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九 经籍考六十六
信乎直道之不终屈也。
※《陵阳集》五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仙井韩驹子苍撰。自幼能诗,黄太史称其超轶绝尘,苏文定以比储光羲。游太学不第。政和初,献书,召试出身,後入西掖。坐苏氏乡党曲学罢。
※《丹阳集》四十二卷《後集》四十二卷
陈氏曰:显谟阁待制江阴葛胜仲鲁卿撰。绍圣四年进士,元符三年词科。洪庆善序其文,有所谓绝郭天信,拒朱π,惭盛章而怒李彦者,盖其平生出处之略也。再知湖州,後遂家焉。
孙鸿庆序略曰:公中宏词第一,时天子辑瑞应,▯讲弥文,报礼上下,四方以符瑞来告者,不可胜数。大臣表贺,皆出公手,▯奇英丽,独步一时,公卿交誉。屡迁擢大司丞,遂跻法从。
※《毗陵集》五十卷
陈氏曰:参政文清毗陵张守全真撰。一字子同。崇宁进士,词科。绍兴执政,张魏公在相位,荐秦桧再用,守有力焉。一日,与魏公言,某误公听,今朝夕同班列,得款曲。其人似以曩者一跌为戒,有患失心,宜自劾谢上。魏公为作墓志,著其语。
◎张章简《华阳集》四十卷
陈氏曰:参政金坛张纲彦正撰。大观中舍法三中首选,释褐为承事郎、辟雍正,盖专於新学者。绍兴初,在琐闼,忤张俊,求去;复与秦隙,遂引年。秦亡,乃召用。乾道初,年八十四而终。自号华阳老人。华阳者,茅山也。
※《非有斋类稿》五十卷
陈氏曰:给事中吴兴刘一止行简撰。宣和三年进士。居琐闼仅百馀日,忤秦桧,罢去。▯居十馀年,以次对致仕。桧死,被召,力辞,进杂学士而终。年八十二,实绍兴庚辰。
※《竹西集》十卷《西垣集》五卷
陈氏曰:兵部侍郎维扬王居正刚中撰。宣和三年进士。绍兴初,入词掖。《西垣集》者,制草及缴章也。其篇目,凡缴章皆云“封还词头”,盖其子孙编次者之失也。除授则有词头,政刑庶事,何词头之有?
※《张巨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光化张や巨山撰。や为司勋郎官,金人再取河南,秦相皇恐,上章引伊尹“善无常主”及周任“不能者止”之文以自解,や之笔也。秦德之,遂擢修注掌制;而其具稿仓卒,误以伊尹告太甲为告汤,及周任之言为孔子自言。时秘书省
译确实证明了正道终究不会屈服啊。
※《陵阳集》五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仙井韩驹(字子苍)所撰。他从小就擅长作诗,黄庭坚(太史)称赞他超逸绝尘,苏辙(文定)将他比作储光羲。他在太学求学却未能考中。政和初年,进献文章,被召试而获得出身,后来进入中书省任职。因苏轼门下乡党学问的牵连而被罢官。
※《丹阳集》四十二卷《後集》四十二卷
陈氏说:显谟阁待制江阴葛胜仲(字鲁卿)所撰。绍圣四年进士,元符三年考中词科。洪庆善为他的文章作序,其中提到他曾拒绝郭天信、朱酚,因盛章而惭愧、因李彦而愤怒等事,这大略就是他一生出处进退的概况。他二度出知湖州,后来便在那里安家定居。
孙鸿庆序大略说:葛公考中宏词科第一名,当时天子搜集祥瑞征兆,讲求繁复的礼仪,上下答谢报礼,四方前来禀报祥瑞的人不计其数。大臣们所上的贺表,都出自葛公之手,文辞奇崛华丽,独步一时,受到公卿的交口称誉。他屡屡升迁至大司成之职,于是跻身侍从之列。
※《毗陵集》五十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文清毗陵张守(字全真)所撰。一字子同。崇宁年间进士,考中词科。绍兴年间任执政时,张魏公(张浚)在相位,推荐秦桧再度被任用,张守出了不少力。有一天,他对张魏公说:某误导了您的判断,如今我与他朝夕同列共事,得以了解他的言行。此人似乎因先前一次的挫败而引以为戒,有患失之心,应当自我弹劾谢罪于皇上。张魏公为他撰写墓志铭时,记录了这番话。
◎张章简《华阳集》四十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金坛张纲(字彦正)所撰。大观年间考中舍法(太学三舍法)的首选,脱去布衣任承事郎、辟雍正职,是专门研究新学(王氏经学)之人。绍兴初年,他在门下省任职时,忤逆张俊,请求离职;后来又与秦桧不合,于是隐退归田。秦桧死后,才被召回任用。乾道初年,享年八十四岁而终。自号华阳老人。"华阳",指的是茅山。
※《非有斋类稿》五十卷
陈氏说:给事中吴兴刘一止(字行简)所撰。宣和三年进士。他在门下省任职仅一百多天,因忤逆秦桧而被罢官。闲居十多年后,以侍从官的身份退休。秦桧死后,他被朝廷召回,坚决辞谢,进为杂学士后去世。享年八十二岁,正当绍兴庚辰年。
※《竹西集》十卷《西垣集》五卷
陈氏说:兵部侍郎维扬王居正(字刚中)所撰。宣和三年进士。绍兴初年,进入中书舍人之职。《西垣集》所收录的,是他起草的制诏文稿以及封还章疏的文字。其篇目中,凡是封还章疏的都写作"封还词头",这大概是他的子孙编次此集时的失误。授官任命才有词头,至于政事刑罚等日常庶务,哪里会有什么词头呢?
