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 经籍考三十七
所著之书,又多放失。独此一篇,本号《易通》,与《太极图说》并出,程氏以传於世,而其为说实相表里。大抵推一理、二气、五行之分合,以纪纲道体之精微,决道义、文辞、禄利之取舍,以振起俗学之卑陋。至论所以入德之方、经世之具,又皆亲切简要,不为空言。顾其宏纲大用,既非秦、汉以来诸儒所及,而其条理之密、意味之深,又非今世学者所能骤而窥也。是以程子既没而传者鲜焉,其知之者,不过以为用意高远而已。
又曰:《通书》文虽高简,而体实渊悫。且其所论,不出乎阴阳变化、修已治人之事,未尝遽谈无物之先、文字之外也。周子留下《太极图》,若无《通书》,▯教人如何晓得故太极图得?故《太极图》得《通书》而始明。朱子既为《太极图说》,则录以寄广汉张敬夫,以书来曰:“先生所与门人讲论问答之言,见於书者详矣。其於《西铭》盖屡言之,至此图则未尝一言及也。谓其必有微意,是则固然。然所谓微意者,果何谓邪?”熹窃以为此图立象尽意,剖析幽微,周子盖不得已而作也。观其手授之意,盖以为惟程子为能当之,至程子而不言,则疑其未有能受之者尔。夫既未能默识於言意之表,则驰心空妙,入耳出口,其弊必有不胜言者。
晁氏曰:茂叔师事鹤林寺僧寿涯,以其学传二程,遂大显於世。此其所著书也。
※《濂溪遗文遗事》一卷
陈氏曰:侍讲朱熹集次。刊於南康。
※《正蒙书》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子厚撰。张舜民尝乞追赠载於朝,云横渠先生张载著书万馀言,名曰《正蒙》。阴阳变化之端,仁义道德之理,死生性命之分,治乱国家之经,罔不究通。方之前人,其孟轲、扬雄之流乎!此书是也。初无篇次,其後门人苏▯等区别成十七篇。又为前後序,又有胡安国所传,编为一卷,末有《行状》一卷。
蓝田吕氏曰:先生晚自崇文移疾西归,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熙甯九年秋,集所立言,谓之《正蒙》。出示门人曰:“此书予历年致思之所得,其言殆与前圣合,大要发端示人而已。其触类广之,则吾将有待於学者。”
《朱子语录》曰:《正蒙》有差分晓底看。或问:“《正蒙》中说得有病处,还是他命辞不出有差?还是见得差?”曰:“他是见得差。如曰‘继之者善也’,方是‘善恶混’云云。‘成之者性’,是到得圣人处,方是成得性,所以说‘知礼成性而道义出’。似这处,都见差了。”
※《西铭集解》一卷
陈氏曰:张载作《订顽》、《砭愚》二铭,後更曰《东》、《西铭》,其《西铭》即《订顽》也。
译卷。张氏说:"先生的《观物》有《内篇》、《外篇》。《内篇》,是先生自己所著的书;《外篇》,是门人所记录先生的言论。《内篇》义理深奥而数理简略,《外篇》数理详细而义理显豁。学习先天之学的人,应当从《外篇》开始。"先生的诗说:"若无扬子天人学,安有庄周《内》、《外篇》。"由此可知《外篇》也是先生自己的文字,门人只不过是编集而成的罢了。又说:《皇极经世》,是邵康节的《易》学,先天之说。《观物篇》立言广大,措意精微,如同《易·系辞》一般。然而用义理来考核它,没有不通的地方,用数理来参验它,也没有不合的地方。
※《渔樵问对》一卷
晁氏说:本朝邵雍撰写。设为问答的形式,来论述阴阳化育的端绪,性命道德的奥秘。邵氏说这是他祖父所写的书,这一点应当再加以考订。
※《程氏杂说》十卷
晁氏说:本朝程颐(字正叔)的门人杂录他老师的言论。
※《信闻纪》一卷,《经学理窟》一卷
晁氏说:本朝张载撰写。杂记经传的义理,辩驳佛教、道教的失误。
※《近
大抵发理一分殊之旨。有赵师侠者,集吕大临、胡安国、张九成、朱熹四家说为一篇,刻之兴化军。又有户部侍郎王梦龙,集《通书西铭解》为三卷。
龟山杨氏曰:《西铭》理一而分殊。知其理一,所以为仁;知其分殊,所以为义。所谓分殊,犹孟子言“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其分不同,故所施不能无差等耳。或曰:“如是则体用果离而为二矣。”曰:“用未尝离体也。以人观之,四支百骸,具於一身者体,至其用处,则首不可以加屦,足不可以纳冠,盖即体而言,分已在其中矣。”
