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二 郊社考十五
”《春官》。《白虎通》曰:“社稷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何?尊而亲之,与先祖同也。不置中门内何?敬之,示不亵渎也。”)。匠人营国,左祖、右社(王宫所居也。祖,宗庙。疏曰:“左右前後者,据王宫所居处中而言之。”《冬官》)。封人掌设王之社▯(▯,维癸反。▯谓坛及▯眉埒也。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疏曰:“云‘掌设王之社▯者,谓王之三社、三稷之坛,及坛外四边之▯,皆设置之。直言▯,不言坛,举外以见内,内有坛可知也。”又曰:“▯谓坛及▯眉埒也”者,▯眉埒即▯,《经》不言坛,故郑兼见之也。按《孝经纬》:社是五土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原隰则是五土之一耳,故云‘稷,社之细’。举社则稷从之矣,故言社不言稷也。云‘社谓后土’者,举配食者而言耳。”)。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封国,建诸侯,立其国之封。疏云:“‘设其社稷之▯’者,按《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帱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是封诸侯立社稷之法也。”),令社稷之职(将祭之时,令诸有职事於社稷者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为社,邱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为,于伪反。单音丹。乘,绳证反。共音恭。疏曰:“春秋祭社,皆有职事。令之者,使其各依职司而行,故须令之也。”《地官》)。小司徒,凡建邦国,立其社稷(疏曰:“言‘邦国’者,谓立畿外诸侯邦国。‘立其社稷’者,诸侯亦有三社、三稷,谓国社、侯社、胜国之社,皆有稷配之。”同上)。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祭之以阴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後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阴阳相成之义。郑司农云:“‘佐后立市’者,始立市,后立之也。‘祭之以阴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社也。‘阴礼’,妇人之祭礼。”朝,直遥反。疏曰:“王者建国,非定一所,随世而迁,谓若自契至汤八迁,大王迁岐,文王迁丰,武王迁镐,成王营洛,皆是建国,故云‘凡’以该之。云‘建国者必面朝後市’,乃《冬官 匠人》文。云‘王立朝’者,即三朝皆王立之也。‘而后立市’者,即此文是也。‘祭之以阴礼’者,市乃先后所立,故以阴礼,为市之社亦先后所立社也。”《天官》)。
黄氏曰:“社祭土,稷祭▯,郊丘祭天地,天子之礼也。土、▯之祭,达乎上下,故方丘与社皆地祭也。而宗伯序祭,有社无示,举社则其礼达乎上下,举示则天子独用之。《鼓人职》曰:‘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
译表示不敢亵渎。")。匠人营建国都,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是天子宫室所在之处。祖,是宗庙。疏说:"左右前後,是就天子宫室所在之处、居于中心而言的。"《冬官》)。封人掌管设置天子的社坛及〇(〇读维癸反。〇是指坛及坛外四周的矮墙。不说稷,是因为稷是附属於社的次要部分。疏说:"说'掌管设置天子的社坛及〇',是指天子的三社、三稷的坛,以及坛外四周的矮墙,都由他设置。只说〇不说坛,是举外以见内,说明内部有坛是可以推知的。"又说:"'〇是指坛及坛外四周的矮墙',〇眉埒就是〇,经文没有说坛,所以郑玄一并加以说明。"按《孝经纬》:社是五种土地的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原隰只是五种土地之一,所以说'稷是社的细分'。举出社,稷就包含在其中了,所以说社而不说稷。说'社是指后土',是就配食的神而言的。")。凡分封诸侯国,设置该国的社稷及〇(分封诸侯国,是建立诸侯,划定该国的疆界。疏说:"'设置该国的社稷及〇',按《禹贡》:徐州进贡五色土,孔安国注说:'王者用五色土建社,分封诸侯时就各割取相应方位颜色的土给他,让他建立社。上面覆盖黄土,用白茅包裹,茅取其洁净,黄色取其代表王者覆盖四方。'这就是分封诸侯建立社稷的方法。"),命令掌管社稷职事的人(将要祭祀时,命令各个在社稷有职事的人。《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的事,全里的人才出动;只有为了社田的耕作,全国的人都要参加劳动;只有为了社的祭祀,丘乘要共同供给祭品。这是用来报答根本、返回本源的做法。"为,读伪音。单,读丹音。乘,读绳证反。共,读恭音。疏说:"春秋两季祭社,都有各自的职事。命令他们,是让他们各自依照职责来行事,所以需要下令。"《地官》)。小司徒,凡是建立邦国,就设立该国的社稷(疏说:"说'邦国',是指建立畿外的诸侯邦国。'设立该国的社稷',诸侯也有三社、三稷,是指国社、侯社、亡国之社,都有稷来配祀。"同上)。内宰,凡是建立国都,辅佐王后设立市场,用阴礼来祭祀(市与朝,是君主建立国都时要设立的。建立国都,一定是面朝背市,天子先设立朝廷後设立市场,这是阴阳相辅相成的道理。郑司农说:"'辅佐王后设立市场',是说开始设立市场时,是王后来设立的。'用阴礼来祭祀',是市中的社,是先前的王后所设立的社。'阴礼',是妇人的祭礼。"朝,读直遥反。疏说:"天子建都,并非固定在一处,随着时代变迁,比如从契到汤有八次迁移,太王迁到岐山,文王迁到丰,武王迁到镐,成王营建洛邑,都是建都,所以说'凡'字来概括。说'建国者一定是面朝背市',是《冬官 匠人》的文字。说'天子设立朝廷',是指三朝都是天子设立的。'而後设立市场',就是这里所说的。'用阴礼来祭祀',是因为市场是先前的王后所设立的,所以用阴礼,作为市场的社也是先前的王后所设立的社。"《天官》)。
黄氏说:"社祭土,稷祭〇,郊丘祭天地,这是天子的礼仪。土、〇的祭祀,上下通用,所以方丘与社都是祭地的。而宗伯排列祭祀时,有社没有示(地示),举出社,其礼上下通用;举出示,则是天子独用的。《鼓人职》说:'用雷鼓来击鼓祭祀天神,用灵鼓来击鼓祭祀社。'不说祭示而说祭社,也可见这种礼上下通用。《大司乐》:用雷鼓雷鼗,来祭祀天神;用灵鼓灵鼗,来祭祀地示。可见示祭、社祭,其用法是相同的。不
’不曰示祭,而曰社祭,亦见其礼之达乎上下也。《大司乐》:雷鼓雷鼗,以祀天神;灵鼓灵鼗,以祭地示。是则示祭、社祭,其用同矣。非天子不祭天,而天子与庶人皆得祭社,尊父亲母之义也。”
陈氏《礼书》曰:“社所以祭五土之示,稷所以祭五▯之神。五▯之神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百▯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故也。《祭法》,王社、侯社,无预农事,故不置稷;大社、国社,则农之祈报在焉,故皆有稷。先儒谓王社或建於大社之西,或建於籍田。然《国语》:王籍,则司空除坛,农正陈籍礼。而历代所祭,先农而已,不闻祭社也。故《诗》曰‘春籍田而祈社稷’,非谓社稷建於籍田也。其言王社建於大社之西,於国社、亡国社与天子同;其祭用少牢,与天子异。先儒谓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半之;天子社五色,冒以黄,而诸侯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亦冒以黄。其言虽不经见,然五土数,黄正色,则天子社广五丈,冒以黄,信矣。诸侯之礼常半天子。天子六军,诸侯三军;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天子六宫,诸侯三宫;天子辟雍,诸侯泮宫;天子之马十二闲,诸侯之马六闲,则社半五丈,信矣。《禹贡》,徐州贡土五色以为社,则大社五色,诸侯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信矣。”又曰:“大夫以下,其社之大者,则二千五百家为之,《周礼》所谓州社是也;其小则二十五家亦为之,《左传》所谓书社、千社是也。《左传》昭二十五年,齐侯置千社於鲁;哀十五年,齐人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杜氏柱:‘二十五家为一社。’郑氏谓:‘百家以上,共立一社,若今时里社。’此以汉制明古也。《左传》有清邱之社,《月令》,仲秋命民社。先儒以谓自秦以下,民始得立社,然《礼》言大夫以下,则民社不始於秦。”
州长,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法(属音烛。疏曰:“此云‘岁时’,谓岁之二时,春、秋耳。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丰熟;秋祭社者,以百▯丰稔,所以报功,故云‘祭祀州社’也。凡读法皆因节会以聚民,今既祭,因聚民而读法。”)。凡州之大祭祀,莅其事(大祭祀,谓州社稷也。莅,临也。疏曰:“言‘大祭祀谓州社稷’者,以上文云‘岁时祭祀州社’,此《经》又因言州之大祭祀,故知还是上文州社也。知有稷者,以其天子、诸侯三社皆稷对之,党祭▯,族祭▯,故此特言州社也。”《地官》 闾胥,凡春秋之祭祀,既比则读法。注曰:“祭祀谓州社。”详见《百神篇 ▯▯条》)。仲春择元日,命民社(《郊特牲》疏曰:“社稷一岁有三:仲春命民社,一也;《诗》云‘以社以方’,谓秋祭,二也;孟冬大割祀于公社,三也。
译是天子不能祭天,而天子与庶人都能祭社,这体现了尊崇父亲、亲近母亲的道理。"
陈氏《礼书》说:"社是用来祭祀五种土地之神的,稷是用来祭祀五谷之神的。五谷之神称为稷,是因为它是首先种植、最先成熟、生长量超过百谷的缘故。稷没有土就无法生长,土没有稷就无法体现生生不息的功效,所以祭社一定连带祭稷,因为二者功用相同、共同利养人民的缘故。《祭法》中,王社、侯社,不涉及农事,所以不设稷;大社、国社,则关系到农事的祈求与报答,所以都设有稷。先儒认为王社有的建在大社的西边,有的建在籍田。但是《国语》说:天子举行籍田礼时,是司空清扫祭坛,农正陈设籍礼。而历代所祭祀的,只是先农而已,没听说祭社的。所以《诗》说'春天在籍田祈求社稷',并不是说社稷建在籍田。说王社建在大社的西边,在国社、亡国之社方面与天子相同;其祭祀用少牢,与天子不同。先儒认为天子的社广五丈,诸侯是一半;天子的社是五色,上面覆盖黄土,而诸侯所受的土各按其方位的颜色,也覆盖黄土。这种说法虽然没有经典明确记载,但按五种土地的数目、黄色是正色的道理,天子的社广五丈、覆盖黄土,应当是可信的。诸侯的礼制通常是天子的一半。天子有六军,诸侯有三军;天子有六卿,诸侯有三卿;天子有六宫,诸侯有三宫;天子有辟雍,诸侯有泮宫;天子的马有十二闲,诸侯的马有六闲,那么社为五丈之半,应当是可信的。《禹贡》说,徐州进贡五色土用作社,那么大社是五色的,诸侯所受的土各按其方位的颜色,也应当是可信的。"又说:"大夫以下,社的规模较大的,是二千五百家共同设立,《周礼》所说的州社就是这样;规模小的二十五家也能设立,《左传》所说的书社、千社就是这样。《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齐侯把千社赐给鲁国;哀公十五年,齐国给卫国土地,从济水以西,禚、媚、杏以南,共书社五百。杜氏注:"二十五家为一社。"郑氏认为:"百家以上,共同设立一社,就像现在的里社。"这是用汉代的制度来说明古代的情况。《左传》有清丘之社,《月令》记载,仲秋命令百姓祭社。先儒认为从秦代以下,百姓才开始能够设立社,但是《礼》中说大夫以下也可以,那么百姓设社并非始于秦代。"
州长,如果按照季节祭祀州社,就召集百姓来宣读法令(属读烛音。疏说:"这里说'岁时',是指一年中的两个时节,春季和秋季。春天祭社是为了祈求膏雨,盼望五谷丰熟;秋天祭社,是因为百谷丰收,用来报答功劳,所以说'祭祀州社'。凡是宣读法令都是趁着节日聚会来召集百姓,现在既然祭祀了,就趁机聚集百姓来宣读法令。")。凡是州里的大祭祀,都亲临主持(大祭祀,是指州的社稷。莅,是亲临的意思。疏说:"说'大祭祀是指州社稷',因为上文说'按季节祭祀州社',这段经文又接着说州的大祭祀,所以知道还是指上文的州社。知道其中有稷,是因为天子、诸侯的三社都有稷来配祀,党祭〇,族祭〇,所以这里特别只说州社。"《地官》 闾胥,凡是春秋的祭祀,聚会後就宣读法令。注说:"祭祀是指州社。"详见《百神篇 〇〇条》)。仲春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社(《郊特牲》疏说:"社稷一年有三次:仲春命令百姓祭社,这是第一次;《诗》说'祭社又祭方',是指秋祭,这是第二次;孟冬大规模宰杀牲畜祭祀公社,这是第三次。")。
以上是天子、诸侯、大夫祭社的制度(附州社、民社)
大司徒,设置社稷之坛及外围矮墙并栽种树木,田主各用适合当地土壤生长的树木来标识,於是就用这树木来命名该社及该地(社稷、后土及田正
”)。
右天子诸侯大夫之制(州社民社附)
大司徒,设其社稷之▯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坛与▯眉埒也。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诗人谓之田祖。所宜木,谓若松、柏、栗也。若以松为社者,则名松社之野,以别方面。疏曰:“谓於中门之外右边设大社、大稷,王社、王稷,又於庙门之屏设胜国之社稷,其社稷外皆有▯埒於四面也。句龙生时,为后土官,有功於土,死配社而食。弃为尧时稷官,立稼穑之事,有功於民,死乃配稷而食,名为田正也,故云‘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双言之耳。云‘田主田神’谓《郊特牲》云‘先啬’,与神农一也以神农为主祭,尊可以及卑,故使后土、田正二神凭依之,同坛共位耳。田正,则《郊特牲》所云‘司啬’,一也。又引‘诗人谓之田祖’者,《诗》云‘以御田祖’,毛云‘田祖先穑’。《▯章》亦云‘凡国祈年於田祖’,郑云‘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地官》)。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朱子曰:“宰我,孔子弟子,名予。三代之社不同者,古者立社,各树其土之所宜木以为主也。”《八佾》 问:“古者各树其所宜木以为社,不知以木造主,还便以树为主?”朱子曰:“看古人意思,只以树为社主,使神依焉,如今人说神树之类。”《白虎通》曰:“社稷所以有树何?尊而识之,使民人望见敬之,又所以表功也。《尚书 无逸篇》曰:“大社唯松,东社唯柏,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陈氏曰:‘後世,宋有栎社,丰有▯榆社。先儒谓诸侯社皆立树以为主,以象其神,大夫以下但各以地之所宜木立之,於义或然。”)。”小宗伯立军社(王出军,必有事於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社之主,盖用石为之。疏曰:“按许慎云:今山阳裕祠有石主。社既以土为坛,石是土之类,故郑云‘社主盖以石为之。’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
陈氏《礼书》曰:“郑氏注,社之主盖用石为之。唐神龙中,议立社主,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元义,以为社主用石。又後魏太平中,大社石主迁於社宫。是社主用石矣。又检旧社主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七寸,在礼无文。按《韩诗外传》云:天子大社方五丈,诸侯半之。盖以五是土数,故坛方五丈;其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体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
译之神所依凭的是坛与坛外的矮墙。田主,是田神;后土、田正所依凭的对象,诗人称之为田祖。所宜之木,是指像松、柏、栗这类树木。如果用松树作社树,就命名为松社之野,用来区别方位。疏说:"是说在中门之外的右边设立大社、大稷,天子的王社、王稷,又在庙门的屏风处设立胜国之社稷,这些社稷外面都有矮墙围绕在四周。句龙生前,担任后土之官,对治理土地有功,死後配祀於社而受祭。弃是尧时的稷官,建立了播种五谷的事业,对百姓有功,死後就配祀於稷而受祭,称为田正,所以说'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是把两者并列而言。说'田主是田神',是指《郊特牲》所说的'先啬',与神农是同一位,以神农为主祭对象,尊者可以推及卑者,所以让后土、田正两位神依凭於此,同坛而共处。田正,就是《郊特牲》所说的'司啬',是同一位。又引'诗人称之为田祖',《诗》说'用来迎接田祖',毛传说'田祖是最早耕种的人'。《〇章》也说'凡国家祈求丰年都祭田祖',郑玄说'田祖,是最早耕种田地的人,指神农'。"《地官》)。哀公向宰我询问社的情况,宰我回答说:"夏后氏用松树,殷人用柏树,周人用栗树(朱子说:"宰我,是孔子的弟子,名予。三代的社不同,是因为古人设立社,各自栽种当地适宜生长的树木作为社的标志。"《八佾》 有人问:"古人各自栽种当地适宜的树木作为社,不知道是用木头制作神主,还是就用这棵树作为神主?"朱子说:"看古人的意思,只是把树作为社的神主,让神依附在上面,就像现在人所说的神树之类。"《白虎通》说:"社稷为什么要栽种树木呢?是为了尊崇它并加以标识,让百姓远远望见就心生敬意,也是用来表彰功劳的。《尚书 无逸篇》说:'大社只种松树,东社只种柏树,南社只种梓树,西社只种栗树,北社只种槐树。'陈氏说:'後世,宋国有栎社,丰邑有〇榆社。先儒认为诸侯的社都要栽种树木作为标志,用来象征其神,大夫以下只是各自用当地适宜的树木栽种,从道理上说大概是这样。'")。"小宗伯设立军社(天子出兵,一定要在社及迁庙举行仪式,并带着神主一同出行。社的神主叫军社,宗庙迁移的神主叫祖。《春秋传》说:"出兵时要在社前举行祓除仪式并用血涂鼓,祝官捧着神主随行。"《书》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前给予奖赏;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前处以刑戮。"社的神主,大概是用石头制作的。疏说:"按许慎所说:如今山阳裕祠还有石制的神主。社既然是用土筑坛,石头是土的一类,所以郑玄说'社的神主大概是用石头制作的'。没有明确的经文,所以说'大概'来表示存疑。")。
陈氏《礼书》说:"郑玄注中说,社的神主大概是用石头制作的。唐代神龙年间,讨论设立社主,韦叔夏等人引用《吕氏春秋》及郑玄的说法,认为社主用石头制作。又北魏太平年间,把大社的石制神主迁到社宫。这都说明社主是用石头制作的。又查旧的社主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七寸,这在礼经中没有明文记载。按《韩诗外传》说:天子的太社广五丈,诸侯是它的一半。大概是因为五是土的数目,所以坛广五丈;社的神主长五尺,宽二尺,把上端削尖来象征万物生长,把下端做成方形来体现地的形体,把神主的一半埋入土中,因为根在土中而首尾要相称。超过一尺二寸的部分,剩下的用寸来计算。唐代的时候,旧的神主是二尺五寸长、一尺七寸宽,大概是有所传承的。而当时议
过尺二寸,其短以寸计之。唐之时,旧主二尺五寸,方一尺七寸,盖有所传然也。而议者谓宜长五尺,方二尺,埋其半於土中,此臆论也。古者,天子、诸侯有载社之礼,而陈侯尝拥社以见郑子展,襄二十二年《左传》。果埋其半,则不可迎而载;果石长五尺,方二尺,则不可取而拥。”
△右社主社木
天子祭社稷皆太牢,诸侯祭社稷皆少牢(《王制》 按《书》曰:“乃社于新邑,羊一、牛一、豕一。”是天子用太牢也)。郊特牲而社稷太牢(《郊特牲》)。阴祀用黝牲,毛之(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黝”读为“幽”,黑也。毛之,取纯毛也。《地官 牧人》)。以血祭祭社稷(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之神,有德者配食焉。疏曰:“此地之次祀,先荐血以歆神。且社稷亦土神,故举社以表地示。《鼓人》亦云灵鼓鼓社祭,亦举社以表地,此其类也。云‘阴祀自血起’者,对天为阳祀,自烟起,贵气臭同也。”《春官 大宗伯》)。次祀用牲币(元谓次祀又有社稷。《春官 肆师》)。鬯人掌共▯鬯而饰之(▯鬯不和郁者。饰之,谓设巾。疏曰:“云此直共▯黍之酒无郁也。郑知‘饰之谓设巾’者,按《幂人》云:‘以疏布巾幂八尊,画布巾幂六彝。’明▯鬯之酒尊亦设巾可知。”《幂人》疏曰:“举天地,则四望、山川、社稷、林泽皆用疏布,皆是尚质之义也。”)。凡祭祀,社▯用大▯(▯,唯癸反,欲鬼反。▯音雷。▯谓委土为坛▯单,所以祭也。大▯,瓦▯。▯单音善。疏曰:“四边委土为▯,於中除地为▯单,▯单内作坛,谓若三坛同▯单之类也。此《经》云社▯,谓若《封人》及《大司徒》皆云社▯,皆直据外▯而言也。”《春官》 馀见祭器条),三献文(谓祭社稷五祀,其神稍尊,比群小祀礼仪为文饰也。疏曰:“希冕三章,祭社稷五祀,故知三献祭社稷五祀也。”《礼器》),三献焰(焰,似廉反。三献,祭社稷五祀。焰,沈肉於汤也。同上)。王祭社稷则希冕(《书》曰“希绣”。“希”读为“▯”。或作“黹”,字之误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黹,展几反,又张里反。疏曰:“‘希,刺粉米无画也’者,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绣,但粉米不可画,今虽在衣亦刺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米也。”《春官 司服》)。大司乐乃奏太蔟,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示(地示,所祭於北郊及社稷。《春官》)。鼓人以灵鼓鼓社祭(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也。疏曰:“《郊特牲》‘社祭土,神地之道’,故举社以表地▯。
译论的人认为应该是五尺长、二尺宽,把一半埋在土中,这是主观臆测的说法。古时候,天子、诸侯有携带社主的礼仪,而陈侯曾经抱着社主去见郑国的子展,这见於襄公二十二年的《左传》。如果真的把一半埋入土中,就不能取出来携带;如果社主真的是五尺长、二尺宽,那也不可能取出来抱着。"
以上是关于社主与社木的内容
