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四十

卷一百三十九 乐考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461–2466 段

先王作乐,斫之以为▯▯之属焉。《乐记》曰:‘作为▯空▯曷,德音之音。’▯▯以▯空▯曷为用,▯空▯曷以▯▯为体。二者之声,一合一止,未尝不相待也。”

▯(▯空击)▯(▯曷戛){▯甄} 止 ▯▯不知谁所造。《乐记》曰:“圣人作为▯空▯曷(谓▯▯也。▯空,苦江反;▯曷,若八反)。”▯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旁开孔,内手於中,击之以举乐。▯状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龃龉,碎竹以击其首,而逆戛之以止乐。宋仁宗明道时,礼官言:“▯旧以方画木为之,外图以时卉则可矣,而中设一色非称也。先儒之说曰,有柄连底桐之。郑康成以为投椎其中撞之。今当创法垂久,用明制作之意,有所本焉。▯之中,东方图以青隐而为青龙,南方图以赤隐而为丹凤,西方图以白隐而为驺虞,北方图以黑隐而为灵龟,中央图以黄隐而为神▯寅。撞击之法,宜用康成之法。”奏可。

陈氏《乐书》曰:“《周官》:‘小师掌教播鼗▯▯。’《周颂 有瞽》亦曰:‘鼗磬▯圉。’盖堂下乐器以竹为本,以木为末,则管▯本也,▯▯末也。▯之为器,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桐之,令左右击也。阴始於二、四,终於八、十。阴数四、八,而以阳一主之,所以作乐则於众乐先之而已,非能成之也,有兄之道焉,此▯所以居宫县之东,象春物之成始也。▯之为器,状类伏虎,西方之阴物也。背有二十七龃龉,三、九之数也。栎之长尺,十之数也。阳成三,变於九,而以阴十胜之,所以止乐,则能以反为文,非特不至於流而失已,亦有足禁过者焉。此▯所以居宫县之西,象秋物之成终也。《书》曰‘戛击’,《礼》曰‘楷击’,《乐记》曰‘圣人作为▯空▯曷’,荀卿曰‘▯兆▯拊▯空▯曷似万物’,盖▯▯以▯空▯曷为体,▯空▯曷以戛、楷击为用也。《尔雅》曰‘所以歌▯谓之止,所以鼓▯谓{▯甄}’,则▯以合乐而作之必鼓之,欲其止者戒之於蚤也;▯以节乐,而止之必鼓之,欲其{▯甄}者洁之於後也。然乐之出虚,故其作乐虚。▯空必欲空,琴必用桐,拊必用糠,皆以虚为本也。及其止,则归於实焉,此▯所以为伏虎形欤。然乐之张陈戛击必於堂上,▯▯必於堂下,何邪?曰:▯▯,器也,戛击所以作器也。器则卑而在下,作器者尊而在上,是作乐者在下,所以作之者在上。在上,命物者也;在下,受命者也。岂非贵贱之等然邪?今夫堂上之乐,象庙朝之治;堂下之乐,象万物之治。荀卿以拊▯▯空▯曷为似万物,则是以堂上之,误矣。▯▯▯空▯曷,皆一物而异名,荀卿以▯▯空离而二之,亦误矣。

译的音乐得以体现。'柷以敔为使用对象,敔以柷为本体。二者的乐声,一为合奏一为终止,从来没有不相互依待的。"

〇(〇空击,即柷)〇(〇曷戛,即敔){〇甄} 止 柷、敔不知是谁制造的。《乐记》说:"圣人制作〇空、〇曷(就是柷、敔。〇空,读苦江反;〇曷,读若八反)。"柷的形状像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个椎柄,连着底部,旁边开孔,把手伸进里面,敲击它来开始奏乐。敔的形状像伏卧的老虎,背上有二十七个锯齿状的刻纹,用碎竹片敲击它的头部,再逆向刮擦它来终止奏乐。宋仁宗明道年间,礼官说:"柷过去用方形木材彩绘制成,外面画上应时的花草是可以的,但中间设成单一颜色不相称。先儒的说法是,有柄连底并涂成桐木色。郑康成认为投椎子在里面撞击它。如今应当创立法度以垂久远,用来彰明制作的本意,应有所依据。柷的中间,东方画上青色隐现青龙,南方画上赤色隐现丹凤,西方画上白色隐现驺虞,北方画上黑色隐现灵龟,中央画上黄色隐现神〇寅。撞击的方法,应当采用郑康成的方法。"奏请获准。

