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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六十一

卷一百六十 兵考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774–2788 段

议者以为欲国之多马,在乎扌致戎以利,使重译而至焉。然市马之费,岁益而厩牧之数不加者,盖失其生息之理也。且戎人畜牧转徙,旅逐水草,腾驹游牝,顺其物性,由是浸以蕃滋也。暨乎市易之马至於中国,则絷之维之,饲以枯槁,离析牝牡,制其生性,元黄虺ㄨ,因而减耗宜然矣。又有不同中国之马,服习成性,食枯刍,处华厩,率以为常,故多生息而无耗失。古者田赋之法,六十四井出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除山川、城池、邑居、苑囿,凡三十六万井不输赋外,六十四万井出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此赋马之数也。诸侯大者马四千匹,兵车千乘,故称千乘之国。卿大夫者马四百匹,兵车百乘,故称百乘之家。则天下之广,诸侯之众,戎马之赋多矣。是以唐尧暨晋,皆处河北,而北虏不能为患,由马之多也。此并取於田赋,不闻市马於戎也。洎秦坏井田,汉兴阡陌,兵车不取田赋,戎马悉从官给,是以匈奴历年为患,由马之少也。故晁错说文帝劝农功,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谓免三人甲卒之赋也。至武帝七十年▯,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成群,乘▯牝者摈而不得会聚,此则马皆生於中国,不闻市之於戎也。今军伍中牝马甚多,而孳息之数尤鲜者,何也?皆云官给秣饲之费不充,又马多产则羸弱,驹能食则侵其刍粟,马母愈瘠,养马之卒有罪无利,是以驹子生,乃驱令嗅灰而死。其後官司知有此蠹,於是议及养驹之卒,量给赏缗,其如所赐无几,而尚习前弊。今窃揣量国家所市戎马,直之少者匹不下二十千,往来资给赐与,复在数外,是贵市於外夷,而贱弃於中国,非理之得也。国家纵未暇别择之牝马,以分畜牧,宜且减市马之半直,赐畜驹之将卒,增为月给,俟其纳马则止焉。则是货不出国,而马有滋也。大率牝马二万,而驹收其半,亦可岁获万匹。况复牝以生牝,驹以生驹,十数年▯,马必倍矣。昔猗顿,穷士也,陶朱公教以畜五▯。乃▯西河,大畜牛羊於猗顿之南,十年之▯,其息无算。况以天下之马而生息乎?”上览奏,嘉之。

淳化二年,通利军上《十牧草地图》。上虑畜牧之地,多侵民田,乃遣中使检视,画其疆界。又从内侍赵守伦之请,於诸州牧龙坊畜牝马万五千匹,逐水草放牧,不费刍秣,所生驹子,可资用,自是诸牧马颇蕃息。

真宗咸平元年,别置佑马司,掌戎人驱马至京师,辨其良驽,平直以市,分给诸监牧养。

三年,置制置群牧使。以内臣勾当制置群牧司,京朝官为判官。

景德二年,改诸州牧龙坊悉为监,赐名,铸印以给之。

译的人认为要使国家马匹增多,就在于招引戎人以利益诱之,让他们辗转前来交换。然而买马的费用每年增加,而马厩牧养的马匹数量却不见增多,这是因为没有掌握其繁殖生息的规律。况且戎人放牧迁徙,随水草而移动,任马驹自由奔跑、牝马自由交配,顺应马的天性,因此逐渐繁衍增多。等到通过交易得来的马匹进入中原,就被拴系束缚起来,喂以干枯的草料,把公马母马分开,抑制其天性,因而毛色枯槁、体弱多病,自然而然就损耗减少了。又有一些不是中原原有的马匹,习惯了这种驯养方式,吃惯了干草,住惯了华丽的马厩,习以为常,所以能大量繁殖而没有损耗。古时候田赋的制度,六十四井出战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天子的畿内方圆千里,共有田地百万井。除去山川、城池、邑居、苑囿,共三十六万井不用交纳赋税外,六十四万井要出战马四万匹,兵车万乘,这就是征收马匹的数目。诸侯中大的国家有马四千匹,兵车千乘,所以称为'千乘之国'。卿大夫有马四百匹,兵车百乘,所以称为'百乘之家'。那么天下之广大,诸侯之众多,所征收的战马数量就相当可观了。因此唐尧到晋国,都处在黄河以北,而北方的胡虏却不能构成祸患,正是因为马匹众多的缘故。这些马匹都是从田赋中取得,没有听说要向戎人购买的。等到秦朝废除井田制,汉朝兴起阡陌之制,兵车不再从田赋中征收,战马全部由官府供给,因此匈奴多年成为祸患,正是因为马匹缺少的缘故。所以晁错游说汉文帝勉励农耕,下令百姓凡有车骑、马一匹的免除三个人的兵役,这是说免除三名甲卒的赋役。到武帝时七十年间,百姓街巷之中都有马匹,田间小道上马群成群结队,骑乘母马的人被排斥而不能与他人聚会,这是因为马匹都在中原繁殖出来,没有听说是从戎人那里购买的。如今军队中母马很多,而繁殖的数目却很少,这是为什么呢?都说官府供给的草料饲养费用不够,又说母马多次产驹就会瘦弱,马驹能吃食就会侵占母马的草料,母马就更加消瘦,养马的士卒有罪而无利可图,因此马驹一出生,就被驱赶去闻灰而致死。此后官府知道了这个弊病,于是商议对养驹的士卒,酌量给予赏赐钱财,但所赐的很少,仍然沿袭以前的弊病。如今我私下估算国家购买战马的情况,价钱少的一匹不下二十千钱,往来的资送费用及赏赐,还不在这个数目之内,这是把资财贵重地花在外夷身上,而贱弃于中原,这不合乎道理。国家纵然没有时间另行挑选牝马,用来分派牧养,也应当暂且减半买马的钱,把这些钱赏赐给养育马驹的将士,增加为按月发给,等到他们缴纳马匹时就停止。这样一来,财物不流出国境,而马匹却能繁殖增多。大概两万匹母马,马驹能收获其半数,也能每年获得一万匹。何况母马生母马,马驹生马驹,十几年下来,马匹数目必定要翻倍。从前猗顿,是个穷困的士人,陶朱公教他畜养五种牲畜。他于是迁到西河,在猗顿之南大量畜养牛羊,十年之间,繁殖之利不可计数。何况让天下的马匹去繁衍生息呢?"皇上看了奏章,很赞赏他的意见。