天子祭祀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祭祀社稷都用少牢(《王制》 按《书》说:"於是在新建的都城祭社,用羊一头、牛一头、猪一头。"这说明天子是用太牢的)。郊祭用特牲,而社稷之祭用太牢(《郊特牲》)。阴祀用黑色的牲畜,取纯毛的(阴祀,是指祭地北郊及社稷。"黝"读作"幽",是黑色的意思。"毛之",是取纯毛的牲畜。《地官 牧人》)。用血祭来祭祀社稷(阴祀从进献血开始,是因为重视气味。社稷,是土〇之神,有德者配祀在其中。疏说:"这是地祭中较次要的祭祀,先进献血来使神感应。而且社稷也是土地之神,所以举社来代表地示。《鼓人》也说用灵鼓击鼓祭社,也是举社来代表地,这是同一类。说'阴祀从血开始',是相对天神的阳祀,从烟开始,同样是重视气味。"《春官 大宗伯》)。次一等的祭祀用牲畜和币帛(我认为次一等的祭祀又包括社稷。《春官 肆师》)。鬯人掌管供给〇鬯并加以装饰(〇鬯是没有调和郁金香草的酒。装饰,是指设置巾覆。疏说:"说这只是供给〇黍酿造的酒而没有郁金香草。郑玄知道'装饰是指设置巾覆',是根据《幂人》所说:'用粗布巾覆盖八种尊,用画布巾覆盖六种彝。'说明〇鬯酒尊也要设巾覆,这是可以知道的。"《幂人》疏说:"举天地为例,那么四望、山川、社稷、林泽都用粗布,这都是崇尚朴质的意思。")。凡是祭祀,社坛用大〇(〇读唯癸反、欲鬼反。〇读雷音。〇是指堆土筑成的坛及矮墙,用来祭祀的。大〇,是陶制的〇。〇单读善音。疏说:"四周堆土筑成矮墙,中间铲平土地作为〇单,〇单内部筑坛,就像三坛共用一个〇单之类。这段经文所说的社〇,就像《封人》及《大司徒》都说社〇,都是专指外围的矮墙而言。"《春官》 其余参见祭器条),三献要有文饰(是说祭祀社稷五祀,其神地位稍尊,比群小祀的礼仪要多加文饰。疏说:"希冕有三章纹饰,祭祀社稷五祀,所以知道三献是祭社稷五祀。"《礼器》),三献要用焰(焰读似廉反。三献,是祭社稷五祀。焰,是把肉沈入汤中。同上)。天子祭祀社稷则穿希冕(《书》说"希绣"。"希"读作"〇"。有的作"黹",是字形之误。希,是刺绣粉米图案而不加彩画。它的上衣一章,下裳二章,共三章。黹读展几反,又读张里反。疏说:"'希,是刺绣粉米图案而不加彩画',上衣是阳,本应彩画;如今希冕有三章,在下裳部分自然是刺绣,只是粉米不能彩画,如今即使在上衣部分也是刺绣而不加变化,所以得到'希'这个名称,所以郑玄特别提到粉米。"《春官 司服》)。大司乐於是演奏太蔟音律,歌唱应锺音律,跳《咸池》之舞,用来祭祀地示(地示,是指祭祀於北郊及社稷之神。《春官》)。鼓人用灵鼓来击鼓祭社(灵鼓,是六面的鼓。祭社,是祭祀地〇。疏说:"《郊特牲》说'社祭土地,体现地道之神',所以举社来代表地〇。《大宗伯》也说'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也是举社来代表地〇。实际上无论地祭规模大小,都用灵鼓。"《地官》)。舞师教授〇〇舞,率领众
《大宗伯》亦云‘血祭祭社稷五祀’,亦举社以表地▯。其实地之大小之祭,皆用灵鼓。”《地官》)。舞师教▯▯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音拂,缯有柄。疏曰:“▯▯舞用五色缯。”详见祭物乐舞)。“《载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良耜》,秋报社稷也。”“《丰年》,秋冬报也”。
右祭社稷礼物、乐舞
肆师,社之日,莅卜来岁之稼(社祭土,为取财焉。卜者,问後岁稼所宜。疏曰:“此社亦是秋祭社之日也。言‘莅卜来岁之稼’者,祭社有二时,谓春祈、秋报。报者,报其成熟之功,今卜者,来岁亦如今年宜稼,亦不但春稼、秋穑。不言穑而言稼者,秋穑由於春稼,故据稼而言之。《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取财於地,取法於天,故云社祭土而取财焉。”《春官》)。
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厉,力世反。《左传》作“烈山”。共音恭。厉山氏,炎帝也,起由厉山,或曰有烈山氏。弃,后稷名也。共工氏无禄而王,谓之霸,在太▯、炎帝之间。疏曰:“‘其子曰农,能殖百▯’者,农,谓厉山氏後世子孙名柱,能殖百▯,故《国语》云,神农之名柱,作农官,因名农是也。‘夏之衰也,周弃继之’者,以夏末汤遭太旱七年,欲变置社稷,故废农祀弃,以配稷之神。‘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者,是共工後世子孙,为后土之官。后,君也。为君而掌土,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为配社之神。”《祭法》)。蔡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共工在太▯後、神农前,以水名官。其子句龙,能平水土,故死而见祀。疏曰:“言共工有子,谓後世子耳,亦不知句龙之为后土,在於何代。”),后土为社(疏曰:“句龙既为后土,又亦配社,故言‘后土为社’也。”)。稷,田正也(掌播殖也。疏曰:“《周语》云:‘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谏曰:民之大事在农,是故稷为大官。’然则百▯稷为其长,遂以稷名为农官之长。正,长也。稷是田官之长。”)。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烈山氏,神农世诸侯。疏曰:“《鲁语》及《祭法》,皆云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能殖百▯,故祀以为稷。言‘有天下’,则是天子矣,社注不得为诸侯也。贾逵、郑元皆云烈山,炎帝之号。杜言‘神农世诸侯’者,按《帝王世纪》,神农本起烈山,然则初封烈山为诸侯,後为天子,犹帝尧初为唐侯然也。此及《鲁语》皆云其子曰柱,《祭法》云其子曰农者,刘炫云,盖柱是名,其官曰农,犹呼周弃为稷。
译人跳社稷祭祀之舞(〇〇读拂音,是有柄的丝帛。疏说:"〇〇舞用五色丝帛。"详见祭物乐舞)。"《载芟》一诗,是春天在籍田祈求社稷保佑时所唱的。""《良耜》一诗,是秋天报答社稷之功时所唱的。""《丰年》一诗,是秋冬报答神恩时所唱的。"
以上是祭祀社稷的礼器、乐舞
肆师,在社祭之日,亲临占卜来年的收成(社祭土地,是为了求取财用。占卜,是询问後一年庄稼收成是否适宜。疏说:"这里的社祭也是指秋天祭社之日。说'亲临占卜来年的收成',祭社有两个时节,就是春天祈求、秋天报答。报答,是报答庄稼成熟的功劳,如今占卜,是说来年也要像今年一样适宜种庄稼,不只是春天种植、秋天收获这两件事。不说收获而说种植,是因为秋天的收获取决于春天的种植,所以就种植而言。《郊特牲》说:'社祭土地是为了主管阴气。'从土地取得财用,效法上天,所以说社祭土地是为了取得财用。"《春官》)。
厉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种植百谷。到夏朝衰败时,周的祖先弃继承了这一功业,所以祭稷时以弃为配祀对象。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治理平定九州,所以祭社时以他为配祀对象(厉读力世反。《左传》作"烈山"。共读恭音。厉山氏,就是炎帝,起源於厉山,也有人叫他有烈山氏。弃,是后稷的名字。共工氏没有天命而称王,称为霸,处在太〇、炎帝之间。疏说:"'他的儿子叫农,能种植百谷',农,是指厉山氏後世子孙名叫柱的人,能种植百谷,所以《国语》说,神农的名字叫柱,设立农官,因而以农为名,就是这个意思。'到夏朝衰败时,周的祖先弃继承了这一功业',是因为夏朝末年商汤遭遇七年大旱,想要变更社稷的配祀对象,所以废弃了对农的祭祀,改以弃来配祀稷神。'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治理平定九州,所以祭社时以他为配祀对象',是共工氏後世的子孙,担任后土之官。后,是君长的意思。作为君长而掌管土地,能够治理九州五种土壤之神,所以祭社时以他为配祀神。"《祭法》)。蔡墨说:"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担任后土之官(共工氏在太〇之後、神农之前,用水来命名官职。他的儿子句龙,能治理平定水土,所以死後被人祭祀。疏说:"说共工氏有儿子,是指後世的子孙,也不知道句龙是在哪个朝代担任后土之官的。"),后土配祀於社(疏说:"句龙既担任后土,又配祀於社,所以说'后土配祀於社'。")。稷,是田官之长(掌管播种耕殖之事。疏说:"《周语》说:'周宣王不亲自耕种籍田,虢文公劝谏说:百姓的大事在于农业,所以稷是重要的官职。'既然如此,那么在百谷中稷是它们的首领,於是就用稷来命名农官之长。正,是长的意思。稷是田官之长。")。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官(烈山氏,是神农时代的诸侯。疏说:"《鲁语》及《祭法》,都说烈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能种植百谷,所以祭稷时以他为配祀对象。说'拥有天下',那就是天子了,注解不能说是诸侯。贾逵、郑玄都说烈山,是炎帝的称号。杜预说是'神农时代的诸侯',是根据《帝王世纪》,说神农本来起源於烈山,那么最初是被封为烈山的诸侯,後来才成为天子,就像帝尧最初是唐侯一样。这里以及《鲁语》都说他的儿子叫柱,《祭法》说他的儿子叫农,刘炫认为,大概柱是名字,他所担任的官职叫农,就像称呼周弃为稷一样。"),从夏朝以上都祭祀他(祭祀柱。上,读时掌反);周弃也担任
”),自夏以上祀之(祀柱。上,时掌反);周弃亦为稷(弃,周之始祖,能播百▯。汤既胜夏,废柱而以弃代之。疏曰:“弃为周之始祖,能播殖百▯,经传备有其事。以其後世有天下,号国曰周,故以周冠弃,弃时未称周也。”),自商以来祀之(《传》言蔡墨之博物。昭公二十九年《左氏传》。《郊特牲》疏曰:“社稷之义,先儒所解不同。郑康成之说,以社为五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句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郑必为此说者,按《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又云‘社所以神地之道’。又《礼运》云‘命降於社之谓ゾ地’,又《王制》云‘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据此诸文,故知社即地神,稷是社之细别,名曰稷,稷乃原隰所生,故以稷为原隰之神。若贾逵、马融、王肃之徒,以社祭句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非地神。故《圣证论》王肃难郑云:‘《礼运》云:祀帝於郊,所以定天位;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社若是地,应云定地位,而言列地利,故知社非地也。’为郑学者马昭之等通之云:‘天体无形,故须云定位;地体有形,不须云定位,故唯云列地利。’肃又难郑云:‘祭天,牛角茧栗,而用特牲;祭社,牛角尺,而用太牢。又祭天地,大裘而冕;祭社稷,▯冕。又唯天子令庶民祭社。社若是地神,岂庶民得祭地乎?’为郑学者通之云:‘以天神至尊,而简质事之,故牛角茧栗,而用特牲,服大裘。天地至尊,天子至贵,天子祭社,是地之别体,有功於人,报其载养之功,故用太牢,贬降於天,故角尺也。祭用▯冕,取其阴类,庶人蒙其社功,故亦祭之,非是方泽之地也。’肃又难郑云:“《召诰》,用牲于郊,牛二。明后稷配天,故知二牲也。又云,社子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明知唯祭句龙,更无配祭之人。”为郑学者通之云:‘是后稷与天尊卑既别,不敢同天牲。句龙是上公之神,社是地▯之别,尊卑不甚县绝,故云配同牲也。’肃又难郑云:‘后稷配天,《孝经》有配天明文,后稷不称天也。《祭法》及昭二十九年《传》云,句龙能平水土,故祀以为社,不云祀以配社,明知社即句龙也。’
译稷官(弃,是周朝的始祖,能播种百谷。商汤战胜夏朝後,废弃了柱而用弃来代替。疏说:"弃是周朝的始祖,能播种百谷,经传上都有详细的记载。因为他的後代拥有天下,把国名定为周,所以用周来称呼弃,弃在世的时候还没有称周。"),从商朝以来都祭祀他(这段话是说蔡墨博学多闻。昭公二十九年《左氏传》。《郊特牲》疏说:"关于社稷的含义,先儒的解释各不相同。郑玄的说法,认为社是五种土地的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句龙因为有治理平定水土的功劳,配祀於社;弃有播种的功劳,配祀於稷。郑玄之所以一定要这样说,是根据《郊特牲》说'社祭土地是为了主管阴气',又说'社是用来体现地道之神的'。又《礼运》说'命令降於社,称为体现地道',又《王制》说'祭祀天地、社稷,是可以越过绋而举行祭事的',根据这些文字,所以知道社就是地神,稷是社的细分,命名为稷,是因为稷是原隰所产生的,所以以稷为原隰之神。至於贾逵、马融、王肃等人,认为社是祭祀句龙,稷是祭祀后稷,都是人鬼,而不是地神。所以《圣证论》中王肃反驳郑玄说:'《礼运》说:祭祀上帝於郊外,是用来确定上天的位次;祭祀社於国都,是用来陈列地的利益。社如果是地,就应该说确定地的位次,却说陈列地的利益,所以知道社不是地。'为郑玄学说辩护的马昭等人回应说:'天体没有形状,所以需要说确定位次;地体有形状,不需要说确定位次,所以只说陈列地的利益。'王肃又反驳郑玄说:'祭天,用角如茧栗般小的牛,用特牲;祭社,用角长一尺的牛,用太牢。又祭天地时,穿大裘戴冕;祭社稷时,穿〇冕。又只有天子才让百姓祭社。社如果是地神,难道百姓能够祭地吗?'为郑玄学说辩护的人回应说:'因为天神最为尊贵,所以用简朴之礼来侍奉,所以用角如茧栗般小的牛,用特牲,穿大裘。天地最为尊贵,天子最为尊贵,天子祭社,是地的别体,是为了报答它承载养育的功劳,所以用太牢,比祭天要降低一等,所以用角长一尺的牛。祭祀时穿〇冕,是取其属阴的一类,百姓蒙受社的恩泽,所以也能祭祀它,这并不是方泽祭地那样的地。'王肃又反驳郑玄说:"《召诰》说,在郊外用牲,用两头牛。说明是后稷配祀於天,所以知道用两头牲畜。又说,在新邑祭社,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说明只是祭祀句龙,没有配祭的人。"为郑玄学说辩护的人回应说:"这是因为后稷与天的尊卑本来就有区别,不敢用与天相同的牲畜规格。句龙是上公之神,社是地〇的别体,尊卑相差不是很悬殊,所以说是相同的牲畜规格。"王肃又反驳郑玄说:"后稷配祀於天,《孝经》有配天的明文记载,但后稷并没有被称为天。《祭法》以及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说,句龙能治理平定水土,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神,没有说祭祀他配祀於社,说明社就是句龙。"
为郑学者通之云:‘后稷非能与天同功,唯尊祖配之,故云不得称天。句龙与社同功,故得云祀以为社,而得称社也。’肃又难云:‘《春秋》说伐鼓于社责上公,不云责地▯。明社是上公也。又《月令》命民社,郑注云:社,后土也。《孝经》注云,后稷,土也;句龙为后土。郑既云社后土,则句龙也。是郑自相违戾。’为郑学者通之云:‘伐鼓责上公者,以日食,臣侵君之象,故以责上公言之。句龙为后土之官,其地神亦名后土,故《左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地称后土,与句龙称后土,名同而实异也。郑注云后土者,谓地神也,非谓句龙。故《中庸》云郊社之礼,注云,社,祭地神。又《鼓人》云,以灵鼓鼓社祭。注云,社祭,祭地▯也。是社为地▯也。”朱子曰:“或说稷是邱陵、原隰之神,或云▯神,看来▯神较是。社是土神。”又问曰:“社如何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杨氏曰:“王、郑之学,互有得失。若郑云句龙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后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则郑说为长。”)。
译為鄭學者為此解釋道:“後稷不能和天同等功勞,只是尊崇祖先而配祀於天,所以說不能稱為天。句龍和社神功勞相同,所以可以說祭祀他作為社神,而可以稱為社。”王肅又反駁道:“《春秋》裡說在社壇擊鼓是責備上公,沒說是責備地〇。這說明社就是上公。又《月令》裡說命民祭社,鄭玄注解說:社,就是後土。《孝經》注解說,後稷,是掌管土地的;句龍是後土之官。鄭玄既然說社是後土,那社就是句龍了。這是鄭玄自己前後矛盾。”為鄭學者又解釋道:“擊鼓責備上公,是因為日食,象徵臣子侵犯君主,所以用責備上公來說明。句龍是後土這個官職,那地神也叫後土,所以《左傳》裡說,君主頭頂皇天、腳踏后土。地被稱為後土,和句龍被稱為後土,名稱相同而實質不同。鄭玄注解裡說的後土,指的是地神,不是指句龍。所以《中庸》裡說郊社之禮,注解說,社,是祭祀地神。又《鼓人》裡說,用靈鼓為社祭擊鼓。注解說,社祭,是祭祀地〇。這說明社就是地〇。”朱子說:“有的說法認為稷是丘陵、原隰之神,有的說是〇神,看來〇神的說法更對些。社是土神。”又問道:“社怎麼會有神?”回答說:“能生長萬物便是神。”楊氏說:“王肅、鄭玄的學說,互有得失。如果按鄭玄說的句龍有平治水土的功勞,配祀於社;後稷有播種的功勞,配祀於稷,那麼鄭玄的說法更為妥當。”
△右社稷配祭
丧祝,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胜国邑,所诛讨者,社稷者,若亳社是矣。存之者,重神也。盖奄其上而栈其下,为北牖。疏曰:“以祭祀祷祠者,祭祀谓春秋正祭,祷祠谓国有故祈请。求福曰祷,得福报赛曰祠。云‘胜国邑所诛讨’者,据武王伐纣,取其社稷而事之,故云‘若亳社是也’。据其地则曰亳;据彼国丧亡,即为亡国之社稷。此注胜之,即为胜国之社稷。是以《郊特牲》云‘丧国之社’,《春秋》谓之‘亳社’也。君自无道被诛,社稷无罪,故存之,是重神也。《公羊》曰掩其上,即屋之也;栈其下者,非直不受天阳,亦不通地阴。”《春官》)。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以刑官为尸,略之也。周谓亡殷之社为亳社。疏曰:“按《凫▯诗》,宗庙社稷七祀,皆称公尸,不使刑官。今祭胜国之社稷,士师为尸,故郑云:‘用刑官为尸,略之也。’”《秋官》)。
△右胜国社稷
传:社祭土而主阴气也(疏曰:“土谓五土: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以时祭之,故云‘社祭土’。土是阴气之主,故云‘而主阴气’也。”)。君南乡於北墉下,答阴之义也(墙谓之墉,社内北墙。疏曰:“墉,墙也。社既主阴,阴宜在北,故祭社时,以社在南,设主坛上,北面,而君来在北墙下,而南乡祭之,是对阴之义也。”)。曰用甲,用日之始也(国中之神,莫贵於社。疏曰:“社是国中之贵神,甲是旬日之初始,故用之也。”《月令》疏曰:“《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用戊者,周公告营洛邑位成,非常祭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大音泰。大社,王为群姓所立。疏曰:“是解‘社不屋’义也。达,通也。风雨至则万物生,霜露降则万物成,故不为屋,以受霜露、风雨。”)。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丧,息浪反。绝其阳,通其阴而已。薄社,殷之社,殷始都薄。“薄”又作“亳”,步各反。疏曰:“周立殷社以为戒。天是生法,以其无生义,故屋隔之,令不受天之阳也。《白虎通》云:‘王者、诸侯必有戒社者何?示有存亡也。明为善者得之,为恶者失之。周立殷社为戒而屋之,塞其三面,唯开北牖,示绝阳而通阴。阴明,则物死也。’”)。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ニ而国主社,示本也(中ニ,亦土神也。疏曰:“言立社之祭,是神明於地之道故也。‘地载万物’者,释地所得神之山也。‘天垂象’者,地有其物,天上皆垂其象,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也。
译△右社稷配祭
丧祝,掌管战胜国被灭之国的社稷祭祀的祝词名号,用来祭祀祷告(胜国邑,指被诛讨的国家,社稷,就像亳社这样的。保留它,是为了敬重神灵。在其上覆盖屋顶,在其下架设木板,做成向北开的窗户。疏说:"以祭祀祷祠者",祭祀是指春秋两季的正祭,祷祠是指国家有事时的祈祷请求。求福叫祷,得福后还愿酬报叫祠。说"胜国邑所诛讨",是依据武王伐纣,夺取殷的社稷而供奉它,所以说"就像亳社这样"。按其地名就叫亳;按那个国家已灭亡,就是亡国的社稷。这里注解说的"胜之",就是战胜国的社稷。所以《郊特牲》说"丧国之社",《春秋》称它为"亳社"。国君自己无道被诛杀,社稷本身无罪,所以保留它,这是敬重神灵。《公羊传》说掩盖其上,就是给它盖屋顶;架设其下,是既不让它承受天上的阳气,也不让它通达地下的阴气。"《春官》)。士师,如果祭祀战胜国的社稷,就担任尸(用刑官担任尸,是简省的做法。周朝把灭亡的殷朝的社叫做亳社。疏说:"按《凫〇》诗,宗庙社稷七祀,都称公尸,不用刑官。现在祭祀战胜国的社稷,用士师担任尸,所以郑玄说:'用刑官担任尸,是简省的做法。'"《秋官》)。
△右胜国社稷
《礼记》传文说:社祭祀土神而以阴气为主(疏说:"土指五种土: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按时节祭祀它们,所以说'社祭土'。土是阴气之主,所以说'而主阴气'。")。国君面朝南站在北墙下,是回应阴气的意义(墙叫做墉,是社内的北墙。疏说:"墉,是墙。社既然以阴气为主,阴气应当在北方,所以祭社时,社主设在南边的坛上,朝北,而国君来到北墙下,朝南祭祀它,这是回应阴气的意义。")。祭社选用甲日,是取用旬日的开始(国中的神,没有比社更尊贵的。疏说:"社是国中尊贵的神,甲是旬日的开始,所以用它。"《月令》疏说:"《召诰》:戊午那天在新邑祭社。用戊日,是因为周公告知营建洛邑的位置已经完成,不是通常的祭祀。")。天子的大社,一定要承受霜露、风雨,以此来通达天地之气(大,读作泰。大社,是天子为众多百姓所设立的。疏说:"这是解释'社不建屋顶'的意思。达,是通的意思。风雨来临万物才能生长,霜露降下万物才能成熟,所以不建屋顶,用来承受霜露、风雨。")。所以亡国的社,要给它盖上屋顶,不让它承受天上的阳气;薄社开北窗,让阴气显明(丧,读息浪反。断绝它的阳气,只通它的阴气。薄社,是殷朝的社,殷朝最初建都在薄。"薄"又写作"亳",读步各反。疏说:"周朝保留殷朝的社作为警戒。天生来就有生养万物的法则,因为亡国之社没有生养的意义,所以给它盖屋隔断,使它不能承受天的阳气。《白虎通》说:'王者、诸侯一定要有作为警戒的社,为什么呢?是要显示存亡的道理。表明行善的人能保有它,作恶的人会失去它。周朝设立殷朝的社作为警戒而给它盖屋,堵塞它的三面,只开北窗,表示断绝阳气而只通阴气。阴气显明,那么万物就会死。'")。社是用来彰显地道之神的。大地承载万物,上天垂示天象。人们从地上获取财物,效法上天的规律,所以既尊崇天又亲近地,因此教导百姓以美好的方式来回报(家中主祭中霤,国家主祭社,是表明根本所在(中霤,也是土地之神。疏说:"说设立社的祭祀,是彰显地道之神的缘故。'地载万物',是解释地所具有的神明的道理。'天垂象',是说地上有那些万物,天上都垂示相应的天象,就是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
