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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三百一十三

卷三百十 物异考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594–4610 段

枚(如淳曰:“▯取,麻▯也。”师古曰:“▯,禾▯旱也,音工老反。▯取音邹,又则久反。”),转相付与,曰行诏筹。道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徒践(师古曰:“徒践,谓徒跣也。”),或夜折关,或逾墙入,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阡陌,设张博具(师古曰:“博戏之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师古曰:“枢,门扇所由开闭者也,音昌于反。”)。”至秋止。是时帝祖母傅太后骄,与政事(师古曰:“与读曰豫。”),故杜邺对曰:“《春秋》灾异,以指象为言语。筹,所以纪数。民,阴,水类也。水以东流为顺走,而西行,反类逆上。象数度放溢,妄以相予,违忤民之心也。西王母,妇人之称。傅奕,男子之事。於街巷阡陌,明离▯内(师古曰:“▯,门撅也,音鱼列反。”),与疆外(师古曰:“与读曰豫。”)。临事盘乐,亢阳之意。白▯,衰年之象,体尊性弱,难理易乱。门,人之所由;枢,其要也。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也。其明甚著。今外家丁、傅并侍帷幄,布於列位,有罪恶者不坐辜罚,亡功能者毕受官爵。皇甫、三桓,诗人所刺,《春秋》所讥,亡以甚此(师古曰:“皇甫,周卿士之字也。周后嬖宠,而处职位,诗刺之。事见《小雅》、《十月之交》篇。”)。指象昭昭,以觉圣朝,奈何不应!”後哀帝崩,成帝母王太后临朝,王莽为大司马,诛灭丁、傅。一曰丁、傅所乱者小,此异乃王太后、莽之应云。

译枚(如淳说:"〇取,就是麻〇。"颜师古说:"〇,是禾〇旱之〇,音工老反。〇取音邹,又音则久反。"),辗转相传付,称为"行诏筹"。路上相遇的人多达上千,有的赤脚奔走、相互践踏(颜师古说:"徒践,是说赤脚而行。"),有的连夜破门而出,有的翻墙而入,有的乘车骑马疾驰,还借助驿站传递,经过二十六个郡国,一直传到京城。那年夏天,京城和各郡国的百姓聚集在里巷田间,摆开博戏的用具(颜师古说:"是博戏所用的器具。"),歌舞祭祀西王母。又相传一份文书说:"西王母告诉百姓,佩带此书的人不会死。若不信我的话,看看门枢下面,应当有白色的〇(颜师古说:"枢,是门扇开合所依靠的轴,音昌于反。")。"到秋天才停息。

这时皇帝的祖母傅太后骄横,干预朝政(颜师古说:"与,读作豫。"),因此杜邺上奏应对说:"《春秋》记载灾异,是用征兆物象来表达意旨。筹,是用来记数的东西。百姓属阴,是水一类。水以向东流为顺,如今却向西奔走,正与逆流向上相类。物象所示的数目泛滥失度,人们胡乱地相互传递,这是违背了民心。西王母,是妇人的称号;博弈,是男子的事情。如今却在街巷田间,明显地越出了门户之内的范围(颜师古说:"〇,是门撅,音鱼列反。"),扩散到疆域之外。遇到这种事却纵情享乐,这是阳气过亢的征兆。白色之物,是衰败年代的象征,身份尊贵而本质柔弱,难以治理、容易生乱。门,是人们出入所经之处;枢,是门的关键所在。占据人们出入必经之处,把持其中的关键,其中的用意十分明显。如今外戚丁氏、傅氏都侍奉在帷幄之中,布列在朝廷各个官位上,有罪恶的人不受惩罚,没有功劳才能的人却都得到官爵。周朝的皇甫、鲁国的三桓,都曾遭诗人讥刺、《春秋》责备,也没有比现在更过分的了(颜师古说:"皇甫,是周朝卿士的表字。周王的宠妃得势,皇甫因而身居要职,诗人因此讥刺他,此事见于《小雅·十月之交》篇。")。这征兆物象昭然明白,用来警醒圣明的朝廷,怎么能不有所回应呢!"

后来汉哀帝驾崩,汉成帝的母亲王太后临朝听政,王莽担任大司马,诛灭了丁氏、傅氏。也有一种说法认为,丁氏、傅氏所造成的祸乱还是小事,这次异象其实是应验在王太后与王莽身上的。

按《讹言》惟《唐史》、《志》置之《诗妖》之後,诸史皆无之,惟错见於《言不从》及《人こ》条下,今撮取其语言之妖异,类世俗所谓语谶者,立《讹言》一门云。

王莽始建国元年,长安狂女子碧呼道中(碧,女子名也),曰:“高皇帝大怒,趣归我国。不者,九月必杀汝!”莽收捕杀之。 二年十一月,立国将军建奏:“今月癸酉,不知何一男子遮臣建车前,自称‘汉氏刘子舆,成帝下妻子也(下妻犹小妻)。刘氏当复,趣空宫(趣音促)。’收系男子,即常安姓武字仲。大逆无道,请论如法。” 天凤元年,民讹言黄龙堕死黄山宫中,百姓奔走往观者有万数。莽恶之(师古曰:“莽自谓黄德,故恶此妖。”)捕系问语所从起,不能得。

後汉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民讹言相惊,司隶、并、冀州民人流移。时邓太后专政。妇人以顺为道,夫死从子,今专主王事,此不从而僭也。 灵帝熹平二年六月,雒阳民讹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形容须眉良是,观者数万,省中悉,道路断绝。到中平元年二月,张角兄弟起兵冀州,自号“黄天”,三十六方,四面出师,将帅星布,吏士外属,因其疲饣委,幸而胜之。 光和元年五月壬午,有人白衣欲入德阳门,辞“我梁伯夏,教上殿为天子”。中黄门桓贤等呼门吏仆射,欲收缚,须臾还走,求索不得,不知姓名。蔡邕以为类成帝时男子王褒入宫事,以往况今,将有狂狡之人欲为王氏之谋,其事不成。其後张角称“黄天”作乱,竟破坏。应劭曰:“《尚书》、《春秋左传》,伯益佐禹治水,封於梁。<风▯>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帝舜赐姓董氏。董氏之祖,与梁同焉。其後董卓自外入,废帝杀后。梁本安定,而卓陇西人,俱凉州也。”袁山松曰:“张角一时狡乱,不足致此大异,斯乃曹氏灭汉之证。”梁即魏地之名,伯夏明於中夏,非溥天之称。 後主嗣位,谯周曰:“先主讳备,其训具也;後主讳禅,其训授也。若言刘己具矣,当授与人,甚於晋穆侯、汉灵帝命子之祥也。”蜀果亡。

魏齐王嘉平初,东郡有讹言,云白马河出妖马,夜过官牧边鸣呼,众马皆应,明日言其迹,大如斛,行数里,还入河。楚王彪本封白马,兖州刺史令狐愚与王凌谋共立之,事泄俱死。

晋惠帝永宁初,齐王ぁ唱义兵,诛乱逆,乘舆反正。忽有妇人诣大司马门求寄产,门者诘之,妇曰:“我截脐便去耳。”其後,ぁ果斩戮。 永宁元年十二月甲子,有白头公入齐王ぁ大司马府,大呼曰:“有大兵起,不出甲子旬。”ぁ杀之。明年十二月戊辰,ぁ败,即甲子旬也。

译铁板上一同埋葬了。"铭文说:"不要问江南的事,江南自有凭据。乘鸡登上宝座,跨犬走出金陵。子建镇守南方,安仁执掌夜灯。东邻家道衰落,随虎遇到兴盛。"这些字都是小篆,字体笔势完整,徐铉、徐锴、韩熙载都不能解读。

等到李煜归顺宋朝后,好事之人说:"李煜出生在丁酉年(鸡年),辛酉年(也是鸡年)继承王位,这就是'乘鸡';开宝八年甲戌年(狗年),江南国灭亡,这就是'跨犬';当宋朝军队围困金陵城时,曹彬驻扎在城南,这就是'子建司南位';潘美驻扎在城北,这就是'安仁秉夜灯';后来太平兴国戊寅年,淮海王钱俶举国入朝觐见,这就是'东邻';'家道阙',意思是没有钱(暗指'钱'姓);'随虎',指戊寅年(虎年)。"

周世宗显德六年二月癸巳日,有一个人穿着破旧衣冠擅自闯入中书省,登上政事堂,坐在坐榻上。堂吏呵斥他说:"是什么人派你到这里来的?"那人说:"是宋州的官家让我来的。"堂吏把这事详细禀报给宰相,宰相秘密下令把他遣送出去,不久便不知去向。这一年六月十九日,周世宗驾崩。第二年正月初四,大宋受命建国。

荆南高从诲在山亭下挖池塘,挖得一个石匣,长一尺多,扃锁得很牢固。高从诲觉得神奇,屏退左右侍从,焚香打开石匣,里面得到一块石头,上面刻有文字说:"此去遇到龙就会停止。"到了建隆年间,高从诲的孙子高继冲入朝归顺,改任镇守徐州。"龙"、"隆"读音相近。

宋太祖建隆年间,京城的士人百姓以及乐工、少年们争相传唱一首名叫《五来子》的歌曲,声调清越飘逸,传遍大街小巷。从建隆到开宝年间,宋朝一共平定了荆南、湖南、后蜀、南汉、江南五个割据政权,中原从此统一了。

当时西川的孟昶征收赋税没有限度,谋取暴利的人家摊派尤其严重,百姓既缺乏现钱,只能依靠典当抵押的物品度日,于是纷纷写简帖张贴在门上说:"现在召集主人来赎取。"又每年除夕,孟昶命翰林学士撰写词句题在桃符上,

泰安元年四月癸酉,有人自▯龙门入殿前,北面再拜曰:“我当作中书监。”即收斩之。干宝以为“禁庭尊秘之处,今贱人迳入,而门殿不觉者,宫室将虚,而下人逾上之妖也。”是後帝北迁邺,又迁长安,宫阙遂空焉。元帝永昌元年,大将军王敦下据姑孰。百姓讹言虫病,食人大孔,数日入腹,入腹则死。疗之有方,当得白犬胆以为药。自淮、泗遂及京都,数日之▯,百姓惊扰,人人皆自云己得虫病。又云,始在外时,当烧铁以灼之。於是翕然,被烧灼者十七八矣。而白犬暴贵,至相请夺,其价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烧铁灼者,赁灼百姓,日得五六万,惫而後己。四五日渐静。说曰:“夫裸虫人类,而人为之主。今云虫食人,言本同臭类而相残贼也。自下而上,明其逆也。必入腹者,言害由中出不由外也。犬有守卫之性,白者金色,而胆,用武之主也。帝王之运,王霸会於戊,戌主用兵。金者晋行,火烧铁以疗疾者,必去其类而来火与金合德,共除虫害也。”按中兴之际,大将军本以腹心受伊、吕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攻京邑,明帝谅ウ,又有异谋。是以下逆上,腹心内烂也。及钱凤、沈充等逆兵四合,而为王师所挫,逾月而不能济水。北中郎刘遐及淮陵内史苏峻率淮、泗之众以救朝廷,故其谣言首作於淮、泗也。朝廷卒以弱制强,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胆可救之效也。 海西公时,庾▯四五年中喜为挽歌,自摇大铃为倡,使左右齐和。又宴会,辄令倡伎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悲切。时人怪之,後亦果败。 孝武帝太元中,小儿以两铁相打於土中,名曰“斗族”。後王国宝、王孝伯一姓之中,自相攻击也。