※《张巨山集》三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光化张扩(字巨山)所撰。张扩担任司勋郎官时,金人再度攻取河南,秦桧惶恐不安,上奏章引用伊尹"善无常主"以及周任"不能者止"的话来为自己开脱,正是张扩执笔所写。秦桧因此对他心存感激,于是提拔他为修注官并掌管制诰;但由于起草仓促,误将伊尹告诫太甲的话写成告诫商汤,又把周任的话误当作孔子自己所说。当时秘书省……
寓传法寺,有书其门曰:“周任为孔圣,太甲作成汤。”秦疑诸馆职为之,多被逐。然や亦以答桧三折肱之语,谓其贰於已,无几亦罢。
※《默成居士集》十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潘良贵子贱撰。一字义荣。刚介之士也。朱侍讲序其集,略见其出处大致。
译寄居在传法寺,有人在他的门上写道:"周任辅佐孔圣,太甲成就成汤。"秦桧怀疑是各位馆职官员所写,很多人因此被驱逐。然而也因为他曾用"三折肱"的话回答秦桧,秦桧认为他对自己有二心,不久也被罢免。
※《默成居士集》十五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潘良贵之子贱撰写。字义荣。是刚正耿直之士。朱侍讲为其文集作序,大致可见他出仕退隐的经过。
朱子序略曰:公自宣和初为博士,则已不肯▯昏富贵之家,而独尝论斥大臣蒙蔽之奸。及为馆职,又不肯游蔡京父子门;使淮南,又不肯与中官同燕席。靖康召对,因论时宰何▯、唐恪不可用,恐误国事,以是谪去。不旋踵而言果验。建炎初,召为右司谏,首论乱臣逆党,当用重典,以正邦法、壮国威;且及当时用事者奸邪之状,大为汪、黄所忌,书奏三日而左迁以去。绍兴入为都司,又忤时相以归。复为左史,直前奏事,明大公至正之道。服丧还朝,又以廷叱奏事官,而忤旨以去。自是之後,秦桧擅朝,则公遂废於家而不复起矣。然公平生廉介自持,自少至老,出入三朝,而前後在官,不过八百六十馀日。所居仅庇风雨,郭外无尺寸之田,经界法行,独以邱墓之寄,输帛数尺而已。其清苦贫约,盖有人所不堪者,而处之超然,未尝少屈於桧。其子熹,暴起鼎贵,势倾内外,亦未尝与通问也。尝诵君子三戒之言,而深以志得之规痛自儆饬。至於造次之▯,一言一行,凡所以接朋友教子弟,亦未尝不以孝弟忠敬,节俭正直,防微谨独之意为本。其读书磨镜之喻,切中学者之病,当世盖多传之。而所论汲长孺、盖宽饶之为人,尤足以见其志之所存也。呜呼!若公之清明直谅,确然亡欲,其真可谓刚毅而近仁矣!夫以三代之时,圣人之世,而夫子已叹刚者之不可见,况於百世之下,幸有如公者焉,而不得少申其志以没!其条奏草稿,有补於时,可为後法者,又以公自焚削而不复存。其平生之言颇可见者,独有赋咏笔札之馀数十百篇而已。後之君子,盖将由此以论公之事,其可使之没没无传而遂已乎?
※《筠溪集》二十四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连江李弥远似之撰。大观三年上舍第一。知冀州,能抗金贼,摄江东帅,与忠定平周德之乱。晚为从官,沮和议,坐废而终。
※《鄱阳集》十卷
陈氏曰:徽猷阁直学士鄱阳洪皓光弼撰。皓奉使金虏,守节不屈,既归,为秦所忌,谪英州。死之日,与秦▯相先後。三子登词科,俱显贵。
※《东窗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鄱阳张广彦实撰。与吕居仁为诗友。其在西掖,当绍兴十一年。
※《雪溪集略》八卷
陈氏曰:汝阴王钅至性之撰。国初《周易》博士昭素之後也。其父萃乐道尝从欧公学。钅至为曾纡婿,尝撰《七朝国史》。绍兴初,常同子正荐之,诏视秩史官,给札奏御,会秦氏柄国,中止,书竟不传。其子明清,著《挥麈录》。
※《竹轩杂著》十五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永嘉林季仲懿成撰。
译朱子的序略说:李公从宣和初年担任博士开始,就已经不肯攀附昏庸富贵之家,还曾单独论列斥责大臣蒙蔽朝廷的奸恶行径。等到担任馆职时,又不肯去蔡京父子门下走动;出使淮南时,又不肯与宦官同席宴饮。靖康年间被召对时,因为论说当时宰相何〇、唐恪不可任用,担心会耽误国事,因此被贬谪离去。不久他的话果然应验了。建炎初年,被召为右司谏,首先论奏乱臣逆党应当用重法处置,以端正国家法度、振奋国威;并且论及当时当权者奸邪的情状,大为汪伯彦、黄潜善所忌恨,奏书上呈三天后就被贬官离去。绍兴年间入朝担任都司,又因触怒当时宰相而离开。后来又担任左史,直言进奏,阐明大公至正之道。守丧期满还朝后,又因当廷斥责奏事官,触犯旨意而离去。从此以后,秦桧独揽朝政,李公便被废弃在家,不再被起用了。然而李公平生廉洁耿介,自我持守,自少至老,出入三朝,前后在职为官不过八百六十多天。所居住的地方仅能遮蔽风雨,城郊没有一尺一寸的田地,经界法推行时,只是因为祖坟的所在,缴纳数尺布帛而已。他的清苦贫约,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但他处之泰然,从未稍稍屈服于秦桧。他的儿子朱熹,骤然显贵,权势倾动内外,李公也未曾与他通问往来。他曾诵读君子三戒之言,而深深以志得意满之戒痛加自我警惕整饬。至于日常仓促之间,一言一行,凡是用来结交朋友、教导子弟的,也未尝不以孝悌忠敬、节俭正直、防微杜渐、谨慎独处之意为根本。他关于读书如磨镜的比喻,切中学者的通病,当时世上大都流传此说。而他所论汲长孺、盖宽饶的为人,尤其足以见出他志向之所在。唉!像李公这样清明正直、诚信不欺、坚定无欲的人,真可以说是刚毅而近于仁了!以三代之时、圣人在世之世,孔子尚且感叹刚强之人不可得见,何况百代之后,幸而有像李公这样的人,却不能稍稍伸展自己的志向就去世了!他所拟的奏章草稿,其中有益于当时、可为后世法度的内容,又被他自己焚毁而不再留存。他平生的言论较可见到的,只有诗赋歌咏、笔札等作品数十百篇而已。后世的君子,将会据此来评论李公的事迹,怎能让它就这样湮没无闻而算了呢?