‘取财於地’者,财并在地出,为人所取也。‘取法於天’者,人知四时早晚,皆放日月星辰,以为耕作之候,是取法於天。所取法者,故尊而祭之,天子祭天是也;所取财者,故亲而祭之,一切亲地而共祭社是也。‘故教民美报焉’者,此结祀社也。地既为民所亲,故与庶民祭之,以教民美报故也。中ニ谓土神。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於中ニ。‘示本也’者,以土神生财,以养官之与民,故皆主祭土神,盖所以示其生养之本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邱、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为,於伪反。乘,时证反,又徒遍反。共音恭。粢音资。“单出里”,皆往祭社於都鄙。二十五家为里。毕作,人则尽行,非徒羡也。邱,十六井也。四邱六十四井曰甸,或谓之乘。乘者,以於车赋出长毂一乘。甸,徒练反,又绳证反。疏曰:“社事,祭社事也。单,尽也。里,居也。社既为国之本,故若祭社,则合里之家并尽出,故云‘单出里’也。此惟每家出一人,不人人出也。田,猎也。毕,尽也。作,行也。既人人得社福,故若祭社,先为社猎,则国中之人皆尽行,无得住家也。‘唯社邱乘共粢盛’者,乡说祭社用牲,此明祭社用米也。邱乘者,都鄙井田也。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乘。唯祭社而使邱乘共粢盛也。粢,稷也。稷曰明粢,在器曰盛,庾蔚曰:‘粢盛所须者少,故邱、乘若之也。’皇氏云:‘若天子、诸侯祭社,则用籍田之▯;大夫以下无籍田,若祭社,则邱乘之民共之,示民出力也。‘单出里,皆往祭社於都鄙’者,按《周礼》,都鄙,公卿大夫采地。公卿大夫祭社,其里之人皆往就祭。此据采地言之,故云‘往祭社於都鄙’。必知据采地者,以《经》云‘唯社邱、乘’,邱、乘是采地井田之制,故举采地言焉。‘所以报本反始也’者,结美报也。”《郊特牲》)。天子之祭也(春田祭社。《明堂位》)。命降於社之谓ゾ地(ゾ,户教反。谓教令由社下者也。社,土地之主也。《周礼》士会之法,有五地之物主。疏曰:“ゾ,效也。命者,政令之命降下於社,谓从社而来以降民也。社即地也。指其神谓之社,指其形谓之地。法社以下教令,故云‘之谓ゾ地’。地有五土,生物不同,人君法地,亦养物不一也。”《礼运》)。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也(疏曰:“地出财,故云‘列地利’也,亦即是‘命降於社之谓ゾ地’也。”同上)。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朱子曰:“齐音咨,赋也。‘齐’与‘粢’同。《曲礼》曰‘稷曰明粢’,此言‘齐明’,便文以协韵耳。牺羊,纯色之羊也。
译形'。'取财於地',是说财物都是从地上出产的,供人们取用。'取法於天',是说人们知道四季的早晚,都是效法日月星辰,作为耕作的时候,这就是效法上天。所效法的对象,所以尊崇而祭祀它,天子祭天就是这样;所取财的对象,所以亲近而祭祀它,人人都亲近地而共同祭社就是这样。'故教民美报焉',这是总结祭社的意义。地既然被百姓所亲近,所以与百姓一起祭祀它,这是用来教导百姓以美好方式回报的缘故。中霤指土地之神。卿大夫的家中在中霤祭祀土地之神。'示本也',是因为土地之神能生出财物,用来供养官员和百姓,所以都主祭土地之神,这是用来表明生养的根本。")。只有社事,才让全里的人都出动;只有社田,全国的人都要参加;只有祭社,才由邱、乘共同供给祭品,这是用来报答根本、回归本源的("单出里",都是前往都邑边邑祭祀社。二十五家为一里。全部出动,是人人都要前往,不只是多余的规定。邱,是十六井。四邱六十四井叫甸,也叫乘。乘,是因为按车赋的规定要出一辆兵车。甸,读徒练反,又读绳证反。疏说:"社事,指祭社之事。单,是尽的意思。里,指居所。社既然是国家的根本,所以如果祭社,全里的人家都要一齐出动,所以说'单出里'。这只是每家出一人,不是人人都出。田,指打猎。毕,是尽的意思。作,是行动的意思。既然人人都能得到社的福佑,所以如果祭社,先为社举行狩猎,那么国中的人都要全部前往,不能留在家中。'唯社邱乘共粢盛',前面说祭社用牲畜,这里说明祭社用米。邱乘,是都邑边邑的井田制。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邱,四邱为一乘。只有祭社才让邱乘共同供给粢盛。粢,是稷米。稷叫明粢,盛在祭器中叫盛。庾蔚说:'粢盛所需要的不多,所以由邱、乘这样的单位供给就够了。'皇氏说:'如果是天子、诸侯祭社,就用籍田所产的谷物;大夫以下没有籍田,如果祭社,就由邱乘的百姓共同供给,表示百姓出力。'"单出里,皆往祭社於都鄙",按照《周礼》,都鄙,是公卿大夫的封地。公卿大夫祭社,其里中的人都要前往参加祭祀。这是根据封地而言的,所以说'前往都邑边邑祭社'。之所以知道是根据封地而言,是因为经文说'唯社邱、乘',邱、乘是封地井田制的说法,所以举封地来说明。'所以报本反始也',是总结美好回报的意义。"《郊特牲》)。天子的祭祀(春天祭田要祭社。《明堂位》)。政令从社颁下,就叫做效法大地(ゾ,读户教反。是说教令由社颁布下来的。社,是土地之主。《周礼》记载士会的法度,有五地之物的主管者。疏说:"ゾ,是效法的意思。命,是指政令从社颁布下降,是说从社而来施加给百姓的。社就是地。指其神叫做社,指其形叫做地。效法社来发布教令,所以说'之谓ゾ地'。地有五种土壤,生长的万物各不相同,君主效法大地,也要用不同方式养育万物。"《礼运》)。在国都祭祀社,是用来彰显地利的(疏说:"地上出产财物,所以说'彰显地利',这也就是'命降於社之谓ゾ地'的意思。"同上)。用我的粢米,与我的纯色羊,来祭社、祭方(朱子说:"齐,读音咨,指赋税粮食。'齐'与'粢'相同。《曲礼》说'稷曰明粢',这里说'齐明',是为了协调韵脚而变换用字。牺羊,是纯色的羊。社,是后土之神,以句龙氏配祭。方,是秋天祭祀四方之神,报答万物的成熟,《周礼》所说'罗弊献禽以祀方'就
社,后土也,以句龙氏配。方,秋祭四方,报成万物,《周礼》所谓‘罗弊献禽以祀礻方’是也。” 《小雅 甫田》、《大雅 ▯汉》“方社不莫”,朱子注曰:“方,祭四方;社,祭土神也。”)。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有事,祭也,《周官》所谓宜乎社。《尔雅》。《左传》帅师者受服於社,及君以军行,祓社。《周礼》大祝,太师宜於社。《肆师》:“凡师甸,用牲於社宗,则为位。”《大司马》:“若师有功,恺乐献於社。”并见内祭篇甸条。《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灾,类宗庙、社稷则为位。见祈禳条。《月令》:“大割祠于公社。”见百神篇礻昔条。《大雅 绵诗》:“▯立冢土,戎▯鬼攸行。”朱子注曰:“冢土,大社也,亦大王所立,而後因以为天子之制也。戎▯鬼,大众也。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朱子曰:社,土神;稷,▯神。建国则立坛▯以祀之。)云云:“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乾水溢,则变置社稷(盛音成。祭祀不失礼,而土、▯之神不能为民御灾捍患,则毁其坛▯而更置之,亦“年不顺成,八礻昔不通”之意,是社稷虽重於君,而轻於民也。《尽心》下《大传》曰:“重社稷,故爱百姓。”)。”郑子产伐陈,入之。陈侯免,拥社,以待於朝(免,丧服。拥社,抱社主,示服。免音问,丧冠也。拥,芳勇反。 襄公二十五年《左氏传》)。庄公如齐观社(庄公二十三年,齐因祀社,▯军实以示客,公往观之)。曹刿谏曰:“夫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於社(太公,齐始祖太公望也),君为是举(举,动也),而往观之,非故业也,何以训民?土发而社,助时也(土发,春分也。《周语》曰:“土乃脉发。”社者,助时祈福,为农始也)。今齐社而往观旅,非先王之训也(旅,众也)。天子祀上帝(上帝,天也),诸侯会之,受命焉(助祭,受政命也);诸侯祀先王、先公(先王,谓若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属也。先公,先君也),卿大夫佐之,受事焉(事,职事也)。臣不闻诸侯之相会祀也,祀又不法(不法谓观民。《国语 鲁语》)。”哀公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梁子曰:“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国也(亳即殷也。殷都於亳,故国谓之亳社)。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也(立亳之社於庙之外,以为屏蔽,取其不得通天,人君瞻之而致戒心)。其屋亡国之社,不得达上也(必为之作屋,不使上通天也。缘有屋,故言灾)。”公羊子曰:“蒲社灾。蒲社者何?亡国之社也(疏曰:“蒲社者,先世之亡国在鲁境者。
译是这个意思。"《小雅·甫田》、《大雅·〇汉》"方社不莫",朱子注说:"方,祭祀四方之神;社,祭祀土地之神。")。要兴办大事、动用大批民众,一定要先在社举行祭祀,然后才出兵,这叫做"宜"(有事,指祭祀,《周官》所说的宜于社。《尔雅》。《左传》记载领兵的将帅要在社接受祭服,等到国君亲自出兵,也要在社举行祓祭。《周礼》记载大祝,太师要在社举行宜祭。《肆师》说:"凡是军队出征狩猎,用牲畜祭祀社和祖庙,就要设立神位。"《大司马》说:"如果军队打了胜仗,就把凯乐献於社。"这些都见於内祭篇甸条。《小宗伯》说:"凡是天地间发生大灾害,比照宗庙、社稷设立神位祭祀。"见祈禳条。《月令》说:"大割祠于公社。"见百神篇礻昔条。《大雅·绵》诗说:"乃立冢土,戎丑攸行。"朱子注说:"冢土,是大社,也是太王所立,后来因此成为天子的制度。戎丑,指大批民众。要兴办大事、动用大批民众,一定要先在社举行祭祀然后才出兵,这叫做'宜'。")。孟子说:"百姓最为尊贵,社稷其次。"(朱子说:社,是土神;稷,是谷神。建立国家就要设立坛壝来祭祀它们。)又说:"牺牲已经养成,祭品已经洁净,按时祭祀,然而仍旧遇到旱灾水灾,那就要更换重设社稷(盛,读成音。祭祀没有失礼,而土神、谷神不能为百姓抵御灾祸,那就毁掉旧的坛壝而重新设置,也是"年成不好,八种祭祀就不通行"的意思,这说明社稷虽然比国君重要,却比百姓轻。《尽心》下《大传》说:"因为看重社稷,所以爱护百姓。")。"郑国的子产讨伐陈国,攻入陈都。陈侯脱去丧服,抱着社主,在朝廷等待(免,是丧服。拥社,抱着社主,表示服罪。免,读音问,是丧冠的意思。拥,读芳勇反。襄公二十五年《左氏传》)。庄公前往齐国观看祭社(庄公二十三年,齐国借祭社的机会,陈列军队装备来向宾客展示,庄公前往观看)。曹刿劝谏说:"齐国抛弃太公的法度而让百姓在社前观看(太公,是齐国始祖太公望),国君做出这样的举动(举,是行动的意思),却前去观看,这不是原有的成规,用什么来教导百姓呢?土气发动就要祭社,是为了辅助农时(土发,是春分。《周语》说:"土气就要脉动萌发。"社,是辅助农时祈求福佑,是为农事之始)。如今齐国祭社却前去观看众人聚集(旅,是众人的意思),这不是先王的教训。天子祭祀上帝(上帝,指天),诸侯前去会同,接受政令(协助祭祀,接受政令);诸侯祭祀先王、先公(先王,是指像宋国祖先帝乙、郑国祖先厉王这一类;先公,指先前的国君),卿大夫辅佐他们,接受职事(事,指职守)。我没有听说诸侯相互会同去观看祭祀的,而且这次祭祀又不合法度(不合法度是指让百姓观看。《国语·鲁语》)。"哀公四年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〇梁子说:"亳社,是亳地的社。亳,是已灭亡的国家(亳就是殷,殷朝建都在亳,所以这个国家叫做亳社)。亡国的社作为宗庙的屏障,是用来警戒的(把亳的社设立在宗庙之外,作为屏障,取意在于不让它通达上天,国君看到它就会心生警戒)。给亡国的社盖上屋顶,是不让它通达上天(一定要给它盖屋,不让它向上通天。因为有屋顶,所以才说发生火灾。)"公羊子说:"蒲社发生火灾。蒲社是什么?是亡国的社(疏说:"蒲社,是先代在鲁国境内的亡国之社。《公羊传》解释认为蒲是古国的名字,天子灭掉它,用它来分封伯禽,取其社来
《公羊》解以为蒲者,古国之名,天子灭之,以封伯禽,取其社以戒诸侯,使事上。今灾之者,若曰王教绝云尔。《左氏》、《▯梁》以为亳社者,武王灭殷,遂取其社赐诸侯,以为有国之戒。”)。社者,封也(封土为社)。其言灾何(据封土非火所能烧)?亡国之社盖掩之,掩其上而柴其下(故火得烧之。掩柴之者,绝不得使通天地四方,以为有国之戒。”)。蒲社灾何以书?记灾也。”(戒社者,先王所以威示教戒诸侯,使事上也。是後宋事︹吴,齐、晋前驱,滕、薛夹毂,鲁、卫骖乘。故天去戒社,若曰王教灭绝云尔。疏曰:“《春秋说文》谓十三年黄池之会时也。”)
胡氏曰:“古者,祭地於社,犹祀天於郊也,故《秦誓》曰‘郊社不修’。而周公祀于新邑,亦先用二牛於郊,後用太牢於社也。《记》曰:‘天子将出,类於上帝,宜於社。’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周礼》以▯祀祀昊天上帝,以血祭祭社稷,而别无地示之位。四圭有邸,舞《▯门》以祀天神,两圭有邸,舞《咸池》以祀地,而别无祭社之说,则以郊对社可知矣。後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
杨氏曰:“愚按《礼经》: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莫重於天地,而社稷其次也。胡氏乃合祭地、祭社二者而一之,何也?曰:社者,五土之神,是亦祭地也,而有广狭之不同。曰里社,则所祭者一里之地而己;曰州社,则所祭者一州之地而已;诸侯有一国,其社曰侯社,则所祭者一国之地,一国之外不及也;天子有天下,其社曰王社,则所祭者天下之地,极其地之所至,无界限也。故以祭社为祭地,惟天子可以言之。凡胡氏所引,皆天子社也。但云‘後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此皆未然。有正祭,有告祭。冬至祭天於南郊,顺阳时,因阳位;夏至祭地於北郊,顺阴时,因阴位。以类求类,故求诸天而天神降,求诸地而地示出,所谓正祭也。匠人营国,左祖右社,以社与祖对,尊而亲之。若因事而告地,则祭社亦可矣。《记》曰‘天子将出,类於上帝,宜於社’之类是也。说者曰:‘类者,依郊祀正礼而为之也;宜者,有事乎社,求福▯也,此所谓告祭也。’知祭各有义,不可以一说拘,则知圣人制礼精微之意矣。”
汉高祖初起,祷丰▯榆社(郑氏曰:“▯榆,乡名。”师古曰:“以此树为神因立名,盖高祖里社也。”)。
二年,东击项籍,还入关,因命县为公社(犹官社),立灵星祠,以后稷配(见《祭星门》)。
四年,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治▯榆社,常以时,春以羊彘祠之。
译警戒诸侯,让他们侍奉君上。如今使它遭受火灾,就好像是说王教断绝了一样。《左氏传》、《〇梁传》认为是亳社,是武王灭殷之后,取用它的社赐给诸侯,作为拥有国家的警戒。")社,就是封土(封起土堆做成社)。这里说火灾是什么意思呢(按理封土不是火所能烧的)?亡国的社大概要给它加盖,在上面加盖,在下面架设木板(所以才能被火烧到。加盖架设木板,是断绝它与天地四方的通达,作为拥有国家的警戒。")。蒲社发生火灾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灾异。"(戒社,是先王用来威慑警示、教诫诸侯,让他们侍奉君上的。此后宋国事奉吴国,齐、晋在前面开路,滕、薛夹在车毂两侧,鲁、卫紧随车后。所以上天使戒社遭灾,就好像是说王教已经灭绝了一样。疏说:"《春秋说文》认为这是十三年黄池之会的时候。")
胡氏说:"古时候,在社祭祀地神,就如同在郊祭祀天神一样,所以《秦誓》说'郊社不修'。周公在新邑祭祀,也是先用两头牛祭郊,后用太牢祭社。《礼记》说:'天子将要出行,要在郊祭类祭上帝,在社行宜祭。'又说:'郊祭是用来彰明天道的,社祭是用来彰显地道之神的。'《周礼》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血祭祭祀社稷,此外没有另设地神的祭位。四圭有邸,跳《云门》之舞来祭祀天神;两圭有邸,跳《咸池》之舞来祭祀地神,此外也没有另祭社的说法,那么以郊对社就可以知道了。后世既设立了社,又设立北郊,是错误的。"
杨氏说:"我认为按照《礼经》: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祀中没有比天地更重要的,社稷则次一等。胡氏却把祭地、祭社二者合并为一,为什么呢?说:社,是五土之神,这也是祭地,只是有大小范围的不同。叫做里社,那么所祭祀的只是一里的土地而已;叫做州社,那么所祭祀的只是一州的土地而已;诸侯拥有一国,其社叫侯社,那么所祭祀的是一国的土地,一国之外就不涉及了;天子拥有天下,其社叫王社,那么所祭祀的是天下的土地,达到土地所能到达的极限,没有界限。所以把祭社当作祭地,只有天子可以这样说。凡是胡氏所引用的,都是天子的社。只是说'后世既设立社,又设立北郊,是错误的',这都不对。有正祭,有告祭。冬至在南郊祭天,顺应阳气的时节,因循阳位;夏至在北郊祭地,顺应阴气的时节,因循阴位。用同类求同类,所以向天求索天神就会降临,向地求索地神就会显现,这就是所谓正祭。工匠营建国都,左边设祖庙,右边设社,让社与祖庙相对,既尊崇又亲近。如果因事而祭告地神,那么祭社也是可以的。《礼记》说'天子将要出行,类祭上帝,宜祭於社'一类的说法就是这样。解说的人说:'类祭,是依照郊祀的正式礼仪来举行的;宜祭,是在社举行祭祀,祈求福佑的,这就是所谓的告祭。'知道各种祭祀各有其含义,不能用一种说法来拘泥,就能明白圣人制礼精微的用意了。"
汉高祖当初起兵时,在丰邑的〇榆社祈祷(郑氏说:"〇榆,是乡的名字。"颜师古说:"因为这棵树被当作神灵所以立此名,大概是高祖家乡的里社。")。
(高祖)二年,向东攻打项籍,返回入关,于是命令各县设立公社(如同官社),建立灵星祠,以后稷配祭(见《祭星门》)。
四年,天下已经平定,下诏命令御史让丰邑修治〇榆社,经常按时节,在春天用羊、猪祭祀它。梁地的巫祝祭祀天社,秦地的巫祝祭祀社主(就是五社主)。
十年,命令各县经常在春天二月
梁巫祠天社,秦巫祠社主(即五社主也)。
十年,令县常以春二月及腊祠稷以羊彘。民里社各自裁以祠(谓随其祠具之丰俭也)。
《汉旧仪》:官大社及大稷一岁各再祠,太祝令常以二月、八月以一太牢,使者监祠,南向立,不拜。
天下祠社稷。社者,古司空,主平水土。共工氏之子句龙氏能平水土,植百▯,祭於社以报其功。稷者,司马官长,助后稷耕种,祭於稷以报其功。祠社稷,各官长、诸侯、丞相、中二千石、二千石以下令长侍祠。
平帝时,大司马王莽上书:“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冢土(师古曰:“《大雅 绵》之诗也。冢,大也。土,土神,谓大社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师古曰:“《小雅 甫田》之诗也。田祖,稷神也。言设乐以御祭於神,为农求甘雨也。”)。’《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李奇曰:“引棺车谓之绋。当祭天地五祀,则越绋而行事,不以私丧废公祀。”师古曰:“绋,引车索也。”)。’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臣瓒曰:“高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礼》所谓大社也。时又立官社,配以夏禹,所谓主社也。见《汉祀令》。而未立官稷,至此始立之。世祖中兴,不立官稷,相承至今也。”)。”遂於官社後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稷种▯树(师古曰:“▯树,稽树也。其子类▯,故於稷种。”),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
光武建武二年,立太社稷於洛阳,在宗庙之右,方坛,无屋,有门墙而己。二、八月及腊,一岁三祠,皆太牢具,使有司祠。郡县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唯州所治有社无稷,以其使官。古者,师行平,有载社主,不载稷也。《汉仪》:朔前後各二日,皆牵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日有变,割羊以祠社,用救日。
何休注《公羊传》曰:“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求乎阴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ウ,恐人犯之,故萦之也。”何休曰:“胁之,与责求同义。社者,土地之主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系於天而犯日,故鸣鼓而攻之,胁其本也;朱丝萦之,助阳抑阴也。‘或曰为ウ’者,社者,土地之主尊也。为日光尽,天ウ冥,恐人犯历之,故萦之,然此说非也。先言‘鼓’,後言‘用牲’者,明先以尊者命责之,後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也。”《白虎通》曰:“日食必救之,阴侵阳也;鼓攻之,以阳责阴也。
译及腊月用羊、猪祭祀稷。百姓的里社各自按照自家情况裁量来祭祀(是说随各家祭祀用品的丰厚或俭省而定)。
《汉旧仪》记载:官府的大社及大稷每年各祭祀两次,太祝令通常在二月、八月各用一次太牢,派使者监督祭祀,面向南站立,不行拜礼。
天下祭祀社稷。社,古代的司空,主管平治水土。共工氏的儿子句龙氏能够平治水土,种植百谷,在社祭祀他来报答他的功劳。稷,是司马一类的官长,帮助后稷耕种,在稷祭祀他来报答他的功劳。祭祀社稷,各级官长、诸侯、丞相、中二千石、二千石以下直到县令、县长都要陪祭。
平帝时,大司马王莽上书说:"帝王建立社稷,历代帝王都不曾改变。社,就是土。宗庙,是王者所居住的地方。稷,是百谷之主,是用来供奉宗庙、供给粢盛,是人们赖以生存的食粮。历代王者没有不尊重亲自祭祀的,自己亲自担任主祭,礼仪如同宗庙一样。《诗经》说:'乃立冢土(颜师古说:"这是《大雅·绵》篇的诗句。冢,是大的意思。土,指土神,就是大社。")。'又说:'以御田祖,以祈甘雨(颜师古说:"这是《小雅·甫田》篇的诗句。田祖,是稷神。是说设置音乐来迎接祭祀神明,为农事祈求甘雨。")。'《礼记》说:'只有祭祀宗庙、社稷,可以跨过牵引灵柩的绳索去举行祭事(李奇说:"牵引棺车的绳索叫绋。遇到祭祀天地五祀时,就可以跨过绋去行祭事,不因私丧而废弃公祭。"颜师古说:"绋,是牵引灵车的绳索。")。'圣朝汉室兴起,礼仪逐渐制定,已经设有官社,还没有建立官稷(臣瓒说:"高帝废除秦朝的社稷,建立汉朝的社稷,这就是《礼记》所说的大社。当时又设立官社,以夏禹配祭,这就是所谓的主社。见《汉祀令》。而没有设立官稷,到这时才开始设立它。世祖中兴时,没有另立官稷,一直沿袭至今。")。"于是在官社之后又设立官稷,以夏禹配祭官社,以后稷配祭官稷。稷种的是〇树(颜师古说:"〇树,就是稽树。它的果实类似谷类,所以归入稷的种类。"),徐州牧每年进贡五色土各一斗。