桓元初改年为大亨,遐迩ん(音喧)言曰“二月了”,故义谋以仲春发也。元篡立,又改年为建始,以与赵王伦同,又易永始,永始复是王莽受封之年也。

苻坚时,有人於明光殿大呼曰:“甲申乙酉,鱼羊食人,悲哉无复遗。”坚命执之,俄而不见。秘书监朱肜等因请诛鲜卑,坚不从也。

宋明帝时,讹言东城天子出。其後建安王休仁镇东府,帝惧,杀休仁,而常闭东府不居。明帝又屡幸,改“代”作“伐”,以厌王气。又使子安成王代之。及苍梧王败,安成王代立,咸言为验。术数者推之,齐高祖旧居武进东城里,东城之言,其在此也。

齐武帝时,文惠太子立楼馆於锺山下,号曰“东田”,太子屡游幸之。“东田”反语为“颠童”也。武帝又於青溪立宫,号曰“旧宫”,反之“穷厩”也。至郁林王,果以轻狡而至於穷。又武帝时,小史姓皇名太子,武帝曰:“皇太子非名之谓。

译正月初一放置在寝室门的两侧。末年,学士辛寅逊撰写了词句,孟昶认为写得不工整,便自己提笔题写道:"新年纳馀庆,嘉节号长春。"孟昶就在这一年正月十一日向宋朝军队投降,宋朝随即任命吕馀庆知成都府,而"长春"正是宋太祖诞辰的节日名称。"召"与"赵"同音,"赎"与"蜀"同音。

开宝初年,南汉的刘鋹命令百姓家中置办储水的木桶,号称"防火大桶"。又刘鋹末年,有童谣说:"羊头二四,白天雨至。"后来宋朝军队在辛未年二月初四这天擒获刘鋹,有见识的人认为,宋朝是以火德称王,房宿对应宋的分野;"羊",是未这个地支所主的神兽;"雨",是说宋朝军队如同及时雨一样的意思;"防"与"与"同音、"桶"与"统"同音。

太宗太平兴国年间,京城的小孩用木头雕刻盒子,中间有孔窍,藏在腋下,一捏就会发出声响,称之为"掖底闹"。后来卢多逊因罪被流放到边远之地,人们认为这应验了谶语,说他身在皇帝肘腋之间却触犯了国家法典。

雍熙年间,京城的人把竹子劈成细条,用五色纸做成蝴蝶,缀在竹条末端,两两相对,用手摇动,让它们互相飞舞碰触,称之为"斗胡蝶"。此后,黄河以北地区连年用兵。

真宗天禧二年五月,西京讹传有一种东西形状像乌纱帽,夜里飞入人家,又变成犬狼的模样,抓人。百姓大多惊恐害怕,每天晚上都紧闭门户躲在深处,甚至有人拿着兵器驱逐它。六月乙巳日,这传闻传到京城,说这东西能吃人,街巷中人们聚族环坐,叫喊喧闹直到天亮,军营中尤其严重,但实际上什么形迹也没有,估计是妖人所为。朝廷下诏严加搜捕,抓获了几个人,审讯后都不是。

仁宗皇祐五年正月戊午日,狄青在归仁铺打败侬智高。起初,有谣言说"农家种,籴家收"。到这时,侬智高果然被狄青击败。

徽宗政和七年,下诏修建神保观。就是俗称"二郎神"的庙,京城人一向敬畏他,从春天到夏天,全城男女背土前去献土,在大街上张贴榜文,写着某人献土;又有人

”於是移点於外,易名犬子。处士何点曰:“太子者,天地之所悬,三才之所系,今化而为犬,不得立矣。”既立文惠太子薨,郁林、海陵相继废黜,此其验也。文惠太子与才人共赋七言诗,句後辄云“愁和帝”。至东昏以暴虐殒,南康王宝融即位,禅於梁,以弑殒,谥和帝,其言乃验焉。

梁武帝天监十三年六月,都下讹言有伥伥取人肝肺及血,以饴天狗。百姓大惧,二旬而止。 大通五年十二月,都下讹言天子取人肝以饴天狗,大小相警,日晚便闭门持杖,数月乃止。

武陵王纪僭帝位,建元曰天正,永丰侯萧▯曰:“王不克矣。昔桓元年号大亨,有识者以为‘二月了’,而元之败实在仲春。今曰天正,正之为文‘一止’,其能久乎!”果一年而败。

陈後主时,诸省官人多称“省主”,北齐末亦有此称。识者以为主将见省之兆,未几国亡。

北齐文宣帝时,太子殷当冠,诏令邢子才为制字。子才字之曰正道。帝曰:“正,一止也。吾儿其替乎?”子才请改,帝不许,曰:“天也。”後卒为常山王所废杀。 武成河清三年,晋阳讹言有鬼兵,百姓竞击铜铁以捍之。 後主武平七年,为周师所败,走至邺,自称太上皇,传位太子恒,改元隆化。时人离合其字曰“降死”。竟降周而死。

周武帝改元为宣政,梁主萧岿离合其字为“宇文亡日”。其年六月,帝崩。

隋文帝开皇初,梁主萧琮改元广运。江陵父老相谓曰:“运之为字,军走也。吾君当为军所走乎?”後琮朝京师被拘留不反,梁国遂废。 文帝名皇太子曰勇,晋王曰英,秦王曰俊,蜀王曰秀。开皇初,有人上书言:“勇者一夫之用,又千人之秀为英,万人之秀为俊。斯乃布衣之美称,非帝王之嘉名也。”帝不省。时人呼杨姓多为嬴者,或言於上曰:“杨英反为嬴殃。”帝不怿,遽改之。其後勇、俊、秀皆被废黜,炀帝终失天下,为杨氏之殃。 炀帝改元大业,识者恶之,曰:“於字离合为‘大苦来’也。”寻而天下丧乱,率土遭荼炭之酷。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七月,民讹言官遣伥伥杀人,以祭天狗。云其来也,身衣狗皮,铁爪,每於ウ中取人心肝而去。於是更相震怖,每夜惊扰,皆引弓剑自防,无兵器者剡竹为之,郊外不敢独行。太宗恶之,令通夜开诸坊门,宣旨慰谕,月馀乃止。武后时,民饮酒讴歌,曲终而不尽者,谓之“族盐”。 元宗开元二十七年十月,改作东都明堂,讹言官取小儿埋明堂下,以为厌胜。村野儿童藏於山谷,都城骚然,或言兵至。元宗恶之,遣使慰谕,久之乃止。

译装扮成鬼使的模样,挨家挨户催促人们交纳土。有人对蔡京说:"'献土''纳土',不是吉利的话。"几天后,便有旨意下令禁止这种活动。

宣和六年,皇上登楼观灯,当时开封尹在西观楼下设置帐幕弹压维持秩序,皇上带着六宫嫔妃在楼上,用来观看开封府断案的情形,帘幕遮得很严密,楼下的人无从知晓楼上情形。人群中忽然有个人跳了出来,穿着黑色布衣,像是寺院里的行童模样,用手指着帘幕,说出指斥的话语。他在楼下被抓住,皇上非常愤怒,命中使传旨处治他。对他严刑拷打,又施以炮烙之刑,询问他是什么人,他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痛苦的表情。又砍断他的脚筋,随即用刀将他切割,血肉狼藉。皇上很不高兴,因此取消了这一晚的娱乐活动,最终也没查出他是什么人,把他交付狱中处死了。

宣和七年八月,有个在都城东门外卖菜的人来到宣德门下,忽然像是神志迷乱,放下担子对着宫门叉手指点,说出悖逆咒骂的话,并且说:"太祖皇帝、神宗皇帝派我来传话,皇上应该赶快改过。"巡逻士卒把他抓获,关押到开封府狱中,一夜之后他才清醒过来,竟不知道自己先前所做的事,于是在狱中把他处死了。

高宗建炎二年十一月,驻跸扬州,郊祀之后几天,有个疯癫之人穿戴整齐衣冠,手持香炉,携带绛色布囊,在行宫门外跪拜,自称:"上天派我来做皇上的儿子。"这句话写在囊中的纸上,也刻在右臂上,都是这句话。审讯他,查不出姓名,皇上认为他是疯子,便放了他不加追究。第二年二月,金人侵犯维扬。三月,发生了明受年间的政变。

绍兴元年四月庚辰日,阆州有个疯癫的僧人在郡城谯门哭喊说:"今天佛祖去世了。"边说边哭,其实正是隆祐太后升天的日子。阆州距离行都有万里之遥,过了一个多月遗诏才传到。十二月,越州接连发生火灾。此后百姓讹传相互惊扰,说十六日还会再次发生火灾。枢密院用军法加以禁止,人心才安定下来。

孝宗淳熙十四年正月,绍兴府有个疯癫之人

天宝三载二月辛亥,有星如月,坠於东南,坠後有声,京师讹言官遣伥伥捕人,取肝以祭天狗,人颇恐惧,畿内尤甚。遣使安谕之。与贞观十七年占同。 天宝後,诗人多为忧苦流寓之思,及寄兴於江湖僧寺,而乐曲亦多以边地为名,有《伊州》、《甘州》、《凉州》等,至其曲遍繁声,皆谓之“入破”。又有《胡旋舞》,本出康居,以旋转便捷为巧,时又尚之。破者,盖破碎云。 德宗建中三年秋,江、淮讹言有毛人食其心,人情大恐。朱Г既僭号,名其旧第曰潜龙宫,移内府珍货实之。占者以为《易》称“潜龙勿用”,此败祥也。文宗太和九年,京师讹言郑注为上合金丹,生取小儿心肝,密旨捕小儿无算。往往阴相告曰:“某处失几儿矣。”方士言金丹可致神仙,盖诞妄不经之语,或信而服之,则发热多死,如其所云。捕小儿,无辜者,取其心肝,将有杀戮象。 刘从谏未死时,潞州有狂人折腰於市曰:“石雄七千人至矣。”从谏捕斩之。 懿宗咸通十四年秋,成都讹言有犭夷母鬼夜入人家,民皆恐,夜则聚坐。或曰某家见鬼,眼晃然如灯焰,民益惧。黄巢未入京师时,都人以黄米及黑豆屑蒸食之,谓之“黄贼打黑贼”。 僖宗时,里巷斗者激怒,言:“任见右厢天子。”

晋高祖天福中,两浙儿童聚戏,率以“赵”字为语助,如言“得”,曰“赵得”;“可”,曰“赵可”。自是一国之人语言,无不以“赵”字兼之者。及晋末,赵延寿贵盛,浙人谓必应谶。後延寿为北虏所絷,而谣言益盛,洎太祖受禅,始悟焉。 天福末,宣州太平县掘地得石,记云:“天子冀州人。”时李景据江表,名子曰冀,欲当之。及太祖开统,方悟冀州赵地也。 出帝开运末,宋州宋城县有异僧,常挟弹持铜丸走榛莽中如飞,指其地曰:“不二十年当有帝王由此建号。”

後周太祖广顺初,江南伏龟山圯,得石函,长二尺,广八寸,中有铁铭,云:“维天监十四年秋八月,葬宝公於是。”铭背有引曰:“宝公尝为此偈,大书於版,白巾幂之。人欲读者,必施数钱乃得,读讫即幂之。是时,名臣陆亻垂、王筠、姚察而下皆莫知其旨。或问之,云在五百年後。至卒,乃铸其偈同葬焉。”铭曰:“莫问江南事,江南自有凭。乘鸡登宝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灯。东邻家道阙,随虎遇明兴。”其字皆小篆,体势完具,徐铉、徐锴、韩熙载皆不能解。及煜归朝,好事者云:“煜以丁酉年生,辛酉年袭位,即鸡也;开宝八年甲戌,江南国灭,是跨犬也;当王师围其城,而曹彬营其南,是子建司南位也;潘美营其北,是安仁秉夜灯也;其後太平兴国戊寅岁,淮海王钱ㄈ举国入觐,即东邻也;家道阙者,意无钱也;随虎,戊寅年也。