陈氏《乐书》说:"《周官》说:'小师掌管教授敲击鼗鼓、柷、敔。'《周颂 有瞽》也说:'鼗、磬、柷、圉。'大概堂下的乐器以竹为根本、以木为末梢,那么管乐器是根本,柷、敔是末梢。柷这种器具,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个椎柄连着底部涂成桐木色,让人左右敲击。阴数起于二、四,终于八、十。阴数为四、八,而以阳数一来主导,所以奏乐时先用它领先于众乐器而已,并不是能独自完成乐曲,其中有为兄的道理,这就是柷所以位居宫悬东边的原因,象征春天万物开始生成。敔这种器具,形状像伏卧的老虎,是西方的阴物。背上有二十七个锯齿状刻纹,是三、九之数。刻纹的长度为一尺,是十这个数。阳成于三,变化于九,而以阴数十来克制它,所以能终止乐曲,能够以逆向刮擦为文饰,不仅不至于流荡失度,也足以禁止过度。这就是敔所以位居宫悬西边的原因,象征秋天万物完成终结。《书》说'戛击',《礼》说'楷击',《乐记》说'圣人制作〇空〇曷',荀卿说'柷、敔、拊、〇空〇曷好似万物',大概柷以〇空〇曷为使用对象,〇空〇曷以戛、楷击为使用方式。《尔雅》说'用来伴唱的叫止,用来伴奏鼓乐的叫〇甄',那么柷是配合乐曲而奏响,一定要敲它,是要使奏乐者在开始时就有所警戒;敔是用来节制乐曲,而终止它必须敲它,是要使奏乐者在终结时保持洁净。然而音乐产生于虚空,所以奏乐要以虚为本。柷一定要空,琴一定要用桐木,拊一定要用糠,都是以虚空为根本。等到终止时,则归于实,这就是敔为什么做成伏虎形状的原因。然而音乐的陈设,戛击一定在堂上,柷敔一定在堂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是:柷、敔,是器具,戛击是用来使器具发声的方式。器具卑下而在下方,使器具发声的人尊贵而在上方,这是在下方奏乐,而在上方发出使之奏乐的指令。在上方的,是发号施令的;在下方的,是接受指令的。这难道不是贵贱等级的体现吗?如今堂上的音乐,象征庙堂朝廷的治理;堂下的音乐,象征万物的治理。荀卿把拊、柷、敔、〇空、〇曷说成好似万物,这是把堂上的乐器混同了,是错误的。柷、敔、〇空、〇曷,都是同一物而名称不同,荀卿把柷、敔分开而当作两样东西,也是错误的。华谭《新论》说柷、敔不如流荡的郑乐,说得倒确实有其用意(止,是柷考拊的名称。{〇甄}栎,是敔的名称)!宋朝太乐:柷做成方形并涂饰颜色

华谭《新论》谓▯空▯曷不如流郑之乐,真有意哉(止者,▯之考拊名也。{▯甄}栎,▯之名也)!宋朝太乐:▯为方色,以图瑞物。东龙西虎,南凤北龟,而底为神▯寅。▯因唐制,用竹以二尺四寸折为十二茎,乐将作,先击其首。次、三戛龃龉而止,与旧▯四面画山卉用木栎龃龉者异矣。虽曰因时制宜,要之非有意义,孰若复古制之为愈哉!先儒以▯为立夏之音,又谓乾主立冬,阴阳终始,故圣人承天以制▯▯,一何疏邪!晋宋故事,四厢各有▯▯,同时戛作,亦非古人之制也。隋牛弘罢之,不亦宜乎!”

舂牍 周制,春官笙师掌教舂牍、应、雅,以教礻戒乐(教,之视了。舂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髹画,以两手筑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而▯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礻戒,夏之乐牍。应、雅教其舂者,谓以筑地,笙师教之,则三器在庭可知。疏:“舂以人两手筑地,凡牍、应、雅,皆舂之所为也。以此三乐筑地,与礻戒乐为节。”)。

舂牍,虚中如筒,举以顿地如舂杵,亦谓之“顿相”。相,助也,以节乐也。或谓梁孝王筑睢阳城,击鼓为下杵之节。《睢阳操》用舂牍,後代因之。

陈氏《乐书》曰:“应乐如鹰之应物,其获也小矣。故小鼓谓之应,所以应大鼓所倡之声也。小舂谓之舂,所以应大舂所倡之节也。《周官》:笙师掌教牍,长七尺,应则如桶而方六尺五寸,中象▯,有椎连底,左右相击,以应▯也。斯不亦大小之辨乎!《礼图》:其形正圆,而外皆朱。唐《乐图》及《大周正乐》,皆内黑外朱,然以礼推之,一在木下为本,在木上为末,在木中为朱,则木之为物,含阳於内,南方之火所自而藏也。故应以木为之,而内外朱焉,固其理也。彼持内黑之说,真臆论欤!”

○木之属俗部

大拍版 小拍版 拍版长阔如手,重大者九版,小者六版,以韦编之,胡部以为乐节,盖以代▯也(▯,击其节也。情发於中,手▯足蹈,▯者,因其声以节舞。龟兹部伎人弹指为歌舞之节,亦▯之意也)。唐人或用之为乐句。明皇尝令黄幡绰撰谱,幡绰乃画一耳进之,明皇问其故,对曰,但能聪听则无失节奏,可谓善讽谏矣。宋朝教所用六版,长寸,上锐薄而下圆厚,以檀若桑木为之,岂亦▯▯之变体欤?

立均 伶州鸠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韦昭谓其制以木长七尺,系之以丝,以均钟声,以出大小清浊之度。汉《大予乐》有之。宋均曰:“长八尺而施弦。”然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则三五合而为八尺,而施弦固足以考中声,均钟音而出度也。

译,用来图绘祥瑞之物。东方画龙、西方画虎,南方画凤、北方画龟,而底部画神〇寅。敔沿袭唐制,用竹子按二尺四寸折成十二根,音乐将要奏起,先敲击它的头部。其次刮擦三次锯齿状刻纹来终止乐曲,与旧时敔的四面画山中花草、用木材刻出锯齿纹不同了。虽说是因时制宜,但要说起来并没有什么深意,怎比得上恢复古制更好呢!先儒认为敔是立夏的乐音,又说乾卦主立冬,阴阳终而复始,所以圣人秉承天意来制作柷、敔,这说法怎么如此疏漏呢!晋宋旧例,四面乐悬各有柷敔,同时刮击奏响,这也不是古人的制度。隋代牛弘废除了它,不也很恰当吗!"