《筠溪集》二十四卷
陈氏说:户部侍郎连江人李弥远似之撰。大观三年上舍考第一。曾任冀州知州,能够抵抗金人贼寇,代理江东帅,与刘忠定一同平定周德之乱。晚年任从官,阻挠和议,因此获罪废黜而终。
《鄱阳集》十卷
陈氏说:徽猷阁直学士鄱阳人洪皓光弼撰。洪皓奉命出使金国,坚守节操不屈服,回归后,被秦桧所忌恨,贬谪到英州。他去世那天,与秦桧去世的日子相差不远。他的三个儿子都考中词科,都显贵。
《东窗集》四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鄱阳人张广彦实撰。与吕居仁是诗友。他任职中书省,是在绍兴十一年。
《雪溪集略》八卷
陈氏说:汝阴人王钅至性之撰。是国初《周易》博士王昭素的后人。他的父亲王萃乐道曾跟从欧阳修学习。王钅至是曾纡的女婿,曾撰写《七朝国史》。绍兴初年,常同子正推荐他,诏令他以史官身份视事,赐给笔札让他上奏御览,正逢秦桧执掌朝政,此事中止,书稿最终未能流传。他的儿子王明清,著有《挥麈录》。
《竹轩杂著》十五卷
陈氏说:太常少卿永嘉人林季仲懿成撰。因赵元镇推荐入朝,上奏疏阻挠和议,因此获罪。林仲熊、林叔
以赵元镇荐入朝,奏疏沮和议,得罪。仲熊、叔豹、季▯其弟也,皆知名。
※《北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金华郑刚中亨仲撰。绍兴二年亚魁。受知秦相,使川、陕。後忤意,贬死封州。
※《澹▯集》七十八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忠简庐陵胡铨邦衡撰。建炎甲科第五人。既上书乞斩秦桧,谪岭海,秦死得归。孝宗即位,始复官召用,又以沮再和之议得罪去。乾道中,入为丞郎,亦不容於时,奉祠至淳熙七年乃终,年七十九。
平园周氏跋曰:胡忠简公诗有不可及者三:用事博而精,下语豪而华,一也;士子投献,必用韵酬答,虽百韵亦然,愈多而愈工,二也;此篇《和王君行简》,时年七十五,长歌小楷,与四五十人无异,三也。
诚斋序:先生之文,肖其为人,议论闳以挺,其记序古以驯,其代言典而严,其书事约而悉。其为诗盖自诋斥时宰,诞置岭海,愁▯酸骨,饥蛟血牙,风呻雨喟,涛谲波诡,有非人▯世之所堪耐者,不介於心,而反昌其诗,视李、杜夜郎夔子之音盖加恢奇云。至於骚词,涵茫崭▯,钅术刿刻屈,抉天之幽,泄神之氵▯,稿癯而不瘁,恫愀而不怼,自宋玉而下不论也。
※《李文简公集》一百二十卷
敷文阁学士丹棱李焘仁父撰。水心集序曰:自有文字以来,名世数十,大抵以笔势纵放,凌厉驰骋为极功。风霆怒而江河流,六骥调而八音和,春辉秋明而海澄岳静也,高者自能,馀则勉而效之矣。虽然,此韩愈所谓下逮《庄》、《骚》,其上无是也。观公大篇详而正,短语简而法,初未尝藻黼琢镂,以媚俗为意。曾点之瑟方希,化人之酒欲清,又非以声色臭味自怡悦也。独於古文坠学,堂上之议,起虞造周,如挈裘领振之焉,固遗其下而独至其上者欤!蜀自三苏死,公父子兄弟後起,兼方合流以就家学,综练古今名实之际,有补於世。天下传以继苏氏云。
※《沈子寿文集》
水心集序曰:吴兴沈子寿,少入太学,名闻四方。仕四十馀年,绌於王官。再入郡,三佐帅幕,公私憔悴而子寿老矣。然其平生业嗜文字,若性命在身,非外物也。甲乙自著累百千首。呜呼!何其勤且多也!余後学也,不足以识子寿之文,其不为奇险,而瑰富精切,自然新美,使读之者如设芳醴珍ゾ,足饮餍食而无醉饱之失也;又能融释众疑,兼趋空寂,读者不惟醉饱而已,又当消愠忘忧,心舒意▯,而自以为有得於斯文也。观其开阖疾徐之▯,旁观而横陈,逸骛而高翔,盖宗庙朝廷之文,非自娱於幽远淡泊者也。
※《徐斯远文集》
水心集序曰:斯远尽平生文仅二十馀首,首辄精善,疑其亲自料拣,应留者止此尔。
译豹、林季〇是他的弟弟,都很知名。
《北山集》三十卷
陈氏说:端明殿学士金华人郑刚中亨仲撰。绍兴二年考中榜眼。受到秦桧宰相的赏识,出使川、陕。后来触忤其意,被贬谪死于封州。
《澹〇集》七十八卷
陈氏说:端明殿学士忠简公庐陵人胡铨邦衡撰。建炎年间考中甲科第五名。曾上书请求斩杀秦桧,被贬谪到岭海之地,秦桧死后才得以归来。孝宗即位,才恢复官职召他任用,又因阻挠再度和议获罪离去。乾道年间,入朝任丞郎,也不被当时所容纳,奉祠一直到淳熙七年才去世,享年七十九岁。
平园周氏跋文说:胡忠简公的诗有三点不可企及:用典广博而精当,措辞豪迈而华美,这是第一点;士子投诗求教,他必定用原韵酬答,即使百韵也是如此,越多越工整,这是第二点;这篇《和王君行简》,当时他已七十五岁,长歌和小楷,与四五十岁的人没有差别,这是第三点。
诚斋序说:先生的文章,如同他的为人,议论宏大而挺拔,记序古朴而雅正,代人立言典重而严谨,记事简约而周详。他作诗大概是因为自己诋斥当权宰相,被流放荒诞的岭海之地,愁苦如同酸骨,饥饿如同蛟龙咬牙,如风呻吟、如雨叹息,波涛诡谲变幻,有一般人所不能忍受的境遇,他却不将此放在心上,反而使他的诗更加昌盛,比之李白、杜甫在夜郎、夔州所作的诗篇更为奇伟。至于他的骚体辞赋,含茫深峻,精雕细刻,探究天地的幽微,泄露神灵的奥秘,形貌枯槁而不憔悴,内心恫伤而不怨怼,自宋玉以下的作家都不能与他相比论。
《李文简公集》一百二十卷
敷文阁学士丹棱人李焘仁父撰。水心集序说:自有文字以来,名世的作家有数十位,大抵以笔势纵放、凌厉驰骋为最高功力。如风雷怒吼而江河奔流,如六骏协调而八音和谐,如春光秋色、海静岳宁一般,高明的人自能达到,其余的人则勉力效仿罢了。虽然如此,这正是韩愈所说的下及《庄子》、《离骚》,其上则没有能超过的了。观察李公的长篇详尽而端正,短语简约而合乎法度,从未曾雕饰藻绘、镂刻文字,以媚俗为目的。如同曾点鼓瑟之志方才希求,仙人所酿之酒欲求清纯,又不是以声色臭味来自我取悦。唯独在古文将要坠落失传之学上,如堂上议论,从虞舜时代兴起延续到周代,就像提起皮衣的领子而振动它一样,固然遗漏了下面的部分而独独达到了它的高处啊!蜀地自从三苏去世后,李公父子兄弟相继而起,兼容并蓄以承续家学,综合练习古今名实之间的学问,有益于当世。天下人认为他们继承了苏氏的传统。
《沈子寿文集》
水心集序说:吴兴人沈子寿,年少时进入太学,名闻四方。做官四十多年,一直屈居于低微的官位。两次入郡任职,三次辅佐帅府幕僚,公私事务使他憔悴,而子寿也老了。然而他平生酷爱文字,如同性命寄托在身,并非身外之物。他自己著述的诗文积累有数百上千首。唉!何其勤奋而众多啊!我是后学之辈,不足以真正认识子寿的文章,他的文章不追求奇险,而丰富精切、自然清新美好,使读者如同设置了芬芳的美酒、珍贵的佳肴,足以饮食满足而没有醉饱之失;又能融会消解种种疑惑,兼而趋向空寂之境,使读者不仅仅是醉饱而已,还能够消除愤懑、忘却忧愁,心情舒畅,自以为对此文有所领悟。观察他文章开合疾徐之间的变化,旁观而横陈铺展,飞逸驰骋而高翔远举,大概是宗庙朝廷所用的文章,而不是自我娱乐于幽远淡泊之中的作品。