※《程氏遗书》二十五卷,《附录》一卷,《外书》十三卷
陈氏曰:朱熹集录二程门人李▯端伯而下诸家所闻见问答之语,附录行状、哀词、祭文之属八篇。其《年谱》,朱公所撰述也。《外书》则又二十五篇之所遗者。
朱子《答张敬夫书》曰:明道之言,发明极致,通透洒落,善开发人。伊川之言,即事明理,质悫精深,尤耐咀嚼。然明道之言,一见便好,久看愈好,所以贤愚皆获其益。伊川之书,乍看未好,久看方好,故非久於玩索者,不能知其味。又《答吕伯恭书》曰:《遗书》节本已写出,愚意所删去者,亦须用草纸钞出,逐段略注删去之意,方见不草草处。若只暗地删▯,久远▯惑人。记《论语》者,只为不曾如此,留下《家语》,至今作病痛也。
※《河南师说》十卷
陈氏曰:尚书颍川韩元吉无咎,以《河南雅言》、《伊川杂说》及诸家语录,▯为十卷,以尹和靖所编为卷首,不如《遗书》之详订也。
※《皇极经世书》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邵雍尧夫撰。雍隐居博学,尤精於《易》,世谓其能穷作《易》之本原,前知来物。其始学之时,睡不施枕者三十年。此书以元经会,以会经运,以经世起,於尧即位之二十一年甲辰,终於周显德六年已未,编年纪兴亡治乱之事,以符其学。後又看《系述叙篇》,其子伯温解。
陈氏曰:其学出於李之才挺之,之才受之穆修伯长,修受之种放明逸,放受之陈抟。盖数学也,曰《元会运世》,以元经会,以运经世,自帝尧至於五代,天下离合,治乱兴废,得失邪正之迹,天时而验人事,以阴阳刚柔穷声音律吕,以穷万物之数。末二卷论所以为书之意,穷日月星辰、飞走动植之数,以尽天地万物之理;述皇帝王霸之事,以明大中至正之道。书谓之《皇极经世》,篇谓之《观物》,凡六十二篇。其子伯温为之《叙系》,具载《先天》、《後天》、《变卦》、《反对》诸图,又为《易学辩惑》一篇,叙传授本末真伪。
译思录》十四卷
陈氏说:朱熹、吕祖谦选取周敦颐、二程的书中关乎大体而切近日用的内容,六天之内选出十九条,取"切问近思"的含义,用来教导后学。
赵氏的跋文说:朱子、吕子一起讲明伊川、洛学的学问,选取其中言辞简明而要旨明确的部分,编集成这部书,目的是要让学者知道自己应当趋向的方向。打个比方,就像洛阳位居天下之中,行路的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只要不迷失道路,那么即使千里之远,走下去没有不能到达的。然而其中也有平日师友相互问答之际,尽情倾吐心意,义理已经十分切至而言语来不及细加斟酌的地方。学者只要领会其中的意旨,玩味其中的文辞就可以了。不然的话,只是使言辞变得高远,使行为变得诡异,让世上的人都一起指指点点说这就是所谓的道学,那就很不符合朱子、吕子编写这部书的用意了。
※《答迩英圣问》一卷
《两朝国史》记载:庆历四年三月,仁宗皇帝在迩英阁拿出御笔所书十三轴,共三十五件事:一是遵循祖宗的训
然世之能明其学者,盖鲜焉。
《朱子语录》曰:康节其初想只是看得“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心只管在上面转,久之便透,想得一举眼便成四片。其法,四之外又有四焉。凡物才过到二之半时,便烦恼了,盖已渐趋之於衰也。谓如见花方蓓蕾,则知其将盛;既开,则知其将衰,其理不过如此。谓如今日戌时,从此推上去,至未有天地之始;从此推下去,至人物消尽之时。盖理在数内,数在理内。康节是他见得一个盛衰消长之理,故能知之。若只说他知得甚事,如欧阳叔弼定谥之类,此知康节之浅陋者也。程先生有一柬,说《先天图》甚有理,可试往听他说看。观其意,甚不把当事。然自有《易》以来,只有康节说一个物事如此齐整。如扬子▯《太元》,便零星补凑得可笑!若不补,又▯欠四分之一,补得来,又▯多四分之三。如《潜虚》之数用五,只似如今算位一般,其直一画则五也,下横一画则为六,横二画则为七,盖亦补凑之书也。