舂牍 周制,春官笙师掌管教授舂牍、应、雅,用来配合肃穆的礻戒乐(教,音之视了。舂牍,用大五六寸的竹子制成,长七尺,短的一二尺,两端有两个孔并涂饰彩绘,用两手筑地发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个椎子。雅的形状像漆〇而口部宽阔,粗二围,长五尺六寸,用羊皮蒙上,有两个纽并疏画花纹。礻戒,是夏代的乐牍。应、雅教人舂动,是说用来筑地,笙师教授它,那么可知这三种乐器都陈列在庭中。疏:"舂是人用两手筑地,凡是牍、应、雅,都是通过舂来发声的。用这三种乐器筑地,来给礻戒乐打节拍。")。

舂牍,中空如筒,举起来顿击地面像舂米的杵一样,也叫作"顿相"。相,是辅助的意思,用来节制音乐。也有人说是梁孝王筑睢阳城时,击鼓来打下杵的节拍。《睢阳操》用舂牍,后代因袭了这个做法。

陈氏《乐书》说:"应乐如鹰隼应和猎物,它捕获的东西还是小的。所以小鼓叫作应,用来应和大鼓所倡导的声音。小舂叫作舂,用来应和大舂所倡导的节拍。《周官》:笙师掌管教授牍,长七尺,应则像桶一样方六尺五寸,中间像〇,有椎子连着底部,左右相击,用来应和柷。这不也是大小的区别吗!《礼图》:它的形状是正圆的,外面都是朱色。唐代《乐图》以及《大周正乐》,都是内黑外朱,然而用礼法来推究,一在木下为本,在木上为末,在木中为朱,那么木这种东西,含阳气于内,是南方的火所隐藏的地方。所以应用木制成,而内外涂朱,本来就是合理的。那种持内黑之说的人,真是臆断啊!"

○木之属俗部

大拍版 小拍版 拍版长宽像手掌一样,重的大的九片,小的六片,用皮革连编起来,胡部音乐用它来打乐曲节拍,大概是用来代替相鼓的(相,是敲击它的节拍。情感发自内心,手舞足蹈,相,是根据声音来节制舞蹈。龟兹部的乐伎弹指作为歌舞的节拍,也是相的意思)。唐人有时用它来断乐句。唐明皇曾经让黄幡绰撰写乐谱,黄幡绰便画了一只耳朵进献给他,明皇问其中的缘故,回答说,只要能够聪敏地聆听就不会失去节奏,可以说是善于讽谏了。宋朝教坊所用的六片版,长一寸,上端尖薄而下端圆厚,用檀木或桑木制成,这难道不也是柷敔的变体吗?

立均 伶州鸠说:"律是用来确立均、推出度数的。"韦昭说它的形制是用木材长七尺,系上丝弦,用来校准钟声,来推出大小清浊的度数。汉代《大予乐》中就有这种器具。宋均说:"长八尺而张弦。"然而古代的神瞽,考订中正之声而加以度量,那么三加五合成八尺,而张弦本来足以考订中正之声、校准钟音而推出度数。韦昭七尺之说,难道也是拘泥于七音的失误吗?后世京房的律准,晋代的十二支笛,梁代的四通,都是用来考订音律、调和乐声的。而论者认为定律的器具起始于律管,播种于钟,转移到笛,衍生到通,大概都是立均的变体。胡人有五旦五耽的名称,也是均的另一种名称吧。

腰鼓 腰鼓的形制,不只

韦昭七尺之说,岂亦溺於七音之失?後世京房之准,晋之十二笛,梁之四通,皆所以考律和声。而说者以为定律之器始於管,种於钟,移於笛,衍於通,盖立均之变体也。胡人有五旦五耽之名,亦均之异名欤。

腰鼓 腰鼓之制,非特用土也,亦有用木为之者矣。土鼓,瓦音也。木鼓,木音也。其制同,其音异,祢衡衣采衣所击者是也。

撞木 古者撞钟击磬,必以濡木,以上两坚不能相和故也。海中有鱼曰鲸,有兽曰蒲牢,素惮鲸鱼,击鲸则蒲牢鸣,犹晋有石鼓不鸣,取蜀中桐材斫为鱼形击之则鸣。後世犹是作蒲牢於钟上,而状鲸鱼以撞之。则石磬之器,亦上削桐为鱼形以击之,张衡谓发鲸鱼、铿华钟是也。

△八音之外

梵具(玉螺)具之为物,其大可容数升,蠡之大者也。南蛮之国取而吹之,所以节乐也。今之梵乐用之,以和铜钹,释氏所谓法螺,赤土国吹螺以迎隋使是也。梁武之乐,有童子伎倚歌梵具。

玉蠡 唐贞元中,五印度种落有鳔国王子献乐器躬总乐凡一十二笛,皆演释氏经呗,吹蠡击鼓,或歌且舞,缨络四垂,珠玑粲发,周流万变,烂然可观(蠡声若竽籁)。林邑每击鼓以警众,吹蠡以即戎,则蠡又不特用於乐矣。

骨管 牙管 哀笳以羊骨为管而无孔,惟恤礼用之。今鼓吹备而不用,以▯篥代之,卤簿与熊罴十二案工员尚存焉。宋朝更以红象牙管,窍而吹之,其声与律。隔八相吹,仍存羊骨旧制焉。

玳瑁笛 宋嘉▯中,王畴欲定大乐,尝就成都房庶取玳瑁古笛,以校金石。然则笛之为器,岂特玉与竹哉?

