林黄中把互体当作四象八卦。林侍郎来访谈论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就一卦而言,全体是太极,内卦外卦是两仪,内卦外卦以及互体是四象,再颠倒过来推演成八卦。"先生说:"如果这样,那就不是'生',而是'包'了。当初画卦的时候,只是阴阳奇偶,一生两,两生四,四生八罢了。当它是太极的时候,还没有两仪;由太极然后才产生两仪;当它是两仪的时候,还没有四象;由两仪然后才产生四象;当它是四象的时候,还没有八卦;由四象然后才产生八卦;这才叫作'生'。如果认为是'包',那就是还没有太极,就已经先有了两仪;还没有两仪,就已经先有了四象;还没有四象,就已经先有了八卦了。"林侍郎说:"正因为它包含着,所以才能生出来。"先生说:"'包',就像母亲怀着孩子,孩子在母亲体内;'生',就像母亲生下孩子,孩子在母亲体外。"
陈氏说:林黄中在淳熙年间上表进献这部书。末卷是《六十四卦立成图》。说圣人把八卦重叠为六十四卦,没听说过是用《复》《姤》《泰》《否》《临》《遁》变化出六十四卦的。用这个来辩驳邵尧夫、朱子发的说法。他和朱侍讲(朱熹)意见不合,是因为论《易》观点不同,所以被朱公驳斥。
※《数学》一卷
陈氏说
:杂录象数诸图说,不知何人所录。
※《赵善誉易说》二卷
陈氏曰:善誉为潼川漕,进《易说》,每卦为论一篇。
※《何万易辩》三卷,《渊源录》三卷
陈氏曰:万为《辩》三十三篇,大抵多与先儒异。《渊源录》者,盖其《易解》未成书,仅有《乾》、《坤》二卦而已。万受知阜陵,官至右司郎中、知漳州。
译杂乱地记录了各种象数方面的图说,不知道是什么人所记录的。
※《赵善誉易说》二卷
陈氏说:赵善誉担任潼川漕运官时,进献了《易说》,每一卦都写了一篇论述。
※《何万易辩》三卷,《渊源录》三卷
陈氏说:何万写了三十三篇《辩》,大体上大多与前代儒者的说法不同。所谓《渊源录》,是因为他的《易解》还没有写成书,只完成了《乾》、《坤》两卦而已。何万受到宋孝宗(阜陵)的赏识,官做到右司郎中、知漳州。
※《戴溪易总说》二卷
陈氏曰:每卦为一篇。溪,嘉定初为东宫端尹,作此以授景献。
※《项安世周易玩辞》十六卷
陈氏曰:安世当庆元中得罪时论,居江陵。杜门潜心不出。诸书皆有论说,而《易》为全书。其自序以为读程《易》三十年,此书无一字与之合;合则无用乎此书矣。世之君子,以《易传》之理观吾书,则本末条贯,无一不本於程氏者。以《易传》之文观吾书,则恐有“西河疑女”之诮。大抵程氏一於言理,尽略象数,而此书未尝偏废。程氏於小象颇欠发明,而此书爻象尤贯通。盖亦遍考诸家,断以已意,精而博矣。
※《林至易禅传》二卷,《外篇》一卷
陈氏曰:至撰。凡三篇:曰《法象》,本之太极;曰《极数》,本之天地之数;曰《观变》,本之揲蓍十八变。《外篇》则曰《反对》、《世应》、《互体》、《纳甲》、《卦气》之类,凡八条。
※《述释叶氏易说》一卷
陈氏曰:叶正则为《习学记言》,《易》居其首。门人建安袁聘儒述而释焉。聘儒,绍熙进士。
※《王炎易笔记总说》共九卷
陈氏曰:炎尝以《上、下经解》进表,作十卷,今但六卷,并《系辞》二卷为八,关《说卦》。於象数颇有发明。
※《郑汝谐易翼传》二卷
陈氏曰:“翼”云者,所以为程《传》之辅也。大抵以程《传》为主,而附以已见之异。然汝谐立朝,多为善类所不可,至互相排击。仕至吏部侍郎。
※《赵南塘易说》三卷
陈氏曰:专辨《十翼》非夫子所作,其说多自得之见也。
※《真西山复卦说》一卷,《吴如愚准斋易说》一卷,《冯椅厚斋易学》
《中兴艺文志》:椅为《辑注》、《辑传》、《外传》。盖以程沙随、朱文公虽本《古易》为注,犹未及尽正《孔传》名义,乃改“彖曰”、“象曰”为“赞曰”,以系卦之辞即为《彖》,系爻之辞即为《象》。王弼本“彖曰”、“象曰”,乃孔子释《彖》、《象》,与商飞卿说同。又改《系辞》上下为《说卦》上中,以《隋经籍志》有《说卦》三卷云。
●卷一百七十七 经籍考四
○经(书)