又曰:《易》是卜筮之书,《皇极经世》是推步之书。《经世》以十二辟卦管十二会,绷定时节,▯就中推吉凶消长。尧时正是《乾卦》九五,其书与《易》自不相干。“只是加一倍推将去。”问:“伯温解《经世书》如何?”先生曰:“他也只是说将去,那里面精微曲折,也未必晓得。当时康节只说与王某,不曾说与伯温。”
又曰:康节之学,骨髓在《皇极经世》,其花草便是诗。
※《观物外篇》六卷
晁氏曰:右邵雍之没,门人记其平生之言,合二卷。虽以次笔授,不能无小失,然足以发明成书为多,故以《外篇》名之,或分为六卷。
陈氏曰:康节门人太常寺簿张▯昏子望记其言,虽十才一二,而足以发明成书。
※《观物内篇》二卷
陈氏曰:康节之子右奉直大夫伯温撰。即《经世书》之第十一、十二卷也。张氏曰:“先生《观物》有《内》、《外篇》。《内篇》,先生所著之书也;《外篇》,门人所记先生之言也。《内篇》理深而数略,《外篇》数详而理显。学先天者,当有《外篇》始。”先生诗云:“若无扬子天人学,安有庄周《内》、《外篇》。”以此知《外篇》亦先生之文,门人盖编集之耳。又曰:《皇极经世》者,康节之《易》,先天之说也。《观物篇》立言广大,措意精微,如《系辞》。然稽之以理,既无不通,参之以数,亦无不合。
※《渔樵问对》一卷
晁氏曰:皇朝邵雍撰。设为问答,以论阴阳化育之端,性命道德之奥云。邵氏言其祖之书也,当考。
※《程氏杂说》十卷
晁氏曰:皇朝程颐正叔门人杂记其师之言。
译诫,二是奉行先父的功业,三是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四是思念祖宗爱护百姓,五是持守信义,六是不使用巧诈,七是亲近大学问家,八是精通六艺,九是谨慎言语,十是善待年高德劭之人,十一是崇尚清静谦退,十二是寻求忠诚正直之人,十三是畏惧因尊贵而生骄纵,十四是招纳勇武的将领,十五是崇尚儒家学术,十六是评议佛教道教,十七是敬重贤良之臣,十八是广开视听,十九是立功而不着痕迹,二十是戒除喜怒无常,二十一是明察巧言谄媚之人,二十二是杜绝迎合上意之风,二十三是顺从百姓的愿望,二十四是谨慎对待盈满,二十五是哀伤暴露在外的士兵,二十六是哀怜鳏寡之人,二十七是访求隐于屠钓之间的贤才,二十八是讲求长远的谋划,二十九是杜绝朋党勾结,三十是斥退谄媚奸佞之人,三十一是明察表面上的小忠,三十二是鉴别迎合逢迎之人,三十三是归罪于己而为百姓着想,三十四是约束自身、安抚军队,三十五是寻求善道以弥补过失。又拿出《危竿谕》一篇,讲述身居高位应当谨
※《信闻纪》一卷,《经学理窟》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撰。杂记经传之义辩释、老之失。
※《近思录》十四卷
陈氏曰:朱熹、吕祖谦取周、程氏之书关於大体而切於日用者六日十九条,取“切问近思”之义,以教後学。
赵氏跋曰:朱子、吕子相与讲明伊、洛之学,取其言之简而要者,集为是书,要使学者知所趣向。譬如洛居天下之中,行者四面而至,苟不惑其涂路,则千里虽远,行无不至矣。然其▯亦有平居师友相问答之际,尽意倾吐,义已切至而语不暇择者。学者得其意,玩其辞可也。不然,徒高远其言,诡异其行,俾世之人咸共指目曰道学云云者,则甚非朱、吕所以为书之意也。
※《答迩英圣问》一卷
《两朝国史》:志庆历四年三月,仁宗於迩英阁出御书十有三轴,凡三十五事:一曰遵祖宗之训,二曰奉真考之业,三曰念祖宗艰难,四曰思祖宗爱民,五曰守信义,六曰不巧诈,七曰亲硕学,八曰精六艺,九曰慎言语,十曰待耆老,十一曰崇静退,十二曰求忠正,十三曰惧贵骄,十四曰招勇将,十五曰尚儒术,十六曰议释老,十七曰重良臣,十八曰广视听,十九曰功无迹,二十曰戒喜怒,二十一曰明巧媚,二十二曰杜希旨,二十三曰从民欲,二十四曰慎满盈,二十五曰伤暴露兵,二十六曰哀鳏寡,二十七曰访屠钓,二十八曰讲远图,二十九曰绝朋比,三十曰斥谄佞,三十一曰察小忠,三十二曰鉴迎合,三十三曰罪已为民,三十四曰损躬抚军,三十五曰求善补过。又出《危竿谕》一篇,述居高慎危之意。顾丁度等曰:“朕观书之暇,取臣僚上言及进对事目可施於政治者,书以分赐卿等。”度暨曾公亮、杨安国、王洙等既拜赐,因请注释其义。是月,丁度等上《答迩英圣问》一卷。上览之终篇,指其中体大者六事,付中书、枢密院,令奉行之。《答圣问》者,即所释前所赐三十五事也。