光武帝建武二年,在洛阳建立太社太稷,位於宗庙的右边,方形的坛,没有屋顶,只有门墙而已。二月、八月及腊月,一年三次祭祀,都用太牢齐全的祭品,派有关官员主祭。郡县设立社稷,太守、县令、县长陪祭,祭牲用羊、猪。只有州治所在地有社而没有稷,因为由官方统一管理。古时候,军队出行,只带社主,不带稷主。《汉仪》记载:朔日前后各两天,都要牵着羊,带着酒到社下,在祭日那天进行。太阳出现变异时,要杀羊祭社,用来救日。
何休注《公羊传》说:"出现日食,要击鼓,用牲畜祭社,这是求助於阴的方法。用红色的丝线缠绕社,有人说是威胁它,有人说是做标记,怕人们冒犯它,所以缠绕它。"何休又说:"威胁,与责求同义。社,是土地之主;月,是土地的精华。上面关联於天而侵犯太阳,所以击鼓来攻责它,威胁它的本源;用红丝线缠绕它,是帮助阳气抑制阴气。'或曰为标记'的说法,是说社是土地至尊之主。因为太阳的光辉将尽,天色昏暗,怕人们冒犯经过它,所以缠绕它,然而这种说法不对。先说'击鼓',后说'用牲畜',是表明先用尊者的身份来责令它,后用臣子的礼节来对待它,这样才合乎礼的顺序。"《白虎通》说:"日食一定要救护它,因为这是阴侵犯阳;击鼓攻责它,是用阳来责求阴。所以《春秋》记载日食,要击鼓,用牲畜祭社。之所以一定要用牲畜,是因为社是地界的神明,尊崇它就不敢空口
故《春秋》日食,鼓,用牲于社。所以必用牲者,社,地别神也,尊之不敢虚责也。日食、大水则鼓用牲,大旱则雩祭求雨,非虚言也,助阳责下,求阴之道也。”
魏自汉後,但太社有稷,官社无稷,故常二社一稷也。至明帝景初中,立帝社。
博士孔晁议:“汉氏及魏初,皆立一社一稷,至景初之时,更立太社、太稷,又特立帝社云。《礼记 祭法》云‘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言为群姓下及士庶皆使立社,非自立也。今并立二社,一神二位,同时俱祭,於事为重,於礼为黩。宜省除一社,以从旧典。”刘喜难曰:“《祭法》为群姓立社,若如晁议,当言‘王使’,不得言‘为’。下云‘王为群姓立七祀’,‘诸侯自为立五祀’,若是使群姓私立,何得逾於诸侯而祭七祀乎?却为群姓立七祀,乃王之祀也。夫人取法於天,取财於地,普天率土,无不奉祀,而何言乎一神二位,以为烦黩?”
明帝时,祭社但称皇帝。
王肃议:“太尉等祭祀,但称名,不称臣。每有事须告,皆遣祝史。”
晋武帝太康九年,诏曰:“社实一神,其并二社之祀。”
车骑司马傅咸表曰:“《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义。《▯梁传》曰:‘天子亲耕’,故自立社,为籍而报也。国以人为本,人以▯为命,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异体殊,此社之所以有二。武帝外祖王肃景侯之论曰王社,亦谓春祈籍田,秋而报之也。其论太社,则曰:‘王者布下圻内,为百姓立之,谓之太社,不自立之於京师也。’景侯此论据《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社是也。’太社,天子为人而祀,故称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夫以群姓之众,王者通为立社,故称太社。若夫里社,其数不一,盖以里所为名,《左氏传》‘盟於清邱之社’是也。人间之社,不称‘太’矣,若复不立之京都,当安所立乎?前被敕:《尚书 召诰》云:‘社于新邑,唯一太牢。’不立二社之明义也。《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据一牢之文,以明社之无二,则稷无牲矣。说者则曰:‘举社则稷可知。’苟可举社以明稷,何独不举一以明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有过而除之,不若过而存之。存之有义,除之无据。《周礼》封人掌设社▯,无‘稷’字,今帝社无稷,盖出於此。然国主社稷,故经传动稷社稷。《周礼》王祭社稷则▯冕,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设社▯,无‘稷’字,说者以为约文,从可知也。谓宜仍旧立二社,而加立帝社之稷。《禹贡》:‘惟土五色。’景侯解曰:‘王者取五色土为太社,封四方诸侯,各割其方色土者,覆四方也。
译责求。日食、大水就击鼓用牲,大旱就举行雩祭求雨,这不是空话,都是帮助阳气责求下方,向阴求索的方法。"
魏朝从汉以后,只有太社有稷,官社没有稷,所以经常是两社一稷。到明帝景初年间,设立了帝社。
博士孔晁提出议论说:"汉朝及魏朝初期,都设立一社一稷,到景初年间,又另立太社、太稷,又特别设立帝社。《礼记·祭法》说'天子为众多百姓设立的社叫太社',是说为众百姓以下直到士人庶人都要设立社,不是自己单独设立的。现在同时设立两个社,一神两位,同时一起祭祀,从事理上说太繁重,从礼制上说太亵渎。应当省去一社,来遵从旧的典章。"刘喜反驳说:"《祭法》说为众百姓设立社,如果照孔晁的说法,应当说'王使百姓立社',不能说'为'。下文说'王为群姓立七祀','诸侯自为立五祀',如果是让众百姓私自设立,怎么能够超过诸侯而祭祀七祀呢?恰恰因为是为众百姓设立七祀,才是天子的祭祀。人们效法上天,取财於地,普天之下,没有不奉祀的,又怎么能说一神两位,认为是繁琐亵渎呢?"
明帝时,祭社只称皇帝。
王肃提出意见说:"太尉等人祭祀,只称名字,不称臣。每次有事要祭告,都派遣祝史。"
晋武帝太康九年,下诏说:"社实际上是一位神,应当合并两社的祭祀。"
车骑司马傅咸上表说:"《祭法》中王社、太社各有各的含义。《〇梁传》说:'天子亲自耕种',所以天子自己设立社,为籍田而回报土地。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生命,为百姓设立社来祈求回报。事情不同,本体也不同,这就是社之所以有两处的原因。武帝的外祖父王肃景侯的论述说王社,也是指春天为籍田祈求,秋天来回报。他论述太社,则说:'王者布施於封畿之内,为百姓设立它,叫做太社,不是自己在京城为自己设立的。'景侯这个论述依据《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结伙设立的社,叫置社。'景侯解释说:'如今的里社就是这种。'太社,是天子为百姓而祭祀,所以叫天子社。《郊特牲》说:'天子的太社,一定要承受霜露风雨。'因为是为众多百姓,王者统一为他们设立社,所以叫太社。至於里社,数目不止一个,大概是以里来命名的,《左氏传》'在清邱的社结盟'就是这个意思。民间的社,不称'太',如果又不在京城设立,应当在哪里设立呢?先前接到敕令:《尚书·召诰》说:'在新邑祭社,只用一份太牢。'这不是设立两社的明确含义。《郊特牲》说:'社稷用太牢。'一定是依据一份祭牲的说法,来表明社没有两处,那么稷就没有专门的祭牲了。有人解释说:'举出社就能知道稷。'如果举出社就可以说明稷,为什么偏偏不能举出一个来说明两个?国家的大事,在於祭祀与战争。如果有过错而废除它,不如有过错而保留它。保留它有道理,废除它没有依据。《周礼》记载封人掌管设置社壝,没有'稷'字,如今帝社没有稷,大概就是出於此。然而国家以社稷为主,所以经传常常提到社稷。《周礼》记载天子祭祀社稷要戴〇冕,这是王社有稷的证明。封人设置社壝,没有'稷'字,解释的人认为这是简省的文字,从中可以推知有稷。我认为应当仍然照旧设立两社,而增设帝社的稷。《禹贡》说:'惟土五色。'景侯解释说:'王者取五色土做太社,分封四方诸侯,各自割取其方位相应颜色的土,覆盖代表四方。'如此说来,太社又该在京城设立了。"皇帝下诏说:"社实际上是一位神,却重叠设立两个神位,众人的议论不一致,何必改动呢!还是让它照旧,一切依照魏朝的制
’如此,太社复为立京都也。”诏曰:“社实一神,而相袭二位,众议不同,何必改作!其使仍旧,一如魏制。”
元帝建武元年,依洛京立二社、一稷。
宋仍晋旧,无所改作。
齐武帝永明十一年,修仪。其神一,位北向。稷东向。斋官社坛东北,南向立,以西为上。诸执事西向立,以南为上。稷名“太稷”。
祠部郎中何佟之议:“按《礼记 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於北墉下,答阴之义也。’王肃云:‘阴气北向,故君南向以答之,答之为言,是相对之称。’知古祭社,北向设位,斋官南向,明矣。近代相承,帝社南向,太社及稷并东向,而斋官在帝坛北,西向,於神背行礼。又名‘稷’为‘稷社’,甚乖礼意。谓二社,语其义则殊,论其神则一,位并宜北向。稷若北向,则成相背。稷是百▯之总神,非阴阳之主,宜依先东向。斋官在社坛东北,南向立,以西为上;诸执事西向立,以南为上。稷依礼无兼称,若欲尊崇,正可名‘太稷’,岂得云‘稷社’邪?”治礼学士议曰:“《郊特牲》云:‘君南向,答阳也;臣北向,答君也。’若以阳气在南,则立应北向;阴气向北,则立宜向南。今二郊一限南向,皇帝奠币东西向,故知坛▯单无系於阴阳,设位宁拘於南北?群神小祠,类皆南面,荐飨之时,北向行礼,盖欲伸灵▯之尊,表求幽之理。”议与佟之相难,凡三往返。有司议:“治礼无的然明据。”佟之议乃行也。
梁社稷在太庙西。天监四年,以太常省牲,太常丞牵牲,太祝令赞牲。至大同初,又加官稷,并前为五坛。
其初,盖晋元帝建武元年所创,有太社、帝社、太稷,凡三坛,门墙并随其方色。每以仲春、仲秋并令郡国县祠社稷、先农;及腊,又各祠社稷於坛。百姓则二十五家为一社,其旧社及人稀者,不限其家。春秋祠,水旱祷祈,祠具通其丰约。旧太社,廪牺吏牵牲,司农省牲,太祝吏赞牲。天监中,明山宾议:“《郊特牲》云:‘社者,神地之道。’国主社稷,义实为重。今公卿贵臣,亲执盛礼,而令微吏牵牲,颇为轻末。且司农省牲,又非其义,太常礼官,实当斯职。《礼》,祭社稷无亲牵牲之文,谓宜以太常省牲,廪牺令牵牲,太祝令赞牲。”帝唯以太祝赞牲为疑,又以司农省牲,於礼似伤,廪牺吏执纟引,即事诚卑。议以太常丞牵牲,馀依山宾议。於是遂定。
陈依梁旧,而帝社以三牲首,馀以骨体。荐粢盛为六饭,粳以敦,稻以牟,黄粱以▯,白粱以簋,黍以瑚,粢以琏(其义本之齐制。敦音对)。
後魏天兴二年,置太社、太稷、帝社於宗庙之右,为方坛四陛。
译度。"
元帝建武元年,依照洛京的制度设立两社一稷。
宋朝沿袭晋朝旧制,没有改动。
齐武帝永明十一年,修订仪制。社神只有一位,神位朝北。稷神朝东。斋戒的官员站在社坛的东北方,面朝南,以西边为上位。各执事人员面朝西站立,以南边为上位。稷叫做"太稷"。
祠部郎中何佟之提出意见说:"按《礼记·郊特牲》说:'社祭祀土神而以阴气为主。国君面朝南站在北墙下,是回应阴气的意义。'王肃说:'阴气朝北,所以国君面朝南来回应它,回应的意思,是相对的称呼。'可知古代祭社,神位朝北设置,斋戒的官员朝南,这是很明确的。近代相沿,帝社朝南,太社及稷都朝东,而斋戒官员在帝社坛的北面,朝西,这是背对神明来行礼。又把'稷'称为'稷社',很不合礼的意思。我认为,二社虽然含义不同,但论其神性是一样的,神位都应当朝北。稷如果朝北,就会与社相背。稷是百谷的总神,不是阴阳之主,应当依照原先朝东。斋戒官员站在社坛的东北,面朝南,以西边为上位;各执事人员面朝西站立,以南边为上位。稷按礼没有兼称,如果想要尊崇它,正可以叫'太稷',怎么能叫'稷社'呢?"治礼学士提出意见说:"《郊特牲》说:'国君面朝南,是回应阳气;臣子面朝北,是回应国君。'如果说阳气在南方,那么站立时应当朝北;阴气趋向北方,那么站立时应当朝南。现在南北两郊都统一朝南,皇帝奉献玉帛时却分东西朝向,由此可知坛壝的设置未必与阴阳相关,神位设置又何必拘泥於南北呢?各种小祠的神,大多都是朝南,进献祭品的时候,朝北行礼,大概是想表明幽冥之灵的尊贵,表达求索幽冥的道理。"这一议论与何佟之的意见相互反驳,一共来回三次。有关官员议论说:"治礼学士的说法没有明确的依据。"何佟之的意见於是得以施行。
梁朝的社稷设在太庙的西边。天监四年,由太常主管察看牺牲,太常丞牵引牺牲,太祝令赞礼献牲。到大同初年,又增设官稷,加上原来的一共成为五坛。
它的初创,大概是晋元帝建武元年所创立的,有太社、帝社、太稷,共三座坛,门墙都依照相应的方位颜色。每年在仲春、仲秋都命令郡国县祭祀社稷、先农;到了腊月,又各自在坛上祭祀社稷。百姓则以二十五家为一社,那些旧有的社以及人口稀少的地方,不受这个家数的限制。春秋两季的祭祀、水旱灾害时的祈祷,祭祀用品都按照当时的丰俭情况来准备。旧制太社,由廪牺吏牵引牺牲,司农察看牺牲,太祝吏赞礼献牲。天监年间,明山宾提出意见说:"《郊特牲》说:'社,是彰显地道之神的。'国家以社稷为主,意义确实重大。如今公卿贵臣,亲自执行盛大的礼仪,却让低微的官吏牵引牺牲,未免太轻率简慢了。而且由司农察看牺牲,也不合乎礼义,太常礼官,才应当担任这个职责。按《礼》,祭祀社稷没有国君亲自牵引牺牲的规定,我认为应当由太常察看牺牲,由廪牺令牵引牺牲,太祝令赞礼献牲。"皇帝只对太祝赞礼献牲有疑问,又认为由司农察看牺牲,在礼制上似乎有所欠妥,廪牺吏拿着牵引的绳索,事情本身确实低微。经商议决定由太常丞牵引牺牲,其余都依照明山宾的意见。於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陈朝依照梁朝的旧制,只是帝社用三牲的头部,其余用骨和肉。进献粢盛分为六种饭食:粳米盛在敦器,稻米盛在牟器,黄粱盛在〇器,白粱盛在簋器,黍米盛在瑚器,粢米盛在琏器(这个规定本来是依据齐朝的制度。敦,读音对)。
后魏天兴二年,在宗庙的右边设立太社
以二月、八月,日用戊,皆太牢。句龙配社,周弃配稷,皆有司侍祠。
北齐立太社、帝社、太稷三坛於国右。每仲春、仲秋元辰及腊,各以一太牢祭焉。皇帝亲祭,则司农卿省牲、进熟,司空亚献,司农终献。
隋文帝开皇初,建社稷,并列於含光门内之右。仲春、仲秋吉戊,各以一太牢祭,牲色用黑;孟冬下亥,又腊祭之。郡县二仲月,并以少牢各祭,百姓亦各为社。
唐社稷亦在含光门内之右。仲春、仲秋二时戊日,祭太社、太稷,社以句龙配,稷以后稷配。
武德九年,亲祠太社,诏:“令四方别其姓类,命为宗社。京邑庶士、台省群官,里▯相从,共遵社法,以时供祀,各申祈报。具立节文,明为典制。”
高宗咸亨五年,以宗邑等社,事属烦扰,罢之。
睿宗神龙元年,改先农坛为帝社坛,於太坛西立帝稷坛,礼同太社、太稷。其坛不备方色,异於太社。
时祝钦明与礼官等奏:“经典并无先农之文,永徽年中,犹名籍田,垂拱以後,改为先农。然先农与社本是一神,其先农坛请改为帝社,以应王社之义。其祭先农改为帝社,仍请准令用孟春吉辰祭后土,以句龙配。”从之。
又其年五月,诏於东都建置太社,令礼官议定社主。太常少卿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元议,以为社主用石;又按後魏天平四年四月,太社石主迁於社宫,是社主用石矣。又检旧社主长二尺六寸,方一尺七寸。礼官博士议:“社主制度长短,在《礼》无文。按《韩诗外传》云,天子太社方五丈,诸侯半之。盖以土是五数,故坛方五丈。其社主请准五数,长五尺;准阴之二数,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则神道设教,法象有凭。其尺请用古尺。”又检旧社稷坛上,四方布以方色,唯中央数尺饰以黄土。礼官韦叔夏等又议曰:“《韩诗外传》曰:‘天子太社广五丈,各分置四方色讫,上冒以黄土,象王者覆被四方。’据此,合用黄土遍覆坛上。今检旧坛之上,亦备方色,唯中央数尺饰以黄土,则是覆被之道,有所不及。既乖旧制,请准古改造。”於是以方色饰坛之四面及四陛,其上则以黄土覆之。
译、太稷、帝社,都是有四级台阶的方坛。在二月、八月,用戊日,都用太牢。以句龙配祭社神,以周弃配祭稷神,都由有关官员陪祭。
北齐在国都的右边设立太社、帝社、太稷三座坛。每年仲春、仲秋的元日及腊月,各用一份太牢祭祀。皇帝亲自祭祀时,就由司农卿察看牺牲、进献熟食,司空担任亚献,司农担任终献。
隋文帝开皇初年,建立社稷,都排列在含光门内的右边。仲春、仲秋吉利的戊日,各用一份太牢祭祀,祭牲的毛色用黑色;孟冬下旬的亥日,又举行腊祭。郡县在二月、八月,都用少牢各自祭祀,百姓也各自设立社。
唐朝的社稷也设在含光门内的右边。仲春、仲秋两个季节的戊日,祭祀太社、太稷,社以句龙配祭,稷以后稷配祭。
武德九年,皇帝亲自祭祀太社,下诏说:"命令各地区分辨其姓氏族类,命名为宗社。京城的士人、台省的众官,按乡里聚集在一起,共同遵守社祭的法规,按时供奉祭祀,各自表达祈求和回报。要具体制定条文规范,明确作为典章制度。"
高宗咸亨五年,因为宗邑等社,事务太过繁琐,将其废除。
睿宗神龙元年,把先农坛改为帝社坛,在太坛的西边设立帝稷坛,礼制与太社、太稷相同。它的坛不具备各方的颜色,与太社不同。
当时祝钦明与礼官等人上奏说:"经典中都没有先农的说法,永徽年间,还叫做籍田,垂拱以后,才改称先农。然而先农与社本来是同一个神,先农坛请求改称帝社,以符合王社的含义。祭祀先农改为帝社,仍请按照令文规定用孟春吉日祭祀后土,以句龙配祭。"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又在那一年五月,下诏在东都建立太社,命令礼官商议确定社主。太常少卿韦叔夏等人引用《吕氏春秋》及郑玄的意见,认为社主应当用石头做;又查考后魏天平四年四月,太社的石主迁到社宫,可见社主是用石头的。又查考旧的社主长二尺六寸,宽一尺七寸。礼官博士提出意见说:"社主的规格长短,在《礼》中没有明文规定。按《韩诗外传》说,天子的太社边长五丈,诸侯减半。大概因为土是五行之数,所以坛边长五丈。社主也应当按照五这个数,长五尺;按照阴的二数,宽二尺,把上端削尖来象征万物生长,把下端做成方形来象征大地的形体,把它下半截埋入土中,是因为根本存在於土中而使本末均衡,这样神道设教,法象才有依据。它的尺寸请用古尺。"又查考旧社稷坛上,四方铺设相应的方位颜色,只有中央数尺用黄土装饰。礼官韦叔夏等人又提出意见说:"《韩诗外传》说:'天子的太社宽五丈,各自分别设置四方的颜色完毕后,上面覆盖黄土,象征王者覆盖庇护四方。'依据这个说法,应当用黄土全部覆盖坛的上面。现在查考旧坛的情况,也具备四方的颜色,只有中央数尺用黄土装饰,那么覆盖庇护的道理,就有所不及了。这既然违背了旧制,请依照古制重新改造。"于是就用四方的颜色装饰坛的四面及四级台阶,坛的上面则用黄土覆盖。
元宗开元十九年正月三十日,敕:“普天率土,崇德报功,飨祀惟殷,▯割滋广,非可以全惠养之道,协灵▯之心。其春秋二时社及释奠,天下诸州府县等并停牲牢,惟用酒脯。务存修洁,足展诚敬,自今以为常式。”至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敕:“春秋祈报,郡县常礼。比不用牲,岂云血祭?阴祀贵臭,神何以歆?自今以後,州县祭祀特以牲牢,宜依常式。”其年六月二十八日,敕:“大祀、中祀及州县社稷,依式合用牲牢,馀并用酒脯。”至贞元五年九月十二日,国子祭酒包佶奏:“春秋祭社稷,准《礼》,天子社稷皆太牢。至大历六年十月十三日敕,中祀少牢。社稷是中祠,至今未改。”敕旨宜准《礼》用太牢。
译唐玄宗开元十九年正月三十日,敕令:“普天之下,率土之滨,崇尚德行,报答功业,祭祀本应丰盛,但如果割损财物使之过于铺张,就不合乎全面推行惠养之道、契合神灵之心的原则。春秋二时的社祭及释奠礼,天下各州府县一律停止使用牲畜牢礼,只用酒和干肉。务必保持修洁,足以表达诚敬之心,从今以后作为常规制度。”到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敕令:“春秋祈报之祭,是郡县的常礼。近来不用牲畜,怎能称作血祭?阴祀以馨香为贵,神灵靠什么来享用?从今以后,州县祭祀特别要用牲畜牢礼,应依照旧有常式。”当年六月二十八日,敕令:“大祀、中祀以及州县的社稷之祭,依制应当用牲畜牢礼,其余的都用酒和干肉。”到贞元五年九月十二日,国子祭酒包佶上奏:“春秋祭祀社稷,依照《礼》的规定,天子祭社稷都用太牢。到大历六年十月十三日敕令,中祀用少牢。社稷属于中祀,至今未曾更改。”敕令旨意应依照《礼》的规定使用太牢。
天宝三载,诏:“社稷列为中祀,颇紊大猷。自今以後,社稷及日月、五星并升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
◎唐开元礼
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后土配)、太稷(后稷配。每坐笾豆各十,簋、▯各二,▯、俎各二)。旧乐用姑洗之均三变。社稷之祀,於礼为尊,岂同邱陵,止用三变?合依地▯,用函锺之均,八变之乐。
△皇帝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仪(摄事附)
△斋戒(如前祭方丘仪)
△陈设
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社宫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於大次之後,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祭官次於斋坊之内(摄事无设大次仪,但守臣设祭官次),三师於北门之外道西,诸王於三师之北,俱东向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於斋坊南门之外,重行,东向北上;介公、▯阝公於北门之外道东,西向,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东方、南方於诸王西北,东向,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东北,重行,俱南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於东门之外道北,南向,以西为上;诸国之客於东门之外,东方、南方於武官东北,南向,西方、北方於道南,北向,俱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北,东方、西方磬ね起南,钟ね次之,南方、北方磬ね起东,钟ね次之;设十二▯钟於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灵鼓於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於四隅,置▯▯於悬内(▯在左,▯在右);设歌钟、歌磬各於坛上近北,南向,皆磬ね在东,钟ね在西,其匏、竹者各立於坛下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於悬後,东方、西方以南为上,南方、北方以东为上。右校清扫内外,又为瘗坎二於南门之内,於稷坛西南(摄事为埋坎二於乐悬之北),方深取足容物,北出陛。前祭一日,奉礼设御位北门之内,当社稷之坛北,南向(将祭,奉礼郎一人守之,在位版东北立五步所,南向);又设望瘗位西门之内,当瘗坎南向(摄事无御位以下至此仪);设祭官公卿位於西门之内道北,执事位於其後少退,每等异位,俱重行东面,以南为上;设御史位於坛上,正位於太社坛东北隅,西向,副位於太稷坛西北隅,东向(摄事,令史陪後);设奉礼位於乐悬西北,赞者二人在北,差退,俱东面南上;又设奉礼、赞者位於瘗坎西北,东向北上(摄事无奉礼位);设协律郎位各於坛之上东北隅,俱西向;设太乐令位於南悬之间,南向;设祭官位、三师位於北门之内道西,诸王位于三师之西,俱南面东上;设介公、▯阝公位於道东,南面西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执事北,每等异位,俱重行东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东方,值文官,每等异位,重行西向,皆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於北门之内道西,於诸王西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於道东,於介公、▯阝公东北,重行南向,以西为上;诸蕃客位於北门之内,东方、南方於诸州使人西,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於诸州使人东,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以西为上。