《徐斯远文集》
水心集序说:徐斯远平生文章仅存二十多首,每一首都精妙完善,
徐观笔墨轻重,以十一敛藏千百,虽铺写纵放,亦无怠惰剥落之态,迷流陡起,体势各成,殆非精拣所能致也。诗险而肆,对面崖壑,咫尺千里,操舍自命,不限常律。庆历、嘉▯以来,天下以杜甫为师,始黜唐人之学,而江西宗派章。焉然而格有高下,技有工拙,趣有浅深,材有大小。以夫汗漫广莫,徒枵然从之而不足充其所求,曾不如ㄕ鸣吻▯▯,出毫芒之奇,可以运转而无极也。故近岁学者,已复稍趋於唐而获焉。曷若斯远淹玩众作,凌暴偃蹇,情瘦而意润,貌枯而神泽,既能下陋唐人,方於宗派,斯又过之。斯远有物外不移之好,负山林沈痼之疾,而师友学问,小心抑畏,异方名闻之士,未尝不遐叹长想千里而同席也。初渡江,时上饶号称贤俊所聚,义理之宅,如汉许下、晋会稽焉。风流几泯,议论将绝,斯远与赵昌父、韩仲止扶植遗绪,固穷一节,难合而易忤,视荣利如土梗,以文达志,为後生法。凡此皆强为善者之所宜知也。
※《相山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朝奉大夫濡须王之道彦猷撰。宣和六年,兄弟三人同登科。建炎寇乱,率众保明避山,从之者皆得免,以功改京官,沮和议得罪。晚年历麾节。其子蔺,被遇阜陵,贵显。
※《韦斋小集》十二卷
陈氏曰:吏部员外郎新安朱松乔年撰。侍讲文公之父也。文公尝言:“韦斋先生自为儿童时,出语已惊人,及去场屋,始放意为诗文。其诗初亦不事雕饰,而天然秀发,格律▯暇,超然有出尘寰之趣。”
※《关博士集》二十卷
陈氏曰:太学博士钱塘关注子东撰。绍兴五年进士。尝为湖州教授,自号香岩居士。
※《石月老人集》三十五卷
陈氏曰:朝议大夫致仕鄱阳余安行勉仲撰。安行累举不第。其子应求,以童子登崇宁五年进士科,为御史,历麾节,所至迎养其父。至九十六乃终。著书号《至言》,盖纯笃之士也。
※《王著作集》四卷
陈氏曰:著作郎福清王▯信伯撰。从程门学,以赵忠简荐召对,赐出身。秦桧恶之,会其族子坐法,牵连文致,夺官以死。
※《屏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通判兴化军崇安刘子▯彦冲撰。父▯,兄子羽。子▯以荫入仕。年甫四十八而卒。朱文公,其门人也。尝谓朱曰:“吾少闻佛老之说,归读吾书,然後知吾道之大,体用之全如此。於《易》得入德之门,为作《复斋铭》、《圣传论》,可以见吾志矣。”
※《东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迪功郎漳浦高登彦先撰。考试潮州,策问忤秦相,谪死。
水心叶氏序略曰:君高远独出,无拘留泥滓▯意。
译猜想是他亲自挑选,认为应当留存的只有这些罢了。仔细观察他笔墨的轻重取舍,以十分之一的比例收藏了成百上千篇的精华,即使铺陈纵放,也没有懈怠脱落的样子,如迷途中忽然崛起,气势体格各自成形,这大概不是精心挑选所能达到的。他的诗险峻而放纵,如面对悬崖沟壑,咫尺之间蕴含千里之势,取舍进退都自有主张,不受常规格律的限制。庆历、嘉祐年间以来,天下人都以杜甫为师,开始摒弃唐人之学,于是江西诗派兴起显扬。然而诗格有高下之分,技法有工拙之别,情趣有深浅之异,才能有大小之差。那些空泛广漠、徒然虚空追随而不足以满足求索之人的作品,还不如那些细微如虫鸣鸟叫、发出毫芒般奇妙之音、可以运转无穷的作品。所以近年来学诗的人,已经又重新逐渐趋向唐人之学而有所收获了。哪里比得上斯远,他深入玩味众家作品,凌驾超越、傲然独立,情感清瘦而意蕴丰润,外貌枯槁而精神润泽,既能够贬抑唐人之下,又与江西诗派相比,斯远又超过了他们。斯远有超脱物外、不可动摇的爱好,怀有山林隐逸的沉痼之疾,而对待师友学问,小心谨慎、谦抑畏惧,异地闻名的名士,未尝不远远感叹、长久思慕,想要千里同席相会。当初渡江之时,上饶号称是贤才俊杰聚集之地,是义理之学的宅第,如同汉代的许下、晋代的会稽一般。后来这种风流气象几乎泯灭,学术议论将要断绝,斯远与赵昌父、韩仲止扶持维护遗留下来的学脉,坚守困穷之节操,难以合流而容易忤逆世俗,视荣华利禄如同泥土草芥,以文章表达志向,为后辈树立榜样。这些都是勉力向善的人所应当知晓的。
《相山集》二十六卷
陈氏说:朝奉大夫濡须人王之道彦猷撰。宣和六年,兄弟三人一同考中科举。建炎年间寇乱,率领众人保护百姓、躲避山中,跟从他的人都得以幸免,因功劳改任京官,因阻挠和议获罪。晚年历任军政要职。他的儿子王蔺,受到孝宗的赏识,显贵一时。
《韦斋小集》十二卷
陈氏说:吏部员外郎新安人朱松乔年撰。是侍讲朱文公(朱熹)的父亲。朱文公曾说:"韦斋先生自幼童时,出言已经惊人,等到辞去科举考试后,才放开心意作诗文。他的诗最初也不刻意雕饰,而天然秀丽焕发,格律从容不迫,超然有超脱尘世的意趣。"
《关博士集》二十卷
陈氏说:太学博士钱塘人关注子东撰。绍兴五年进士。曾任湖州教授,自号香岩居士。
《石月老人集》三十五卷
陈氏说:朝议大夫致仕鄱阳人余安行勉仲撰。余安行屡次应举都未考中。他的儿子余应求,以童子身份考中崇宁五年进士科,担任御史,历任军政要职,所到之处都迎奉侍养父亲。余安行活到九十六岁才去世。他著书名为《至言》,大概是个纯厚笃实的人。
《王著作集》四卷
陈氏说:著作郎福清人王〇信伯撰。跟从程门学习,因赵忠简推荐被召对,赐予进士出身。秦桧厌恶他,正逢他的族子犯法,被牵连罗织罪名,被剥夺官职而死。
《屏山集》二十卷
陈氏说:通判兴化军崇安人刘子〇彦冲撰。父亲名〇,兄长名子羽。子〇因恩荫入仕。年仅四十八岁就去世了。朱文公是他的门人。刘子〇曾对朱熹说:"我年少时听闻佛老之说,回来后研读我们儒家的书籍,然后才知道我们的道理之广大、体用之完备原来是这样的。我在《周易》中悟得了入德之门,为此写作了《复斋铭》、《圣传论》,可以从中看出我的志向了。"
《东溪集》二十卷
陈氏说:迪功郎漳浦
学已成,谓当直施用,不曲步捷行以渐巧取之。论说必穷尽,欲砭时陋,扶世坏。文不为扶疏茂好,惟自根极而成者,无不具也,故不得志於科举。至转富入贫,本业微析,终不动心,一以溪山▯月为家宅,笔墨简策为情性。常覃研竟日,曰:“孔、颜不如是也!”