※《帝学》十卷
晁氏曰:皇朝范祖禹淳夫纂自古贤君迨於祖宗务学事迹为一篇,以劝讲。淳夫,元▯时在讲筵八年。诘旦当讲,前一夕,正衣冠,俨然如在上前,命子弟侍坐,先按讲其说
译慎防危的用意。回头对丁度等人说:"朕在读书的空闲时候,选取臣僚们上奏的言论以及应对时可以施行于政事的条目,写下来分别赐给你们诸位。"丁度和曾公亮、杨安国、王洙等人接受赏赐之后,便请求为其中的含义作注释。这个月,丁度等人进献了《答迩英圣问》一卷。皇上读完全篇,指出其中关系重大的六件事,交给中书省、枢密院,命令遵照施行。《答圣问》,就是解释前面所赐的那三十五件事。
※《帝学》十卷
晁氏说:本朝范祖禹(字淳夫)编纂自古以来贤明君主直到本朝历代祖宗致力于学问的事迹,编为一书,用来劝勉进讲。范祖禹在元□年间担任经筵讲官八年。每逢次日清晨要进讲,前一天晚上,他就整理好衣冠,庄重严肃地如同已经站在皇上面前一样,命子弟侍坐一旁,先自己按讲稿演讲一遍其中的内容。
。平时语若不出诸口,及当讲,开列古议,仍参之时事,以为劝戒。其音琅然,闻者兴起。东坡常曰:“淳夫讲书,言简义明,粲然成文章,为今讲官第一。”
陈氏曰:其所编集,上自三皇、五帝,迄於本朝神宗。凡圣学事实皆具焉。
译平时说话好像说不出口似的,但到了讲学的时候,却能列举古代的议论,并联系当时的时事,用来劝勉警戒世人。他的声音清朗,听的人都为之振奋。苏东坡常说:"淳夫讲解经书,言辞简练、义理明白,灿然成章,是当今讲官中第一人。"
陈氏说:他所编纂的著作,上起三皇、五帝,下至本朝神宗,凡是有关圣学的史实都收录在其中。
※《儒言》一卷
晁氏曰:从父詹事公撰。其书盖辩正王安石之学违僻者。
※《元城语录》三卷
陈氏曰:右朝散郎维扬马永卿大年撰。永卿初仕亳州永城主簿,从寓公刘安世器之学,记其所闻之语。
※《刘先生谈录》一卷
陈氏曰:知秀州韩▯德全撰。▯,亿之曾孙,缅之孙。官二浙,道睢阳,往来必见刘元城,记其所谈二十一则。
※《道护录》一卷
陈氏曰:胡▯呈德辉所录刘元城语,凡十九则。以上三书皆刻章贡。末又有邵伯温、吕本中所记数事附焉。
※《节孝先生语》一卷
陈氏曰:江端礼季恭所录山阳徐积仲车语。
※《龟山语录》五卷
陈氏曰:延平陈渊几叟、罗从彦仲素、建安胡大原伯逢所录杨时中立语,及其子迥▯录,共四卷。末卷为附录、墓志、遗事,顺昌廖德明子晦所集也。
※《庭闱▯录》一卷
陈氏曰:即杨迥所录,当政和八年,其父亡恙时也。
※《龟山别录》二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录。
※《尹和靖语》录四卷
陈氏曰:冯忠恕、祈宽居之、吕坚中崇实所录尹▯享彦明语。
※《胡氏传家录》五卷
陈氏曰:曾几吉父、徐时动舜邻、杨训子中所记胡安国康侯问答之语,及其子甯和仲所录家庭之训。
※《无垢语录》十四卷,《言行编》、《遗文》共一卷
陈氏曰:张九成子韶之甥于恕所编《心传录》,及其门人郎晔所记《日新录》。近时徐鹿卿德夫教授南安,复裒其言行,系以岁月,及《遗文》三十篇,附於末。
※《师友杂志》一卷,《杂说》一卷
陈氏曰:吕本中撰。
※《胡子知言》一卷
陈氏曰:五峰胡宏仁仲撰。文定季子,南轩从之游。
《朱子语录》有曰:因与诸子论湖、湘学者崇尚《胡子知言》,曰:“《知言》固有好处,然亦大有差失。如论性,▯曰‘不可以善恶辨,不可以是非分’。既无善恶,又无是非,则是告子‘湍水’之说尔。如曰‘好恶性也,君子好恶以道,小人好恶以己’。则是以好恶说性,而道在性外矣。不知此理▯从何而出?”问:“所谓‘探视听言动无息之际可以会情’,此犹告子‘生之谓性’之意否?”曰:“此语亦有病。下文谓‘道义明著,孰知其为此心,物欲引诱,孰知其为人欲’。便以道义对物欲,▯似性中本无道义,逐旋於此处,扌▯入两端,则是性亦不可以善言矣。如曰‘性也者,天地鬼神之奥也。’善不足以名之,况恶乎?