淳化二年,通利军呈上《十牧草地图》。皇帝担心畜牧的地方多侵占了百姓的田地,于是派宦官前去检查勘察,划定其疆界。又听从内侍赵守伦的请求,在各州的牧龙坊蓄养母马一万五千匹,任其逐水草放牧,不耗费草料,所生的马驹,可以资以使用,从此各处的牧马逐渐繁殖兴旺起来。

真宗咸平元年,另外设置佑马司,掌管戎人驱赶马匹到京城,辨别其良劣,公平议价买入,分给各监牧养。

四年,以知枢密院陈尧叟为群牧制置使,又置群牧使、副、都监,增判官为二员。凡厩牧之政,皆出於群牧司,自骐骥院而下,皆听命焉。其二院所管坊监仍旧。诸州有牧监,知通判兼领之,诸监各置勾当官二人。又有左、右厢提点,并以三班为之。其修创规制,纤悉备具。其後又诏左、右骐骥院诸坊、监监官,自今并以三年为满,如习知马事欲留者,群牧司保荐以闻,当徙莅他监。

议者言罢兵之後,颇以国马烦耗,岁费缣缯,虽市得尤众,而损失亦多。尧叟谓群牧之设,国家巨防。今愚浅之说,以马为不急之务,则士卒亦当进而还农也。作监牧议以献,勒石大名监。自是率以枢臣专领,以重其事。

凡市马之处,河东则府州岢岚军、陕西则秦渭泾原仪环庆阶文州镇戎军、川峡则益黎戎茂雅夔州水康军,皆置务遣官以主之。岁得五千馀匹,以布帛茶物物准其直(旧运铜钱给之。太平兴国八年,有司言戎人得钱,悉销铸为器,乃定此制。其後诸州市畜马,给直渐高,务增数以为课绩。景德中戎事已怠,因诏条约之)。招马之处,秦渭阶文之吐蕃、回纥,麟府之党项,丰州之藏才族,环州之白马鼻家保家名市族,洎泾仪延▯火山保安军唐龙镇制胜关之诸蕃。每岁皆给以空名敕书,委沿边长吏择牙吏入蕃招募,给券诣京师,至则估马司定其直,自三十五十至千,凡二十三等。旧选三岁至十七岁者,景德二年诏止市四岁至十三岁者,馀听私市。其蕃部又有直进者,自七十五千至十七千,凡三等。有献尚乘者,自百一十千至六十千,亦三等。

凡畜马处有两院,曰左、右骐骥;四监,曰天、驷左右第一、第二;二坊,曰、左右天厩。皆在京师。在外有十四监:大名(大名)、广平(▯州)、淇水(卫州),并分第一第二,洛阳(河南)、原武(郑州)、沙苑(同州)、安阳(相州)、镇宁(澶州)、安国(邢州)、淳泽(中牟)、单镇(许州)。又有牧养上下监,以养疗京城诸坊、监病马。

其孳生之所,即大名、▯、卫、相州凡七监,多择善马为种,牝牡为群,岁遣判官一人巡行点印,二岁巳上者岁约八千馀匹,凡京城诸州饲马兵校一万六千三十八人,坊监及诸军马二十馀万匹,每岁京城草六十六万六千围,麸料六万二千二百四石,盐、药、油、糖九万五千馀斤、石、枚,诸州诸军不预焉。左右骐骥院、六坊上留马二千馀匹,皆季春出就放牧,至秋冬而入。其尚乘之马,唯备用者在焉(诸班不自出马,寄两院)。其牧地始自畿田及於近郡,皆遣使分行水草善地而标占之。诸坊监总四万九千四百馀顷,诸班诸军又三万九百九十顷,皆有凉棚井泉,所属县令检校之外,坊监亦有四时逐水草以肆游牝者。