译突然闯入恩平郡王府第,登上厅堂踏上王座说:"我是太上皇的孙子,来报丧讯。"审问他,始终不说话。这一年冬天,高宗驾崩。第二年八月,恩平郡王去世。

光宗绍熙元年三月,行都的百姓夜里因谣传"要杀人了"而惊慌奔逃四散,过了很久才安定下来。这与《汉书·五行志》记载永初年间百姓互相惊扰的占验相同。绍熙二年十二月庚寅日拂晓,成都府有人穿着奇异的服装闯入军帅营帐门内,大声呼喊统帅京镗的姓名。八年后,京镗在相位上去世,那是庆元六年。在他去世前五天,光宗驾崩。后四天,皇子冲温王去世。当时慈懿皇后的灵柩还停放在殡宫。

宁宗庆元六年十月,琼州讹传有妖星坠落在百姓郭七家中,声音如雷。通判曾丰与琼山县令为此往来行文,当地民众、獠人惊慌喧闹。事后两人都因此获罪被贬黜。

嘉泰二年六月,已故循王张俊的家中发生火灾。十天以后,市井间讹传相互惊扰,说有个穿红衣的妇人将作为火灾之殃降临人间,京城百姓都纷纷迁徙躲避,昼夜不得安宁。这是讹传的谣言,官府加以禁止,此后也没有再发生火灾。

○服妖

《春秋左氏传》记载,鲁闵公二年,晋献公派太子申生出兵,赐给他一件左右异色的偏衣(是说左右两半颜色不同,其中一半的颜色与献公自己的礼服相同),佩戴半环形的金玦(半环形的玉器叫玦,这里是用金做的)。狐突叹息说:"时令,是事情的征兆;衣服,是身份的标志;佩饰,是内心的表征(旗,就是标志的意思。衣服用来表明贵贱,佩饰用来表明内心)。所以,如果敬重这件事,就应当在事情开始时就任命(在春夏时节赏赐任命);如果重视这个人本身,就应当赐给他纯色的衣服(颜色统一);如果要表明内心的信任,就应当赐给他合乎礼度的佩饰(佩玉,是君子的常服)。如今命令是在年终岁尽时下达的,这意味着要终结他的差事(卒,是终尽的意思。〇,是闭合的意思。是说在十二月年终岁尽的时候);赐给他的是杂色的衣服,这意味着要疏远他本人(ζ,是杂色,指偏衣);佩戴的是金玦,这意味着要抛弃对他内心的信任。用衣服来

” 世宗显德六年二月癸巳,有一人敝衣冠阑入中书,升政事堂,据床而坐。堂吏叱之曰:“何人遣尔至此?”其人曰:“宋州官家教我来此。”吏具白其事於宰臣,宰臣密令遣之,寻不知所▯。其年六月十九日,世宗崩。明年正月四日,大宋受命。

荆南高从诲凿池於山亭下,得石匣,长尺馀,扃▯甚固。从诲神之,屏左右,焚香启匣,中得石,有文云:“此去遇龙即歇。”及建隆中,从诲孙继冲入朝,改镇徐州。“龙”、“隆”音相近。

宋太祖建隆中,京师士庶及乐工、少年竞唱歌曰《五来子》,声调清逸,遍於里巷。自建隆至开宝,凡平荆、湖、川、广、江南五国,而中原混一矣。时西川孟昶赋敛无度,射利之家配率尤甚,既乏缗钱,唯仰在质物,乃竞书简扎揭於门曰:“今召主收赎。”又每岁除日,命翰林为词题桃符,正旦置寝门左右。末年,学士辛寅逊撰词,昶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馀庆,嘉节号长春。”昶以其年正月十一日降王师,即命吕馀庆知成都府,而“长春”乃太祖诞圣节名也。“召”与“赵”,“赎”与“蜀”同音。开宝初,广南刘钅长令民家置贮水桶,号“防火大桶”。又钅长末年,童谣曰:“羊头二四,白天雨至。”後王师以辛未年二月四日擒钅长,识者以为国家以火德王,房为宋分;羊,未神也;雨者,王师如时雨之义也;“防”“与”、“桶”与“统”同音。 太宗太平兴国中,京师童儿以木雕合子,中有窍,藏掖下,蹙之有声,号为“掖底闹。”後卢多逊有罪投荒,人以为谶,其在肘掖而干国典也。 雍熙中,京师人破竹为细缕,以五色纸为胡蝶,缀其杪,两两相对,手▯之,递相飞触,谓之斗胡蝶。其後,河、朔频岁用兵。 真宗天禧二年五月,西京民讹言有物如乌帽,夜飞入人家,又变为犬狼状。攫人。民多恐骇,每夕重闭深处,至持兵器驱逐者。六月乙巳,传及京师,云能食人,里巷聚族环坐,叫噪达曙,军营中尤甚,而实无状,意其妖人所为。有诏严捕,得数辈,讯之皆非。 仁宗皇▯五年正月戊午,狄青败侬智高於归仁铺。初,谣言“农家种,籴家收”。至是,智高果为青所破。 徽宗政和七年,诏修神保观。俗所谓“二郎神”者,京师人素畏之,自春及夏,倾城男女负土以献,揭榜通衢,云某人献土;又有饰形作鬼使,巡门催纳土者。或谓蔡京曰:“献土纳土,非佳语也。”後数日,有旨禁绝。 宣和六年,御楼观灯,时开封尹设次以弹压於西观下,上从六宫於其上,以观天府之断决者,帘幕深密,下无由知。众中忽有人跃出,墨色布衣,若寺僧童行状,以手画帘,出指斥语。

译疏远他,用时令来终结他,杂色偏衣显得单薄,冬天主肃杀之气,金玦寒冷而又象征分离,这怎么能够依靠呢(凉,是单薄的意思。杂色不纯正,所以说单薄。冬天主宰肃杀之气,金在五行方位属西方,所以说是寒冷的。玦的形状是半环,所以说是分离)!"

梁馀子养说:"统帅军队的人,要在祖庙接受任命,在社庙接受祭肉,应当有固定的常服(统率军队的常服是韦弁)。如今申生没有得到常服却穿上杂色衣服,献公的用意就可以知道了。与其为不孝而死,不如逃走。"罕夷说:"偏衣颜色杂乱异常,金玦又象征一去不返,国君是有害太子之心啊(奇,是奇怪反常的意思。复,是返回的意思。金玦如同决断,象征一去不再返回的意思。有心,是说有加害太子的用心)。"四年之后,申生因遭受谗言而自杀。这近似于服妖。

郑国的公子臧喜欢收集鹬鸟羽毛做的帽子(鹬,就是如今的翠鸟),郑文公厌恶他这样做,派刺客杀了他。刘向认为这近似于服妖。

汉昭帝时,昌邑王刘贺派中大夫前往长安,大量制作仄注冠(应劭说:"就是现在的法冠。"李奇说:"又叫高山冠,本来是齐国的冠,是谒者所戴的。"颜师古说:"仄,是古'侧'字。之所以叫侧注,是说它的形状是侧立而向下垂注。蔡邕说这种冠高九寸,用铁做冠卷,并不是法冠也不是高山冠。卷字音去权反。"),用来赏赐给大臣,又用来给奴仆戴。刘向认为这近似于服妖。

当时昌邑王刘贺狂妄悖乱(颜师古说:"悖,是惑乱的意思,音布内反。"),听说天子身体不适(颜师古说:"是说天子有病而心中不悦豫。《周书·顾命》说:'王有疾,不豫。'"),仍然照旧骑马射猎,与养马的奴仆、掌膳的厨子一起游玩嬉戏,骄傲怠慢,不敬不谨(颜师古说:"驺,是养马驾车的人。宰人,是掌管膳食的人。娱,就是欢乐的意思。")。冠,本是尊贵之人的服饰,奴仆则是卑贱之人,刘贺无缘无故喜欢制作不同寻常的冠饰,这是暴显尊贵之象。而用这种冠饰给奴仆戴,就预示着将从至尊

执於观下,上怒甚,令中使传旨治之。▯掠乱下,又加炮烙,询其谁何,略不一语,亦无痛楚之状。又断其足筋,俄施刀脔,血肉狼籍。上大不悦,为罢一夕之忄▯,竟不得其何人,付狱尽之。七年八月,有都城东门外鬻菜夫至宣德门下,忽若迷罔,释荷担向门戟手,出悖詈语,且曰:“太祖皇帝、神宗皇帝使我来道,尚宜速改也。”逻卒捕之,下开封狱,一夕方省,则不知向之所为者,乃於狱中尽之。高宗建炎二年十一月,驻跸扬州,郊祀後数日,有狂人具衣冠,执香炉,携绛囊,拜於行宫门外,自言:“天遣我为官家儿。”书於囊纸,刻於右臂,皆是语。鞫之,不得姓名,上以其狂,释不问。明年二月,金虏犯维扬。三月,有明受之变。绍兴元年四月庚辰,阆州有狂僧▯▯哭於郡谯门曰:“今日佛下世。”且言且哭,实隆▯太后上仙日云。阆距行都万里,逾月而遗诏至。十二月,越州连有火。後民讹言相惊,十六日当再有火。枢密院以军法禁之,乃定。 孝宗淳熙十四年正月,绍兴府有狂人突入恩平郡王第,升堂践王座曰:“我太上皇孙,来报讣音。”鞫讯,终不语。是冬,高宗晏驾。明年八月,王薨。 光宗绍熙元年三月,行都市人夜以杀相惊奔迸者,久乃定。与《汉志》永初民相惊同占。二年十二月庚寅昧爽,成都府有人▯服入帐门,大呼阃帅京镗姓名。後八年,镗薨相位,盖庆元六年。前五日,光宗晏驾。後四日,皇子冲温▯王薨。时慈懿皇后梓宫在殡。 宁宗庆元六年十月,琼州讹言妖星流堕民舍郭七家,声如雷。通守曾丰、琼山县令移文往复,民獠惊喧。後皆坐绌。 嘉泰二年六月,故循王张俊家火。後旬日,市井讹言相惊,有绛衣妇人为火殃下坠,都民皆徙避,昼夜不遑宁处。此讹言也,禁之,後亦不火。

○服妖

《春秋左氏传》闵公二年,晋献公使太子申生出师,公衣之偏衣(谓左右异色,其半象公之服),佩之金▯(半环曰▯,以金为之)。狐突叹曰:“时,事之徵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旗,表也。衣所以明贵贱,佩所以表中心)。故敬其事,则命以始(赏以春夏);服其身,则衣之纯(壹其色);用其衷,则佩之度(佩玉者,君子之常服)。今命以时卒,▯其事也(卒,尽也。▯,闭也。谓十二月尽时也);衣以ζ服,远其躬也(ζ,杂色,谓偏衣也);佩以金▯,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之,ζ凉冬杀,金寒▯离,胡可恃也(凉,薄也。ζ色不能纯,故曰薄也。冬主杀气,金行在西,是谓之寒。▯形半▯,故曰离)!”梁馀子养曰:“帅师者,受命於庙,受▯於社,有常服矣(御军常服则韦弁)。