译《儒言》一卷
晁氏说:这是从父詹事公撰写的。这本书大概是辨析纠正王安石学说中偏颇不正之处的。
《元城语录》三卷
陈氏说:右朝散郎维扬人马永卿(字大年)撰写。马永卿最初在亳州永城任主簿,跟从寓居此地的刘安世(字器之)学习,记录了他所听到的话语。
《刘先生谈录》一卷
陈氏说:知秀州韩〇(字德全)撰写。韩〇是韩亿的曾孙,韩缅的孙子。在两浙做官,路过睢阳,来往途中必定拜见刘元城,记录了他所谈论的二十一条。
《道护录》一卷
陈氏说:胡〇(字呈德辉)所记录的刘元城语录,共十九条。以上三部书都在章贡刻印。末尾又附有邵伯温、吕本中所记录的几件事。
《节孝先生语》一卷
陈氏说:江端礼(字季恭)所记录的山阳徐积(字仲车)的言语。
《龟山语录》五卷
陈氏说:延平陈渊(字几叟)、罗从彦(字仲素)、建安胡大原(字伯逢)所记录的杨时(字中立)的言语,以及他儿子杨迥所录的,共四卷。末卷是附录、墓志、遗事,是顺昌廖德明(字子晦)所编集的。
《庭闱〇录》一卷
陈氏说:就是杨迥所记录的,是在政和八年,他父亲还健在的时候。
《龟山别录》二卷
陈氏说:不知是何人所记录。
《尹和靖语录》四卷
陈氏说:冯忠恕、祈宽(字居之)、吕坚中(字崇实)所记录的尹〇(字享彦明)的言语。
《胡氏传家录》五卷
陈氏说:曾几(字吉父)、徐时动(字舜邻)、杨训(字子中)所记录的胡安国(字康侯)的问答言语,以及他儿子胡宁(字和仲)所记录的家庭训诫。
《无垢语录》十四卷,《言行编》、《遗文》共一卷
陈氏说:张九成(字子韶)的外甥于恕所编的《心传录》,以及他的门人郎晔所记录的《日新录》。近来徐鹿卿(字德夫)在南安任教授,又收集了他的言行,按年月编排,加上《遗文》三十篇,附在末尾。
《师友杂志》一卷,《杂说》一卷
陈氏说:吕本中撰写。
《胡子知言》一卷
陈氏说:五峰胡宏(字仁仲)撰写。他是文定公的小儿子,南轩曾跟随他求学。
《朱子语录》中说:因与诸位弟子谈论湖南、湖湘学者推崇《胡子知言》一事,说:“《知言》确实有好的地方,但也有很大的差错。比如论性,说‘不可以用善恶来辨别,不可以用是非来区分’。既没有善恶,又没有是非,那就是告子‘湍水’之说了。又说‘好恶是性,君子的好恶依循道,小人的好恶依凭自己’。这就是拿好恶来说性,而道却在性之外了。不知这个道理从哪里出来?”有人问:“所说的‘探究视听言动没有间断之处可以体会情’,这跟告子‘生之谓性’的意思是不是相同?”回答说:“这句话也有毛病。下文说‘道义明白显著,谁知道这就是此心,物欲引诱,谁知道这就是人欲’。这就是拿道义与物欲相对,似乎性中本来没有道义,逐渐在这个地方,牵扯进两端,那么性也就不能用善来形容了。又如说‘性,是天地鬼神的奥秘。’善都不足以形容它,何况恶呢?孟子说性善,这是赞叹美好的说辞,不与恶相对。他所说的‘天地鬼神之奥’,言语也太过夸张了。我曾说圣贤的言语本来是平实易懂的,就像孟子尚且还有些险峻之处,孔子则完全是平实的。”东莱说:“《知言》胜过《正蒙》。”先生说:“这是因为后出的东西更加巧妙罢了
孟子说性善云者,叹美之辞,不与恶对。其所谓‘天地鬼神之奥’,言语亦大故夸逞。某尝谓圣贤言语自是平易,如孟子尚自有些险处,孔子则直是平实。”东莱云:“《知言》胜似《正蒙》。”先生曰:“盖後出者巧也。”
※《忘筌书》一卷
陈氏曰:浦城潘植子醇撰。多言《易》,亦涉异端,凡五十一篇。此书载《鸣道集》为九十二篇,附见者又十有三,而《馆阁书目》又称七十七篇,皆未详。
※《诸儒鸣道集》七十二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涑水、濂溪、明道、伊川、横渠、元城、上蔡、无垢,以及江民表、刘子▯、潘子醇凡十一家,其去取不可晓。