译

三年,设置制置群牧使。以宦官主管制置群牧司事务,京朝官担任判官。

景德二年,把各州的牧龙坊全部改为监,赐予名号,铸造印信颁给他们。四年,任命知枢密院陈尧叟为群牧制置使,又设置群牧使、副使、都监,增加判官为两员。凡是马厩牧养方面的政务,都出自群牧司,从骐骥院以下,都听从其命令。原来两院所管辖的坊、监仍然维持旧制。各州设有牧监的,由知州、通判兼管,各监各设勾当官二人。又设有左、右厢提点,都由三班官员担任。其修建创设的规章制度,都非常详尽完备。此后又下诏左、右骐骥院各坊、监的监官,从今以后都以三年任满为限,如果熟悉马事想要留任的,由群牧司保荐上报,应当调任到别的监。

议论的人说停战之后,因国家马匹烦多而消耗,每年耗费大量丝绸缯帛,虽然买进的更多,但损耗遗失的也不少。陈尧叟认为设立群牧司,是国家的重大防备。如今这种浅陋的说法,认为马政不是急务,那么士卒也应当解散回去种田了。于是撰写《监牧议》呈献,并把它刻在石碑上立于大名监。从此都是由枢密院的重臣专门负责,以显示其事的重要。

凡是购买马匹的地方,河东则在府州、岢岚军,陕西则在秦、渭、泾原、仪、环、庆、阶、文州、镇戎军,川峡则在益、黎、戎、茂、雅、夔州、水康军,都设置了办事机构派遣官员主管此事。每年能得马五千余匹,用布帛、茶叶等物折价支付(原先运送铜钱支付。太平兴国八年,有关部门上言说戎人得到铜钱,都熔化铸成器物,于是制定了这个办法。此后各州购买马匹,支付的价钱逐渐提高,各办事机构增加数目以充当政绩。景德年间边境战事已经缓和,于是下诏加以节制约束)。招纳马匹的地方,秦、渭、阶、文一带的吐蕃、回纥,麟府一带的党项,丰州的藏才族,环州的白马、鼻家、保家、名市等族,以及泾、仪、延、〇火山、保安军、唐龙镇、制胜关的各蕃族。每年都发给空白敕书,委托沿边的地方长官挑选牙吏进入蕃地招募马匹,发给凭证前往京城,到达后由估马司议定价格,从三十、五十直到千钱,共二十三个等级。原来挑选的是三岁到十七岁的马,景德二年下诏只购买四岁到十三岁的马,其余的听任民间私自买卖。那些蕃部又有直接进献马匹的,价钱从七十五千到十七千,共三等。也有献给尚乘局的马,价钱从一百一十千到六十千,也是三等。

凡畜养马匹的地方,有两院,即左、右骐骥院;四监,即天、驷左右第一、第二监;两坊,即左、右天厩坊。都设在京城。在外地则有十四监:大名(大名府)、广平(〇州)、淇水(卫州),都分为第一、第二两处,洛阳(河南)、原武(郑州)、沙苑(同州)、安阳(相州)、镇宁(澶州)、安国(邢州)、淳泽(中牟)、单镇(许州)。又设有牧养上、下监,用来饲养医治京城各坊、监的病马。

那些用来繁殖的地方,即大名、〇、卫、相州共七监,多是挑选良种马匹,公马母马分群放牧,每年派遣判官一人巡行加盖印记,两岁以上的马每年大约有八千余匹,京城各州饲养马匹的兵校共有一万六千零三十八人,坊、监及各军马匹共二十余万匹,每年京城消耗草料六十六万六千围,麸料六万二千二百四石,盐、药、油、糖共九万五千余斤、石、枚,各州各军的开支还不计算在内。左右骐骥院、六坊留养的马两千余匹,都在春末出去放牧,到秋冬时再收回。天子所乘的马,只留下必须使用的部分(其他各班不自备马,寄养在两院)。这些牧场从京畿一带的田地一直延伸到附近各郡,都是派遣使者分头巡行寻找水草丰美之地并加以标定占用。各坊监共占地四万九千四百余顷,各班各军又