译天宝三载,皇帝下诏说:"社稷被列为中祀,很违背大的礼制。从今以后,社稷以及日月、五星都升格为大祀,仍旧按四季举行祭祀。"
◎唐开元礼
仲春、仲秋上戊日,祭祀太社(以后土配享)、太稷(以后稷配享。每个神位用笾、豆各十件,簋、〇各二件,〇、俎各二件)。旧乐用姑洗律之均,奏三变。社稷之祭,在礼制中地位尊崇,怎能等同于邱陵之祭,只用三变?应当依照祭地之礼,用函锺律之均,奏八变之乐。
△皇帝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仪(附摄事之礼)
△斋戒(与前面祭方丘的仪式相同)
△陈设
祭祀前三日,尚舍直长在社宫西门外道北搭设大帐,朝南。尚舍奉御铺设御座。卫尉在大帐之后设文武侍臣的帐幕,文官在左,武官在右,都朝南;在斋坊之内设各祭官的帐幕(摄事时不设大帐仪式,只由守臣设祭官帐幕),三师在北门外道西,诸王在三师之北,都朝东,以南为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在斋坊南门外,排成多行,朝东,以北为上;介公、〇阝公在北门外道东,朝西,以南为上;各州使者,东方、南方的在诸王西北,朝东,西方、北方的在介公、〇阝公东北,排成多行,都以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在东门外道北,朝南,以西为上;各国使客在东门外,东方、南方的在武官东北,朝南,西方、北方的在道南,朝北,都以西为上(摄事时没有三师以下到这里的仪式)。祭祀前二日,太乐令在坛北设宫悬之乐,东方、西方从南边起排磬〇,钟〇依次排列,南方、北方从东边起排磬〇,钟〇依次排列;在编悬之间设十二〇钟,各按方位排列;在南悬之内左右两侧竖立灵鼓;在四角设立建鼓,在悬内放置〇、〇(〇在左,〇在右);在坛上靠北处设歌钟、歌磬,朝南,都是磬〇在东,钟〇在西,用匏、竹类乐器的都立于坛下朝南,相对为首(凡悬乐都要展开编列);各乐工各就悬乐后的位置,东方、西方的以南为上,南方、北方的以东为上。右校清扫坛内外,又在南门内、稷坛西南挖两个瘗埋坑(摄事时在乐悬之北挖两个埋坑),深浅方圆以能容纳所埋之物为准,坑的台阶朝北出。祭祀前一日,奉礼在北门之内、正对社稷坛之北设御位,朝南(将要祭祀时,由一名奉礼郎守卫,站在位版东北五步左右处,朝南);又在西门之内、正对瘗坎处设望瘗位,朝南(摄事时没有御位以下到这里的仪式);在西门之内道北设祭官公卿的位次,执事的位次在其后稍退一些,每一等级各占一个位次,都排成多行朝东,以南为上;在坛上设御史位,正位在太社坛东北角,朝西,副位在太稷坛西北角,朝东(摄事时,令史陪在后面);在乐悬西北设奉礼位,赞者二人在北边,稍微退后,都朝东,以南为上;又在瘗坎西北设奉礼、赞者位,朝东,以北为上(摄事时没有奉礼位);在坛上东北角各设协律郎位,都朝西;在南悬之间设太乐令位,朝南;在北门之内道西设祭官位,三师位在北门之内道西,诸王位在三师之西,都朝南,以东为上;设介公、〇阝公位在道东,朝南,以西为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执事北边,每等级各占一位,都排成多行朝东;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东方,正对文官,每等级各占一位,排成多行朝西,都以南为上;各州使者的位次,东方、南方的在北门之内道西、诸王西北,排成多行朝南,以东为上;西方、北方的在道东、介公、〇阝公东北,排成多行朝南,以西为上;各藩客的位次在北门之内,东方、南方的在各州使者之西,每国各占一位,都排成多行朝南,以东为上;西方、北方的在各州使者之东,每国各占一位,都排成多行朝南,以西为上。设门外的位次:祭官公卿以下都在西门外道南,每等级各占一位,排成多行朝北,以东为上;三师位在北门外道西,诸王在三师之北,都朝东;介公、〇阝公位在道东,朝西,都以南为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西门外、祭官之南,每等级各占一位,排成多行朝北,以东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东
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於西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东为上;三师位於北门之外道西,诸王於三师之北,俱东向;介公、▯阝公位於道东,西向,皆以南为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西门之外、祭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东门之外道北,每等异位,重行南面,以西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於诸王西北,重行东面;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东北,西面,俱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於武官东北,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西方、北方於道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皆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北门内位至此仪,但设祭官门外之位)。设酒樽之位:太社太樽二、著樽二、▯二,坛上西北隅,南向;设后土氏象樽二、著樽二、▯二,於太社酒樽之西,俱南向东上,各置於坫,皆加勺幂(爵皆置於樽下);设太稷后稷酒樽於其坛上,如太社后土之仪。设御洗各於太社、太稷坛之西北,南向;亚献之洗,又各於西北,南向,俱▯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以巾爵也)。执樽、▯、篚、幂者位於樽、▯、篚、幂之後,各设玉币之篚於坛上樽坫之所。晡後,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馔具讫,还斋所。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摄事,斋郎取毛血),置於馔所,遂烹牲(牲皆用黝)。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於坛上近南,北向;设后土氏於太社神座之左,后稷氏神座於太稷神座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
△銮驾出宫如方丘之仪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玉、币(太樽为上,实以醴齐;著樽次之,实以盎齐;▯为下,实以清酒。配座之樽亦如之。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於上樽。礼神之玉:太社、太稷俱以两▯有邸。币色皆以元)。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皆设於神厨。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西门,当太社坛北,重行南面,以东为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者各升自西陛,立於樽所;执▯洗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太社坛西陛升,行扫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扫除於下。降,又诣太稷坛行扫除如太社之仪讫,各引就位。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群官、客使先至者,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於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奏请降辂。
译门外道北,每等级各占一位,排成多行朝南,以西为上;各州使者的位次,东方、南方的在诸王西北,排成多行朝东;西方、北方的在介公、〇阝公东北,朝西,都以南为上;设各国宾客位,东方、南方的在武官东北,每国各占一位,都排成多行朝南;西方、北方的在道南,每国各占一位,排成多行朝北,都以西为上(摄事时没有三师北门内位到这里的仪式,只设祭官门外的位次)。设酒樽的位次:太社的太樽二个、著樽二个、〇二个,放在坛上西北角,朝南;设后土氏象樽二个、著樽二个、〇二个,放在太社酒樽之西,都朝南,以东为上,各放在坫上,都加上勺子和布巾(爵都放在樽下)。设太稷、后稷的酒樽在其坛上,礼仪如同太社、后土。在太社、太稷坛的西北设御用的洗,朝南;亚献用的洗,又分别设在西北,朝南,都是〇水在洗之西,篚在洗之东,朝北排列(篚内装着巾、爵)。执樽、〇、篚、幂的人各就樽、〇、篚、幂之后的位置,各在坛上樽坫处设玉币的篚。傍晚以后,谒者引领光禄卿到厨房,察看祭品准备情况完毕后,返回斋所。祭祀当日,天未亮十刻,太官令率领宰杀之人用鸾刀宰杀牲畜,祝史用豆取血毛(摄事时,斋郎取血毛),放到馔所,随即烹煮牲畜(牲畜都用黑色的)。天未亮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自穿上礼服登坛,在坛上靠南处设太社、太稷的神座,朝北;在太社神座之左设后土氏神座,在太稷神座之左设后稷氏神座,都朝东,坐席都用莞草编织;在座位的顶端各设神位牌。
△銮驾出宫,仪式如同祭祀方丘之礼
△奠玉帛
祭祀当日,天未亮三刻,各祭官各自穿上礼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下入内充实樽、〇、玉、币(太樽为上,装醴齐;著樽次之,装盎齐;〇最下等,装清酒。配享神座的樽也是如此。齐要加明水,酒要加元酒,都装在上樽里。祭神所用的玉:太社、太稷都用两块有底座的〇。币的颜色都用黑色)。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充实各种笾、豆、〇、簋,都摆设在神厨内。天未亮二刻,奉礼率领赞者先入内就位,赞引引领御史、各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〇、篚、幂的人从西门入内,面对太社坛之北,排成多行朝南,以东为上(凡引导之人每转一个弯就要暂停一下)。站定后,奉礼说"再拜",赞者接着传令(凡奉礼有言辞,赞者都接着传令),御史以下都行完再拜礼。执樽的人各自从西阶登坛,站在樽所;执〇、洗、篚、幂的人各就其位。赞引引领御史、各太祝到太社坛西阶登坛,在坛上清扫,令史、祝史在坛下清扫。下坛后,又到太稷坛清扫,仪式同太社一样,完毕后,各自引领就位。銮驾将到时,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祭官,通事舍人分别引领陪祭的群官,先到的都到门外的位次就位。銮驾到大帐门外,回转车辕朝南,将军下车站在辂车右边,侍中上前到銮驾前跪下,禀奏说:"侍中臣某,奏请皇帝下辂车。"俯身伏地,起身,回到侍立的位次。皇帝下辂车,进入大帐,谒者引领文武五品以上陪祭的群官都到门外的位次(摄事时,谒者、赞引引领祭官各就位,没有銮驾将到到这里的仪式)。太乐令率领乐工与二舞依次入内就位,文舞进入排列在悬乐之内,武舞站在悬乐之北道东。谒者引领司空入内就位,站定后,奉礼说"再拜",司空行完再拜礼,谒者引领司空到坛的西阶登坛,在坛上清扫,登稷坛也是这样,完毕后,下坛,在坛下巡视乐悬完毕后,引领到门外的位次。皇帝在大帐
”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谒者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祭群官皆就门外位(摄事,谒者、赞引引祭官各就位,无驾将至至此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於悬内,武舞立於悬北道东。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西陛升,行扫除於上,升稷坛亦如之,讫,降,行乐悬於下讫,引就门外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文武群官、介公、▯阝公、诸国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於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绣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玺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引)至社宫西门外,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受,进。皇帝▯大圭,执镇圭,华盖、侍卫停於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仪。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南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於左),谒者、赞引各引祭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摄事,谒者白太尉。下放此)。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俯伏而後兴),鼓▯,奏《顺和之乐》,乃以函锺为均,文舞八成,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诸太祝俱取玉、币於篚,各立於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侍中、中书令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南向立,乐止。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西向进,皇帝▯镇圭,受玉帛(凡授物皆▯镇圭,奠讫执圭,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应锺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於太社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太常卿引皇帝立於东方,西向,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西向跪奠於后土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稷坛,升自北陛,南向立,乐正。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西向进,皇帝受玉、币,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於太稷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讫。
译停留约半刻,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祭官,通事舍人分别引领陪祭的文武群官、介公、〇阝公、各国使客先入内就位。太常博士引领太常卿站在大帐门外,正对帐门朝北。侍中拿着奏版禀奏外面已经备办妥当。皇帝穿上绣冕出大帐,华盖、侍卫如常礼(侍中背负玉玺陪从,如同惯例)。博士引领太常卿,太常卿引领皇帝(凡太常卿在前引导,都由博士引领)到社宫西门外,殿中监上前进献大〇,尚衣奉御又把镇圭交给殿中监,殿中监接过,进献给皇帝。皇帝〇着大圭,手持镇圭,华盖、侍卫停在门外,近侍的人跟随入内,如同惯例。谒者引领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同惯例。皇帝到位版位置朝南站立(每次站定后,太常卿与博士都退到左边站立),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祭官依次入内就位。站定后,太常卿上前禀奏说"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礼。奉礼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先前已经拜过的人不再拜。太常卿上前禀奏:"有司已经准备妥当,请开始行礼。"退回原位(摄事时,谒者禀告太尉。以下同此)。协律郎跪下,俯身伏地,举起指挥的旗麾(凡拿取物品都是先跪下俯伏取物再起身;放下物品则放好后先俯伏再起身),鼓〇奏响,演奏《顺和之乐》,用函锺律之均,文舞奏八成,放下旗麾,敲击〇,音乐停止(凡奏乐都是协律郎举起旗麾,乐工击鼓〇后才开始演奏;放下旗麾,敲击〇后才停止)。太常卿上前禀奏说"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礼。奉礼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各太祝都从篚中取出玉、币,各自站在樽所。太常卿引领皇帝,演奏《太和之乐》(皇帝每次行走,都演奏《太和之乐》)。皇帝到太社坛,从北阶登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酌情安排人数跟随登坛(以下都是如此)。皇帝登坛朝南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把玉加在币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币朝西进献,皇帝〇着镇圭,接过玉帛(凡授受物品都要〇着镇圭,放下后再执圭,俯身伏地,起身),登歌演奏《肃和之乐》,用应锺律之均。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朝南跪下,把玉帛供奉在太社神座前,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南行再拜礼。太常卿引领皇帝站在东方,朝西,太祝把币交给侍中,侍中捧着币朝南进献,皇帝接过币,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朝西跪下,把币供奉在后土氏神座前,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西行再拜礼完毕,登歌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从北阶下坛,音乐奏起;太常卿引领皇帝到太稷坛,从北阶登坛,朝南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把玉加在币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币朝西进献,皇帝接过玉、币,登歌奏起。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朝南跪下,把玉帛供奉在太稷神座前,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南行再拜礼完毕。太常卿引领皇帝站在东方,朝西,又太祝把币交给侍中,侍中捧着币朝南进献,皇帝接过币,登歌奏起。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供奉在后稷氏神座前,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西行再拜礼完毕,登歌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从北阶下坛,音乐奏起;皇帝回到位版处,朝南站立,音乐停止。起初,群官行完拜礼后,祝史各自捧着盛血毛的豆站在门外,等登歌停止时,祝史捧着血毛入内,各自从相