译之位坠落到至贱之地(颜师古说:"坠,是跟随而落的意思。")。

后来昭帝驾崩,没有儿子,汉朝大臣征召刘贺来继承皇位。刘贺即位后,狂妄悖乱、荒淫无道,捆绑杀戮进谏的夏侯胜等人。于是大臣禀告皇太后,把刘贺废为平民百姓。

刘贺做昌邑王时,又曾见到一只大白狗,头戴方山冠却没有尾巴(邓展说:"方山冠是用五彩丝绸做成的,是乐舞艺人所穿戴的。"),这是服妖,也是犬祸的一种。刘贺就此询问郎中令龚遂,龚遂说:"这是上天的警戒,是说大王身边侍从之人全都是像戴着冠的狗一样(颜师古说:"是说昌邑王左右侍从的人不懂礼义,如同戴上冠的狗一样罢了。")。如果除去他们,大王就能保全;如果不除去,大王就会灭亡。"刘贺被废几年之后,宣帝封他为列侯,后来又犯了罪,死后不能立后嗣,这也应验了大白狗戴冠无尾的征兆。

京房《易传》说:"行事不顺天道,其过失表现为奴仆戴冠,天下大乱,是因为国君没有嫡子(如淳说:"辟,是国君的意思。〇,是嫡子的意思。"颜师古说:"辟字音壁。〇字读作嫡。"),庶子出来受人朝拜(如淳说:"因为没有嫡子的缘故。")。"又说:"国君行事不端正,臣子想要篡位,这种妖异表现为狗戴着冠走出朝门。"

成帝鸿嘉、永始年间,喜欢微服出行游玩,挑选随从的期门郎中有才力者以及私人奴仆宾客,多则十几人,少则五六人,都穿着白衣、袒露头巾(颜师古说:"袒帻,是不戴冠帽的意思。"),佩带弓箭刀剑。有时乘坐小车,赶车的人就坐在车上的垫褥上(苏林说:"茵,是车上的垫褥。赶车的礼制被打乱了,御者竟坐在垫褥上面。"颜师古说:"因为车子小,所以御者无法回避,只能坐在天子的垫褥上。"),有时则全都骑马,出入于集市里巷、郊野之间,远的甚至到邻近的县城。大臣车骑将军王音以及刘向等人多次恳切地进谏。

谷永进谏说:"陛下抛弃了万乘之君的至尊地位,却喜好平民百姓的低贱之事;离开森严牢固的深宫,只身独自与小人早晚

弗获而ζ,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扌留夷曰:“ζ奇无常,金▯不复,君有心矣(奇,奇怪非常意。复,反也。金▯犹决,去不复反意也。有心,言有害太子之心也。复,扶目反)。”後四年,申生以谗自杀。近服妖也。 郑子臧好聚鹬冠(鹬,今翠鸟也),郑文公恶之,使盗杀之。刘向以为近服妖也。

汉昭帝时,昌邑王贺遣中大夫之长安,多治仄注冠(应劭曰:“今法冠是也。”李奇曰:“一曰高山冠,本齐冠也,谒者服之。”师古曰:“仄,古侧字也。谓之侧注者,言形侧立而下注也。蔡邕云高九寸,铁为卷,非法冠及高山也。卷音去权反。”),以赐大臣,又以冠奴。刘向以为近服妖也。时王贺狂悖(师古曰:“悖,惑也。音布内反。”),闻天子不豫(师古曰:“言有疾不悦豫也。《周书 顾命》曰:‘王有疾,不豫。’”),弋猎驰骋如故,与驺奴宰人游居娱戏,骄慢不敬(师古曰:“驺,厩御也。宰人,主膳者也。娱,乐也。戏音▯喜。”)。冠者尊服,奴者贱人,贺无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当自至尊坠至贱也(师古曰:“坠,随也。音直类反。”)。其後帝崩,无子,汉大臣徵贺为嗣。即位,狂乱无道,缚戮谏者夏侯胜等。於是大臣白皇太后,废贺为庶人。贺为王时,又见大白狗冠方山冠而无尾(邓展曰:“方山冠以五采▯为之,乐舞人所服。”),此服妖,亦犬▯也。贺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尽冠狗也(师古曰:”言王左右侍侧之人不识礼义,若狗而著冠者耳。冠音工唤反。其下亦同。“)。去之则存,不去则亡矣。”贺既废数年,宣帝封之为列侯,复有罪,死不得置後,又犬▯无尾之效也。京房《易传》曰:“行不顺,厥咎人奴冠,天下乱,辟无▯(如淳曰:“辟,君也。▯,▯子也。”师古曰:“辟音壁。▯读曰嫡。”),妾子拜(如淳曰:“无▯子故也。”)。”又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门。” 成帝鸿嘉、永始之▯,好为微行出游,选从期门郎有材力者及私奴客,多至十馀,少五六人,皆白衣袒帻(师古曰:“袒帻,不加上冠。”),带持弓剑。或乘小车,御者在茵上(苏林曰:“茵,车上蓐也。御者错乱,更在茵上坐也。”师古曰:“车小,故御者不得回避,而在天子茵上也。茵音因。”),或皆骑,出入市里郊野,远至旁县。大臣车骑将军王音及刘向等数以切谏。谷永谏曰:“陛下弃万乘之至尊,乐家人之贱事;离深宫之固,挺身独与小人晨夜相随,乌集醉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溷肴亡别。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卫空宫,公卿百僚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

译相随,像乌鸦聚集一样跑到官吏百姓家中吃喝醉饱,服饰混乱地与人同坐,尊卑混杂而没有区别。掌管宫门、担任宿卫的臣子只能手持兵器守卫着一座空宫,公卿百官不知道陛下的行踪所在,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后汉更始年间,路过雒阳的各位将军有几十人,都戴着头巾却穿着绣花的妇人衣服,梳着髻鬟发式。当时有见识的人看到这种情形,认为衣服穿得不合身份,是自身将遭灾祸的征兆,于是逃奔到边远的郡县去躲避。这就是服妖。后来更始帝果然被赤眉军所杀。

桓帝元嘉年间,京城的妇女流行画愁眉、施啼妆、梳堕马髻、走折腰步、笑龋齿笑。所谓愁眉,就是眉毛画得细而曲折。所谓啼妆,就是在眼睛下面薄薄地涂抹一层,好像刚哭过的样子。所谓堕马髻,就是把发髻梳在一侧(《梁冀别传》说:"梁冀家的妇女又有一种叫'不聊生髻'的发式。")。所谓折腰步,就是走路时脚不落在身体正下方。所谓龋齿笑,就是笑起来好像牙疼一样,并不是真心欢乐的样子。这种风气最初是从大将军梁冀家中兴起的,京城一时纷纷仿效,各地也都跟着效仿。

这近似于服妖。梁冀两代都担任上将军,又与皇室联姻,大肆作威作福,将要危害国家社稷。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将会有兵马前去收捕梁氏,届时妇女忧愁,皱着眉头啼哭,官吏差役拖拽顿挫,折断她们的腰脊,使发髻歪斜倾倒,即便勉强说笑,也不再有真实的意味了。到延熹二年,梁氏满门被诛灭。

延熹年间,梁冀被诛杀以后,京城流行的头巾样式是前檐短而两耳长,即上短下长。当时中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皇帝身边,肆意放纵他们的奸邪之行。天下人愤慨地说:"一个大将军死了,又出来五个'将军'。"这五家各有几人封侯,子弟遍布州郡,宾客交相依附、飞黄腾达,上短下长,与梁冀时的服饰征兆相同。到延熹八年,桓帝借着日食异变的机会,任命前司徒韩寅为司隶校尉,依次诛除这些宦官,京城才恢复清明。(臣刘昭按:"据本传记载,韩寅只诛杀了左悺、

”

後汉更始诸将军过雒阳者数十辈,皆帻而衣妇人衣绣拥{髟屈}。时智者见之,以为服之不衷,身之灾也,乃奔入边郡避之。是服妖也。其後更始为赤眉所杀。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所谓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堕马髻者,作一边(《梁冀别传》曰:“冀妇女又有不聊生髻。”)。折腰步者,足不在体下。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自大将军梁冀家所为,京都翕然,诸夏皆仿效。此近服妖也。梁冀二世上将,婚媾王室,大作威福,将危社稷。天戒若曰,兵马将往收捕,妇女忧愁,▯眉啼泣,吏卒掣顿,折其腰脊,令髻倾邪,虽强语笑,无复气味也。到延熹二年,举宗诛夷。 延熹中,梁冀诛後,京都帻颜短耳长,短上长下。时中常侍单超、左▯、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纵其奸慝。海内愠曰:“一将军死,五将军出。”家有数侯,子弟列布州郡,宾客杂袭腾翥,上短下长,与梁冀同占。到其八年,桓帝因日蚀之变,乃拜故司徒韩寅为司隶校尉,以次诛Θ,京都正清。(臣昭按:“本传,寅诛左▯贬具瑗,虽克折奸首,群阉相蒙,京都未为正清。”) 延熹中,京都长者皆著木屐,妇女始嫁,至作漆画五采为系。此服妖也。到九年,党事始发,传黄门北寺,临时惶惑,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走不就考者,九族拘系,及所过历,长少妇女皆被桎梏,应木屐之象也。灵帝建宁中,京都长者皆以苇方笥为妆具,下士尽然。时有识者窃言:“苇方笥,郡国谳箧也;今珍用之,此天下人皆当有罪谳於理官也。”到光和三年癸丑赦令诏书,吏民依党禁锢者赦除之,有不见文,他以类比疑者谳。於是诸有党郡皆谳廷尉,人名悉入方笥中。 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箜篌、胡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此服妖也。其後董卓多拥胡兵,填塞街衢,虏掠宫掖,发掘园陵。灵帝於宫中西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大乐。於是公卿贵戚转相放效,至乘辎▯以为骑从,互相侵夺,贾与马齐。案《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行天。”者莫若龙,行地者莫如马。《诗》曰:“四牡▯癸▯癸,载是常服。”檀车煌煌,四牡彭彭。“夫驴乃服重致远,上下山谷,

译贬黜了具瑗,虽然打击折损了奸邪的首领,但宦官群体互相蒙蔽包庇,京城并未真正恢复清明。")

延熹年间,京城的长者都穿木屐,妇女出嫁时,甚至用漆画上五彩的花纹作为鞋带装饰。这是服妖。到延熹九年,党锢之祸开始发生,被传讯押送到黄门北寺狱,临事仓皇惶惑,不能信从天命、听从命运安排,很多人逃亡而不肯接受审讯,九族都被拘捕囚禁,凡是被株连所过之处,无论年长年幼的妇女都被戴上刑具,这正应验了木屐的征兆。

灵帝建宁年间,京城的长者都用苇编方笥作为梳妆用具,下层士人也都是这样。当时有见识的人私下议论说:"苇方笥,是郡国用来呈送疑难案件文书的箱子;如今大家都把它当作珍贵之物使用,这预示着天下人都将有罪案要呈送给司法官员审理。"到光和三年癸丑年颁布赦令诏书,那些因党锢之祸被禁锢的官吏百姓获得赦免解除,凡是诏书文字没有涉及的、按类比推疑而定案的,也一并上呈审理。于是各郡凡有党人牵连的案件都呈报廷尉,人名全都记入方笥之中。

灵帝喜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食、胡箜篌、胡笛、胡舞,京城的权贵外戚都争相仿效。这是服妖。此后董卓拥有大批胡兵,充塞街巷,掳掠宫廷内苑,盗掘皇家园陵。