※《纟番经堂集》八卷
陈氏曰:知盱眙军东平毕良史少董撰。文简公士安五世孙。尝陷虏,有从之游者,因为图名《纟番经》,写其访问纟由绎之状。
※《三近斋馀录》
朝奉郎知信州王从正夫撰。从,文正公五世孙。有诗文四百八十馀篇,自题《三近斋馀录》。杨诚斋序略曰:其诗如“落木森犹力,寒山淡欲无”,如“地迥高楼目,天寒故国心”,如“凉风回远笛,暝色带归舟”,如“尘心依水净,归鬓与山青”,不减晚唐诸子。如“堕蕊尽应输燕子,懒寒犹及占梨花”,如“一番风雨催寒食,千里莺花想故园”,如“身▯更得凭陵酒,花早殊非爱惜春”,如“秋生列岫▯尤薄,泉濑悬崖路更悭”,置之江西社中何辨!《幽兰》云:“临春惨不舒,盖国空自香”。意不在兰也。至於骚辞,如《钓台》、《沐▯》、《乞巧》、《悼亡》等篇,出入《远游》、《天问》之海,颉颃《幽通》、《思元》之囿矣。及上前论事之文,皆卓然近用。又如簋餐豆肉之可以求饱,笥裳篚纩之可以御冬,使其遇合,功用讵可量哉!纪之▯,郑之瓒,椟而不雠,瘗而不起,久则光怪四出,贯日袭月,有不可掩者,惟不求知,所以不可掩也欤。
※《药寮丛稿》二十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上蔡谢▯景思撰。参政克家之子。
水心叶氏序略曰:崇、观後,文字散坏,相矜以浮,肆於险肤无据之辞,苟以荡心意,移耳目,取贵一时,雅道尽矣。谢公尚童子,脱▯髦,游太学,俊笔涌出,排窄老苍,而不能不受俗学薰染,自汉魏根底,齐梁波流,上溯经训,旁涉传记,门枢户钥,庭旅陛列,拨弃组绣,考击金石,洗削纤巧,完补太朴,其《药园小画记》,盖谢灵运《山居》之约,言志洁而称物芳,无忧愤不堪之情也。
※《岩壑老人诗文》一卷
陈氏曰:左朝请大夫洛阳朱敦儒希真撰。初以遗逸召用,尝为馆职。既挂冠,秦桧之孙埙欲学为诗,起希真为鸿胪少卿,将使教之。
※《鹤溪集》十二卷
陈氏曰:辟雍博士青田陈汝锡师予撰。绍圣四年进士。持节数路,帅越而卒。青田登科人,自汝锡始。希点子与,其孙也。
※《岳武穆集》十卷
陈氏曰:枢副邺郡岳飞鹏举撰。
译人高登彦先撰。在潮州主持考试时,因策问触犯秦桧宰相,被贬谪而死。
水心叶氏序略说:高君高远独立超群,没有拘泥停滞、陷于污浊的意念。学问已经有所成就,认为应当直接施行使用,不肯曲折缓步、快步取巧地渐渐求取。他论说必定穷尽道理,想要针砭时弊,扶正世道之衰败。文章不追求繁茂华美,只是从根本上生发而成,无不具备,所以不得志于科举。以至于从富裕转为贫困,家业逐渐分散,始终不为所动,一心以山溪明月为家宅,以笔墨简策为性情所寄。常常整日专心研读,说:"孔子、颜回不过如此啊!"
《纟番经堂集》八卷
陈氏说:知盱眙军东平人毕良史少董撰。是文简公毕士安的五世孙。曾经沦陷于金人之手,有跟随他交游的人,因此为他绘制名为《纟番经》的图,描绘他访问、思索、寻绎的情状。
《三近斋馀录》
朝奉郎知信州王从正夫撰。王从是文正公的五世孙。有诗文四百八十多篇,自题名为《三近斋馀录》。杨诚斋序略说:他的诗如"落木森犹力,寒山淡欲无",如"地迥高楼目,天寒故国心",如"凉风回远笛,暝色带归舟",如"尘心依水净,归鬓与山青",不逊色于晚唐诸家。如"堕蕊尽应输燕子,懒寒犹及占梨花",如"一番风雨催寒食,千里莺花想故园",如"身〇更得凭陵酒,花早殊非爱惜春",如"秋生列岫〇尤薄,泉濑悬崖路更悭",放在江西诗派中怎能分辨得出!《幽兰》诗说:"临春惨不舒,盖国空自香。"其用意并不在写兰花本身。至于他的骚体辞赋,如《钓台》、《沐〇》、《乞巧》、《悼亡》等篇,出入于《远游》、《天问》的浩瀚之中,与《幽通》、《思元》的意境相颉颃并驾齐驱。至于呈上皇帝面前论事的文章,都卓然近于实用。又如竹器盛食、豆器盛肉可以求得饱足,箱笥所盛的衣裳、竹筐所盛的丝絮可以抵御寒冬,假使他能够遇到明主赏识,其功用岂能估量!记他的〇,郑重地推许他,虽被搁置而不显扬,虽被埋没而不振起,但时间久了终究光怪四射,贯穿日月,有不可掩盖之处,只是因为他不求人知,所以才不可掩盖啊。
《药寮丛稿》二十卷
陈氏说:太常少卿上蔡人谢〇景思撰。是参政谢克家的儿子。
水心叶氏序略说:崇宁、大观年间以后,文字散乱败坏,相互夸耀浮华,放纵于险怪肤浅、没有根据的言辞,只求以此动荡人心、迷惑耳目,博取一时的显贵,雅正之道已经丧尽。谢公还是儿童时,刚脱去童子发式,就到太学游学,俊逸的文笔喷涌而出,排斥浅窄、崇尚苍劲,却不能不受到世俗之学的熏染影响。他从汉魏的根底、齐梁的流风开始,向上追溯经典训诂,旁涉传记,把握门户关键,如同庭院中旅列、殿陛上排列一般,摒弃华丽的刺绣,敲击金石之音,洗涤削除纤巧之习,弥补充实质朴本真,他的《药园小画记》,大概是谢灵运《山居赋》的简约之作,言辞志向高洁而所称之物芬芳,没有忧愤不堪忍受的情绪。
《岩壑老人诗文》一卷
陈氏说:左朝请大夫洛阳人朱敦儒希真撰。最初以隐逸之士被召用,曾担任馆职。已经辞官归隐后,秦桧的孙子秦埙想要学习作诗,便起用朱希真为鸿胪少卿,打算让他来教导。
《鹤溪集》十二卷
陈氏说:辟雍博士青田人陈汝锡师予撰。绍圣四年进士。持节主政数路,任越州帅时去世。青田考中科举的人,是从陈汝锡开始的。陈希点、陈与是他
飞功业伟矣,不必以集著也。世所传诵其《贺和议成》一表,当亦是幕客所为,而意则出於岳也。
※《汉滨集》六十卷
陈氏曰:修政襄阳王之望瞻叔撰。周益公为集序。序略曰:公生於羊、杜成功之地,慕其为人,博学能文,知略辐辏。学根於经,故有渊源;文▯於用,故无枝叶。奏▯甚多,皆可行之言;内制虽少,得坦明之体。酷嗜吟咏,词赡而理到。近世论文章事业,公实兼之,岂与夫一偏一曲之士较短量长而已!