桃皮管 桃皮▯篥 桃皮卷而吹之,古谓之管木,亦谓之桃皮▯篥,其声应箫笳,横吹之。南蛮、高丽之乐也。今鼓吹部其器亦存。

啸叶 衔叶而啸、其声清震,橘柚尤善。或云卷芦叶而为之,形如笳者也。

┺ね 《周礼 冬官》:“梓人为┺ね(乐器所县横曰┺,植曰ね)。”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者、羽者鳞者(脂,牛羊属。膏,豕属。裸,谓虎豹貔兽鸟兽浅毛者之属。羽,鸟属。鳞,龙蛇之属也)。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致美味也),▯者、羽者,鳞者以为┺ね(贵野声也)。厚唇▯口,出目短耳,大胸▯後,大体短ㄕ,若是者谓之▯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於任重宜;大声而宏,则於钟宜。若是者以为钟ね。是故击其所县而山其ね鸣(▯,读为哨,颀小也。宏,声音大也。▯,於检反。▯,所教反。哨,音稍。疏云:“凡猛兽有力者皆前粗,後细故云大胸▯後,出目短耳。

译是用泥土制作的,也有用木材制成的。土鼓,是瓦制的音响。木鼓,是木制的音响。它们的形制相同,声音不同,祢衡穿着采衣所敲击的就是这种鼓。

撞木 古人撞钟击磬,一定用湿润的木材,因为上下两者都坚硬就不能相互调和的缘故。海中有一种鱼叫鲸,有一种兽叫蒲牢,蒲牢向来惧怕鲸鱼,敲击鲸鱼形状的东西蒲牢就会鸣叫,就像晋代有石鼓不能鸣响,取蜀地的桐木材料砍削成鱼的形状敲击它就能鸣响一样。后世仍然是在钟上做成蒲牢的样子,而把撞木做成鲸鱼的形状用来撞击。那么石磬这种器具,也是把上端削成桐木鱼形来敲击它,张衡所说的"发鲸鱼,铿华钟"就是指这个。

△八音之外

梵具(玉螺)具这种东西,它的大小可以容纳数升,是螺蛳中大的一种。南蛮之国取来吹奏它,用来给音乐打节拍。如今的梵乐用它,来配合铜钹,就是佛家所说的法螺,赤土国吹螺来迎接隋朝使者说的就是这个。梁武帝的音乐,有童子乐伎依着歌声吹奏梵具。

玉蠡 唐贞元年间,五印度种落中有个鳔国王子进献乐器,亲自统领乐工共十二支笛,都演奏佛经中的偈颂,吹螺击鼓,有的且歌且舞,缨络四垂,珠玉璀璨,周流变幻万千,灿烂可观(螺的声音像竽籁)。林邑每次击鼓来警示众人,吹螺来出征作战,那么螺又不只是用于音乐了。

骨管 牙管 哀笳用羊骨做管而没有孔,只有在哀恤的礼仪中使用。如今鼓吹乐部虽备有此器但不用,用〇篥来代替它,卤簿及熊罴十二案的工员中还保存着。宋朝改用红象牙管,开孔来吹奏它,它的声音符合音律。隔八相生地吹奏,仍然保存着用羊骨的旧制。

玳瑁笛 宋嘉〇年间,王畴想要审定大乐,曾经到成都房庶那里取来玳瑁制的古笛,用来校对金石乐器的音律。既然如此,那么笛这种乐器,难道只用玉与竹制作吗?

桃皮管 桃皮〇篥 把桃树皮卷起来吹奏,古时叫作管木,也叫桃皮〇篥,它的声音与箫、笳相应,横着吹奏。是南蛮、高丽的乐器。如今鼓吹乐部中这种乐器还保存着。

啸叶 衔着树叶吹啸,它的声音清越震荡,橘树柚树的叶子尤其好用。也有人说是卷芦苇叶做成的,形状像笳一样的东西。

┺ね 《周礼 冬官》说:"梓人制作┺、ね(乐器悬挂用的横木叫┺,竖立的柱叫ね)。"天下的大兽有五类:脂类、膏类、〇(裸)类、羽类、鳞类(脂,是牛羊一类。膏,是猪一类。裸,是指虎豹貔一类浅毛的兽类。羽,是鸟类。鳞,是龙蛇一类)。宗庙祭祀的事,用脂类、膏类的动物做牲畜(求取美味);用〇类、羽类、鳞类的动物形象做┺、ね(看重它们野性的声音)。厚唇张口,眼睛突出、耳朵短小,胸部宽大、后部收缩,体型大而尾巴短,像这样的叫作〇(裸)类。这类动物总是有力气却不善奔跑,它们的叫声洪大而宏亮。有力气而不善奔跑,那么适合承担重物;声音洪大而宏亮,那么适合做钟。像这样的就用来做钟ね。所以敲击它所悬挂的钟,那声音就会像从ね中鸣响出来一样(〇,读作哨,是小的意思。宏,是声音洪大。〇,读於检反。〇,读所教反。哨,读音稍。疏说:"凡是猛兽有力气的都是前身粗壮、后身细瘦,所以说胸部宽大后部收缩,眼睛突出耳朵短小。"注没有说明是什么动物,恐怕是麒麟、狮子一类)。喙尖利、嘴巴开合灵便,眼睛急视、脖颈瘦长,体型小、腹部收敛,像这样的叫作羽类。这类动物总是没有力气而身体轻盈,它们的声音清越悠扬而传得很远。没有力气而身体轻盈,那么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越悠扬而传