太常卿引皇帝立於东方,西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南向进,皇帝受币,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奠於后稷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皇帝还版位,南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於门外,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於坛上,俱进奠於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於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出师进馔者奉馔,陈於西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太社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太社、太稷之馔入自正门,配座之馔入自左闼。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太蔟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各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陛以出。太社、太稷之馔升自北陛,配座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引於坛上,各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奠讫,却其盖於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陛复位,诸太祝还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洗,乐作,共盥洗之仪,并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西陛,立於樽所,斋郎奉俎从升,立於司徒之後。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社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座前,南面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下同),敢昭告於太社:维神德兼博厚,道著方直,载生品物,含弘庶类。谨因仲春(仲秋),▯率常礼,敬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备兹▯瘗,用伸报本,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尚飨。”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土氏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於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於后土氏:爰兹仲春(仲秋),揆日惟吉,恭修常祀,荐於太社。惟神功著水土,平易九州,昭配之义,实惟通典。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於表位,作主侑神。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
译应的台阶登坛,各太祝在坛上迎接接过,都进献供奉在神座前,各太祝与祝史退回站在樽所。
△进熟
皇帝登坛供奉玉帛之后,太官令派出进献祭品的人捧着祭品,陈列在西门外。谒者引领司徒出来到馔所,司徒捧着太社的俎。起初,皇帝到达位次后音乐停止,太官令引领祭品入内,太社、太稷的祭品从正门入内,配座的祭品从左侧小门入内。俎刚入门时,演奏《雍和之乐》,用太蔟律之均;祭品到达台阶时,音乐停止。祝史各自上前撤去盛血毛的豆,从西阶下坛而出。太社、太稷的祭品从北阶登坛,配座的祭品从西阶登坛,各太祝在坛上迎接引领,各自摆设在神座前(笾、豆上的盖子先撤去,再端上簋、〇。供奉完毕后,把盖子放回原处)。摆设完毕后,谒者引领司徒以下从西阶下坛回到原位,各太祝回到樽所。太常卿引领皇帝到〇洗处,音乐奏起,盥洗的仪式,都与圜丘祭祀相同。太常卿引领皇帝,音乐奏起;皇帝到太社坛,从北阶登坛,音乐停止。谒者引领司徒从西阶登坛,站在樽所,斋郎捧着俎跟随登坛,站在司徒之后。太常卿引领皇帝到太社酒樽所,执樽的人举起布巾,侍中协助斟上醴齐,演奏《寿和之乐》(皇帝每次斟酒献祭及饮福,都演奏《寿和之乐》);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到太社神座前,朝南跪下,供奉爵,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南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手持祝版上前到神座右边,朝西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摄事时说"谨遣太尉封臣名",以下相同),谨昭告于太社:神灵的德行博大深厚,道义彰显方正,孕育生成万物,包容各类生灵。谨在仲春(仲秋)之时,遵循常礼,恭敬地献上玉帛、纯色大牛、柔毛(羊)、刚鬣(猪)、明粢(黍稷)、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备办这祭祀瘗埋之礼,用以报答大地的根本恩德,以后土句龙氏配享神座。请享用祭品。"起身。皇帝行再拜礼。起初,宣读祝文完毕后,音乐奏起;太祝上前把祝版放在神座前,回到樽所,皇帝行完拜礼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到后土氏酒樽所,执樽的人举起布巾,侍中从坫上取过爵,进献,皇帝接过爵,侍中协助斟上醴齐,音乐奏起。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到后土氏神座前,朝西跪下,供奉爵,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西站立。太祝手持祝版上前到神座左边,朝南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谨昭告于后土氏:值此仲春(仲秋)之际,选定吉日,恭敬地举行常规祭祀,献祭于太社。神灵的功德彰显于水土之间,平定治理九州,与太社相配享的道理,实在是通行的典章。谨以制币、纯色大牛、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列在神位前,作为配享的神主。请享用祭品。"完毕后,起身。皇帝行再拜礼。起初,宣读祝文完毕后,音乐奏起;太祝上前把祝版放在神座前,回到樽所,皇帝行完拜礼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到太社神位前,朝南站立,音乐奏起。各太祝分别用爵斟上樽的福酒,合并放到一个爵中后,太祝手持爵交给侍中,侍中接过爵朝东进献,皇帝行再拜礼,接过爵,跪下,祭酒,尝酒,供奉爵,俯身伏地,起身。太祝率领斋郎捧着俎上前,太祝从太社神座前取下三牲的胙肉,各放在一个俎上,太祝把俎交给司徒,司徒捧着俎,朝东依次进献给皇帝
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位前,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讫,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东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太祝减大社神座前三牲胙肉,各置一俎上,太祝以俎授司徒,司徒持俎,东向以次进皇帝,每受以授左右。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於坫。皇帝俯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诣▯洗,乐止。谒者引司徒降坛西陛以从。皇帝至▯洗,盥手洗爵,侍中、黄门侍郎赞洗如常讫,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稷坛,升自北陛,乐止。谒者引三公,三公与斋郎奉俎,升自西陛,立於樽所。皇帝诣太稷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敢昭告於太稷:惟神播生百▯,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氓黎。恭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式陈瘗祭,备修常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飨。”讫,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於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於后稷氏:爰以仲春(仲秋),式拣吉辰,敬修常礼,荐於太稷。惟神功叶稼穑,止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於表位,作主配神。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立,乐作;皇帝饮福受胙,如太社之仪讫,乐阐。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还版位,南向立,乐止。谒者引司徒降自西陛,复位。文舞出,鼓▯,作《舒和之乐》,出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皇帝献后土氏将毕,谒者引太尉(摄事则引太常卿。下同)诣▯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自西陛升坛,诣太社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南向再拜。
译,每次接受后交给左右侍从。皇帝跪下,取过爵,于是饮尽爵中之酒。侍中上前接过爵,交给太祝,太祝接过爵,放回坫上。皇帝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音乐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音乐奏起;皇帝从北阶下坛,到〇洗处,音乐停止。谒者引领司徒从坛的西阶下坛跟随。皇帝到〇洗处,洗手洗爵,侍中、黄门侍郎协助盥洗,如同惯例,完毕后,太常卿引领皇帝,音乐奏起;皇帝到太稷坛,从北阶登坛,音乐停止。谒者引领三公,三公与斋郎捧着俎,从西阶登坛,站在樽所。皇帝到太稷酒樽所,执樽的人举起布巾,侍中协助斟上醴齐,音乐奏起;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到太稷神座前,朝南跪下,供奉爵,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南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手持祝版上前到神座右边,朝西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谨昭告于太稷:神灵播种生育百〇(谷),首创八政,取用而不匮乏,功德惠及百姓。恭敬地献上玉帛、纯色大牛、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正式陈设瘗祭之礼,完备修行常规礼仪,以后稷弃配享神座。请享用祭品。"完毕后,皇帝行再拜礼。起初宣读祝文完毕后,音乐奏起;太祝上前把祝版放在神座前,回到樽所,皇帝行完拜礼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到后稷氏酒樽所,执樽的人举起布巾,侍中从坫上取过爵,进献,皇帝接过爵,侍中协助斟上醴齐,音乐奏起;太常卿引领皇帝到后稷氏神座前,朝西跪下,供奉爵,俯身伏地,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退后,朝西站立,音乐停止。太祝手持祝版上前到神座左边,朝南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谨昭告于后稷氏:以仲春(仲秋)之时,选定吉辰,恭敬地举行常规礼仪,献祭于太稷。神灵的功德协助农事耕种,专注于修明农政,确实应当配享从祀,用以遵循旧有的典章。谨以制币、纯色大牛、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列在神位前,作为配享的神主。请享用祭品。"完毕后,起身。皇帝行再拜礼。起初宣读祝文完毕后,音乐奏起,太祝上前把祝版放在神座前,回到樽所,皇帝行完拜礼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到太稷神座前,朝南站立,音乐奏起;皇帝饮福受胙,仪式如同祭祀太社一样,完毕后,音乐终止。太常卿引领皇帝,音乐奏起;皇帝从北阶下坛,回到位版处,朝南站立,音乐停止。谒者引领司徒从西阶下坛,回到原位。文舞退出,鼓〇奏响,演奏《舒和之乐》,退出完毕后,敲击〇,音乐停止。武舞入内,鼓〇奏响,演奏《舒和之乐》,站定后,敲击〇,音乐停止。皇帝献祭后土氏即将完毕时,谒者引领太尉(摄事时则引领太常卿。以下相同)到〇洗处,洗手洗爵完毕后,谒者引领太尉从西阶登坛,到太社酒樽所,执樽的人举起布巾,太尉斟上盎齐,武舞奏起。谒者引领太尉上前到太社神座前,朝南跪下,供奉爵,起身,谒者引领太尉稍微退后,朝南行再拜礼。谒者引领太尉到后土氏酒樽所,从坫上取过爵,执樽的人举起布巾,太尉斟上盎齐。谒者引领太尉上前到后土氏神座前,朝西跪下,供奉爵,起身。谒者引领太尉稍微退后,朝西行再拜礼。谒者引领太尉上前到太社神座前,朝南站立。各太祝分别用爵斟上〇福酒,
谒者引太尉诣后土氏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进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西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讫,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东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自西陛,诣▯洗,洗手洗爵,诣太稷坛,升献如太社之仪讫,引降复位。初,太尉献后土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太祝各彻豆,还樽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顺和之乐》作,太常卿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南向立,乐止。群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币,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当瘗坎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置於坎讫,奉礼曰“可瘗”,坎东西面各四人▯土。半坎,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门,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祭官,通事舍人引从祭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祝版燔於斋所。
△銮驾还宫(如方丘之仪)
△诸州祭社稷仪(诸县祭社稷附)
前三日,刺史(县则县令。下放此)散斋於别寝二日,致斋於厅事一日;亚献以下应祭之官散斋二日各於正寝,致斋一日皆於坛所(上佐为亚献,录事参军及判司为终献。若判司及上佐等有故,并次差摄之。县则丞为亚献,主簿及尉通为终献。若县令已下有故,并以次差,不足则州官及比县官充);诸从祭之官各清斋於公馆一日(从祭官,刺史未出之前,先赴祭所斋,皆如别仪)。前二日,本司先修除坛之内外(其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阶,三等),为瘗坎二於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县坎於坛北,方深足容物)。设刺史次於社坛西门之外道北,面向(县令同);诸祭官已下,次於刺史次西北,俱南向,以东为上。前一日,晡後,本司帅其属守社稷坛四门,去▯九十步所(县七十步),禁止行人。本司设刺史位於北门之内道西,南向(若刺史有故,摄祭初献位於亚献之前,东面。
译合并放到一个爵中后,太祝手持爵上前到太尉右边,朝东站立。太尉行再拜礼接过爵,跪下祭酒,于是饮尽爵中之酒。太祝上前接过爵,放回坫上。太尉起身,行再拜礼。谒者引领太尉从西阶下坛,到〇洗处,洗手洗爵,到太稷坛,登坛献祭,仪式如同太社一样,完毕后,引领下坛回到原位。起初,太尉献祭后土即将完毕时,谒者引领光禄卿(摄事时相同,以光禄卿为终献)到〇洗处,洗手,洗爵,登坛,斟上盎齐终献,仪式如同亚献一样,完毕后,谒者引领光禄卿下坛回到原位。武舞奏六成,音乐停止。舞蹈献祭全都完毕,各太祝各自撤去豆,回到樽所。奉礼说"赐胙",赞者高唱"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已经饮福受胙的人不再拜。演奏《顺和之乐》,太常卿禀奏说"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礼。奉礼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音乐奏一成后,停止。太常卿上前禀奏"请到望瘗位",太常卿引领皇帝,音乐奏起;皇帝到望瘗位,朝南站立,音乐停止。群官将要行拜礼时,各太祝各自捧着篚,上前到神座前取过币,斋郎用俎装载牲体、稷黍饭、爵酒,各自从相应的台阶下坛朝南行走,到瘗坎处朝西行走,各太祝把玉、币、祭品放到坑中后,奉礼说"可以掩埋了",坑东西两边各四人〇土掩埋。掩埋到一半时,太常卿上前禀奏"礼毕"。太常卿引领皇帝回到大帐,音乐奏起;皇帝出门,殿中监上前接过镇〇,交给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〇,华盖侍卫如同惯例,皇帝进入大帐,音乐停止。谒者、赞引引领祭官,通事舍人引领陪祭的群官、各地使客依次退出。赞引引领御史以下的人都回到执事的位次,站定后,奉礼说"再拜",御史以下的人都行再拜礼,赞引引领退出。乐工与二舞依次退出。祝版在斋所焚烧。
△銮驾还宫(仪式如同祭祀方丘)
△诸州祭社稷仪(诸县祭社稷附于其后)
祭祀前三日,刺史(若是县,则为县令。以下相同)在别寝散斋二日,在厅事致斋一日;亚献以下参与祭祀的官员散斋二日,各自在正寝,致斋一日都在坛所(由上佐担任亚献,录事参军及判司担任终献。如果判司及上佐等有事故,都依次委派人代理。若是县,则由县丞担任亚献,主簿及县尉共同担任终献。如果县令以下有事故,都依次委派,人数不足则由州官或邻县官员充任);各陪祭的官员各自在公馆清斋一日(陪祭的官员,在刺史出发之前,先到祭所斋戒,都按另外的规定进行)。祭祀前二日,本司先清扫祭坛的内外(祭坛边长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出台阶,共三层),在祭坛西门外道北挖两个瘗埋坑,朝南(若是县,坑挖在坛北,深浅方圆以能容纳所埋之物为准)。在社坛西门外道北设刺史的帐幕,朝向(若是县,则县令的规定相同);各祭官以下,帐幕设在刺史帐幕的西北,都朝南,以东为上。祭祀前一日,傍晚以后,本司率领属下守卫社稷坛的四门,距离〇(坛)九十步左右(若是县,则七十步),禁止行人通行。本司在北门之内道西设刺史的位次,朝南(如果刺史有事故,摄祭时初献的位次在亚献之前,朝东。若是县,县令的位次相同);设亚献、终献的位次在社稷坛西北,设掌事者的位次在西门之内道北,都每等级各占一位,朝东,以南为上;设赞唱者的位次在终献的西北,朝东,以南为上;设州官的位次在祭官掌事者之北,朝东(
县令位同);设亚献、终献位於社稷坛西北,设掌事者位於西门之内道北,俱每等异位,东向南上;设赞唱者位於终献西北,东面南上;设州官位於祭官掌事者之北,东面(县从祭官位同);府官位於东方,当州官西面,俱重行南上(县无府官以下至此)。设望瘗位於坎北,南向东上。设门外位,祭官以下於西门之外道南,州官於祭官之南,俱重行北面,以东为上(县从祭官位同);府官於东门之外道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祭器之数:每座樽二、笾八、豆八、簋二、▯二、俎三、羊豕皮腊各一俎(县同)。掌事者以樽、坫升自西阶,各设於坛上西北隅,配座之樽在西,俱南向东上,皆加勺幂。社稷皆爵一,配座皆爵四,各置於坫。设洗於社稷北陛之西,去坛三步所,南向。▯水在洗西,加勺幂;篚在洗东,北肆,实爵六、巾二,加幂。执樽、▯、洗、篚者各位於樽、▯、洗、篚之後。祭日,未明,烹牲於厨(祝以豆二取牲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羊、豕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肩臂▯,节一段,皆载之;後脚三节,节一段,去下一节,载上肫胳二节;又取正脊、▯廷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馀皆不设。簋实黍稷,▯实稻粱,笾实石盐、乾鱼、枣、栗、榛、菱、芡、鹿脯,豆实韭菹,醯醢、菁菹、鹿醢、韭菹、免醢、笋菹、鱼醢。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本司帅掌事者以席入自西门,诣坛西阶升。设社稷神座各於坛上近南,北向;又设后土氏神座於社稷之左,后稷氏神座於稷神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质明,诸祭官及从祭之官各服其服(祭官服祭服,从祭之官应公服者公服,非公服者常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樽▯(每座樽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祝版各置於坫,祝以币各置於篚,与血豆俱设於馔所(社稷之币皆用黑,各长丈八尺)。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樽、▯、篚者入自西门,当社坛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樽者升自西阶,立於樽所,执▯、篚者各就位。诸祝诣社坛,升自西阶,行扫除讫,降诣稷坛,升,扫除如社坛之仪,降,扫除於下讫,皆就位。刺史将至(县则县令将至。下放此),赞礼者引祭官及从祭之官与掌事者俱就门外位。刺史至,参军事引之次。赞唱者先入就位(县令赞者引。下放此)。刺史停於次少顷,服祭服出次,参军事引刺史入自西门,就位,南向,参军事立於刺史之东,少退,南向。赞礼者引祭官以下及从祭之官以次入(就位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巡)。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曰“请行事”,退复位。