凡御马有三等,其次给用,又有十六等,曰简中马,曰不得支使马,曰添价马,曰国信马,曰臣僚马(景德四年,诏群臣常赐厩马者,命中使简定六十匹赐之。赐毕复增,常足其额。又内职受命出使者多求赐马,大中祥符三年,以其例或不均,诏枢密院定群臣出使赐马条例),曰诸班马,曰御龙直马,曰捧日、龙卫马,曰拱圣马,曰骁骑马,曰▯武马,天武龙猛马,曰杂配军马,曰杂使马,曰马铺马(国初诸州厩置,阙马取民马补之。开宝五年,诏罢)。自恩赐外,皇族及内臣伎术官要司职掌皆给借之。凡马以府州为最,盖生於子河汊有善种,次环、庆,次秦、渭,虽骨格稍大,而蹄薄多病,文、雅诸州为下,止给本处兵。契丹马骨格颇多河北孳生谓之本群马,盖因其水土服习而少疾焉。又泉福州、兴化军亦有洲屿马,皆低弱不胜具装,▯▯以给本道厢军及江浙驿置之用(福州四牧:曰水峭、龙胡、沥畸、海澶。泉州二牧:曰浯州、列屿。兴化军二牧:曰东越侯屿。旧十一牧。大中祥符二年废湄州透屿南匿三牧,每牧置群头、牧户以主之,每岁孳育,本县籍其数,以使臣一人提点)。

大中祥符元年,立牧监赏罚之令,外监息马,一岁终以十分为率,死一分以上勾当官罚一月俸,馀等第决杖牧。倍多而死少者,给赏缗有差。凡生驹一匹,兵校而下赏绢一疋。

是岁於京师置卖马务,掌受退马而出市之。

天禧初,宰相向敏中言:“国马之数,方先朝倍多,广费刍粟,若令群牧司度数出卖,散於民▯,缓急取之,犹外厩耳。”是秋,乃诏十三岁以上配军马估直出卖。

仁宗景▯二年,诏民▯无以马数升户等。

康定初,陕西用兵,马骑不足。诏京畿、京东西、淮南、陕西路括市战马,自四尺六寸至四尺二寸,其直自五十千至二十千,凡五等,敢辄隐者重▯之法。

皇▯五年,丁度上言:“天圣中,牧马至十馀万,其後言者以为天下无事,而事虚费,遂废八监,然而秦渭环阶麟府州、大山、保德、岢岚军岁市马二万二百,才能补京畿塞下之阙。自用兵四年,而所市马才三万,况河北、河东、京东、京西、淮南籍丁壮为兵?请下令有能畜

译占地三万零九百九十顷,都有凉棚水井,除了所属县令负责检查以外,坊监也有按四季逐水草放牧交配的做法。

御用马匹共分三等,其次供给日常使用的,又分十六等,分别叫简中马、不得支使马、添价马、国信马、臣僚马(景德四年,下诏凡赐给群臣厩马的,命宦官挑选六十匹赐给他们。赐完后又再增补,常保持这个定额。又有宫内职务受命出使的官员大多请求赐马,大中祥符三年,因这种赐马的先例有的不均等,下诏枢密院制定群臣出使赐马的条例)、诸班马、御龙直马、捧日龙卫马、拱圣马、骁骑马、〇武马、天武龙猛马、杂配军马、杂使马、马铺马(国初各州马厩设置,马匹缺乏就用民马补充。开宝五年,下诏废除此制)。除去恩赐的以外,皇族及内臣、技艺官员、要害部门的职掌官员都借给马匹使用。凡是马匹以府州所产为最佳,大概是产于子河汊一带有良种,其次是环、庆一带的马,再次是秦、渭一带的马,虽然骨架稍大,但蹄质薄弱多病,文、雅等州的马则最次,只供本地驻军使用。契丹马骨架颇大,多在河北繁殖,称为本群马,大概是因为适应了当地水土而少生疾病。又有泉州、福州、兴化军也产洲屿马,都体质低弱不能承受全副装备,因此拨给本道厢军以及江浙驿站使用(福州有四个牧场:叫水峭、龙胡、沥畸、海澶。泉州有两个牧场:叫浯州、列屿。兴化军有两个牧场:叫东越、侯屿。原来共有十一个牧场。大中祥符二年废除了湄州、透屿、南匿三个牧场,每个牧场设群头、牧户来主管,每年繁殖,由当地县登记数目,派使臣一人监督管理)。

大中祥符元年,制定了牧监赏罚的法令,外监所畜养的马匹,一年终了以十分之一为标准,死亡一分以上的,主管官员罚一个月俸禄,其余按等次决杖处罚牧人。若繁殖增多而死亡少的,按不同等级给予丝绸等赏赐。凡是生一匹马驹,兵校以下的赏赐绢一匹。

这一年在京城设置卖马务,掌管接收退回的马匹并出售。

天禧初年,宰相向敏中说:"国家马匹的数目,比先朝多了一倍,耗费大量的草料,如果让群牧司衡量数量出售,分散到民间,遇到紧急情况再征用,与养在自家马厩中没有区别。"这一年秋天,于是下诏把十三岁以上的马拨给军队使用后估价出售。

仁宗景〇二年,下诏民间不得因马匹数目而提高户等。

康定初年,陕西用兵,马匹骑兵不足。下诏京畿、京东西、淮南、陕西路征购战马,从四尺六寸到四尺二寸的,价钱从五十千到二十千,共分五等,有敢隐匿马匹的按重法治罪。

皇〇五年,丁度上言说:"天圣年间,牧养的马匹达到十几万匹,此后议事的人认为天下太平无事,此举是白白耗费财力,于是废除了八监,然而秦、渭、环、阶、麟、府州、大山、保德、岢岚军每年买马二万二百匹,才能补足京畿、边塞的缺额。自从用兵四年以来,所购买的马才三万匹,何况河北、河东、京东、京西、淮南等地又要征募壮丁为兵?请下令有能畜养……"(原文至此中断)