”注不言何物,恐是麟狮之属)。锐喙决吻,数目<肩页>ㄕ,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扬而远闻。无力而轻,则於任轻宜;其声清扬而远闻,则於磬宜。若是者以为磬ね。故击其所县而由其ね鸣(吻,口▯卷也。<肩页>,长ㄕ貌,故书<肩页>,或作▯▯。郑司农云,▯▯读为▯,头无▯之▯。数音促。<肩页>,苦颜反。▯,苦颜反。鬓,秃也。疏:“鸟乃喙长决物,食之时,则以近喙本决,故云决吻。”数目,目视急也。鹰属兽,有力而声大,故以为钟ね。钟,大器也。禽鸟无力而声清扬。扬者,发也。磬,小物,故以此为ね。击其所县,若其声之出於所刻者之上)。小首而长,搏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搏,圜也。鸿,佣也。疏云:“上论钟磬之ね,用鸟兽不同,此论二者之┺,同用龙蛇鳞物。”)。凡攫<杀闪>援<杀闪>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谓┺ね之兽也。深,犹藏也。作,犹起也。之而,颊<乞页>。<杀闪>,色界反。援音袁,筮音筮,颊<乞页>,许慎曰:“忽反,秃也。”)。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於视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匪,采貌。疏云:“鳞之而,颊之髭髯处也。匪,与‘有匪君子’之‘匪’同,采色也。雕刻之工精妙,则才施采色,虽钟磬未击其物,己似能鸣矣。若刻画不精,则无精神,则其状颓如委坠,此及下经,覆释上文。钟ね之兽,攫着则杀之,援揽则噬之,如此必藏爪出目,作其鳞之而,皆可畏之貌也。<乞页>,刘炫音▯,读之为是。”)。

钟┺ 磬┺ 横木两端刻龙蛇鳞物之形。

钟ね 植木刻猛兽之形为之趾。

磬ね 植木刻羽鸟之形为之趾。

业业,大枝也,所以饰┺为县也。捷业如锯齿,或曰画之。

崇牙 枞也,上饰刻画之为重牙,即业之上齿也。枞,峻峙貌。

树羽 置羽也,置之於┺ね之角上。

璧た 画绘为た,戴以璧,垂五采羽於其下,树於и之角上。

曹氏曰:“业、ね、崇牙、树羽,皆所以垂钟磬也,其置饰则有渐。《明堂位》曰:‘夏后氏之龙иね,商之崇牙,周之璧た。’盖横木为и,饰以鳞属;植木为ね,饰以▯羽之属。又加大版於其上形捷业,然谓之业,此夏后氏之制也。至商人,又於龙и之上,制画为重牙,以挂垂▯,所谓崇牙也。周人又画缯为た,戴以璧玉,垂五采羽於其下,所谓植羽也。”

陈氏《乐书》曰:“乐出於虚而寓於器,本於情而见於文。寓於器则器异,异ね,见於文则文同同┺。

译得远,那么适合做磬。像这样的就用来做磬ね。所以敲击它所悬挂的磬,那声音就好像是从ね中传出来的一样(吻,是口部开合卷动。<肩页>,是脖颈细长的样子,古书<肩页>,有的写作〇〇。郑司农说,〇〇读为〇,是头上无〇的〇。数,读音促。<肩页>,读苦颜反。〇,读苦颜反。鬓,是秃的意思。疏说:"鸟的喙尖长而啄取食物,进食的时候,用靠近喙根的地方啄取,所以说决吻。"数目,是指目光急视的样子。鹰属于兽类,有力气而声音洪大,所以用来做钟ね。钟,是大型乐器。禽鸟没有力气而声音清越悠扬。扬,是发散的意思。磬,是小型器物,所以用羽类做它的ね。敲击它所悬挂的乐器,就好像声音是从雕刻的图形上发出来的一样)。头小而身体细长,圆滚而匀称,像这样的叫作鳞类,用来做┺(搏,是圆的意思。鸿,是匀称的意思。疏说:"上面论述钟磬ね所用的鸟兽不同,这里论述二者的┺,同样用龙蛇一类的鳞物。")。凡是抓取扑击一类的动作,一定要藏起它的爪子、突出它的眼睛,让它的鳞甲和腮须显出竖起的样子(是指做┺、ね所用的兽类。深,是藏的意思。作,是竖起的意思。之而,指颊部的须毛。<杀闪>,读色界反。援,读音袁;筮,读音筮;颊<乞页>,许慎说:"读忽反,是秃的意思。")。藏起它的爪子、突出它的眼睛,让它的鳞甲和腮须显出竖起的样子,那么看上去一定是振奋而怒张的样子,如果是振奋而怒张的样子,那么就适合承担重物,而且它斑斓的色泽一定好像正在鸣叫一样(匪,是色彩斑斓的样子。疏说:"鳞之而,是指两颊长胡须的地方。匪,与'有匪君子'的'匪'相同,是色彩的意思。雕刻的工艺精妙,那么才施加彩色,即使钟磬还没有敲响,看上去已经好像会鸣叫一样了。如果雕刻不精细,就没有精神,那么它的样子就会颓丧得像要坍塌一样,这句和下面的经文,是对上文的重申。做钟ね的兽形,抓取时就会致人于死,扑击时就会咬伤人,因此一定要藏起爪子、突出眼睛,做出鳞甲和腮须竖起的样子,都是使人畏惧的样子。<乞页>,刘炫读作〇,这样读是对的。")。