※《兼山遗学》六卷
陈氏曰:河南郭雍录其父忠孝之遗书。前二卷为《易 蓍卦》,次为《九图》,又次《说春秋》,又次为《性说》三篇,末卷问答、杂说。忠孝父子世系、出处本末,次详见《易》类。
※《玉泉讲学》一卷
陈氏曰:沙随程迥可久所记喻樗子才语。樗木末见《语》、《孟》类。
※《周简惠圣传录》一卷
陈氏曰:参政荆溪周葵▯义撰。自尧、舜至孔、孟圣传正统,为绝句诗二十章,而各著其说,自为一家,然无高论。
※《南轩语录》十二卷
陈氏曰:蒋迈所记张┉敬夫语。
※《▯希颜录》一卷
陈氏曰:张┉取经传中凡言及颜子者,录为一编。
※《晦庵语录》四十六卷
陈氏曰:著作佐郎陵阳李道传贯之,裒晦翁门人廖德明子晦而下三十二家,刻之九江。
※《晦庵续录》四十六卷
陈氏曰:李太史之弟枢密性传成之,又得黄▯直卿而下四十一家,及前录所无者并刻之。
※《吕氏读书记》七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乾道癸已、淳熙乙未,家居日阅之书,随意手笔,或数字,或全篇。盖偶有所感发,或以备遗忘者。
※《阃范》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集经史子传,发明人伦之道,见於父子、兄弟之▯者为一篇。时教授严州,张南轩守郡,实为之序。
※《先圣大训》六卷
陈氏曰:龙图阁学士慈溪杨简敬仲撰。取《礼记》、《家语》、《左传》、《国语》而下诸书,凡称孔子之言,皆类为此编。然圣人之旨意,未易识也。“丧欲速贫,死欲速朽”,自门弟子已不能知其有为而言,况於百氏所记,其▯浅陋依托,可胜道哉!多闻阙疑,庶乎其弗畔也。
※《已易》一卷
陈氏曰:杨简撰。
※《慈湖遗书》三卷
陈氏曰:杨简撰。
译。”
《忘筌书》一卷
陈氏说:浦城潘植(字子醇)撰写。书中多谈《易》,也涉及异端之说,共五十一篇。此书在《鸣道集》中记载为九十二篇,附见的又有十三篇,而《馆阁书目》又称有七十七篇,都不详实。
《诸儒鸣道集》七十二卷
陈氏说:不知是何人所编集。涑水、濂溪、明道、伊川、横渠、元城、上蔡、无垢,以及江民表、刘子〇、潘子醇共十一家,其取舍标准不可明白。
《兼山遗学》六卷
陈氏说:河南郭雍记录其父郭忠孝的遗书。前二卷是《易蓍卦》,其次是《九图》,再其次是《说春秋》,再其次是《性说》三篇,末卷是问答、杂说。郭忠孝父子的世系、出处本末,详见于《易》类。
《玉泉讲学》一卷
陈氏说:沙随程迥(字可久)所记录的喻樗(字子才)的言语。喻樗的末段见于《语》、《孟》类。
《周简惠圣传录》一卷
陈氏说:参政荆溪周葵(字〇义)撰写。从尧、舜到孔、孟的圣传正统,写成绝句诗二十章,并各自阐述其说,自成一家,然而没有高深的论述。
《南轩语录》十二卷
陈氏说:蒋迈所记录的张栻(字敬夫)的言语。
《〇希颜录》一卷
陈氏说:张栻摘取经传中凡是提到颜子的内容,编录成一部书。
《晦庵语录》四十六卷
陈氏说:著作佐郎陵阳李道传(字贯之),收集朱晦翁门人廖德明(字子晦)以下三十二家的记录,在九江刻印。
《晦庵续录》四十六卷
陈氏说:李太史的弟弟、枢密李性传(字成之),又得到黄〇(字直卿)以下四十一家的记录,以及前录中没有的内容,一并刻印。
《吕氏读书记》七卷
陈氏说:吕祖谦撰写。乾道癸巳年、淳熙乙未年,在家中每日阅读的书籍,随意用笔记录,有的只有几个字,有的是整篇。大概是偶然有所感发,或是用来防备遗忘的。
《阃范》十卷