一战马者免二丁,仍不升户等,以备缓急,如此国马蕃矣。”言不果行。

至和二年,群牧使欧阳修言:“今之马政,皆因唐制,而今马多少与唐不同者其利病甚多,不可概举。至於唐世牧地,皆与马性相宜,西起陇右金城、平凉、天水,外洎河曲之野,内则岐、豳、泾、宁,东接银、夏,又东至於楼烦,此唐养马之地也。以今考之,或陷没夷狄,或已为民田,皆不可复得。惟闻今河东路岚石之▯,山荒甚多;及汾河之侧,草地亦广,其▯草软水甘,最宜牧养,此乃唐楼烦监地也,可以兴置一监臣。以为推迹而求之,则楼烦、元池、天池三监之地,尚冀可得。又臣往年奉使河东,尝行威胜以东及辽州、平定军,见其不耕之地甚多。而河东一路山川深峻,水草甚佳,其地高寒,必宜马性。及京西路唐汝之▯,久荒之地其数甚广,请下河东、京西转运司,遣官访草地有可以兴置监牧,则河北诸监有地不宜马处,可行废罢。至於估马一司,利害易见,若国家广捐金帛,则券马利厚,来者必多。若有司惜费,则蕃部利薄,马来浸少。然而招诱之方,事非一体,请遣群牧司或礼宾院官一人至边,访蕃部券马利害。以此三者参酌商议,庶不仓卒轻为改更。”天子下其奏相度,牧马所奎等请如修奏。

译凡是提供一匹战马的人家就免除两个成年劳役,并且不提高其户等,以防备紧急之需,这样国家的马匹就会繁盛起来了。"这话最终没有能够实行。

至和二年,群牧使欧阳修上言说:"如今的马政,都是沿袭唐代的制度,但如今马匹的多少与唐代不同,其中的利弊很多,不能一概而论。至于唐代的牧马之地,都与马的习性相宜,西起陇右的金城、平凉、天水,外至河曲一带的原野,内有岐、豳、泾、宁,东接银州、夏州,又向东到楼烦,这些都是唐代养马的地方。以如今考察,这些地方有的已经沦陷于夷狄,有的已经变成了百姓的农田,都不能再得到了。只听说如今河东路岚州、石州一带(原文缺字),荒山很多;以及汾河沿岸,草地也很广,那里的草软水甜,最适宜放牧饲养,这正是唐代楼烦监的所在地,可以在此设置一个监。臣认为循着遗迹去寻访,那么楼烦、元池、天池三个监的旧地,还有望找到。另外,臣往年奉命出使河东,曾走过威胜军以东以及辽州、平定军一带,看到那里未曾耕种的土地很多。而河东这一路山川幽深险峻,水草十分好,其地地势高寒,必定适宜马的习性。至于京西路唐州、汝州一带(原文缺字),长期荒芜的土地为数很多,请下令河东、京西转运司,派遣官员访查草地中可以兴建监牧的地方,那么河北各监中有地不宜养马之处,就可以加以废除。至于估马这一司,利害是容易看清的,如果国家广泛捐出金银布帛,那么用券购马就利益丰厚,前来交易的人一定很多。如果主管部门吝惜费用,那么蕃部获利微薄,前来卖马的就会逐渐减少。然而招徕引诱的办法,情况并非一成不变,请派遣群牧司或礼宾院的官员一人前往边境,访查蕃部以券购马的利弊。把这三方面加以参酌商议,才不至于仓促轻率地加以改动。"天子把这道奏章下发,让人商议评估,牧马所的奎等官员请求按照欧阳修奏疏所言施行。

神宗即位,留意马政,於是枢密副使邵亢请以牧马馀田修稼政,以资牧养之利。而群牧司言:“马监草地四万八千馀顷,今以五万为率,一马占地五十亩。大名、广平四监馀田无几,宜且仍旧。而原武、单镇、洛阳、沙苑、淇水、安阳、东平等监,馀良田万七千顷,可赋民以收刍粟。”从之。又诏河南、北分置监牧使,以刘航、崔台符为之。又置都监各一员,其在河南者为孳生监。凡外诸监并分属两使,各条上所当施行者。诸监官吏若牧田县令、佐,并委监牧使举劾,专隶枢密院,不隶於群牧制置。