钟┺ 磬┺ 横木两端刻成龙蛇一类鳞物的形状。

钟ね 竖立的木柱刻成猛兽的形状作为底座。

磬ね 竖立的木柱刻成羽鸟的形状作为底座。

业业,是大枝的意思,是用来装饰┺作为悬挂之处的。捷业像锯齿一样,也有人说是画上去的。

崇牙 是丛聚的意思,在上面装饰雕画使之成为层叠的牙饰,也就是业上面的齿状部分。枞,是高峻耸立的样子。

树羽 是插上羽毛,把它插在┺ね的角上。

璧た 画绘成た的形状,戴上璧玉,垂下五彩的羽毛在它下面,竖立在иね的角上。

曹氏说:"业、ね、崇牙、树羽,都是用来悬挂钟磬的,它们设置的装饰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明堂位》说:'夏后氏的龙иね,商代的崇牙,周代的璧た。'大概横木做иね,用鳞类装饰;竖木做ね,用〇(裸)、羽类装饰。又在上面加上大版形成锯齿状的样子,于是就叫作业,这是夏后氏的制度。到了商人,又在龙и的上面,制作彩画成层叠的牙饰,用来悬挂垂饰,就是所谓崇牙。周人又画上缯帛做成た的形状,戴上璧玉,垂下五彩羽毛在下面,就是所谓的植羽。"

陈氏《乐书》说:"音乐产生于虚空而寄托在乐器中,本源于情感而表现在文饰上。寄托在器具中,那么器具就有不同,因为异ね(形制不同);表现在文饰上,那么文饰就相同,因为同┺(纹饰相同)。钟ね用〇(裸)类装饰,磬ね用羽类

钟ね饰以▯属,磬ね饰以羽属,器异异ね故也。钟磬之┺皆饰以鳞属,其文若竹之有┺然。文同同┺故也。┺则横之,设於崇牙,其形高以峻。ね则植之,设之以业,其形直以举。是┺之上有业,业之上有崇牙。┺之两端又有璧た,郑氏谓‘戴璧垂羽’是也。盖иね所以架钟磬,崇牙、璧た所以饰┺ね。夏后氏饰以龙,商饰以崇牙而无璧た,至周则极文而三者具矣。故《周颂》曰‘设业设ね,崇牙树羽’是也。《鬻子》谓大禹铭於┺ね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以义者击钟,教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语以讼狱者挥▯召。’其言虽不经见,彼盖有所受,亦足考信矣。《周官》:典庸器,祭祀,师其属设┺ね,吉礼也。大丧,▯┺ね,凶礼也。丧礼:旌▯璧た,与┺ね同者,为欲使人勿之有恶焉尔。┺亦为и者,以生东南故也。ね亦为ね者,以乐出虚故也。”

又曰:“秦始皇建千石之钟,立万石之ね。《汉仪》:高庙撞千石之钟十枚,岂亦袭秦之侈心之弊而不▯正之邪?李尤铭曰:汉因於周,由若重规人因秦器事有可施,其言过矣。汉魏以来,有四厢金石之乐,其架少则或八或六;多则十六、二十。至隋唐始益为三十六架。高宗蓬莱宫充庭有七十二架,饰┺以飞龙,饰趺以飞廉,饰ね以挚兽,上列植羽,旁垂流苏。武后称制,饰宫县之乐,庙朝以五采,轩县以以朱,五郊各从方色,非三代之制也。宋朝依仿古制,天子宫县:▯钟十二ね,编钟十二ね,编磬十二ね,凡三十六ね,各依辰次。每▯钟左右设编钟,编磬,每辰次列三架,令太常按习御制曲谱,宫县每奏一声,▯钟一击之,编钟、磬三击之,清浊先後,互相为应,大昭小鸣,和之道也。ね亦为钅▯者,庄周述梓庆将削木为钅▯,未尝敢以耗气,齐七日忘吾四肢,然後入山林,观天性,区别见,成钅▯然後加手,故见者惊犹鬼神,抑何妙哉(古者钟磬ね,皆取中虚之木,故击其所县令由其ね鸣。今钟磬之ね,以实木为之,故其鸣不由ね,非先王制作之意)!”

九龙ね 其上为蟠龙。昔吴阖闾伐楚,破九龙之钟ね。《淮南子》述之,为其不足法後世故也,其楚人之侈心乎!