※《玉山翰林词草》五卷
陈氏曰:尚书玉山汪应辰圣锡撰。绍兴五年进士首选。本名洋,御笔改赐。天才甚高,而不喜为文,谓不宜敝精神於无用,然每作辄过人。以天官兼翰苑近二年,所撰制诰,温雅典实,得王言体,朱晦翁称为近世第一。
※《太仓ㄗ米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编修宣城周紫芝少隐撰。自号竹坡居士。
※《白▯集》四卷
陈氏曰:右文林郎单父庞谦孺▯甫撰。庄敏公籍之曾孙也。用季父恩仕,不遂而死,韩南涧志其墓。尝客居吴兴,故集名“白▯”。
※《南涧甲乙稿》七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颍川韩元吉无咎撰。门下侍郎维之元孙,与其从兄元龙子▯皆尝试词科,不利。居广信溪南,号南涧。
※《艇斋杂著》一卷
陈氏曰:南丰曾季▯裘父撰。巩之弟曰湘潭主簿宰,宰之孙曰大理司直晦之,季▯其子也。多从吕居仁、徐师川游。曾一试礼部,不中。乾、淳▯名公多敬畏之,具见其子潍所集师友尺牍。此篇盖其议论古今之文,辞质而义正,可以得其人之大略。
※《溪园集》十卷
陈氏曰:蕲春吴亿大年撰。其父择仁为尚书。亿仕至静江ヘ,居馀千,有溪园佳胜。世传其“楼雪初消”词,为建康帅晁谦之作。
※《于湖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历阳张孝祥安国撰。甲戌冠多士,出思陵亲擢。秦相孙埙既居其下,秦忌恶之,以他事下其父子大理狱。明年,秦亡。上既素眷,不五年登法从。阜陵尤眷之,不幸不得年,死时才四十馀。上常有用不尽之叹,其文翰皆超逸,天才也。
※《南轩集》三十卷
陈氏曰:侍讲广汉张┉钦夫撰。魏忠献公浚之长子。当孝宗朝,以任子不赐第入西掖者韩元吉、刘孝韪,其入经筵则┉也。
※《王司业集》三十卷
陈氏曰:国子司业宛邱王<辶来>致君撰。建炎初,其家避狄,沿汴南下。<辶来>年十一,偶小泊登岸,虏▯至,亟解维不暇顾,遂失之。在虏十年,▯关得归。
译的孙子。
《岳武穆集》十卷
陈氏说:枢密副使邺郡人岳飞鹏举撰。岳飞功业伟大,不必以文集来彰显。世人所传诵的他那篇《贺和议成》表,应当也是幕僚所作,但其中的用意则是出自岳飞本人的。
《汉滨集》六十卷
陈氏说:修政襄阳人王之望瞻叔撰。周益公为此集作序。序略说:王公生于羊祜、杜预建立功业的故地,仰慕他们的为人,博学善于作文,才智谋略汇聚一身。学问根源于经典,所以有渊源;文章施用于实际,所以没有枝蔓繁琐。奏疏非常多,都是可以施行的言论;内制文书虽少,却得体明白畅达。他酷爱吟咏诗词,言辞丰富而义理周到。近世论及文章与功业事业,王公实在是兼而有之,岂是那些一偏一曲之士所能与他较短量长的呢!
《玉山翰林词草》五卷
陈氏说:尚书玉山人汪应辰圣锡撰。绍兴五年进士第一名。本名汪洋,皇帝御笔改赐为应辰。天资极高,却不喜欢作文章,认为不应当耗费精神于无用之事,然而每次动笔却总能超越常人。他以天官(吏部)兼任翰林院近两年,所撰写的制诰文书,温雅典重,深得王言之体,朱晦翁(朱熹)称赞他为近世第一。
《太仓ㄗ米集》七十卷
陈氏说:枢密院编修宣城人周紫芝少隐撰。自号竹坡居士。
《白〇集》四卷
陈氏说:右文林郎单父人庞谦孺〇甫撰。是庄敏公庞籍的曾孙。凭借叔父的恩荫出仕,未能显达就去世了,韩南涧为他撰写墓志。曾经客居吴兴,所以文集取名"白〇"。
《南涧甲乙稿》七十卷
陈氏说:吏部尚书颍川人韩元吉无咎撰。是门下侍郎韩维的元孙,与他的堂兄韩元龙子〇都曾应试词科,未能中选。居住在广信溪南,自号南涧。
《艇斋杂著》一卷
陈氏说:南丰人曾季〇裘父撰。曾巩的弟弟是湘潭主簿曾宰,曾宰的孙子是大理司直曾晦之,曾季〇是晦之的儿子。他多与吕居仁、徐师川交游。曾经参加过一次礼部考试,未考中。乾道、淳熙年间的名公大都敬重畏服他,这从他的儿子曾潍所辑录的师友尺牍中可以清楚看出。这篇文字大概是他议论古今的文字,言辞质朴而义理端正,可以从中得知他为人的大概。
《溪园集》十卷
陈氏说:蕲春人吴亿大年撰。他的父亲吴择仁曾任尚书。吴亿仕途至静江府,居住在馀千,有溪园这样的佳胜之地。世间流传他那首"楼雪初消"词,是为建康帅晁谦之所作。
《于湖集》四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历阳人张孝祥安国撰。他在甲戌年高中状元,是宋高宗亲自选拔的。当时秦桧的孙子秦埙已居于他之下,秦桧忌恨厌恶他,便借其他事情将他父子二人下狱交大理寺审理。第二年,秦桧就死了。皇帝一向宠眷他,不到五年就跻身侍从之列。孝宗尤其眷顾他,可惜他没有得享高寿,去世时才四十多岁。皇帝常常有才华未能尽用的叹惜,他的文章诗词都超逸出众,是天生的才华。
《南轩集》三十卷
陈氏说:侍讲广汉人张┉钦夫撰。是魏忠献公张浚的长子。在孝宗朝,凭恩荫子弟身份而不经科举被授予官职、进入中书省任职的有韩元吉、刘孝韪,进入经筵讲席的则是张┉。
《王司业集》三十卷
陈氏说:国子司业宛邱人王<辶来>致君撰。建炎初年,他家躲避金人入侵,沿汴河南下。王<辶来>当时十一岁,偶然在小处泊船登岸,金兵忽然到来,仓促间来不及等他就解开缆绳离开,于是他便与家人失散了。他在金国境内十年,冒着重重艰险才得以归来。他的
其父工部尚书俣。既归,入太学,登癸未科,为谏官、御史,历麾节,终於少司成。
周平园序略曰:公志气强,学问博,其文章赡而不失之泛,严而不失之拘,议论驰骋於数千百载之上,而究极利害於四方万里之远。其为歌诗,慷慨忧时而比兴存焉。他文闳辩该贯,直欲措诸事业,所谓援古证今,黼黻其辞,特馀事耳。
※《浮山集》十六卷