灵帝在宫中西园驾驭四头白驴,亲自执着缰绳,驱驰盘旋,以此为极大的乐趣。于是公卿权贵外戚也都跟着互相仿效,甚至乘坐驴车作为随从车骑,互相争购抢夺,驴的价钱与马相等。按《周易》说:"应时乘着六龙来驾驭上天运行。"行于天空的没有比得上龙的,行于地上的没有比得上马的。《诗经》说:"四匹公马强壮的样子,载着这常规的礼服。檀木车辉煌鲜明,四匹公马雄壮有力。"驴本来是用来负重致远、上下山谷的,

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骖服之乎!迟钝之畜,而今贵之。天意若曰,国且大乱,贤愚倒植,凡执政者皆如驴也。其後董卓陵虐王室,多援边人以充本朝,胡夷异种,跨蹈中国。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笑乐。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门,或见之者,莫不惊怪(《袁山松书》曰:“光和四年,又於西园弄狗以配人也。”)。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後灵帝宠用群小,又於西园卖官。天戒若曰,在位多非其人,如狗而冠也。 灵帝数游戏於西园中,令後宫采女为客舍主人,身为商贾服。行至舍,采女下酒食,因共饮食以为戏乐。此服妖也。其後天下大乱(《风俗通》曰:“时京师宾婚嘉会,皆作《魁▯▯》,酒酣之後,续以挽歌。”《魁儡》,丧家之乐。挽歌,执绋相偶和之者。天戒若曰,国家当急殄悴,诸贵乐皆死亡也。自灵帝崩後,京师坏灭,户有兼尸,虫而相食,《魁▯▯》挽歌,斯之效也。) 献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为长躬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裙而上甚短。时益州从事莫嗣以为服妖,是阳无下而阴无上也,天下未欲平也。後还,遂大乱。

译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骖服之乎!迟钝之畜,而今贵之。天意若曰,国且大乱,贤愚倒植,凡执政者皆如驴也。

这本是乡野之人所用的牲畜罢了,哪有帝王君子用它来驾车、骑乘的道理呢!迟钝的牲畜,如今竟被人看重。这仿佛是上天在告诫说:国家将要大乱,贤能与愚劣颠倒错置,凡是当政的人都像驴一样(愚钝)。

其後董卓陵虐王室,多援边人以充本朝,胡夷异种,跨蹈中国。

后来董卓凌虐王室,大量援引边地之人充任朝廷官职,胡人异族由此得以踏入中原掌权。

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笑乐。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门,或见之者,莫不惊怪

熹平年间,宫中给狗戴上官帽、系上印绶,以此取乐。有一只狗突然跑出,闯入司徒府门,见到的人无不惊讶诧异。

(《袁山松书》曰:"光和四年,又於西园弄狗以配人也。")

(《袁山松书》说:"光和四年,又在西园戏弄狗,让它与人相配。")

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

京房《易传》说:"君主不端正,臣子想要篡权,就会出现狗戴帽子这样的怪异之事。"

後灵帝宠用群小,又於西园卖官。天戒若曰,在位多非其人,如狗而冠也。

后来灵帝宠信重用一群小人,又在西园卖官鬻爵。这仿佛是上天在告诫说:在位的人大多不是称职之人,就像狗戴上官帽一样名不副实。

灵帝数游戏於西园中,令後宫采女为客舍主人,身为商贾服。行至舍,采女下酒食,因共饮食以为戏乐。此服妖也。其後天下大乱

灵帝多次在西园中游戏玩乐,让后宫的采女扮作客舍的女主人,自己则穿上商人的服装。走到客舍,采女摆上酒食,于是一起饮食取乐。这是服饰上的妖异之兆。此后天下大乱。

(《风俗通》曰:"时京师宾婚嘉会,皆作《魁〇〇》,酒酣之後,续以挽歌。"《魁儡》,丧家之乐。挽歌,执绋相偶和之者。天戒若曰,国家当急殄悴,诸贵乐皆死亡也。自灵帝崩後,京师坏灭,户有兼尸,虫而相食,《魁〇〇》挽歌,斯之效也。)

(《风俗通》说:"当时京城的宾客婚嫁、喜庆聚会,都演奏《傀儡》戏,酒喝到兴头之后,接着又唱挽歌。"《傀儡》是办丧事人家所用的乐曲,挽歌是牵引灵柩的人相互唱和的歌。这仿佛是上天在告诫说:国家将要迅速衰败凋敝,那些权贵们都会相继死亡。自从灵帝驾崩之后,京城残破覆灭,一户人家有好几具尸体,尸体生蛆相互啃食,《傀儡》戏与挽歌的应验,正在于此。)

献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为长躬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裙而上甚短。时益州从事莫嗣以为服妖,是阳无下而阴无上也,天下未欲平也。後还,遂大乱。

献帝建安年间,男子的衣服流行做得上身长而下摆很短,女子的衣服流行做得裙子长而上衣很短。当时益州从事莫嗣认为这是服饰上的妖异之兆,是阳(男子、上身)没有下部、阴(女子、下裙)没有上部,预示天下还不能太平。后来莫嗣返回,天下果然大乱。

魏武帝以天下凶荒,资财匮乏,始拟古皮弁,裁缣帛为白▯合(苦洽反),以易旧服。傅元曰:“白乃军容,非国容也。”干宝以为“缟素,凶丧之象也。”名之为▯合,毁辱之言也。盖革代之後,劫杀之妖也。 明帝日著绣帽,披缥(敷绍反)纨半袖,常以见直臣杨阜,阜谏曰:“此礼何法服邪?”帝默然。盖近服妖也。夫缥,非礼之色,亵(音薛)服尚不以红紫,况接臣下乎?人主亲御非法之章,所谓自作孽不可禳也。帝既不享永年,身没而禄去王室,後嗣不终,遂亡天下。 景初元年,发铜铸为巨人二,号曰“翁仲”,置之司马门外。按古长人见,为国亡。长狄见临洮,为秦亡之祸。始皇不悟,反以为嘉祥,铜铸人以象之。魏法亡国之器,而於义竟无取焉。盖服妖也。尚书何晏好服妇人之服,傅元曰:“此服妖也。夫衣裳之制,所以定上下殊内外也。《大雅》云‘元衮赤舄,钩膺镂▯’。歌其文也。《小雅》云‘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咏其武也。若内外不殊,王制失叙,服妖既作,身随之亡。末喜冠男子之冠,桀亡天下;何晏服妇人之服,亦亡其家。其咎均也。”

吴妇人修容者,急束其▯而靡刂(音靡)角过於耳,盖其俗自操束太急,而廉隅失中之谓也。故吴之风俗,相驱以急,言论弹射,以刻薄相尚。 孙休後,衣服之制,上长下短。又积领五六,而裳居一二。千宝曰:“上饶奢,下俭逼,上有馀下不足之妖也。”至孙皓,果奢暴恣情於上,而百姓▯困於下,卒以亡国。

晋武帝泰始初,衣服上俭下丰,著衣者皆厌衤要(一宵反)。此君衰弱,臣放纵,下掩上之象也。至元康末,妇人出两裆,加乎交领之上,此内出外也。为车乘者,苟贵轻细,又数变易其形,皆以白蔑为纯,盖古丧车之遗象也。夫乘者,君子之器。盖君子立心无恒,事不崇实也。干宝以为晋之祸徵也。及惠帝践祚,权制在於宠臣,下掩上之应也。至永嘉末,六宫才人,流冗没於戎狄,内出外之应也。及天下挠乱,宰辅方伯,多负其任,又数改易,不崇实之应也。 泰始之後,中国相尚用胡床、貊(音陌)▯,及为羌煮、貊炙。贵人富室,必畜其器,吉亨嘉会,皆以为先。 太康中,又以毡为▯百(与帕同,莫格反。《方言》:“帕头,▯▯头也。南楚、江淮之▯曰帕头,自关以西,秦、晋之郊曰络头。”《字书》:“帕,头巾者也。▯▯,自消反。”)头及络带▯口。百姓相戏曰,中国必为胡所破。夫毡毳(此芮反)产於胡,而天下以为▯百头、带身、▯口,胡既三制之矣,能无败乎!至元康中,氐、羌互反,永嘉後,刘、石遂篡中都,自後四夷迭据华土,是服妖之应也。

译正应验了东昏侯将被杀死的结局;"调"字则应验梁武帝到达京城后风俗和顺协调。

在此之前,百姓和朝廷官员都用方形丝帛填补衣饰,称为"假两"。这也是服妖。"假"不是正当的名分,本应两全却用"假"来填充,说明得不到真实。东昏侯被诛杀,他的儿子被废为平民,正应验了"假两"的含义。

北齐娄太后卧病在床,睡觉的被子无缘无故自行掀起,不久太后就去世了。

北齐文宣帝末年,穿着锦缎绮罗,涂脂抹粉,多次穿着胡服,微服私行于街市。脂粉是妇人的装饰,男子做女子的事,这是君主变为臣属的征象。等到文宣帝驾崩,太子继位,后来被废为济南王。齐皇室出自阴山,穿胡服是要返回本族的服饰。锦绣彩衣不是帝王合乎法度的服饰,穿便服微行是平民所做的事,这些都是齐朝灭亡的应验征兆。齐后主喜欢让宫女用白色越布裹住额头,形状像妇人头巾,又制作白色车盖,这两样都是丧祸的服饰。后主果然被北周武帝所灭,父子二人同时遇害。武平年间,后主在御苑内建造"贫儿村",亲自穿破烂衣服在其中行乞取乐,又让很多人穿黑衣互相捉拿捆绑作游戏。后主果然被北周打败,被俘虏到长安而死,妃嫔皇后穷困潦倒,甚至以卖蜡烛为生计。当时妇人都剪去自己的头发佩戴假髻,假髻高耸倾斜的形状如同飞鸟,人面朝南时发髻中心正对西方。这种风气最初从宫中兴起,流传到四方各地。上天的用意仿佛在说,元首的头发被剪去,一旦有危难,就应当向西方逃走。当时制作的小刀,刀刃都做得窄细,名叫"尽势"。游玩嬉戏的孩童,喜欢用两手拿绳,甩过地面向上跳跃,并喊叫"高末",这大概预示着高氏国运的终结。

北周静帝大象元年,皇帝所戴冕冠有二十四条旒,车驾服饰旗帜鼓乐,都以二十四为定制。侍卫官员穿五色服装,夹杂红紫色。下令天下的车子用大木做车轮,不装辐条。朝廷官员不许佩戴印绶,妇人化黑妆、画黄眉。又制造"下帐",如同送葬的用具,让五位皇后各居其中一顶,帐前摆放宗庙祭器,皇帝亲自诵读祭文祭祀。又用五辆帝王专用车载着妇人,自己率左右侍从徒步跟随。又把鸡和碎瓦倒挂在车上,听其声响取乐。这些都是服妖。不久静帝暴崩,政权归于隋朝,北周的典章法度