大架 小架 编钟磬之ね也。汉魏以来,有四厢金石之乐,其乐县之架,少则或六或八,多则十六、二十,至唐始益为三十六架。高宗蓬莱宫有七十二架,其大小之辨可知矣。段安节雅乐部:宫县四面五架,即古иね也。其上安金铜仰阳,以鹭鹚孔雀羽装之,两面缅以流苏,以采翠绂为之。十二律钟上有九乳,依月律排之,每面石磬及编钟各一架,各列编磬十二,亦依律吕编之。

译装饰,这就是器具不同因为异ね的缘故。钟磬的┺都用鳞类装饰,那纹饰就好像竹子有节一样。这就是文饰相同因为同┺的缘故。┺是横放的,设置在崇牙之处,它的形状高而峻峭。ね是竖立的,用业来装饰它,它的形状挺直而高举。因此┺的上面有业,业的上面有崇牙。┺的两端又有璧た,郑氏所说的'戴璧垂羽'就是指这个。大概иね是用来架设钟磬的,崇牙、璧た是用来装饰┺ね的。夏后氏用龙来装饰,商代用崇牙装饰而没有璧た,到了周代就极尽文饰而三者都具备了。所以《周颂》说'设业设ね,崇牙树羽'就是这个意思。《鬻子》说大禹在┺ね上刻铭说:'用道理教导我的人就击鼓,用道义教导我的人就击钟,用具体事务教导我的人就摇铎,用忧患之事告诉我的人就击磬,用诉讼案件告诉我的人就挥动〇召。'这些话虽然不见于经典,但那大概是有所本的,也足以作为参考了。《周官》记载:典庸器一职,祭祀时,率领属下设置┺ね,这是吉礼。大丧时,撤去┺ね,这是凶礼。丧礼中:旌旗上的璧た,与┺ね上的相同,是想使人不至于产生厌恶之感。┺也做成иね的样子,是因为它产生于东南方的缘故。ね也做成ね的样子,是因为音乐产生于虚空的缘故。"

又说:"秦始皇建造千石重的钟,竖立万石重的ね。《汉仪》记载:高庙撞击千石重的钟十枚,这难道不也是承袭了秦朝奢侈之心的弊病而没有加以纠正吗?李尤的铭文说:汉沿袭周制,就好像重新使用规矩一样,是人们承袭秦代器物做事有可以效法之处,这话说得过头了。汉魏以来,有四面金石乐器组成的音乐,它们悬挂的架子少的或八架或六架;多的十六架、二十架。到隋唐时才增加到三十六架。唐高宗时蓬莱宫殿廷中有七十二架,用飞龙装饰┺,用飞廉装饰底座,用猛兽装饰ね,上面排列插上羽毛,两旁垂下流苏。武后称帝时,装饰宫悬的音乐,庙堂朝廷用五彩,轩悬用朱色,五郊各依照方位颜色,这都不是三代的制度。宋朝依照仿效古制,天子的宫悬:镈钟十二ね,编钟十二ね,编磬十二ね,共三十六ね,各自依照方位次序排列。每架镈钟左右设置编钟、编磬,每个方位次序陈列三架,命令太常按照排练御制的曲谱,宫悬每奏一声,镈钟敲击一下,编钟、编磬各敲三下,清浊音先后相应,大声与小声相应和,这就是调和之道。ね也叫钅〇,庄周记述梓庆将要砍削木料做钅〇,从不敢因此耗损心气,斋戒七日忘记自己的四肢,然后进入山林,观察树木的天然形态,区分辨别清楚后,见到成形的钅〇之后才动手加工,所以见到的人都惊叹如见鬼神一般,这是多么神妙啊(古时候的钟磬ね,都取用中间空虚的木材,所以敲击它所悬挂的钟磬,声音就好像是从ね中鸣响出来一样。如今钟磬的ね,用实心的木材制成,所以它的鸣响不是从ね中发出的,这不是先王制作的本意)!"

九龙ね 它的上面雕刻成盘绕的龙形。从前吴国阖闾讨伐楚国,破坏了楚国九龙形的钟ね。《淮南子》记述了这件事,因为它不足以作为后世的法度,这大概是楚人的奢侈之心吧!

大架 小架 是编钟编磬的ね架。汉魏以来,有四面金石乐器组成的音乐,它们乐悬的架子,少的或六架或八架,多的十六架、二十架,到唐代才增加到三十六架。唐高宗时蓬莱宫有七十二架,它们大小的区别由此可知。段安节的雅乐部:宫悬四面各五架,就是古代的иね。它的上面安装着镀金铜制的仰阳饰件,用鹭鸶、孔雀的羽毛装饰,两面缠绕着流苏,用彩色翡翠丝带制

▯韶部用玉磬四架,亦可谓详矣。

熊罴架 熊罴架十二,悉高丈馀,用木雕之,其状如床。上安版,四旁为栏,其中以登。梁武帝始设十二案,鼓吹在乐县之外,以施殿庭,宴飨用之,图熊罴以为饰故也。隋炀帝更於案下为熊罴ァ豹腾倚之状,象百兽之舞,又施宝▯於上,用金彩饰之,奏《万宇清》、《月重轮》等三曲,亦谓之十二案乐,非古人朴素之意也。

●卷一百四十 乐考十三

○乐悬

△堂上乐图(见书1940页有表)(缺)

△堂下乐图(见书1940页有表)(缺)