陈氏说:吕祖谦撰写。汇集经史子传中阐明人伦之道、见于父子、兄弟等关系的内容,编成一篇。当时在严州任教授,张南轩担任郡守,实际为此书作了序。
《先圣大训》六卷
陈氏说:龙图阁学士慈溪杨简(字敬仲)撰写。摘取《礼记》、《家语》、《左传》、《国语》以下各书中凡是称引孔子言语的内容,都归类编入此书。然而圣人的旨意,是不容易认识清楚的。“丧欲速贫,死欲速朽”这样的话,连门下弟子都已经不能明白他是有所针对而说的,何况百家所记载的,其中浅陋依托附会的成分,哪能说得完呢!多闻而存疑,大概才能不背离本意吧。
《已易》一卷
陈氏说:杨简撰写。
《慈湖遗书》三卷
陈氏说:杨简撰写。前二卷是杂说,末一卷是遗文。慈湖的学说,专门主张“心之精神,是谓圣”这一句话。他教诲他人,只想启发人本心而有所觉悟。然而他称许学者的觉悟,也颇为轻易地加以印可。大概他用功偏重于向上通达,被人欺骗而不加怀疑。我私下认为诚与明是一个道理,哪里有诚而不明的呢?在淳熙年间,象山陆九渊的学说在江西盛行,朱侍讲对此不以为然。朱公对前辈不肯认可张无垢,对同辈不肯认可陆象山,是因为他们的学问本源不纯正的缘故。象山之后,一传到慈湖,竟然变成这样。太过分了,道之所以不能昌明,是贤者做得过头了啊。
《明伦集》十卷
陈氏说:高安涂近止撰写。摘取经传中言行的要点,以孝为根本,推而广之,写成十篇。涂近止有儿子登科及
前二卷杂说,末一卷遗文。慈湖之学,专主乎“心之精神,是谓圣”一语。其诲人,惟欲发明本心而有所觉。然称学者之觉,亦颇轻於印可。盖其用功偏於上达,受人之欺而不疑。窃尝谓诚明一理,焉有诚而不明者乎?当淳熙中,象山陆九渊之学盛行於江西,朱侍讲不然之。朱公於前辈不肯张无垢,於同流不肯陆象山,为其本原未纯故也。象山之後,一传而慈湖,遂如此。甚矣,道之不明,贤者过之也。
※《明伦集》十卷
陈氏曰:高安涂近止撰。取经传言行之要,以孝为本,推而广之,为十篇。涂有子登科,得初品官致仕。
※《心经法语》一卷
陈氏曰:参知政事建安真德秀希元撰。集圣贤论心格言。
※《三先生谥议》一卷
陈氏曰:嘉定中,魏了翁华父为潼川宪,奏请赐周、程谥。宝庆守李大谦集而刻之,并及诸郡祠堂记文。
※《言子》三卷
陈氏曰:言偃,吴人,相传所居在常熟县。庆元▯,邑宰孙应时季和始为立祠,求朱晦翁为记。近新昌王▯伯晦复裒《论语》书所载问答为此书。邑中至今有言氏,亦买田教养之。
●卷二百十一 经籍考三十八
○子(道家)
《汉 艺文志》曰:道者,秉要执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术也。合於尧之克让,《易》之谦谦,一谦而四益,此其所长也。及放者为之,则欲绝去礼学,兼弃仁义,曰独任清虚可以为法。
《隋 经籍志》曰:自黄帝而下,圣哲之士,所言道者,传之其人,世无师说。汉时,曹参始荐盖公能言黄、老,文帝宗之。自是相传,道学众矣。下士为之,不推其本,苟以异俗为高,狂狷为尚,迂诞谲怪,而失其真。
《汉志》: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隋志》:七十八部,合五百二十五卷。
《唐志》:七十七家,八十四部,一千有四卷。
《宋三朝志》:四十三部,二百五十卷。
《宋两朝志》:八部,十五卷。
《宋四朝志》:九部,三十二卷。
《宋中兴志》:四十七家,五十二部,一百八十七卷。
※《鬻子》一卷
晁氏曰:楚鬻熊撰。按《汉志》云:“为周师,自文王以下问焉,周封为楚祖。”凡二十二篇。今存者十四篇。唐逢行▯注,永徽中上於朝。叙称见文王时行年九十,而书载周公封康叔事,盖著书时百馀岁矣。