初作屐者,妇人头圆,男子头方,圆者顺之义,所以别男女也。至太康初,妇人屐乃头方,与男无别。此贾后专妒之徵也。 太康中,天下为《晋世宁》之舞,手接杯盘而反覆之,歌曰“晋世宁,舞杯盘”。识者曰:“夫乐生人心,所以观事也。今按杯盘於手上而反覆之,至危之事也。杯盘者,酒食之器,而名曰《晋世宁》,言晋世之士苟偷於酒食之▯,而知不及远,晋世之宁犹杯盘之在手也。” 惠帝元康中,妇人之饰有五兵佩,又以金银玳瑁之属为斧钺戈戟,以当笄。干宝以为“男女之别,国之大节,故服物异等,贽币不同。今妇人而以兵器为饰,此妇人妖之甚者,於是遂有贾后之事。”终亡天下。是时妇人结▯者既成,以缯急束其环,名曰撷(胡结反)子▯。始自中宫,天下化之。其後贾后废害太子之应也。 元康中,天下始相亻效为乌杖以柱掖,其後稍施其镦(徒猥切),住则植之。夫木,东方之行,金之臣也。杖者扶体之器,乌其头者,尤便用也。必旁柱掖者,旁救之象也。施其金,住则植之,言因为金能孤立也。及怀愍之世,王室多故,而此中都丧败,元帝以藩臣树德东方,维持天下,柱掖之应也。至社稷无主,海内归之,遂承天命,建都江外,独立之应也。 元康、泰安之▯,江、淮之域有败ハ(音脚)自聚於道,多者至四五十量,人或散投坑谷,明日视之,复如故。或云,见狸衔聚之。干宝以为“夫ハ者,人之贱服,处於劳辱,黔庶之象也。败者,疲敝之象。道者,四方往来,所以交通王命也。今败ハ聚於道者,象黔庶罢病,将相聚为乱,以绝王命也”。泰安中,发壬午兵,百姓怨叛。江夏张昌倡乱,荆、楚从之如流。於是革兵岁起,服妖也。 初,魏造白▯合,横缝其前以别後,名之曰“颜”,俗传行之。至永嘉之▯,稍去其缝,名“无颜▯合”。而妇人束▯,其缓弥甚,▯之坚不能自立,▯被於额,目出而已。无颜者,愧之言也。覆额者,惭之貌也。其缓弥甚者,言天下亡礼与义,放纵情性,及其终极,至於大耻也。永嘉之後,二帝不反,天下▯鬼焉。 孝怀帝永嘉中,士大夫竞服生缣单衣。识者指之曰:“此则古者む衰(音崔),诸侯所以服天子也。今无故服之,殆有应乎!”其後遂有胡贼之乱,帝遇害焉。元帝太兴中,兵士以绛囊缚▯。识者曰:“▯者在首,为乾,君道也。囊者坤,臣道也。今以朱囊缚▯,臣道上侵君之象也。”於是王敦陵上焉。

旧为羽扇柄者,刻木象其骨形,列羽用十,取全数也。自中兴初,王敦南征,始改为长柄,下出可捉,而减其羽用八。识者尤之曰:“夫羽扇,翼之名也。

译全部被改换。

隋文帝开皇年间,房陵王杨勇在东宫时,以及宜阳公王世积家中,妇人所戴领巾样式与军旗、槊幡相同。妇人属阴,是臣子的象征,穿戴军旗样式的东西,应验了臣子将有兵祸之事。杨勇最终被废黜遇害,王世积也因罪被处死。

唐朝初年,宫女骑马依照北周旧礼,戴"幂罗"遮蔽全身;永徽年间以后,改用帷帽,帽裙垂到颈部,颇显暴露;到神龙末年,幂罗才彻底消失。这些都是妇人干预政事的征象。太尉长孙无忌用黑羊毛制作"浑脱毡帽",人们多仿效他,称之为"赵公浑脱",这近于服妖。

唐高宗曾在宫内设宴,太平公主穿紫衫、系玉带、戴黑罗折上巾,佩戴齐全的武官佩饰,在皇帝面前歌舞,高宗与武后笑着说:"女子不能做武官,为何这样装扮?"这近于服妖。

武后当政时,宠臣张易之为母亲制作了"七宝帐",帐上有鱼龙鸾凤图案,还配有象牙床、犀角席垫。安乐公主让尚方用各种鸟羽混织成两条裙子,正视、侧视、日光下、阴影下各呈现不同颜色,且能显现百鸟形状,她把其中一条献给韦后。公主又用各种兽毛制成马鞍垫面,韦后则收集鸟毛制作,都能显现鸟兽形状,耗费巨大。公主初嫁时,益州进献单丝碧罗笼裙,用金丝绣成花鸟,细如发丝、大小如黍米,眼鼻嘴爪俱全,看得极仔细才能看清。这些都是服妖。自此权贵富豪之家大多仿效制作毛裙,江南、岭南珍禽异兽的毛羽几乎被采集殆尽。韦后的妹妹曾制作豹头枕辟邪、白泽枕辟鬼魅、伏熊枕求得生男,这也是服妖。唐中宗景龙二年十一月郊祀,韦后担任亚献,让妇人担任斋娘、穿祭祀服装执掌祭祀之事,这近于服妖。中宗把自己的头巾样式赐给宰相宗楚客等人,这种样式高而前倾,就是中宗做藩王时所戴的帽子,所以当时人称"英王踣","踣"就是倾倒的意思。

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正月,道士尹愔担任谏议大夫,穿道士服装处理政事,这也是服妖。天宝初年,贵族士民喜欢穿胡服戴胡帽,妇人戴步摇钗,衣领袖口做得窄小。杨贵妃常用假发髻作首饰,喜欢穿黄裙,这近于服妖。当时人为此编话说:"假发髻被抛入河中,黄裙子随水漂流。"

唐宪宗元和末年,妇人梳成圆环状椎髻,不加鬓饰,不施脂粉

创为长柄者,将执其柄以制羽翼也。改十为八者,将未备夺己备也。此殆敦之擅权以制朝廷之柄,又将以无德之材欲窃非据也。”是时,为衣者又上短,带才至於掖,著帽者又以带缚项。下逼上,上无地也。为▯者直幅为口,无杀,下大之象。寻而王敦谋逆,再攻京师。海西嗣位,忘设豹尾。天戒若曰,夫豹尾,仪服之主,大人所以豹变也。而海西豹变之日,非所宜忘而忘之。非主社稷之人,故忘其豹尾,示不终也。寻而被废焉。 孝武太元中,人不复著▯肖(七遥反)头。天戒若曰,头者元首,▯肖者助元首为仪饰者也。今忽废之,若人君独立无辅佐,以至危亡也。至安帝,桓元乃篡位焉。 旧为屐者,齿皆达▯扁(扶然反)上,名曰“露卯”。太元中,忽不彻,名曰“阴卯”。识者以为卯,谋也,必有阴谋之事。至烈宗末,骠骑参军袁悦之始揽构内外,隆安中遂谋诈相倾,以致大乱。太元中,公主妇女必缓鬓倾髻,以为盛饰。用{髟皮}(皮义反)既多,不可恒戴,乃先於木及笼上装之,名曰“假髻”,或名“假头”。至於贫家,不能自办,自号“无头”,就人借头。遂布天下,亦服妖也。无几时,孝武晏驾而天下骚动,刑戮无数,多丧其元,至於大殓(力验反),皆刻木及蜡或缚菰草为头,是假头之应云。

桓元篡立,殿上施绛帐,镂黄金为颜,四角金龙衔五色羽葆(音保)流苏。群下相谓曰:“颇类▯而(音而)车。”寻而元败,此服之妖也。

晋末皆冠小而衣裳博大,风流相放,舆台成俗。识者曰:“上小而下大,此禅代之象也。”寻而宋受终焉。

齐武帝永明中,百姓忽著破後帽,始自建业,流於四远,贵贱翕然服之。此服妖也。帽自萧谌之家,其流遂远,天意若曰,武穆文昭皆当灭,而谌亦诛死之效焉。又时以燕支为朱衣,朝士皆服之,及明帝以宗子入篡,此又夺朱之效也。时又多以生纱为帽,半其裙而折之,号曰“倚劝”。先是,人问语好云“扰攘建武”,至是朝士劝进,实为忽遽,“倚劝”“扰攘”之言验。 东昏时百姓皆著下屋白纱帽,而反裙覆顶。东昏曰:“裙应在下,今更在上,不祥。”命断之。於是百姓皆反裙向下,此服妖也。帽者首之所寄,今而向下,天意若曰,元首方为猥贱乎。东昏又令左右作逐鹿帽,形甚窄狭。後果有逐鹿之事。东昏宫里又作散叛▯,反髻根向後,百姓争学之,及东昏狂惑,天下散叛矣。东昏又与群小别立帽,骞其口而舒两翅,名曰“凤度三桥”。裙向後,总而结之,名曰“反缚黄丽”。东昏与刀敕之徒亲自著之,皆用金宝,凿以璧▯。又作著调帽,镂以金玉,▯以孔翠。

译,只用黑膏涂唇,样子像在悲伤哭泣。圆鬟,是说发型不能自行立稳;悲啼之状,是忧愁哀伤的征象。

唐文宗时,吴、越一带编织高头草鞋,编织精细如绫罗,是前代所没有的。鞋是穿在脚下的贱物,用草编织又非正规服饰,却加上华丽纹饰,大概是阴邪奢靡过度的征象。唐僖宗乾符五年,洛阳人所戴帽子,都是军中士兵所戴的样式。又有宦官用刻成人头形状的木模撑裹幞头,百官都仿效,做工匠人的门前热闹如市,木匠一边量料一边砍削说:"这个砍成尚书的头型,这个砍成将军的头型,这个砍成军容使的头型。"这近于服妖。僖宗时,宫内的人束发极为紧绷,等到逃难到成都,蜀地妇人也仿效这种发式,当时称为"囚髻"。

唐朝末年,京城妇人梳头把两鬓头发拢向面部,形状像椎髻,称为"抛家髻"。世俗又崇尚用琉璃制作钗镯,这近于服妖。"抛家"与谐音"流离",都是预示皇室流亡迁徙的征兆。唐昭宗时,十六宅诸王崇尚奢华相互攀比,头巾各自制成不同样式,京城人纷纷仿效,说:"给我做某王那样的头饰。"有见识的人认为这不吉祥。

前蜀王衍晚年,民间流行争戴小帽,仅能盖住头顶,一低头就掉落,称为"危脑帽"。王衍认为不吉祥,下令禁止。而王衍自己喜欢戴大帽子,每次微服出游,百姓都靠大帽子认出他,于是下令国中都戴大帽子。他又喜欢裹戴尖顶头巾,形状像锥子。后宫都戴金莲花冠,穿道士服装,酒喝到兴头上,摘下帽子,发髻蓬松散乱,再涂脂粉,称为"醉妆",国中人都仿效这种打扮。

宋太祖建隆初年,正当后蜀孟昶末年,妇女争相把头发梳成高髻,称为"朝天髻"。不久,孟昶便入朝归降来到京师。江南李后主末年,有卫士秦友登上寿昌堂榻,把鞋子倒扣着坐在上面,审问他,他发疯痴狂、不能醒悟。有见识的人说:"鞋,就是秦友的鞋。莫非李氏的江山将要在这个地方倾覆而被秦所占有吗?'履'与'李'、'友'与'有'同音,而赵姓与秦姓本是同源。"李煜宫中又流行用雨水浸染出浅碧色染料染衣,称为"天水碧"。不久便被宋朝军队攻克,士人女子到了宋朝京师还有人穿着这种颜色的衣服,"天水"正是宋朝皇室赵姓的郡望。

宋太宗淳化三年,京

此皆天意。梁武帝旧宅在三桥,而“凤度”之名,凤翔之验也。“黄丽”者“黄离”,为日而反缚之,东昏戮死之应也。“调”者,梁武帝至都而风俗和调。 先是,百姓及朝士,皆以方帛填▯,名曰“假两”。此又服妖。假非正名也,储两而假之,明不得真也。东昏诛,其子废为庶人,假两之意也。