陈氏《乐书》曰:“古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舜之为乐,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堂上之乐也,以象庙朝之治,故继之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群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笙镛以间,堂下之乐也,以象万物之治,故继之鸟兽跄跄。《礼记 文王世子》曰:‘登歌《清庙》,下管《象》、《武》。’《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仲尼燕居》曰:‘升歌《清庙》,示德也;下而管《象》,示事也。’《祭义》曰:昔周公有勋劳於天下,成王赐之重祭,升歌《清庙》,下而管《象》。《燕礼 大射》曰:升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下管《新宫》。由此观之,周之声歌,不过《清庙》、《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下管不过《象》、《武》、《新宫》,则舜升歌下管之诗,虽无经见,要之歌以示德,管以示事,一也。德成於上,歌咏於堂上;事成於下,管吹於堂下,岂非无所因为上,有所待为下邪?极而论之,堂上之乐以咏为主,则声依永也;堂下之乐以间为主,则律和声也。两者并用,然後上合奏而不失中和之纪矣。然则乐之张陈,戛击必於堂上,▯▯必於堂下,何邪?曰:▯▯,器也,戛击所以作器也。器则卑而在下,作器者尊而在上,贵贱之等也(六咏为律,六间为吕,言以间而不言律,与《周官》言典同同意)。荀卿曰:县一钟而尚拊。《大戴礼》曰:‘县一磬而尚拊,为堂上之乐。’则一钟一磬尚拊,亦堂上之乐也。盖古者歌诗搏拊而县兴,故一钟,黄锺之特钟也;一磬,黄锺之特磬也。方其工之升歌也,搏拊而钟磬作焉。黄锺之钟鸣於堂上,而堂下之编钟应之;黄锺之磬鸣於堂上,而堂下之编磬应之:所以节歌者之句也。岂非以歌中声之诗,必假中声之钟磬以发其音邪?宋朝堂上之乐,不设一钟一磬而尚拊,臣恐未合先王之制神瞽考中声之意也。”

又曰:“古之君子,反情以和其志,比类以成其行,然後发以声音,文以琴瑟,而堂上之乐作矣。

译成。十二律的钟上有九个乳钉,按照月份律吕排列,每一面石磬和编钟各设一架,各自陈列编磬十二枚,也是按照律吕来编排的。〇韶部用玉磬四架,也可以说是详备了。

熊罴架 熊罴架十二个,都高一丈多,用木材雕刻而成,形状像床一样。上面安放版子,四周做成栏杆,中间可以登临。梁武帝开始设立十二案,鼓吹乐器放在乐悬之外,用来陈设在殿庭中,宴飨时使用,是因为绘有熊罴的图案作为装饰的缘故。隋炀帝又在案下做成熊罴、猿猴、豹子腾跃倚靠的样子,摹拟百兽起舞的情形,又在上面安装宝盖,用金色彩绘装饰,演奏《万宇清》、《月重轮》等三支曲子,也叫作十二案乐,已经不是古人朴素的本意了。

●卷一百四十 乐考十三

○乐悬

△堂上乐图(见书1940页有表)(缺)

△堂下乐图(见书1940页有表)(缺)

陈氏《乐书》说:"古人在天下安定之后制定礼仪,在功业完成之后创作音乐。舜制作音乐,敲击柷、敲响鸣球,弹奏琴瑟来伴唱,这是堂上的音乐,用来象征庙堂朝廷的治理,所以接着说祖考降临。虞舜的宾客在位,各诸侯以德相让。堂下奏起管乐、敲响鼗鼓,配合柷、敔终止乐曲,笙与镛相间演奏,这是堂下的音乐,用来象征万物的治理,所以接着说鸟兽跄跄起舞。《礼记 文王世子》说:'登堂唱《清庙》之诗,堂下用管乐奏《象》、《武》之曲。'《郊特牲》说:'唱歌的人在堂上,吹奏匏竹乐器的人在堂下,是看重人声的缘故。'《仲尼燕居》说:'登堂唱《清庙》,是显示德行;堂下奏管乐《象》,是显示事功。'《祭义》说:从前周公对天下有功勋劳绩,成王赐给他隆重的祭礼,登堂唱《清庙》,堂下奏管乐《象》。《燕礼 大射》说:登堂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堂下奏管乐《新宫》。由此看来,周代的声歌,不过是《清庙》、《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堂下管乐不过是《象》、《武》、《新宫》,那么舜时登堂所唱、堂下所奏的诗曲,虽然没有经典可考,但总而言之,唱歌是为了显示德行,奏管乐是为了显示事功,这个道理是一致的。德行成就在上,就在堂上歌咏;事功成就在下,就在堂下奏管乐,这难道不是没有所凭借的在上、有所等待的在下的缘故吗?推究到极致来说,堂上的音乐以歌咏为主,那么就是声依附于歌词;堂下的音乐以间奏为主,那么就是音律与乐声相调和。两者一并使用,然后合奏起来才不会失去中和的法度。既然如此,那么音乐的陈设,戛击一定在堂上,柷敔一定在堂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是:柷、敔,是器具,戛击是用来使器具发声的方式。器具卑下而在下方,使器具发声的人尊贵而在上方,这是贵贱的等级(六咏为律,六间为吕,说间而不说律,与《周官》说典同的意思相同)。荀卿说:悬挂一口钟而崇尚拊。《大戴礼》说:'悬挂一面磬而崇尚拊,这是堂上的音乐。'那么一钟一磬崇尚拊,也是堂上的音乐。大概古人歌咏诗篇时打拍子而乐器随之兴起,所以一口钟,是黄钟特有的钟;一面磬,是黄钟特有的磬。当乐工登堂歌唱时,打着拍子而钟磬随之奏响。黄钟的钟在堂上鸣响,而堂下的编钟应和它;黄钟的磬在堂上鸣响,而堂下的编磬应和它:这是用来给歌唱者的句读打节拍的。这难道不是因为歌唱中正之声的诗篇,必须借助中正之声的钟磬来发出它的音调吗?宋朝堂上的音乐,不设置一钟一磬而崇尚拊,臣恐怕这不符合先王的制度以及神瞽考订中正之声的本意。"

又说:"古代的君子,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