石林叶氏曰:世传《鬻子》一卷,出祖无择家。《汉艺文志》本二十二篇,载之道家。鬻熊,文王所师,不知何以名道家。
译第,因此获得初品官致仕。
《心经法语》一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建安真德秀(字希元)撰写。汇集圣贤论心的格言。
《三先生谥议》一卷
陈氏说:嘉定年间,魏了翁(字华父)任潼川提刑,上奏请求赐给周敦颐、程颢、程颐谥号。宝庆年间的知州李大谦收集并刻印了此事,一并附上各郡祠堂的记文。
《言子》三卷
陈氏说:言偃是吴地人,相传他的故居在常熟县。庆元年间,县令孙应时(字季和)才开始为他建立祠堂,请朱晦翁作记。近来新昌人王〇(字伯晦)又收集《论语》中记载的问答内容编成此书。县中至今还有言氏后人,也买田供其教养。
●卷二百十一 经籍考三十八
○子(道家)
《汉书·艺文志》说:道家掌握要领,秉持根本,以清静虚无自守,以卑弱谦下自持,这是君主统御天下的方法。它符合尧的谦让之德,符合《易》的谦谦之义,一个谦字能带来多方面的益处,这是道家的长处。至于放纵者所奉行的,就想要断绝礼学,一并抛弃仁义,说只要独自秉持清虚就可以作为法则。
《隋书·经籍志》说:自黄帝以下,圣哲之士所谈论的道,都是传授给特定的人,世上没有师承之说流传。汉代时,曹参最先推荐盖公,说他能讲论黄老之学,汉文帝也尊崇黄老。从此以后相传,研习道家学说的人就多了起来。学识浅薄的人研习道家学说,不能推究其根本,只求以标新立异为高明,以狂放不羁为崇尚,流于迂腐怪诞,从而失去了道家的真谛。
《汉志》记载: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隋志》记载:七十八部,共五百二十五卷。
《唐志》记载:七十七家,八十四部,一千零四卷。
《宋三朝志》记载:四十三部,二百五十卷。
《宋两朝志》记载:八部,十五卷。
《宋四朝志》记载:九部,三十二卷。
《宋中兴志》记载:四十七家,五十二部,一百八十七卷。
《鬻子》一卷
晁氏说:楚国鬻熊撰写。据《汉志》记载:“他是周朝的老师,从周文王以下的君主都曾向他请教,周朝把他封为楚国的祖先。”共二十二篇,如今存留的有十四篇。唐代逢行〇作注,在永徽年间进献给朝廷。序中说见到周文王时他已经九十岁了,而书中却记载了周公分封康叔的事情,大概这本书写成的时候他已经百余岁了。
石林叶氏说:世上流传的《鬻子》一卷,出自祖无择家中。《汉书·艺文志》本来记载为二十二篇,归入道家类。鬻熊是周文王的老师,不知为何被归入道家。而小说家类中也另外列出十九卷,也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又为何被归入小说家类。如今这一卷,只有十四篇,本是唐代永徽年间逢行〇所献。就其文章大略而言,古人著书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廖仲容《子钞》说是六篇,马总《意林》也是如此。他们所记载的文辞简略,与逢行〇本前后次序不同,恐怕逢行〇的本子或许有所增益吧。
巽岩李氏说:《艺文志》记载为二十六篇,如今只有十四篇,《崇文总目》认为其中八篇已经亡佚,只存留这十四篇罢了。我认为刘向父子以及班固所著录的,或许另有其他版本,这个版本大概是后世所依托编造的。鬻熊既然是九十岁才遇到周文王,为何还说三监、曲阜之事发生的时候是什么情形呢?而且文字多有残缺,卷次与篇目都错乱,严重的地方几乎不能理解,注释更是十分谬误。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