北齐娄后卧疾,寝衣无故自举,俄而后崩。 文宣帝末年,衣锦绮,傅粉黛,数为胡服,微行市里。粉黛者,妇人之饰,阳为阴事,君变为臣之象也。及帝崩,太子嗣位,被废为济南王。又齐氏出自阴山,胡服者,将反初服也。锦采非帝王之法服,微服者布衣之事,齐亡之效也。後主好令宫人以白越布折额,状如ヮ帼;又为白盖。此二者,丧祸之服也。後主果为周武帝所灭,父子同时被害。武平时,後主於苑内作贫儿村,亲衣褴缕之服而行乞其▯,以为笑乐。多令人服乌衣,以相执缚。後主果为周所败,被虏於长安而死,妃后穷困,至以卖烛为业。又妇人皆翦剔以著假髻,而危邪之状如飞鸟,至於南面,则髻心正西。始自宫内为之,被於四远。天意若曰,元首翦落,危则当走西也。又为刀子者,刃皆狭细,名曰尽势。游童戏者,好以两手持绳,拂地而▯上跳,且喝曰“高末”。高末之言,盖高氏运祚之末也。

後周静帝大象元年,服冕二十四旒,车服旗鼓,皆以二十四为节。侍卫之官,服五色,杂以红紫。令天下车以大木为轮,不施辐。朝士不得佩绶,妇人墨妆黄眉。又造下帐,如送终之具,令五皇后各居其一,实宗庙祭器於前,帝亲读版而祭之。又将五辂载妇人,身率左右步从。又倒悬鸡及碎瓦於车上,观其作声,以为笑乐。皆服妖也。帝寻暴崩,而政由於隋,周之法度,皆悉改易。

隋文帝开皇中,房陵王勇之在东宫,及宜阳公王世积家,妇人所服领巾制同槊幡军帜。妇人为阴,臣象也,而服兵帜,臣有兵祸之应矣。勇竟废而遇害,世积坐伏诛。

唐初,宫人乘马者,依周旧仪,著幂罗,全身障蔽,永徽後,乃用帷帽,施裙及颈,颇为浅露,至神龙末,幂罗始绝,皆妇人预事之象。太尉长孙无忌以乌羊毛为浑脱毡帽,人多效之,谓之“赵公浑脱”。近服妖也。 高宗尝内宴,太平公主紫衫、玉带、皂罗折上巾,具纷砺七事,歌舞於帝前,帝与武后笑曰:“女子不可为武官,何为此装束?”近服妖也。 武后时,嬖臣张易之为母臧作七宝帐,有鱼龙鸾凤之形,仍为象床、犀簟。安乐公主使尚方合百鸟毛织二裙,正视为一色,傍视为一色,日中为一色,影中为一色,而百鸟之状皆见,以其一献韦后。

译城街巷妇人争相剪黑亮纸做成圆形面靥,又装饰镂刻鱼腮中的骨头,称为"鱼媚子"来装饰面容。有人说,黑色属水,鱼是水中生物,都属阴类;面部是全身阳经汇聚之首,阴气侵犯阳气,将有灾祸。第二年,京城秋冬积雨成灾,街道积水深达数尺。宋真宗景德四年春,京城小孩撕裂衣裳做成小旗系在竿头,相对挥舞,这是兵戈争斗的征象。这一年,宜州士兵陈进作乱,朝廷出兵讨伐平定。

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行都的豪门权贵争相制作小青伞盖,在伞盖顶部用红色油漆装饰火珠,出城门就在路上传呼开道。本朝以火德兴起,红色是火德吉祥的象征;而且珠饰本是皇帝车驾服饰上装饰"升龙"图案专用的,如今臣民却加在小伞盖上,这近于服妖,也是僭越的罪过。京城中人又流行一种游戏,头戴篦梳编的头巾,披着胡人服饰,手执马鞭,成群吹奏鹧鸪笛、拨弄葫芦琴,模仿胡人的音乐舞蹈,长跪献酒。当时北方外族的祸患刚刚平定,皇上顾念失地尚未收复,正要用华夏礼法改变夷狄风俗,于是命令有关部门禁止这种行为。这与汉灵帝时流行胡舞、唐天宝年间流行胡服属同类的征兆,都是服妖。绍兴二十三年,士人平民家竞相用未出生的胎鹿皮制作妇人帽子,山民捕捉胎鹿不留余地(九月庚子这天,有进言者认为这样暴殄天物、伤害仁德,于是重申严格禁止捕鹿的法令)。绍兴初年,距宣和年间不远,妇人服饰仍崇尚用翠鸟羽毛拼集制成,这与《唐书》记载的百鸟毛织裙属同类征兆。绍兴二十七年,交趾进贡数百件翠羽,皇上命令在大街上焚毁(到这时才立法禁止此事)。

宋光宗绍熙元年,街巷妇人开始用琉璃钗作首饰。据《唐书》记载,琉璃钗镯有"流离"的征兆,也是服妖。后来果然连年发生饥荒流亡的灾难。

○射妖

周宣王冤枉地杀了杜伯。三年之后,宣王会见诸侯,在圃田打猎,正午时分(杜伯的鬼魂)从道路左边出现,穿戴红色衣冠,手持红色弓箭,射向宣王,射中心脏、折断脊背,宣王因此驾崩。

《春秋》记载鲁庄公十八年"秋天,有蜮出现"。刘向认为蜮出生在南越。越地妇女众多,男女共同在河川中劳作,淫乱的女子占主导,是淫乱之气所生,所以圣人称它为"蜮

公主又以百兽毛为鞯面,韦后则集鸟毛为之,皆具其鸟兽状,工费巨万。公主初出降,益州献单丝碧罗笼裙,缕金为花鸟,细如丝▯,大如黍米,眼鼻觜甲皆备,了视者方见之。皆服妖也。自作毛裙,贵臣富家多效之,江、岭奇禽异兽毛羽采之殆尽。韦后妹尝为豹头枕以辟邪,白泽枕以辟魅,伏熊枕以宜男,亦服妖也。中宗景龙二年十一月,郊祀,韦后为亚献,以妇人为斋娘,以祭祀之服执事。近服妖也。中宗赐宰臣宗楚客等巾子样,其制高而踣,即帝在藩邸时冠也,故时人号“英王踣”。踣,颠仆也。 元宗开元二十五年正月,道士尹▯为谏议大夫,衣道士服视事。亦服妖也。天宝初,贵族及士民好为胡服胡帽,妇人则簪步摇钗,衿袖窄小。杨贵妃常以假鬓为首饰,而好服黄裙。近服妖也。时人为之语曰:“义髻抛河里,黄裙逐水流。” 宪宗元和末,妇人为圆鬟椎髻,不设鬓饰,不施朱粉,惟以乌膏注唇,状似悲啼者。圆鬟者,上不自树也;悲啼者,忧恤象也。 文宗时,吴、越▯织高头草履,纤如绫▯,前代所无。履,下物也,织草为之,又非正服,而被以文饰,盖阴邪▯茸泰侈之象。僖宗乾符五年,雒阳人为帽,皆冠军士所冠者。又内臣有刻木象头以裹幞头,百官效之,工门如市,度木斫之曰:“此斫尚书头,此斫将军头,此斫军容头。”近服妖也。 僖宗时,内人束▯极急,及在成都,蜀妇人效之,时谓为“囚髻”。

唐末,京都妇人梳▯以两鬓抱面,状如椎髻,时谓之“抛家髻”。又世俗尚以琉璃为钗钏。近服妖也。抛家、流离,皆播迁之兆云。 昭宗时,十六宅诸王以华侈相尚,巾帻各自为制度,都人效之,则曰:“为我作某王头。”识者以为不祥。

蜀王衍晚年,俗竞为小帽,仅覆其顶,亻免首即堕,谓之“危脑帽”。衍以为不祥,禁之。而衍好戴大帽,每微服出游,民▯以大帽识之,因令国中皆戴大帽。又好裹尖巾,其状如锥。而後宫皆戴金莲花冠,衣道士服,酒酣,免冠,其髻ヮ然,更施朱粉,号“醉妆”,国人皆效之。

宋太祖建隆初,时当蜀孟昶末年,妇女竞治▯为高髻,号“朝天髻”。未几,昶入朝京师。江南李煜末年,有卫士秦友登寿昌堂榻,覆其鞋而坐,讯之,风狂不寤。识者云:“鞋,友履也。其李氏将覆於此地而为秦所有乎?‘履’与‘李’、‘友’与‘有’同音,赵与秦同祖。” 又煜宫中盛雨水染浅碧为衣,号“天水碧”。未几,为王师所克,士女至京师犹有服者。天水,国姓之望也。 太宗淳化三年,京师里巷妇人竞翦黑光纸团靥,又装镂鱼腮中骨,号“鱼媚子”以饰面。

译"。"蜮"如同"惑"的意思。它生活在水边,能用毒气射伤人,被射中的地方会中毒,严重的甚至致死。南方人称它为"短弧"(也叫射工、水弩),这近于射妖,是死亡的征象。当时鲁庄公将要迎娶齐国的淫乱女子,所以蜮出现了。后来这女子与两位叔父(叔牙、庆父)淫乱,两位鲁国国君被弑杀,这位夫人最终也被诛杀。刘歆认为蜮是盛暑时节所生,并非从越地而来。京房《易传》说:"忠臣进献善言,君主却不采用,这种情况下的妖异是国中出现蜮。"

鲁哀公时,有一只隼落在陈国朝廷上死去,身上被楛木箭贯穿,箭头是石制的,长一尺八寸。陈闵公派人去请教孔子,孔子回答说:"这只隼飞来的地方很遥远啊!从前周武王攻克商朝,打通与各方蛮夷的道路,让他们各自用本地特产进贡,肃慎(东北夷族)进贡楛木箭,石制箭头长一尺八寸。先王把远方进贡的物品分赐给异姓诸侯,是让他们不忘记各自应尽的职责,所以把肃慎进贡的箭分给了陈国。"(陈闵公)试着到旧时府库中寻找,果然找到了这样的箭。刘向认为,隼近于黑色的怪异之物,是贪婪暴虐一类的象征;被箭射穿,近于射妖;死在朝廷上,是国家将要灭亡的表征。这象征着陈国政治混乱、不服事周朝,反而施行贪婪暴虐之政,将招致远方夷族的祸患,被其所灭。后来,陈国最终被楚国所灭。

东汉灵帝光和年间,洛阳男子夜龙用弓箭射向北阙,官吏将他抓捕拷问,他招供说家境贫穷、负债累累,没有办法生活,因此买弓箭来射(发泄)。这近于射妖。(《风俗通义》记载:夜龙向堂兄夜阳讨要过年的钱,屡次借取次数频繁,夜阳颇为厌烦,给了他一千钱,夜龙仍不满意,想要毁坏夜阳的家,于是拿弓箭去射玄武门东阙。官吏士兵喝问,他招认了罪行。朝廷下诏对夜龙从重论罪,夜阳不受牵连。)后来车骑将军何苗,与哥哥大将军何进所率的部队反而互相猜忌、彼此攻打,在宫阙下交战。何苗战死、军队溃败,杀死数千人,洛阳宫中的人被烧杀殆尽。