译若是县,陪祭官员的位次相同);府官的位次在东方,正对州官朝西,都排成多行,以南为上(若是县,没有府官以下到这里的规定)。设望瘗位在坑北,朝南,以东为上。设门外的位次,祭官以下在西门外道南,州官在祭官之南,都排成多行朝北,以东为上(若是县,陪祭官员的位次相同);府官在东门外道南,排成多行朝北,以西为上。祭器的数量:每个神位樽二个、笾八个、豆八个、簋二个、〇二个、俎三个,羊、猪的皮和干肉各一俎(若是县,规定相同)。掌事者把樽、坫从西阶端上坛,各自摆设在坛上西北角,配座的樽在西边,都朝南,以东为上,都加上勺子和布巾。社、稷都是爵一个,配座都是爵四个,各自放在坫上。在社稷坛北阶之西设洗,距坛三步左右,朝南。〇水放在洗的西边,加上勺子和布巾;篚放在洗的东边,朝北排列,装着爵六个、巾两条,加上布巾。执樽、〇、洗、篚的人各自站在樽、〇、洗、篚之后的位置。祭祀当日,天未亮,在厨房烹煮牲畜(祝用两个豆盛取牲畜的血),早早起身,掌馔的人充实祭器(牲体羊、猪都取右半边,前脚三节的肩、臂、〇,每节各取一段,都要装载;后脚三节,每节各取一段,去掉最下面一节,装载上面的肫、胳两节;又取正脊、〇廷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二骨一并装载,其余的都不用摆设。簋装黍稷,〇装稻粱,笾装石盐、干鱼、枣、栗、榛子、菱角、芡实、鹿肉干,豆装韭菜腌菜、肉酱、蔓菁腌菜、鹿肉酱、韭菜腌菜、兔肉酱、笋腌菜、鱼肉酱。如果当地没有这些物产,各自用同类的东西代替)。本司率领掌事者拿着坐席从西门入内,到坛的西阶登坛。在坛上靠南处设社、稷神座,朝北;又在社稷之左设后土氏神座,在稷神之左设后稷氏神座,都朝东(坐席都用莞草编织)。天亮时,各祭官及陪祭的官员各自穿上礼服(祭官穿祭服,陪祭的官员应穿公服的穿公服,不应穿公服的穿常服)。本司率领掌事者入内充实樽、〇(每个神位樽二个,一个装元酒为上等,一个装醴齐次之)。祝版各自放在坫上,祝把币各自放在篚中,与盛血的豆一起摆设在馔所(社稷所用的币都用黑色,各长一丈八尺)。赞唱者先入内就位,祝与执樽、〇、篚的人从西门入内,面对社坛之北,排成多行朝南,以东为上。站定后,赞唱者说"再拜",祝以下的人都行再拜礼。执樽的人从西阶登坛,站在樽所,执〇、篚的人各就其位。各祝到社坛,从西阶登坛,清扫完毕后,下坛到稷坛,登坛,清扫仪式如同社坛,下坛后,在坛下清扫完毕,都各就其位。刺史将要到达时(若是县,则县令将要到达时。以下相同),赞礼者引领祭官及陪祭的官员与掌事者都到门外的位次。刺史到达后,参军事引领他到帐幕。赞唱者先入内就位(若是县,则由县令的赞者引领。以下相同)。刺史在帐幕停留片刻,穿上祭服出帐幕,参军事引领刺史从西门入内,就位,朝南,参军事站在刺史的东边,稍微退后,朝南。赞礼者引领祭官以下及陪祭的官员依次入内(就位时凡引导的人每转一个弯就要暂停一下)。站定后,赞唱者说"再拜",刺史以下的人都行再拜礼。参军事稍微上前到刺史的左边,朝西说"请开始行礼",退回原位。本司率领执馔的人捧着祭品陈列在西门外。祝把币交给刺史,参军事引领刺史从北阶登坛,朝南跪下,把币供奉在社神座前,起身
本司帅执馔者奉馔陈於西门之外。祝以币授刺史,参军事引刺史自北阶升坛,南向跪,奠币於社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祝又以币授刺史,参军事引刺史升稷坛,南向跪,奠币於稷神座,如社坛之仪讫,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本司引馔入,社稷之馔升自北阶,配座之馔升自西阶。诸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却其盖於下。笾居右,豆居左,▯、簋居其间,羊豕二俎横而重於右,腊特於左)。本司与执馔者降自西阶,复位,诸祝各还樽所。参军事引刺史(县,赞礼者引县令。下同)诣▯洗,执▯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刺史盥手,执篚者跪取巾於篚,兴,进。刺史▯手讫,执篚者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兴,以进,刺史受爵。执▯者酌水,刺史洗爵,执篚者又取巾於篚,兴,进,刺史拭爵讫,受巾奠於篚,奉盘者跪,奠盘,兴。参军事引刺史自社坛北阶升,诣社神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昭告於社神:维神德兼博厚,道著方直,载生品物,含养庶类。谨因仲春(仲秋),▯率常礼,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用伸报本,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尚飨(县祝文以下并同)。”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爰兹仲春(仲秋),厥日惟戊,敬修常祀,荐於社神。惟神功著水土,平易九州,昭配
译,稍微退后,行再拜礼。祝又把币交给刺史,参军事引领刺史登稷坛,朝南跪下,把币供奉在稷神座前,仪式如同社坛一样,完毕后,参军事引领刺史下坛回到原位。本司引领祭品入内,社稷的祭品从北阶登坛,配座的祭品从西阶登坛。各祝在坛上迎接引领,摆设在神座前(笾、豆上的盖子先撤去,再端上〇、簋。供奉完毕后,把盖子放回原处。笾放在右边,豆放在左边,〇、簋放在中间,羊、猪二俎横放并重叠在右边,干肉俎单独放在左边)。本司与执馔的人从西阶下坛,回到原位,各祝各自回到樽所。参军事引领刺史(若是县,则由赞礼者引领县令。以下相同)到〇洗处,执〇的人斟上水,执洗的人跪下取过盘子,起身,承接水。刺史盥洗双手,执篚的人跪下从篚中取过巾,起身,进献。刺史〇手完毕后,执篚的人接过巾,跪下放回篚中,于是取过爵,起身,进献,刺史接过爵。执〇的人斟上水,刺史洗爵,执篚的人又从篚中取过巾,起身,进献,刺史擦拭爵完毕后,接过巾放回篚中,捧盘的人跪下,放好盘子,起身。参军事引领刺史从社坛北阶登坛,到社神酒樽所,执樽的人举起布巾,刺史斟上醴齐。参军事引领刺史到社神座前,朝南跪下,供奉爵,起身,稍微退后,朝南站立。祝手持祝版上前到神座右边,朝西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某官姓名,谨昭告于社神:神灵的德行博大深厚,道义彰显方正,孕育生成万物,包容养育各类生灵。谨在仲春(仲秋)之时,遵循常礼,恭敬地献上制币、牺牲、齐酒、祭品、各种物品,备办这明荐之礼,用以报答大地的根本恩德,以后土句龙氏配享神座。请享用祭品(若是县,祝文以下都相同)。"完毕后,祝起身,刺史行再拜礼。祝上前跪下把祝版放在神座前,起身,回到樽所。刺史行完拜礼后,参军事引领刺史到配座酒樽所,从坫上取过爵,执樽的人举起布巾,刺史斟上醴齐,参军事引领到后土氏神座前,朝西跪下,供奉爵,起身,稍微退后,朝西站立。祝手持祝版上前到神座左边,朝南跪下,宣读祝文说:"值此仲春(仲秋)之际,这一天正是戊日,恭敬地举行常规祭祀,献祭于社神。神灵的功德彰显于水土之间,平定治理九州,与社神相配享……(后文缺失)
之义,实通祀典。谨以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侑神。尚飨。”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进当社神座前南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祝持爵进於刺史之右,东向立。刺史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祝帅执馔者以俎进,减社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俎上,兴。祝持俎东向进,刺史受以授左右,刺史跪取爵,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刺史兴,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自北阶,诣▯洗盥手,洗爵,自稷坛北阶升,诣稷神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於稷神:惟神播生百▯,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氓黎。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奉旧章,备兹瘗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飨。”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樽所,刺史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后稷氏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南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於后稷氏:爰以仲春(仲秋),恭修常礼,荐於稷神。惟神功叶稼穑,阐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配神,尚飨。”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立,饮福受胙、如社坛之仪。讫,参军事引刺史降自北阶,还本位。初,刺史献将毕,赞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献如刺史之仪(唯不读祝文,不受胙)。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诣▯洗,升酌终献,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诸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樽所。赞唱曰“赐胙,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唱者又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白:“请就望瘗位。”刺史就望瘗位,西向立,祝於神前取币及血▯於坎。赞唱者曰“可瘗”,坎东西面各二人▯土。半坎,参军事进刺史左,白“礼毕”,遂引刺史出还次。赞礼者引祭官以下次出,诸祝及执樽、▯、篚者降复掌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其祝版燔於斋所。
译的意义,实际上是贯通祭祀典章的。谨以牺牲、齐酒、粢盛、各类祭品,郑重陈设,进献于社神,作为主神以配享。伏惟享用。”祝官起身,刺史再拜。祝官上前跪着把祝版奠放在神座上,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刺史行拜礼完毕,参军事引导刺史上前,站在社神神座前面朝南而立,各位祝官分别用爵酌取福酒,合并盛于一只爵中,祝官持爵上前来到刺史右边,面朝东而立。刺史再拜接过爵,跪下,以酒祭地,尝酒,把爵放下,起身。祝官率领执掌祭馔的人捧俎上前,取下社神神座前的胙肉(各取前脚第二节骨),一起放在一只俎上,起身。祝官持俎面朝东上前,刺史接过并交给左右侍从,刺史跪下取爵,把爵中的酒喝完,祝官上前接过爵,放回坫上,刺史起身,再拜。参军事引导刺史从北阶下来,前往洗手处洗手,洗爵,从稷坛北阶登上,来到稷神酒樽所在处,执掌酒樽的人举起樽上覆盖的巾幂,刺史斟取醴齐。参军事引导刺史来到稷神神座前,面朝南跪下,把爵奠放下,起身,稍稍后退,面朝南而立。祝官持祝版上前来到神座右边,面朝西跪下,宣读祝文说:“谨昭告于稷神:唯神播撒生育各种谷物,以此为八政之首,使用而不匮乏,功德惠及百姓。恭敬地献上制币、牺牲、齐酒、粢盛、各类祭品,敬奉旧有典章,备办这瘗埋之礼,以后稷弃配享作为主神。伏惟享用。”读毕,祝官起身,刺史再拜。祝官上前跪着把祝版奠放在神座上,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刺史行拜礼完毕,参军事引导刺史来到配座酒樽所在处,刺史从坫上取爵,执掌酒樽的人举起巾幂,刺史斟取醴齐。参军事引导刺史来到后稷氏神座前,面朝西跪下,把爵奠放下,起身,稍稍后退,面朝西而立。祝官持祝版上前来到神座右边,面朝南跪下,宣读祝文说:“谨昭告于后稷氏:值此仲春(仲秋)之时,恭敬地举行常礼,献祭于稷神。唯神功德协和于农事,阐明修明农政,确应从祀于此,依循旧有典章。谨以制币、牺牲、齐酒、粢盛、各类祭品,郑重陈设,进献于此,作为主神配享,伏惟享用。”读毕,祝官起身,刺史再拜。祝官上前跪着把祝版奠放在神座上,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刺史行拜礼完毕,参军事引导刺史来到稷神神座前,面朝南而立,饮福受胙,如同在社坛的礼仪一样。完毕后,参军事引导刺史从北阶下来,回到原来的位置。起初,刺史行献礼将要完毕时,赞礼者引导亚献前往洗手处,洗手洗爵,登坛行献礼如同刺史的礼仪(只是不宣读祝文,不接受胙肉)。亚献将要完毕时,赞礼者引导终献前往洗手处,登坛酌酒行终献之礼,如同亚献的礼仪,完毕后,下坛回到原位。各位祝官分别上前到神座前,跪着撤去豆器,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赞礼者高唱说“赐胙,再拜”,不是饮福受胙的人都行再拜之礼。赞礼者又说“再拜”,刺史以下的人都行再拜之礼。参军事稍稍上前来到刺史左边,面朝西禀告说:“请前往望瘗之位。”刺史前往望瘗之位,面朝西而立,祝官在神前取出币帛及血,投入坎穴中。赞礼者说“可以掩埋了”,坎穴东西两侧面朝内各站两人填土。填了一半坎穴,参军事上前来到刺史左边,禀告说“礼毕”,于是引导刺史退出返回帐幕。赞礼者引导祭官以下依次退出,各位祝官及执掌酒樽、勺、篚的人下坛回到各自掌事之位。赞礼者说“再拜”,祝官以下的人都行再拜之礼后退出。那些祝版就在斋戒之所焚烧。
△诸里祭社稷仪
前一日,社正及诸社人应祭者各清斋一日於家正寝(正寝者,谓人家前堂待宾之所)。应设馔之家先修治神树之下,又为瘗坎於神树之北,方深取足容物。掌事者设社正位於稷座西北十步,东面,诸社人位於其後,东面南上。设祝奉血豆位於瘗坎之北,南向。祭器之数:每座酒樽二并勺一,以巾覆之;俎一、笾二、豆二、爵二、▯二、簋二(无礼器者,量以馀器充之)。祭日,未明,烹牲於厨(唯以特豕。祝以豆取牲血,而置於馔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载右胖折节,如州县制,分载二俎。其樽一实元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笾实枣栗,豆实菹醢,▯实黍稷,簋实稻梁)。掌事者以席入,社神之席设於神树下,稷神之席设於神树西,俱北向。质明,社正以下各服其服。掌事者以盥水器入,设於神树北十步所,加勺巾二、爵一於其下,盛以箱;又以酒樽入,设於神北近西,社神之樽在东,稷神之樽在西,俱东上南向(置爵二及祝版於樽下)。执樽者立於樽後。掌事者入实樽酒讫,祝及执樽者(其祝以社人有学识者充之)入,当社神北,南向,以东为上,皆再拜。执酒樽者就樽後立,其执盥者就盥器後立。赞礼引社正以下俱就位,立定,赞礼者赞“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祝诣樽所,赞礼者赞“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掌事者以馔入,各设於神座前(菹醢居前左右厢,黍稷在其间,俎居其外)讫,掌事者出。赞礼者引社正诣盥器所,执盥者酌水,社正洗手,取巾拭手讫,洗爵,拭爵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社神酒樽所酌酒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社神座前跪,奠爵於馔右,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社神座东,西而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某坊(村则云某村,次下准此)社正姓名,合社若干人等,令昭告於社神:惟神载育黎元,长兹庶物,时属仲春(仲秋),日惟吉戊,谨率常礼,恭用特牲、清酌、粢盛、庶品,▯荐社神。尚飨。”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等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樽所,取爵酌酒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座前南向跪,奠酒於馔右,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於稷神座西,东向跪,读祝文曰:“若干人等敢昭告於稷神:惟神主兹百▯,粒此群黎,今仲春吉戊(秋云“仲秋”),谨率常礼,恭以特牲、清酌、粢盛、庶品,▯荐於稷神。尚飨。”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立於社神座前,南向,祝以爵酌社稷神福酒,合置一爵,进社正之右。社正再拜受酒讫,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爵,还樽所,社正兴,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还本位。立定,赞礼者赞“再拜”,社正及社人俱再拜讫,祝以血置於坎,坎东西各一人▯土。
译△诸里祭社稷仪(各里祭祀社稷神的仪式)
祭祀前一天,社正和各位应当参加祭祀的社人,都要在自家正寝(正寝,是指人家前堂接待宾客的地方)斋戒一天。应当准备祭品的人家,先在神树下面整治干净,又在神树北面挖一个瘗埋祭品的坑,方形,深浅要足以容纳所埋之物。掌事的人在稷神座位西北十步处设置社正的位置,面朝东;各位社人的位置设在社正之后,面朝东,以南为上位。在瘗坎北面设置捧血、豆的祝官的位置,面朝南。祭器的数目:每座酒樽两个并配一勺,用巾盖上;俎一个、笾两个、豆两个、爵两个、〇两个、簋两个(没有礼器的,酌情用别的器具充当)。祭日那天,天未亮时,在厨房烹煮牲畜(只用一头公猪。祝官用豆盛取牲血,放在祭馔准备处),早早起身,掌馔的人把祭品盛入祭器(牲体取右边一半,按关节分割,如同州县的制度,分别盛在两个俎上。酒樽一个盛元酒为上等,一个盛清酒次之。笾里盛枣栗,豆里盛腌菜肉酱,〇里盛黍稷,簋里盛稻粱)。掌事的人把席子拿进来,社神的席子设在神树下,稷神的席子设在神树西边,都朝北。天刚亮时,社正以下的人各自穿好自己的礼服。掌事的人把盥洗用具拿进来,设在神树北面十步左右的地方,下面加放勺、巾各两个、爵一个,用箱子盛着;又把酒樽拿进来,设在神位北面靠西的地方,社神的酒樽在东边,稷神的酒樽在西边,都以东为上位,面朝南(把两个爵和祝版放在酒樽下面)。捧酒樽的人站在酒樽后面。掌事的人进来,把酒斟入樽中完毕后,祝官和捧酒樽的人(祝官由社人中有学识的人担任)进来,站在社神位北面,面朝南,以东为上位,都行再拜礼。捧酒樽的人到樽后站立,捧盥洗用具的人到盥器后站立。赞礼引导社正以下的人各就其位,站定后,赞礼者唱“再拜”,社正以下都行再拜礼。祝官走到酒樽所在处,赞礼者唱“再拜”,社正以下都行再拜礼。掌事的人把祭馔拿进来,分别摆设在神座前面(腌菜肉酱摆在前面左右两厢,黍稷摆在中间,俎摆在外侧)完毕后,掌事的人退出。赞礼者引导社正走到盥洗用具所在处,捧盥器的人舀水,社正洗手,取巾擦手完毕后,洗爵,擦爵完毕后,赞礼者引导社正走到社神酒樽所在处斟酒完毕后,赞礼者引导社正走到社神座前跪下,把爵放在祭馔右边,起身,稍稍后退,面朝南站立。祝官拿着祝版走到社神座位东边,面朝西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初一某日,某坊(如果是村,则说某村,以下依此类推)社正某某,率合社若干人,恭敬地禀告社神:唯神养育黎民百姓,使万物生长,时值仲春(仲秋),日子恰逢吉利的戊日,谨遵循惯常的礼仪,恭敬地用特牲、清酒、黍稷等祭品,〇进献给社神。请享用。”祝官起身。社正以下及各位社人都行再拜礼。赞礼者引导社正走到稷神酒樽所在处,取爵斟酒完毕后,赞礼者引导社正走到稷神座前面朝南跪下,把酒放在祭馔右边,起身,稍稍后退,面朝南站立。祝官拿着祝版走到稷神座位西边,面朝东跪下,宣读祝文说:“若干人恭敬地禀告稷神:唯神主宰各种谷物,使这些百姓得以温饱,如今仲春吉利的戊日(秋天则说“仲秋”),谨遵循惯常的礼仪,恭敬地用特牲、清酒、黍稷等祭品,〇进献给稷神。请享用。”祝官起身。社正以下及各位社人都行再拜礼。赞礼者引导社正站在社神座前,面朝南,祝官用爵斟社稷神的福酒,合装在一个爵里,进献给社正的右边。社正行再拜礼接过酒后,跪下,先祭酒,然后喝完这杯酒。祝官接过爵,回到酒樽所在处,社正起身,行再拜礼。赞礼者引导社正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后,赞礼者唱“再拜”,社正及各位社人都行再拜礼完毕后
半坎,赞礼者少前,白“礼毕”,遂引社正等出。祝与执樽者复位,再拜讫,出。其馀馔,社人等俱於此▯,如常会之仪。其祝版燔於祭所。
宋制,祀太社、太稷为大祀,每岁春秋二仲月及腊日奉之。其常祀,州县惟春秋二祭。
真宗景德四年,户部员外郎、判太常礼院言:“天下祭社稷、释奠,长吏多不亲行事,及阙三献之礼,甚非为民祈福、尊师设教之意。望令礼官申明旧典。”诏付有司。
神宗元丰三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太社太稷祝版、牲币、馔物,请并瘗於坎,更不设燔燎。”
又言:“《周礼 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社为阴祀,血者阴幽之物。阴祀而用幽阴之物,所谓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今祭社稷仪注,不用血祭,皆违经礼。请祭社稷以埋血为始。郊天先祭血,次荐腥,次荐焰,次荐熟;社稷、五祀先荐焰,次荐熟;至於群小祀,荐熟而已。近世,社稷、五祀不荐焰,皆未应礼。请社稷、五祀先荐焰,次荐熟。古者祭社,君南向於北墉下,所以答阴也。今社▯内不设北墉,而有司摄事,乃设东向之位,於礼非是。请太社▯内设北墉,以备亲祠南向答阴之位;其有司摄事,则立北墉下少西。《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今自太社、太稷下至郡县社稷,皆用少牢而祭,殊不应礼。夫为一郡邑报功者,当用少牢;为天下报功者,当用太牢。所有春秋祈报太社、太稷,请於羊豕之外,加以角握二。”并从之。
七年,诏诸州社稷於坛侧建斋厅三楹,以备望祭。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太社坛广五丈,高五尺,四出陛,五色土为之;太稷坛在西,如社坛之制。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下半。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陛;稷坛如社坛之制。四门同一▯,二十五步。坛饰各随方色,帱以黄土。
五年,知歙州歙县卢知原言:“社稷之祭,郡邑以长吏及以次官充三献官,著於甲令,比来州郡多委曹掾摄事。请申严有司,应奉祀官非实有疾故,不得辄委他官行礼。”从之。
高宗绍兴元年,礼官请岁以春秋二仲及腊前祭太社太稷,设位於天庆观,以酒脯一献。明年,望祭於临安天宁观。
八年,改祀於惠照斋宫。以言者谓用血祭,始用羊豕皆四,笾豆皆十有二,备三献,如祀天地之仪。徙斋宫之棂星门於南,除其地以设牲器。
十四年,诏筑坛▯於观桥之东。坛成,立石主,置太社令一员。