陈氏曰:左朝请大夫江都仲并弥性撰。绍兴壬子进士,晚丞光禄寺,得知蕲州。并尝ヘ湖,籍中有所ツ,为作生朝青词,好事传诵之,遂漏露,坐谪官。其训词略曰:“尔为渎侮之词,曾不知畏天,其知畏吾法乎?”吾乡前辈能道其事如此。
周平园序略曰:弥性自少卓荦不群,潜心问学,力排王氏一偏之说,惟六艺、孔、孟是师,笔势翩翩,俊声籍甚。古律如王良、造父驭骏马,驾轻车,有▯轶绝尘之势。其赓险韵,如茧抽丝,印印泥,愈出愈新。《送妹》长篇,孝友慈爱,溢於言外,殆欲上规风、雅。其四六叙事,虽闳肆而关键甚密,对属虽切,而非骈俪所能拘,最後《蕲州谢上表》,以古文就今体,自成一家。杂著题跋,清雅可爱,复以馀力出入释氏,游戏歌词,无不过人。
※《小▯鬼集》十二卷《续集》三卷
陈氏曰:直秘阁眉山任尽言元受撰。元符谏官伯雨之孙,绍兴从臣申先之子。甲科。仕为太常寺主簿,终於闽宪。
杨诚斋序,谓其诗文孤峭而有风棱,雄健而有英骨,忠慨而有义气。盖将与唐之贞元、元和,本朝之庆历、元▯诸公并辔而先,终非近世陈陈相因,累累随行之作也。
※《拙斋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校书郎侯官林之奇少颖撰。之奇学於吕氏本中,而太史祖谦学於之奇。其登第当绍兴辛未,年已四十。未几,即入馆,方乡用,而得末疾。
※《霜杰集》三十卷
陈氏曰:德兴董颖仲达撰。绍兴初人。从汪彦章、徐师川游。章为作序。
※《妙峰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福清林▯述中撰。元符三年甲科。苗、刘之变,在西掖不失节,思陵嘉之。终龙图直学士。
※《贸阝峰真隐漫录》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文惠公四明史浩直翁撰。
※《讠令痴符》二十卷
陈氏曰:御史临海李庚子长撰“讠令”之义,▯鬻也。市人鬻物於市,夸号之,曰“讠令”。此三字本出《颜氏家训》,以讥无才思而流布▯鬼拙者。以名其集,示谦也。庚,乙丑进士,以汤鹏举荐辟入台,家藏书甚富。
※《梯▯集》二十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资川赵逵庄叔撰。
译父亲工部尚书王俣。回归后,进入太学,考中癸未科进士,担任谏官、御史,历任军政要职,最终官至少司成。
周平园序略说:王公志气刚强,学问渊博,他的文章丰赡而不流于泛滥,严谨而不失于拘束,议论驰骋于数千百年的历史长河之上,而深入探究利害于四方万里之遥远。他所作的诗歌,慷慨忧时而蕴含比兴之意。他其他的文章宏辩而贯通,直想将这些道理施行于实际事业,所谓援引古事证明今理、以华美文辞装点文章,不过是余事罢了。
《浮山集》十六卷
陈氏说:左朝请大夫江都人仲并弥性撰。绍兴壬子年进士,晚年任光禄寺丞,得以知蕲州。仲并曾在湖州任职,官妓中有他所私通的人,为她写作生辰青词,好事者争相传诵,事情因此泄露,因此获罪贬官。他的训词大略说:"你写下亵渎侮辱之词,竟然不知道敬畏上天,难道还知道敬畏我朝的法度吗?"我们家乡的前辈能这样讲述这件事。
周平园序略说:仲并弥性从年少时起就卓然出众、不同凡俗,潜心问学,极力排斥王安石一家偏颇之说,只以六艺、孔孟之学为师法,文笔飘逸,声誉极高。他的古体诗律诗如同王良、造父驾驭骏马、驾驭轻车一般,有飞驰绝尘的气势。他的次险韵之作,如同抽丝剥茧,如同印章印泥一般精密贴合,越写越新颖。他的《送妹》长篇,孝友慈爱之情,溢于言表,几乎要直追《诗经》风、雅的传统。他的四六骈文叙事,虽然宏肆但关节非常严密,对偶虽然工整贴切,却不受骈俪文体的拘束,最后那篇《蕲州谢上表》,以古文的笔法写作当时通行的四六文体,自成一家。他的杂著题跋,清雅可爱,又以余力涉猎释氏之学,游戏于歌词之间,也都超过常人。
《小〇鬼集》十二卷《续集》三卷
陈氏说:直秘阁眉山人任尽言元受撰。是元符年间谏官任伯雨的孙子,绍兴年间从臣任申先的儿子。考中甲科。做官任太常寺主簿,最终官至福建提刑(闽宪)。
杨诚斋序,说他的诗文孤峭而有风骨棱角,雄健而有英爽之骨,忠诚慷慨而有节义之气。将要与唐代贞元、元和年间的诸位大家,本朝庆历、元〇年间的诸位公卿并驾齐驱而领先于世,终究不是近世那种陈陈相因、随波逐流的作品。
《拙斋集》二十二卷
陈氏说:校书郎侯官人林之奇少颖撰。林之奇曾跟从吕本中学习,而太史吕祖谦又跟从林之奇学习。他考中进士是在绍兴辛未年,当时已经四十岁了。不久,就进入馆阁,正被朝廷倚重任用之时,却患上了不治之症。
《霜杰集》三十卷
陈氏说:德兴人董颖仲达撰。绍兴初年人。跟从汪彦章、徐师川交游。汪彦章为他的文集作了序。
《妙峰集》四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福清人林〇述中撰。元符三年考中甲科。苗傅、刘正彦之变时,他在中书省不失气节,宋高宗嘉许他。最终官至龙图阁直学士。
《贸阝峰真隐漫录》五十卷
陈氏说:丞相文惠公四明人史浩直翁撰。
《讠令痴符》二十卷
陈氏说:御史临海人李庚子长撰。"讠令"字的意思,是叫卖的意思。市井中人在市场上贩卖货物,夸口叫卖,称之为"讠令"。这三个字本出自《颜氏家训》,用来讥讽那些没有才思而流传作品拙劣的人。用这两个字来命名他的文集,表示自谦。李庚是乙丑年进士,因汤鹏举推荐而被征辟入御史台,家中藏书非常丰富。
《梯〇集》二十五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资川人赵逵庄叔撰。辛未年高中状元。有气节。四十一岁就去世了。
《海陵集》三十二卷
辛未大魁。有气节。四十一岁卒。
※《海陵集》三十二卷
陈氏曰:同知密院海陵周麟之茂振撰。乙丑进士,戊辰词科。既执政,被命使虏亮,辞行,得罪去。