蜀汉车骑将军邓芝征讨涪陵时,看见一只黑猿攀援山间,亲手射箭射中了它。猿猴拔出箭,卷起树叶塞住伤口。邓芝说:"唉!我违背了万物的天性,恐怕自己要死了。"不久果然去

或曰,黑,水行;鱼,水族,皆阴类也。面为六阳之首,阴侵於阳,将有灾。明年,京师秋冬积雨,衢路水深数尺。真宗景德四年春,京城小儿裂裳为小旗系竿首,相对挥▯。兵斗之象也。是岁,宜州卒陈进为乱,出师讨平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行都豪贵竞为小青盖,饰赤油火珠於盖之尊,出都门外,传呼於道。国朝以火德兴,赤,火祥也。又珠者,乘舆服御饰升龙用焉,臣庶以加於小盖,近服妖,亦僭咎也。又都▯为戏,加篦巾,披卧辣,执{▯滕}鞭,群吹鹧鸪笛,拨葫芦琴,效胡乐胡舞,长跪献酒。时狄患仅定,上念境土未复,将用夏变夷,命有司禁止之。与汉灵帝时胡舞、唐天宝胡服同占,皆服妖也。二十三年,士庶家竞以胎鹿皮制妇人冠,山民采捕胎鹿无遗(九月庚子,言者以暴殄伤仁,遂申严景▯捕鹿之禁)。 绍兴初,去宣和未远,妇人服饰尚集翠羽为之。与《唐志》百鸟毛织裙同占。二十七年,交趾贡翠羽数百,上命焚之通衢(至是始立法亦禁之)。 光宗绍熙元年,里巷妇人初以琉璃钗为首饰。《唐志》,琉璃钗钏有流离之兆,亦服妖也。後连年有饥流之厄。

○射妖

周宣王杀杜伯而无辜。後三年,王会诸侯,田於圃,日中起於道左,衣朱衣冠,操朱弓矢,射王,中心折脊而崩。

庄公十八年“秋,有蜮”。刘向以为蜮生南越。越地多妇人,男女同川,淫女为主,乱气所生,故圣人名之曰蜮。蜮犹惑也。在水旁,能射人,射人有处,甚者至死(以气射人也)。南方谓之短弧(即射工也,亦呼水弩),近射妖,死亡之象也。时庄公将娶齐之淫女,故蜮生。後女淫於二叔(叔牙,庆父),两子见弑,夫人亦诛。刘歆以为蜮盛暑所生,非自越来也。京房《易传》曰:“忠臣进善君不试(试,用也),厥妖国生蜮 。”哀公时,有隼集陈廷而死,▯苦矢贯之(▯苦,木名,堪为箭▯),石▯(▯,镞也),长尺有咫。陈闵公使人问仲尼,对曰:“隼之来也远矣!昔武王克商,通道百蛮,使各以方物来贡,肃慎贡▯苦矢(肃慎,东北夷。),石▯长尺有咫。先王分异姓以远方职。使毋亡服(服,事也。),故分陈以肃慎矢。”试求之故府,果得之。刘向以为隼近黑祥,贪暴类也;矢贯之,近射妖也;死於廷,国亡表也。象陈▯毛乱,不服事周,而行贪暴,将致远夷之祸,为所灭也。其後,陈卒为楚所灭。

後汉灵帝光和中,雒阳男子夜龙以弓箭射北阙,吏收考问,辞“居贫负责,无所聊生,因买弓箭以射”。近射妖也(《风俗通》曰:“龙从兄阳求腊钱,龙假取繁数,颇厌患之。

译世。这就是射妖。另一种说法是,一只母猿抱着幼猿,邓芝射中了母猿,幼猿替它拔出箭,取树叶塞住伤口,邓芝叹息,扔掉弩弓不再射,自知将要死去。

晋恭帝做琅琊王时,喜好稀奇的游戏,曾经把一匹马关在门内,让人射它,想看要几箭才能射死。左右有人劝谏说:"马,是国姓啊。如今射它,不吉祥。"于是才停止,可马已中了十几箭。这大概是射妖。不久晋恭帝便禅让了帝位。

东魏孝静帝武定四年,北齐神武帝高欢担任丞相时,亲率各路军队在玉壁攻打西魏。这一年十一月,高欢身体不适,率军撤回。将士们惊惧不安,都说:"韦孝宽用定功弩射杀了丞相。"西魏于是在国中下令说:"强弩一发,凶恶之人自然殒命。"高欢听后十分厌恶,病情因此突然加重,这近于射妖。《洪范五行传》说:"射箭,是兵戈祸乱的征象,气数违逆天时,祸乱就将兴起。"高欢出兵时,殿中将军曹魏进谏说:"大王用死气冲犯生气,作为进攻方不利,作为防守方则可以。"高欢不听,屯兵五十天,屡战屡败受挫。又听信孤虚之说,在城北截断汾水,堆筑土山,那地方天险高达千余尺,工程最终没能完成,死了七万人。这是气数逆反天时所招致的灾祸。这一年高欢去世,第二年,王思政又在河南兴兵骚扰。

北齐武平年间,后主从并州返回邺城,走到八公岭,夜里与左右歌唱而行。有一个人忽然发狂,发疯之中后主以为他是狐妖迷惑作祟,这人埋伏在草丛中,拉弓射箭,射伤了好几个人,几乎射中后主。后主把他抓起来斩首,那人自己竟浑然不觉。狐狸能迷惑人,是野兽的妖异荒诞之事。后主当时不理国政,专门与宫女宦官纵情歌舞取乐,有时穿破烂衣服装扮行乞自娱,这就是妖异荒诞的征象。又有人用箭射后主,正应验了兵戈祸乱的征兆。没过多久齐国就灭亡了。

宋理宗淳熙十四年正月,宦官争相用小弓箭在殿廊下射着玩,弓长一尺多,箭才几寸长。这近于射妖。宋宁宗庆元五年,各军兵器制造所制作筒子弩、柳木牌当作游戏,木弩加装竹制部件,用方形布匹遮蔽,用兽角篦子剔刻装饰。当时朝廷派使者检阅演习兵器。射妖的警戒仿佛在说,整治兵器都变成了儿戏。后来开禧年间终于发

阳与钱千,龙意不满,欲破阳家,因持弓矢射元武门东阙。吏士呼问首服。诏龙以重论,阳不连坐。”)。其後车骑将军何苗,与兄大将军进部兵还相猜疑,对相攻击,战於阙下。苗死兵败,杀数千人,雒阳宫室内人烧尽。

蜀车骑将军邓芝征涪陵,见元猿缘山,手射中之。猿拔其箭,卷木叶塞其疮。芝曰:“嘻!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俄而卒。此射妖也。一曰,猿母抱子,芝射中之,子为拔箭,取木叶塞创。芝叹息,投弩不中,自知当死。

晋恭帝为琅琊王,好奇戏,尝闭一马於门内,令人射之,欲观几箭死。左右有谏者,曰:“马,国姓也。今射之,不祥。”於是乃止,而马己被十许箭矣。此盖射妖也。俄而禅位云。

东魏孝静武定四年,後齐神武作宰,亲率诸军攻西魏於玉壁。其年十一月,帝不豫,班师。将士震惧,皆曰:“韦孝宽以定功弩射杀丞相。”西魏下令国中曰:“劲弩一发,凶身自殒。”神武闻而恶之,其疾暴增。近射妖也。《洪范五行传》曰:“射者,兵戎祸乱之象,气逆天则祸乱将起。”神武行,殿中将军曹魏谏曰:“王以死气逆生气,为客不利,主人则可。”帝不从,顿军五旬,频战沮衄。又听孤虚之言,於城北断汾水,起土山。其处天险千馀尺,功竟不就,死者七万。气逆天之咎也。其年帝崩。明年,王思政扰河南。

北齐武平,後主自并州还邺,至八公岭,夜与左右歌而行。有一人忽狂,发意後主以为狐媚,伏草中,弯弓而射之,伤数人,几中後主。後主执而斩之,其人不自觉也。狐而能媚,兽之妖妄也。帝时不恤国政,专与内人阉竖酣歌为乐,或衣褴缕衣,行乞为娱。此妖妄之象。人又射之,兵戎祸乱之应也。未几而国灭。

宋理宗淳熙十四年正月,阉宦竞以小弓矢射於殿庑为戏,弓长尺馀,箭才数寸。近射妖也。 宁宗庆元五年,诸军器械所造筒子弩、柳木牌以为戏,木弩加以竹▯,蔽以方布,剔以角篦。时朝廷遣使阅习器械。射妖之戒若曰,除戎器皆儿戏也。後开禧卒有兵弗戢之祸。

●卷三百十一 物异考十七

○毛虫之异

周穆王征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春秋》庄公十七年“冬,多麋。”刘歆以为毛虫之孽为灾。刘向以为麋色青,属青祥。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淫者。时庄公将取齐之淫女,天戒若曰,勿取齐女,淫而迷国。不悟,卒取之。其後淫于二叔(庆父、叔牙),终皆诛死,几亡社稷。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废正作淫,大不明,国多麋。”

汉明帝时,昌邑王贺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

译生了用兵不能收敛节制的祸患。

●卷三百十一 物异考十七

○毛虫之异

周穆王征讨犬戎,得到四只白狼、四只白鹿而归。从此以后,边远地区的部族就不再来朝贡了。

《春秋》记载鲁庄公十七年"冬天,麋鹿大量出现"。刘歆认为这是毛虫(兽类)的灾异现象。刘向认为麋鹿颜色青黑,属于青色的灾异征兆。"麋"字的含义就是"迷",大概是雌性野兽中淫乱的一种。当时鲁庄公将要娶齐国的淫乱女子,上天的告诫仿佛在说,不要娶齐国的女子,她会淫乱而使国家迷乱。庄公没有醒悟,最终还是娶了她。后来这女子与两位叔父(庆父、叔牙)淫乱,两人最终都被诛杀,鲁国几乎因此灭亡。董仲舒的看法大致相同。京房《易传》说:"废弃正道、行淫乱之事,君主昏庸不明,国中就会有很多麋鹿出现。"

汉代昌邑王刘贺,听到有声音说"熊",一看果然见到一只大熊,左右侍从都看不见。他就此询问郎中龚遂,龚遂说:"熊,是山野的野兽,却跑到宫室之中,大王独自能看见它,这是上天告诫大王,恐怕宫室将要空虚,是危亡的征象。"刘贺没有因此改悔醒悟,后来终于丢掉了王位。

东汉章帝建初七年,捕获白鹿。汉安帝延光三年,扶风郡上奏说在雍地出现白鹿,颍川郡上奏说白鹿和白虎两次出现在阳翟。汉顺帝阳嘉元年十月,望都、蒲阴一带狼群咬杀了九十七名儿童。当时李固在对策中引用京房《易传》说:"君主将要无道,祸害将殃及百姓,贤人躲到深山中保全自身,这种灾异就是狼吃人。"陛下醒悟,接连寻访隐居未仕的贤才,所以狼灾才平息。桓帝永兴元年,张掖郡上奏说出现白鹿。延熹五年,受惊的马和逃逸的大象闯入宫殿。永康元年,西河郡上奏说出现白兔。灵帝建宁年间,几十头狼群闯入晋阳南城门伤人。光和三年正月,老虎出现在乐平观,又出现在宪陵上,伤了卫士。蔡邕上密奏说:"政治苛刻暴虐,虎狼就会吃人。"

魏明帝青龙四年,司马懿捕获白鹿,进献给朝廷。

东吴孙权赤乌六年,新都郡上奏说出现白虎。赤乌九年五月,鄱阳郡上奏说出现"仁虎"(《瑞应图》说:白虎表现仁德,是因为君王不暴虐,老虎就会仁厚而不伤人)。

晋武帝太康六年,南阳进献了一只两足的怪兽,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