孝宗淳熙四年,命临安守臣更立望祭殿及庖室、斋庐,其仪皆如祭神州。
译,祝官把血放入坑中,坑东西两边各有一人填土。填到坑一半时,赞礼者稍稍上前,禀告说“礼成”,于是引导社正等人退出。祝官与捧酒樽的人回到原位,行再拜礼完毕后,退出。剩下的祭品,各位社人在这里〇,如同平常聚会的仪式一样。祝版在祭祀场所焚烧。
宋朝的制度,祭祀太社、太稷属于大祀,每年春秋两个仲月及腊日举行祭祀。至于平常的祭祀,州县只在春秋两次祭祀。
宋真宗景德四年,户部员外郎、判太常礼院上奏说:“天下祭祀社稷、举行释奠礼,地方长官大多不亲自主持,甚至缺少三献之礼,这很不符合为百姓祈福、尊师重教的本意。希望命令礼官重新申明旧有的典章制度。”皇帝下诏交付有关部门处理。
宋神宗元丰三年,详定郊庙礼文所上奏说:“太社、太稷的祝版、牲币、祭品,请一并埋入坑中,不再举行焚烧祭品的仪式。”
又上奏说:“《周礼·大宗伯》说‘用血祭祭祀社稷’,社属于阴祀,血是属阴幽暗之物。阴祀而用幽阴之物,这就是所谓的‘本源于地的东西亲近地下’,各自遵从其同类。如今祭祀社稷的礼仪,不用血祭,都违背了经礼。请祭祀社稷以埋血作为开始。祭天先祭血,其次进献生肉,其次进献半熟的肉,其次进献熟食;社稷、五祀先进献半熟的肉,其次进献熟食;至于各种小祀,只进献熟食而已。近代,社稷、五祀不进献半熟的肉,都不符合礼制。请社稷、五祀先进献半熟的肉,其次进献熟食。古代祭社,君主面朝南站在北墙下面,这是用来应答阴气的。如今社〇内不设北墙,而有关部门代理祭祀时,却设置面朝东的位置,这在礼制上是不对的。请在太社〇内设置北墙,以备君主亲自祭祀时面朝南应答阴气的位置;如果由有关部门代理祭祀,就站在北墙下稍偏西的地方。《王制》说:‘天子祭祀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祭祀社稷都用少牢。’如今从太社、太稷往下直到郡县的社稷,都用少牢来祭祀,很不符合礼制。为一个郡县报答功德的,应当用少牢;为天下报答功德的,应当用太牢。所以春秋两季祈报太社、太稷时,请在羊、猪之外,再加上角握两件。”朝廷都采纳了这些建议。
元丰七年,下诏各州社稷坛旁边修建三间斋厅,以备望祭时使用。
宋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五礼新仪》:太社坛宽五丈,高五尺,四面有台阶,用五色土筑成;太稷坛在西边,形制与社坛相同。社以石头为神主,形状像钟,长五尺,宽二尺,上部削尖,下半部培土。州县社坛宽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有台阶;稷坛的形制与社坛相同。四面的门共用一道墙,长二十五步。坛的装饰各按方位配色,用黄土覆盖。
政和五年,知歙州歙县的卢知原上奏说:“社稷的祭祀,郡县以长官及其副职担任三献官,这写在法令之中,近来州郡大多委派曹掾代理祭事。请严格申明有关部门,凡是负责祭祀的官员如果没有真正的疾病等缘故,不得随意委派他人代行祭礼。”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宋高宗绍兴元年,礼官请求每年在春秋两个仲月及腊日前祭祀太社、太稷,在天庆观设置神位,用酒、肉脯举行一献礼。第二年,在临安天宁观举行望祭。
绍兴八年,改在惠照斋宫祭祀。因为有人建议说要用血祭,开始用羊、猪各四头,笾、豆各十二个,具备三献之礼,如同祭祀天地的仪式一样。把斋宫的棂星门迁移到南边,清出那块地方来设置牲畜和祭器。
绍兴十四年,下诏在观桥东边修筑坛〇。坛建成后,立起石制的神主,设置太社令一员。
宋孝宗淳熙四年,命令临安的守臣重新修建望祭殿以及庖室、斋庐,其仪式都和祭祀神州相同。只是把太社、太稷的神位设在坛的南方,面朝
唯设太社、太稷位於坛之南方、北向,后土句龙氏、后稷氏位於其西,东向。
△祀社稷仪注
△陈设
前祀二日,本司修除坛之内外。设祀官次於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祀日,掌事者设神位版於坛上,席以莞。执樽、▯者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正、配每位笾八,在神位前左,重三行;豆八,在神位前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分左右;▯一,在笾豆之间;▯簋各一,在二俎之间。设樽二於坛上西北隅,配位之樽在西,俱南向西上,樽置於坫,加以勺、幂。设洗二,各於子陛之西,南向(社稷各一)。▯在洗西,加勺、幂;篚在洗东,北肆,置巾、爵。设三献位於坛西北,祝位二,又於其西,俱道北,南向东上。又设祝位於稷坛上,东向南上。设初献饮福位於稷坛上神座之东北,南向。设望瘗位於瘗坎之南,北向东上,开瘗坎,各於坛之北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置香炉合并烛於神座之前。币置篚,陈於左;祝版置坫,陈於右。
△行礼
祀日,质明,诸祀官各服其服。赞礼者引三献官以下入,就位立,赞礼者少前,初献之左,赞“请行事”。执事者瘗血,赞唱者曰“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祝诣社坛升自酉陛,就位,东向立。俟初献将诣▯、洗,祝诣社坛,跪取币於篚,兴,立於社神座左。赞礼者引初献诣社坛▯、洗北,南向,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执篚者取巾於篚,授初献▯手讫,即受巾,奠於篚。初献执笏,升自子陛,诣社神座前,南向,▯笏,跪,三上香。祝以币东向跪,授初献讫,兴,诣配位前南向立。初献受币,奠於社神座前,执笏,俯伏,兴,再拜讫,引初献诣后土神座前,西向,如上仪讫。祝次诣稷神座前,东向立。初献降坛,诣稷坛▯洗,升献并如社坛之仪讫,降还位。祝复位,立少顷,引初献再诣社坛▯、洗,南向。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手讫,又取爵以授初献,执▯者酌水,初献洗爵。又授巾,初献拭爵讫,巾奠於篚。初献执笏升自子陛,执事者引初献诣社神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后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初献执笏,俯伏,兴,少退,南向立。初献将诣▯洗,祝诣社坛,持版於社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讫,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次诣配位前,北向立。执事者引初献诣配位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初献执笏,俯伏,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於后土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诣稷神座前西向立。
译北,后土句龙氏、后稷氏的神位设在其西边,面朝东。
△祀社稷仪注(祭祀社稷的仪式注解)
△陈设
祭祀前两天,本司修整、清扫坛的内外。在坛西门外道路北边设置祭祀官员休息的帐幕,面朝南。祭祀当天,掌事的人把神位版设在坛上,用莞草编的席子铺垫。捧樽、〇的人摆设祭器,掌馔的人把祭品盛入其中。正位、配位每座各设笾八个,摆在神位前左边,重叠三行;豆八个,摆在神位前右边,重叠三行;俎两个,摆在笾豆外侧,分列左右;〇一个,摆在笾豆之间;〇、簋各一个,摆在两个俎之间。在坛上西北角设置酒樽两个,配位的酒樽在西边,都面朝南、以西为上位,酒樽放在坫上,加上勺和覆盖用的巾。在子陛西边各设一个洗(社、稷各一个),面朝南。〇放在洗的西边,加上勺、巾;篚放在洗的东边,向北排列,里面放着巾、爵。在坛西北设置三献官的位置,祝官的位置两个,又设在其西边,都靠北面道路,面朝南、以东为上位。又在稷坛上设置祝官的位置,面朝东、以南为上位。在稷坛上神座的东北设置初献饮福的位置,面朝南。在瘗坎南边设置望瘗的位置,面朝北、以东为上位。在坛的北边壬地各挖开瘗坎,方形,深浅要足以容纳所埋之物。南边出口的台阶处放置香炉、香盒并蜡烛在神座前面。玉帛放在篚中,陈列在左边;祝版放在坫上,陈列在右边。
△行礼
祭祀当天,天刚亮,各位祭祀官员各自穿好礼服。赞礼者引导三献官以下人员入场,各就其位站好,赞礼者稍稍上前,站在初献官的左边,唱“请开始行礼”。执事的人埋血,赞唱的人说“拜”,各位祭祀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祝官走到社坛,从酉陛登上,就位,面朝东站立。等到初献官将要走到〇、洗的地方时,祝官走到社坛,跪下从篚中取出玉帛,起身,站在社神座位的左边。赞礼者引导初献官走到社坛〇、洗的北边,面朝南,捧〇的人舀水,初献官把笏板〇,洗手。捧篚的人从篚中取巾,交给初献官擦手完毕后,就接过巾,放回篚中。初献官拿着笏板,从子陛登上,走到社神座前,面朝南,把笏板〇,跪下,三次上香。祝官拿着玉帛面朝东跪下,交给初献官完毕后,起身,走到配位前面朝南站立。初献官接过玉帛,放在社神座前,拿着笏板,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完毕后,引导初献官走到后土神座前,面朝西,如同上面的仪式完毕后,祝官接着走到稷神座前,面朝东站立。初献官走下坛,走到稷坛〇洗,登坛献祭都如同社坛的仪式完毕后,走下来回到原位。祝官回到原位,站立片刻,引导初献官再次走到社坛〇、洗,面朝南。捧〇的人舀水,初献官把笏板〇,洗手,擦手完毕后,又取爵交给初献官,捧〇的人舀水,初献官洗爵。又递上巾,初献官擦爵完毕后,把巾放回篚中。初献官拿着笏板从子陛登上,执事的人引导初献官走到社神酒樽所在处,掀起覆盖的巾,把酒斟入爵中。初献官走到后土神座前,面朝西跪下,拿着爵,三次祭酒,把爵放下。初献官拿着笏板,俯身伏地,起身,稍稍后退,面朝南站立。初献官将要走到〇洗的地方时,祝官走到社坛,拿着祝版站在社神座位的右边,面朝西跪下宣读祝文完毕后,初献官行再拜礼,祝官把祝版放在神座右边的坫上,起身,接着走到配位前面朝北站立。执事的人引导初献官走到配位酒樽所在处,掀起覆盖的巾,把酒斟入爵中。初献官走到后土氏神座前,面朝西跪下,拿着爵,三次祭酒,把爵放下。初献官拿着笏板,俯身伏地,起身,稍稍后退,面朝西站立。祝官拿着祝版站在后土神座的右边,面朝北跪下,宣读祝文完毕
初献降坛,诣稷坛▯洗盥▯、洗爵讫,升自子陛,执事者诣稷神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稷神座前,南向,▯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於稷神之右,西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次诣配位前北向立。执事者引初献诣配位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后稷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於后稷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初献降复位。次引亚献诣社坛▯洗北,南向,▯笏,盥手,▯手,洗爵,执笏,升自酉陛,诣社神座前南向,▯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次诣后土氏神座前,如上仪讫,降坛。诣稷坛▯洗、升献,并如社坛之仪讫,降复位。次引终献诣社稷坛▯洗、升献,如亚献之仪,降复位。次引初献诣稷坛,升自子陛,诣饮福位南向立。执事者各以爵酌酒,合置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西向立。初献再拜,▯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减社稷神座前胙肉,合置一俎上,又以豆取稷黍饭合置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受讫,又以俎授初献,受讫,皆以授执馔者。初献取爵饮卒爵,执事者受虚爵,复於坫。初献执笏,俯伏,兴,再拜,降复位。引初献以下诣社稷坛望瘗位北向立,执事者以篚诣神位跪取祝版、币及馔物牲之左髀,▯於坎,以火焚半。赞礼者曰“可瘗”,▯土半坎讫,赞礼者少前赞“礼毕”,引初献以下出退。
旧制:用羊豕各一口;笾十二,菱、芡、栗、鹿脯、榛实、乾桃、乾{艹▯}、乾枣,形盐、鱼▯肃、糗饵、粉▯;登二,太羹;▯鼎三,▯羹;盘一,毛血;簋二、黍、稷;▯二,稻、粱;豆十二,芹、┺、葵、菁、韭、▯▯食、鱼醢、豚拍、鹿▯、醯醢、糁食;兔俎八;羊腥七体,羊熟十一,羊腥胃、肺,羊熟肠、胃、肺;豕腥七体,豕熟十一,豕腥肤,豕熟肤;樽、▯二十四,实以酒,并同皇地▯。
七年,权礼部侍郎齐庆胄奏:“郡县春秋祈报,社稷坛▯、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鄙野不经。请以祥符所颁《祭器图制》、《元丰郊庙祀礼》、《政和五礼新仪》与其沿革,及今所用冕服、坛▯之制,祭祀之仪,参类为书,镂版以赐。”福官谓:“祥符《祭器图制》,以竹木,今临安上丁、上戊及祀风雷亦用之。请以《祥符图制》及郡县坛▯、冕服祀仪,类为一书,命临安守臣刻之,摹上礼部,下之四方,名曰《淳熙编类祀祭仪式》。”从之。
△朱子州县社稷坛说
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四步,今每步六分之一。
译后,初献官行再拜礼。祝官把祝版放在神座右边的坫上,起身,走到稷神座前面朝西站立。初献官走下坛,走到稷坛〇洗盥〇、洗爵完毕后,从子陛登上,执事的人走到稷神酒樽所在处掀起覆盖的巾,把酒斟入爵中。初献官走到稷神座前,面朝南,把笏板〇,跪下,拿着爵,三次祭酒,把爵放下,拿着笏板,俯身伏地,起身,稍稍后退,面朝南站立。祝官拿着祝版站在稷神的右边,面朝西跪下,宣读祝文完毕后,初献官行再拜礼,祝官把祝版放在神座右边的坫上,起身,接着走到配位前面朝北站立。执事的人引导初献官走到配位酒樽所在处,掀起覆盖的巾,把酒斟入爵中。初献官走到后稷氏神座前面朝西跪下,拿着爵,三次祭酒,把爵放下,拿着笏板,俯身伏地,起身,稍稍后退,面朝西站立。祝官拿着祝版站在后稷神座的右边,面朝北跪下宣读祝文完毕后,初献官行再拜礼,祝官把祝版放在神座右边的坫上,起身,初献官走下坛回到原位。接着引导亚献官走到社坛〇洗北边,面朝南,把笏板〇,洗手,擦手,洗爵,拿着笏板,从酉陛登上,走到社神座前面朝南,把笏板〇,跪下,拿着爵,三次祭酒,把爵放下,拿着笏板,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接着走到后土氏神座前,如同上面的仪式完毕后,走下坛。走到稷坛〇洗、登坛献祭,都如同社坛的仪式完毕后,走下来回到原位。接着引导终献官走到社稷坛〇洗、登坛献祭,如同亚献官的仪式,走下来回到原位。接着引导初献官走到稷坛,从子陛登上,走到饮福的位置面朝南站立。执事的人各自用爵斟酒,合装在一个爵里,拿着爵走到初献官的左边,面朝西站立。初献官行再拜礼,把笏板〇,跪下,接过爵,祭酒,尝酒,把爵放下。掌馔的人用俎从社稷神座前取下一些祭肉,合放在一个俎上,又用豆取一些稷黍饭合放在一个豆里,先把饭递给初献官,接过后,又把俎递给初献官,接过后,都交给掌馔的人。初献官拿起爵喝完杯中的酒,执事的人接过空爵,放回坫上。初献官拿着笏板,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走下坛回到原位。引导初献官以下人员走到社稷坛望瘗的位置面朝北站立,执事的人拿着篚走到神位跪下取出祝版、玉帛及祭品、牲畜的左腿,〇放入坑中,用火焚烧一半。赞礼者说“可以掩埋了”,〇土填埋到坑的一半完毕后,赞礼者稍稍上前唱“礼成”,引导初献官以下人员退出。
旧的制度:用羊、猪各一头;笾十二个,装菱角、芡实、栗子、鹿肉脯、榛子、干桃、干{艹〇}、干枣,形盐、鱼〇肃、糗饵、粉〇;登两个,装太羹;〇鼎三个,装〇羹;盘一个,装毛血;簋两个,装黍、稷;〇两个,装稻、粱;豆十二个,装芹菜、┺、葵菜、菁菜、韭菜、〇〇食、鱼肉酱、猪肉、鹿肉〇、肉酱、糁食;兔俎八个;羊的生肉七个部位,羊的熟肉十一个部位,羊的生胃、生肺,羊的熟肠、熟胃、熟肺;猪的生肉七个部位,猪的熟肉十一个部位,猪的生肤,猪的熟肤;酒樽、〇共二十四个,盛酒,都与皇地〇的规格相同。
绍兴七年,权礼部侍郎齐庆胄上奏说:“郡县春秋祈报,社稷坛〇、器物服饰的规格,升降跪拜起身的礼节,都粗俗不合规矩。请把祥符年间颁布的《祭器图制》、《元丰郊庙祀礼》、《政和五礼新仪》及其沿革,以及如今所用的冕服、坛〇的制度、祭祀的仪式,参照分类编成书籍,刻版印刷颁赐下去。”礼官认为:“祥符年间的《祭器图制》,用竹木制作,如今临安上丁、上戊祭祀以及祭祀风雷也用这种祭器。请把《祥符图制》和郡县坛〇、冕服、祀仪,分类编成一本书,命临安的守臣刻印,摹本呈送礼部,颁行到全国各地,名叫《淳熙编类祀祭仪式
凡言“方”者,皆径也。此言方二丈五尺者,从东至西二丈五尺,从南至北二丈五尺也。遗二十五步,其说亦然),高三尺(既言坛高三尺,又言坛分三级,则是以一尺为一级也),四出陛(此陛之级即坛之级也,但於四面陛之两旁各以石砌作慢道隔断,使其中为陛级,外为坛级可也)。稷▯如社坛之制(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剡其上,培其下半。旧法惟社有主,而稷无主,不晓其意,恐不可以己意增添。其言坛上之南方,非坛之中也。盖神位坐南向北,而祭器设於神位之北,故此石主当坛上南陛之上。若在坛中央,即无设祭处矣)。四门同一▯,二十五步(▯方二十五步者,亦是径二十五步,谓从东至西二十五步。以丈计之,六尺为步,则为十五丈也。四角筑土为▯,高三尺许,使坛上与斋厅相望得见。▯上不用瓦,盖以砖西面砌,使其走水,尤为坚固。四门,当中开门。古法不言阔狭,恐须阔一丈馀,庶几行礼执事之人往来宽展,不相妨碍。两旁各立一华表,高一丈许,上以横木贯之,如门之状。华表於礼无文,但见州县有如此者。或恐易得损坏,不作亦得。但坛面二丈五尺,乃是上一级之数,下面更两级,一级须展一尺,即坛脚须径二丈九尺。坛饰各随方色,上盖以黄土。古者,社稷不屋有明文,不用砖砌无所考。然亦不言砖砌者,中原土密,虽城壁亦不用砖;今南方土疏,不砌恐易坏。赤土饰之,又恐僭於郊坛,不可用也)。瘗坎於坛之北壬地,南出陛,方深取足容物(瘗坎在坛之北壬地,即是合在北▯门内两坛边,各於中央下日隔取壬地,各用砖石砌作二小天井,深阔三四尺许。其南作踏道上下,闭时以土实之,临祭即令人取去土,扫令洁净。祭毕,即使人特币及祝版之属,从踏道下送入坎中,然後下土筑实,依条差人守视。又曰:“右出《政和五礼新仪》,以行事仪考之,二坛东西相并,坐南向北,石主在坛上之南方。北门▯外空地须令稍宽,可容献官席位。空地之北,乃作斋厅,以备风雨,设献官位。献官南面行事。社各植以土之所宜木。坛▯等当用古尺,不当用大尺。”)。
●卷八十三 郊社考十六
○祀山川
虞舜,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岱宗,泰山,为四岳所宗,故名。柴,燔柴祭天告至);望秩于山川(东岳。诸侯境内名山大川,如其秩次望祭之。谓五岳牲礼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馀视伯、子、男)。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岱礼(南岳,衡山)。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如初(西岳,华山)。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如西礼(北岳,恒山)。
译》。”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朱子州县社稷坛说
州县的社坛宽二丈五尺(四步,现在每步是原来的六分之一。凡是说“方”的,都是指直径。这里说宽二丈五尺,是指从东到西二丈五尺,从南到北二丈五尺。剩余二十五步,说法也是这样),高三尺(既然说坛高三尺,又说坛分三级,那么就是以一尺为一级)。四面有台阶(这台阶的级数就是坛的级数,只是在四面台阶的两旁各用石头砌成斜坡隔断,使中间成为台阶的级数,外面成为坛的级数即可)。稷〇的形制与社坛相同(社以石头为神主,形状像钟,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一寸,上部削尖,下半部培土。旧法只有社有神主,而稷没有神主,不明白其中的用意,恐怕不可以凭自己的意思增添。这里说坛上的南方,不是坛的正中央。因为神位坐南朝北,而祭器摆设在神位的北边,所以这块石制神主应当在坛上南边台阶的上方。如果放在坛的正中央,就没有摆设祭品的地方了)。四面的门共用一道墙,长二十五步(〇宽二十五步,也是指直径二十五步,就是从东到西二十五步。用丈来计算,六尺为一步,就是十五丈。四角用土筑成〇,高三尺左右,使坛上与斋厅能够相望看见。〇上不用瓦,用砖从西面砌起,使它能够排水,更加坚固。四面的门,在正中间开门。古代的法度没有说明宽窄,恐怕需要宽一丈多,这样才能使行礼执事的人来往宽松自如,互不妨碍。两旁各立一根华表,高一丈左右,上面用横木贯穿,像门的样子。华表在礼制上没有明文规定,只是见到有的州县是这样做的。或者担心容易损坏,不做也可以。但是坛面二丈五尺,是上面一级的数目,下面还有两级,每一级需要展宽一尺,那么坛脚就需要直径二丈九尺。坛的装饰各按方位配色,上面覆盖黄土。古代社稷不建屋顶,这在文献上有明确记载,不用砖砌也没有可以考证的地方。但是也没有说不用砖砌的,是因为中原地区土质细密,即使是城墙也不用砖;如今南方土质疏松,不用砖砌恐怕容易损坏。用红土装饰,又担心僭越了郊坛的规格,不可以使用)。瘗坎设在坛的北边壬地,南边有出口的台阶,方形,深浅要足以容纳所埋之物(瘗坎在坛的北边壬地,就是应当在北面〇门内两坛旁边,各在中央按日子隔开取壬地,各用砖石砌成两个小天井,深宽三四尺左右。南边做成台阶可以上下,关闭的时候用土填实,等到祭祀时就叫人把土取走,打扫干净。祭祀完毕后,就叫人把玉帛及祝版之类的东西,从台阶送入坑中,然后再填土夯实,按照规定派人看守。又说:“右边出自《政和五礼新仪》,用行礼的仪式来考察,两座坛东西并列,坐南朝北,石制神主在坛上的南方。北门〇外的空地必须留得稍宽一些,可以容纳献官的席位。空地的北边,就修建斋厅,用来防备风雨,设置献官的位置。献官面朝南行礼。社坛各自栽种适合当地土质生长的树木。坛〇等应当使用古尺,不应当使用大尺。”)。
●卷八十三 郊社考十六
○祀山川
虞舜时期,每年二月,向东巡狩到达岱宗,举行柴祭(岱宗,就是泰山,是四岳所尊崇的对象,所以叫这个名字。柴,就是烧柴祭天,告知已经到达);望祭秩祀各处山川(东岳。诸侯境内的名山大川,按照它们的等级次序进行望祭。就是说五岳的祭牲礼仪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其余的比照伯、子、男)。五月,向南巡狩到达南岳,礼仪如同祭岱宗(南岳,就是衡山)。八月,向西巡狩到达西岳,礼仪如同最初(西岳,就是华山)。十一月初一,巡狩到达北岳,礼仪如同祭西岳(北岳,就是恒山)。
周朝的制度,小宗伯在四郊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