二年,诏括河南监牧司总牧地。旧籍六万八千顷,而今籍五万五千,馀数皆隐於民。自是,请以牧田赋民者纷然,而诸监寻废。是岁,天下应在马凡十五万三千六百有奇。

五年,废太原监。

七年,废东平、原武监,而合淇水两监为一。

八年,废河南、北八监,惟存河苑一监,而两监牧司亦罢。

沙河苑监先以隶陕西提举监牧,至是复属之群牧司云。

时诸监牧田,大抵皆宽衍,为人所冒占,故议者争请收其馀资,以佐刍粟。言利者乘之,始以增广赋入为务。始议监时,群牧制置使文彦博言:“议者欲赋牧地与民而敛租课,散国马於编户而责孳息,非便。”诏元绛、蔡确较其利害上之。於是中书枢密院言:“河南、北十二监,起熙宁二年至五年,岁出马一千六百四十匹,可给骑兵者二百六十四,馀仅足配邮传。而两监牧吏卒杂费及所占地租,岁为缗钱五十三万九千有奇,计所出马为钱三万六千四百馀缗而已。今九监见马三万,若不更制,则日就损耗。”於是卒废之,以其善马分隶诸监,馀马皆斥卖,收其地租,给市易本钱之外,寄籍常平出子钱,以为市马之直。监兵五千,以为广固指挥,修治京城焉。後遂废高阳、真定、太原、大名、定州五监。凡废监钱归市之外,又以给熙河岁计。诸监既废,游田司请广行淤溉,增课以募耕者。而河北制置牧田所继言:牧田没於民者五千七百馀顷。乃严侵冒之法,而加告获之赏,是利入增多。元丰三年,收废监租钱,遂至百十六万,自群牧使而下,赐赉有差。

河北察访使者曾孝宽言:“庆历中,尝诏河北民户以物力养马,备非时官买,乞参考申行之。”而户马法始此。

自诸监既废,仰给市马,而义勇保甲马复从官给,议者常患国马未备。元丰三年春,以王拱辰之请,乃召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户,各计资产市马,坊郭家产及三千缗,乡村五千缗。若坊郭乡村通及三千缗以上者,各养一马,增倍者马亦如之,至三匹止。

译八万七千六百余户,马匹二万三千五百匹。按照上述诏令给予升迁奖赏,兵部的正副长官也因兼管统辖八路马政而得以升官。然而这时北方正在用兵,马政的事务也就更加紧急了。

蔡绦《国史补》记载:"政和二年,下诏在京东、京西、河北用原来的牧地招募百姓养马,然后依次推行到各路,其制度是把官府的逃田或者荒地,共二顷到三四顷,按土地肥瘠高下分等授给百姓,免除其中一顷的赋税,而由他们牧养一匹马,若是母马,则三年产一匹马驹,牧养满五年的,到官府那里更换新马,把泽州、潞州、京西、山东、河北等地的田地全部清查出来,即把陕右驻军中蕃羌所养的马分出一部分交给他们。蔡京罢相之后,于是下诏把所牧养的马全部赏赐给童贯以及用来补充陕右各军所缺的马匹,共九万余匹,既不加以体恤照顾,路上死亡的达十分之八九,于是又把剩余的马匹全部收出,赏赐给各处的皇家园囿以及道观,比如延福宫、八作司、书艺局、艮岳、撷芳园、上清宝箓宫、龙德宫、太一宫、迎真观等处,各分得一千或八百顷田地,其余的也各按等次分赐。此后北方战事兴起,郭药师驻守燕山,便把河北各军以及官府所属的马匹全部征调出去,任凭挑选,于是国家的马匹便耗尽了。宣和末年,金人将要撕毁盟约,朝廷才醒悟到马匹缺乏,于是又重新推行给地牧马之法,但既没有马匹分给百姓,又收不回原来的田地。州县便强迫百姓交出马匹来充数,只是走

马以四尺三寸以上,齿以八岁以下为断。齿及十五岁,则更市如初,提举司籍记之。於是诸道各以其数来上。开封府界四千六百九十四,河北东路六百一十五,西路八百五十四,秦凤等路六百四十二,永兴路一千五百四十六,河东路三百六十六,京东东路七百一十七,西路九百二十二,京西南路五百九十九,北路七百一十六。时初立法,帝虑商贾乘民期会高马直以专利,命出群牧司骁骑以上千匹与养马户交市,以平其价。先是熙宁中,尝令德顺军蕃部养马,帝问其利害。王安石对:“今坊、监以五百缗乃得一马,若委之熙河蕃部,决当不至重费。蕃部以畜牧为生,且其地宜马,诚为便利。”既而得驹庳劣,亡失者责偿。蕃部苦之,其法寻废。至是环庆路经略司复言已诱劝诸蕃部令养马。诏阅实及格者,一匹支五缣,▯延秦凤泾原路准此。养马之令,复行於蕃部矣。已而西方用兵,颇调户马以给战骑,借者给还,死者偿直。七年六月,遂诏河东▯延环庆路,各发户马二千以给正兵,河东就给本路,▯延益以永兴军等路及京西坊郭马,环庆益以秦凤等路及开封府界马。户马既配兵,後遂不复补。京东、西既更为保马,而诸路养马指挥至八年四月乃罢。然其後行给地牧马,则犹本於户马之意云。