孔安国《尚书序》曰:先君孔子,讨论《坟典》,断自唐虞以下,讫於周。芟夷烦乱,翦截浮辞,举其宏纲,撮其机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凡百篇,所以恢弘至道,示人主以轨范也。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举而行,三千之徒,并受其义。及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学士,逃难解散,我先人用藏其家书於屋壁(颜师古曰:“《家语》云:‘孔腾,字襄,畏秦法峻急,藏《尚书》、《孝经》、《论语》於夫子旧堂中’。
译※《戴溪易总说》二卷
陈氏说:每一卦作为一篇。戴溪,嘉定初年担任东宫端尹,写这部书传授给景献太子。
※《项安世周易玩辞》十六卷
陈氏说:项安世在庆元年间获罪于当时舆论,居住在江陵,闭门谢客,潜心治学,不出家门。他的各种著作都有论说,而《周易》一书是全书之首。他在自序中说,自己研读程颐《易传》三十年,这部书没有一个字与程《易》相合;如果相合,那这部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世上的君子,如果用《易传》所讲的义理来看我的书,会发现从头到尾条理贯通,没有一处不是本源于程氏的;如果用《易传》的文字来看我的书,恐怕会有"西河疑女"那样被人讥笑的地方。大体上程氏专注于讲义理,对象数几乎完全忽略,而这部书对象数和义理都没有偏废。程氏对《小象》阐发得比较欠缺,而这部书对爻象的解说尤为贯通。这大概是因为项安世遍考各家学说,再用自己的见解来判断取舍,所以精深而博洽。
※《林至易禅传》二卷,《外篇》一卷
陈氏说:林至撰写。共分三篇:一是《法象》,本于太极;一是《极数》,本于天地之数;一是《观变》,本于揲蓍十八变。《外篇》则讲《反对》、《世应》、《互体》、《纳甲》、《卦气》之类,共八条。
※《述释叶氏易说》一卷
陈氏说:叶适著《习学记言》,《易》居于首篇。他的门人建安人袁聘儒转述并加以解释。袁聘儒,是绍熙年间的进士。
※《王炎易笔记总说》共九卷
陈氏说:王炎曾以《上、下经解》进呈朝廷,共十卷,如今只剩六卷,加上《系辞》二卷共八卷,缺《说卦》一部分。此书在象数方面颇有阐发。
※《郑汝谐易翼传》二卷
陈氏说:所谓"翼",是用来辅助程氏《易传》的。大体上以程《传》为主,再附上自己不同的见解。然而郑汝谐立朝为官时,多为正直之士所不容,以至互相排挤攻击。官至吏部侍郎。
※《赵南塘易说》三卷
陈氏说:此书专门辨析《十翼》不是孔子所作,其说法多是自己独得的见解。
※《真西山复卦说》一卷,《吴如愚准斋易说》一卷,《冯椅厚斋易学》
《中兴艺文志》记载:冯椅著有《辑注》《辑传》《外传》。他认为程颐(沙随)、朱熹虽然都依据《古易》作注,但仍未能完全纠正《孔传》的名称含义,于是将"彖曰""象曰"改为"赞曰",把系于卦下的文辞当作《彖》,系于爻下的文辞当作《象》。王弼本中的"彖曰""象曰",实为孔子解释《彖》《象》之辞,这与商飞卿的说法相同。他又把《系辞》上下篇改称《说卦》上中篇,因为《隋书·经籍志》记载有《说卦》三卷。
●卷一百七十七 经籍考四
○经(书)
孔安国《尚书序》说:先君孔子,讨论整理《三坟》《五典》,断自唐尧、虞舜以下,直到周代。删削繁乱之处,剪除浮华之辞,举其宏大纲要,撮取其中关键,足以垂范后世、树立教化。典、谟、训、诰、誓、命等文体共一百篇,用来弘扬至道,向君主展示准则规范。帝王的制度,坦然明白,可以遵循实行,孔门三千弟子,都领受了这些义理。到秦始皇灭绝先代典籍、焚书坑儒时,天下的学士,逃难流散。我的先人(孔子后人)把家藏之书藏在屋壁之中(颜师古说:"《孔子家语》说:'孔腾,字襄,畏惧秦法严峻苛急,把《尚书》《孝经》《论语》藏在孔子旧宅堂屋之中。'而《汉记·尹敏传》说是孔鲋所藏。两种说法不同,不知哪个是对的。")。汉朝兴起,开设学校,广泛求访儒雅之士,来阐明大道。济南的伏生,年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