※《胡献简词垣草》四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会稽胡沂周伯撰。
※《介庵集》十卷
陈氏曰:左司郎官赵彦端德庄撰。乾、淳▯名士也,尝宰馀干。赵忠定其邑人,初冠多士,德庄在朝,往谒谢,德庄语之曰:“谨勿以一魁先置▯中。”可谓名言。
●卷二百四十 经籍考六十七
○集(别集)
※《石湖集》一百三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吴郡范成大至能撰。初以起居郎使虏,附奏受书事,抗虏於其殿陛▯,归时益被上眷,以至柄用。石湖,在太湖之滨,姑苏台之下,去城十馀里,面湖为堂,号镜天阁。又一堂扁“石湖”二字,阜陵宸翰也。今日就荒毁,更数年,恐无复遗迹矣。一再过之,为之慨然。
诚斋序其集曰:公训诰具西汉之尔雅,赋篇有杜牧之之刻深,骚辞得楚人之幽远,序山水则柳子厚,序任侠则太史迁,至於大篇决流,短章敛芒,缛而不酿,缩而不▯,清新妩媚,奄有鲍、谢,奔逸隽伟,穷追太白,求其只字之陈陈,一唱之呜呜,而不可得也。今四海内诗人不过三四,而公皆过之,无不及者。予於诗,岂敢以千里畏人者,而於公独敛衽焉。
※《周益公集》二百卷《年谱》一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丞相文忠益公庐陵周必大子充撰。一字弘道。其家既刊《六一集》,故此集编次,一切视其凡目,其▯有《奉诏录》、《亲征录》、《龙飞录》、《思陵录》,凡十一卷。以其多及时事,▯言未刊,人莫之见,郑子敬守吉募工人印得之。余在莆田,借录为全书,然漫其数十处。益公自号平园叟。
後村刘氏曰:平园晚作益自磨砺,然散语终是洗涤词科气习不尽,惟所撰《林艾轩志铭》极简严,有古意。
※《渭南集》三十卷《晁南诗稿》、《续稿》八十七卷
陈氏曰:华文阁待制山阴陆游务观撰。左丞佃之孙。绍兴末召对,赐出身。隆兴初,为密院编修官。乡用矣,坐漏泄省中语,阜陵以为反覆,斥远之。後以夔ヘ入蜀,益自放肆,不护细行,自号放翁。在蜀九年乃归。晚由严陵召为南宫舍人,将内禅,周益公荐其直北门,上终不用。及韩氏用事,游既挂冠久矣,有幼子,泽不逮,为▯胄作《南园记》,起为大蓬,遂以次对,再致仕。嘉定庚午,年八十六而终。游才甚高,幼为曾吉父所赏识,诗为中兴之冠,他文亦佳,而诗最富,至万馀篇,古今未有,故文与诗别行。
译陈氏说:同知枢密院海陵人周麟之茂振撰。乙丑年进士,戊辰年考中词科。已经执掌朝政后,被命令出使金国,出使途中,因此获罪离去。
《胡献简词垣草》四卷
陈氏说:礼部尚书会稽人胡沂周伯撰。
《介庵集》十卷
陈氏说:左司郎官赵彦端德庄撰。是乾道、淳熙年间的名士,曾任馀干县令。赵忠定是他的同乡人,当初赵忠定高中状元时,赵彦端在朝中,赵忠定前去拜谒致谢,赵彦端对他说:"千万不要把状元这个称号放在心上。"可以说是至理名言。
●卷二百四十 经籍考六十七
○集(别集)
《石湖集》一百三十六卷
陈氏说:参政吴郡人范成大至能撰。最初以起居郎的身份出使金国,附带上奏接受国书之事,在金国宫殿台阶上与金人抗争,归国后更加被皇帝眷顾,以至于被重用执掌大权。石湖,在太湖之滨、姑苏台之下,距离城中十多里,面对湖水建有堂宇,号称镜天阁。又有一处堂宇匾额题为"石湖"二字,是孝宗皇帝亲笔所题。如今已渐渐荒废毁坏,再过几年,恐怕就没有遗迹可寻了。我一再经过此地,为此感慨不已。
杨诚斋为他的文集作序说:范公的训诰文体具备西汉文章的典雅,赋篇有杜牧文章的刻深,骚体辞赋得楚人的幽远之致,写山水如柳宗元,写任侠如司马迁,至于长篇大论一泻千里,短章收敛锋芒,繁复而不腻滞,简约而不局促,清新妩媚,兼有鲍照、谢灵运之长,奔放俊逸雄伟,穷追李白,想要在他文字中找到陈旧雷同的字句、重复呜咽的声调,是找不到的。如今四海之内的诗人不过三四位,而范公都超过了他们,没有不及的。我对于诗歌,本不敢在千里之外就自称怯于人前,唯独对范公自愧不如、心悦诚服。
《周益公集》二百卷《年谱》一卷《附录》一卷
陈氏说:丞相文忠益公庐陵人周必大子充撰,又字弘道。他家既然已经刊刻了《六一集》(欧阳修文集),所以这部文集的编排次序,一切都参照那部书的体例,其中有《奉诏录》、《亲征录》、《龙飞录》、《思陵录》,共十一卷。因为其中大多涉及当时政事,忌讳的言辞未曾刊刻,世人无从得见,郑子敬任吉州知州时募集工匠雕版印刷得到这些内容。我当时在莆田,借来抄录成全书,但是其中有几十处字迹已经漫漶不清。周益公自号平园叟。
后村刘氏说:平园(周必大)晚年作文更加自我磨砺,然而散体文字终究没能完全洗去词科考试的习气,唯独他所撰写的《林艾轩志铭》,极为简约严谨,有古人之风。
《渭南集》三十卷《剑南诗稿》、《续稿》八十七卷
陈氏说:华文阁待制山阴人陆游务观撰。是左丞陆佃的孙子。绍兴末年被召对,赐予进士出身。隆兴初年,任枢密院编修官。正被朝廷倚重任用之时,因泄露宫中言语获罪,孝宗认为他反复无常,将他贬斥远地。后来因为夔州通判一职入蜀,更加放纵不羁,不拘小节,自号放翁。在蜀地九年才归来。晚年从严州被召回任南宫舍人,正当准备内禅之时,周益公推荐他直入北门任职,皇上最终没有任用。等到韩侂胄执掌朝政时,陆游已经挂冠归隐很久了,他有个年幼的儿子,恩泽未能及身,为韩侂胄撰写《南园记》,因此被起用为大蓬(秘书省长官),于是以侍从官身份再度致仕。嘉定庚午年,享年八十六岁去世。陆游才华很高,年幼时就被曾几(曾吉父)所赏识,他的诗歌被称为中兴时期的翘楚,其他文章也很好,但诗歌数量最多,达到一万多篇,古今未有,所以文集与诗集分开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