五年五月,诏开封府界诸县保甲愿养马者听,仍以陕西所市马选给之。六年,又诏司农寺立养马法。於是曾布等上其条约,凡五路义勇保甲愿养马者,户一匹,物力高者愿养二匹者听,皆以监牧见马给之,或官予其直令自市,毋或强予。府界毋过三千匹,五路无过五千匹,袭逐盗贼之外,乘越三百里者皆有禁。在府界者,免输粮草二百五十束,加给以钱布;在五路者,岁免折变缘纳钱。三等以上,十户为一保;四等以下,十户为一社;以待病毙补偿者。保户马毙,马户独偿之;社户马毙,者社人半偿之。岁一阅其肥瘠,禁苛留者。凡十有四条,先从府界颁焉。五路委监司、经略司、州县更度之。於是保甲养马行於诸路矣。

先是中书、枢密院保甲养马事,文彦博、吴充言:“三代有邱乘出马,有国马,国马宜不可阙。且今法欲令马死备偿,恐非民愿。”而王安石以为令下之初,京畿百姓,多自以为便,愿投牒者已千五百户,决非有所驱迫,力请行之。时河东骑军有马万一千馀匹,岁蕃戌边,率十年而一周,议者以为费廪食而多亡失,乃行《五路义勇保甲养马法》。继而兵部言:“河东正军马九千五百匹,请权罢官给,以义勇保甲马五千补其阙,合万匹为额,俟正军不及五千始行给配。”事下中书,枢密院。枢密院以为:“车骑,国之大计,不当专以一时省费,轻议废置。

译走形式而已。等到金人进犯京城,朝廷下诏把内外所有的马匹全部搜括出来,就连在京骑兵所能凑到的也不足两万匹,并且派宦官梁方平在滑州扼守黄河,结果一到那里就大败,马匹又全部丧失了。"

政和年间的《五礼新仪》规定:仲春时节祭祀马祖,仲夏时节祭享先牧,仲秋时节祭祀马社,仲冬时节祭祀马步,都要择定吉日举行。马祖、先牧、马社、马步的祭坛各宽九步,高三尺四寸,台阶前留出二十五步的空地。南宋中兴以后,于绍兴三十一年在行在所昭庆寺设立神位举行祭祀。

高宗渡江南下以来,不再有国家的马监。绍兴二年,才下令筹办设置马监。后来设在饶州,由知州兼管。挑选官田作为牧地,又设置提举官,不久又废除。绍兴四年,又在临安府的余杭、南荡设置马监。

皇帝说:"转运使臣进呈的广南马匹,几乎像是代北一带所产的良马。春秋时代各诸侯国互不往来,所用的马匹都是取自本国境内而已。申公巫臣出使吴国,教授吴人射箭驾车之术,教吴国人乘车作战,可见即便是吴国这样的地方,本身也有马匹。如今非要到出产良马的地方去求购,这说明是马政没有整顿好的缘故。"

绍兴十九年夏天,下诏:"马五百匹编为一监,公马一分、母马四分的比例。一监分为四群。每年出生的马驹达到三分以上、死亡在二分以下的,予以奖赏,反之则予以惩罚。"在此之前,四川一带所购买的马匹,每年都交付镇江府的军队饲养放牧。到这时皇帝因为没有

且官养一马,岁为钱二十七千。民养一马,才免折变缘纳钱六千五百。计折米而输其直,为钱十四千四百,馀皆出於民,决非所愿。若刍秣失节,或不善调习,缓急无以应用,况减马军五千匹,即异时当减军正数九千九百人,又减分数马三千九百四十匹,边防事宜,何所取备?若存官军马如故,渐令民▯从便牧养,不必以五千匹为限,於理为可。”而中书谓:“官养一马,以中价率之,为钱二十三千;募民养牧,可省杂费八万馀缗。且使入中。刍粟之家无以邀厚利。计前二年官马死,倍於保甲马。而保甲有马,可以习战御盗,公私两利。”上竟从枢密院议。河东骑军得不减耗,而民马不至甚病者,由帝独断之审也。

八年,置熙河路买马坊六,而原、渭、德顺诸场皆废。又以麟府所市马羸直多,罢之。岢岚、火山军所产马,亦以敌境言边人多盗马越界趋利,寻皆罢之。自是,国马专仰市於熙河、秦凤矣。

九年,提举开封府界蔡确言:“比赋保甲以国马,免所输草,赐之钱布,民以畜马省於输稿,虽不给钱布,而愿为官养马者甚众。请增马数,岁止免输稿一百五十У。”诏:“毋过五千匹。”於是京畿罢给钱布而增马数矣。元丰六年,提举河东路保甲王崇拯言:“请令本路保甲十分取二,以教骑战。每官给二十五千,令市一马,限以五千,当得马六千九百十有八匹,为缗钱十七万二千九百有五十。”诏以京东盐息钱给之,令崇拯月上所买数。於是保甲皆兼市马矣。

七年,京东提刑霍翔请募民养马,蠲其赋役。乃诏京东、西路保甲免教阅,每一都保养马五十匹,匹给十千,限以京东十年、京西十五年而数足。置提举保马官,京西吕公雅,京东霍翔并领其事,而罢乡村先以物力养马之令,尚养户马者免保马,凡养马免大小保长、税租、支移,每岁春夫、催税、甲头、盗贼、备赏、保丁、巡宿,凡七事。於是京东、西户马更为保马矣。

公雅、翔又请以常平息钱赏马之充肥及孳生者,且请愿以私马印为保马者听。养至三匹,蠲除之外,每匹各次下一人许赎杖罪。公雅又令每都岁市二十匹,初限十五年者乃促为二年半。京西地不产马,民又贫乏,甚苦之。翔又奏本路马已及万匹,请令诸县弓手各养马一匹,听赎非捕盗之罪。

按熙宁五年所行者户马也,元丰七年所行者保马也,皆是以官马责之於民,令其字养。户马则是蠲其科赋,保马则是蠲其征役。史志言户马之将行也,王介甫以为京畿百姓投牒,愿应募者巳千五百户;保马之将行也,霍翔以为禹城一县,愿应募者为马已四百四十八。盖法行之初,民皆乐从,初非官府抑逼。

译看到马匹繁殖孳生的数目,于是便把马分给江边的各支军队。后来又在郢州、鄂州一带设置马监,公母马共一千余匹。十多年才生出三十匹马驹,而且还不能使用,于是就作罢了。所以凡是战马都全靠四川、陕西、广南三方边境购买供给了。

川、秦马(四川、陕西所购之马):陕西马匹旧额为两万匹。乾道年间,四川、陕西两地购马的定额,每年为一万一千九百余匹。四川司六千匹,陕西司五千九百匹。益州、梓州、利州三路的转运司,每年应当供应用来换马的丝绸绢帛十万四千匹。成都府路、利州路十一州,出产茶叶二千一百零二万斤,茶马司所收取的大致就是这个数目。此后文州重新隶属陕西司,而四川司增加珍州的定额,共为四千八百九十六匹;陕西司为六千一百二十匹。两司合计为一万一千零一十六匹,这是庆元初年的定额。嘉泰末年,四川司五个买马场又增加到五千一百九十六匹,陕西司三个买马场增加到七千七百九十八匹,两司合计一万二千九百九十四匹。然而历年所购买的马匹,大多达不到定额,因为祖宗时购买的马分为两种:一种叫战马,产自西部边境,体格强壮高大,可以用于作战,如今黎州、昌州、峰、贴、峡、文州所产的就是。另一种叫羁縻马,产自西南各蛮族地区,身量矮小,不能用于行军作战,如今黎州、叙州等五州军所产的就是。羁縻马每一纲五十匹,其中真正优良驯服的不过三五匹,中等的十来匹,其余都是下等,不能骑乘使

夫乐从之说,出於建议者之口,未必有是事实。然所谓投牒应募之数,未必全虚,盖民本非乐为官养马也。当时科赋征役必是繁重,故苟有一役於官而得以自免,则亦不暇详虑▯顾而靡然从之。正柳子厚所谓“吾蛇尚存,则弛然而卧,时而献之,退而甘食其土之所有,以尽吾齿。”是也。及其久也,马之毙者赔偿不訾,且奉行之吏,务为苛峻,於是数之少者增之,期之宽者促之,始重为民病矣。

八年,提举茶场李杞言:“卖茶易马,固为一事,乞同提举买马。”诏如其请。其後群牧判官郭茂恂言:“承诏议专以茶市马,以金帛市▯,而并茶马为一司。臣闻顷时以茶市马,兼用金帛者,亦听其便。近岁事局既分,始专用银绢钱钞。非蕃部所欲,且茶马二事,事实相须。”乃诏专以雅州之名山茶为易马之用。自是蕃马之至者稍众。久之,买马司复罢兼茶事。自李纪建议,始於提举茶事兼买马,其後二职分合不一。

哲宗嗣位,议者争言新法保马之不便,乃下诏以两路保马分配诸军,馀数发赴太仆寺,不堪支配者斥还民户而责官给元价。翔、公雅皆得罪,保马遂罢。

元▯初,朝廷方议兴废监,复祖宗之旧。於是诏陕西、河东相视所当置监。又下河北、陕西按行河、渭、并、晋之▯牧田以闻。时已罢保甲,教骑兵,而还户马於民。左司谏王岩叟上疏,极言其事。自是洛阳、单镇、原武、淇水、东平、阳等监皆复。

岩叟疏言:“兵所恃在马,而能蕃息马者,牧监也。昔废监之初,识者皆知十年之後天下当乏马。已而不待十年,其弊已见,此甚非国之利也。乞收还户马三万,复置监如故,监牧事委之转运官,而不专置使。今郓州之东平,北京之大名、元城,卫州之淇水,相州之安阳,▯州之广平监,以及於瀛、定之▯棚基草地疆画具存,使臣牧卒大半犹在,稍加招集,则指顾之▯措置可定,而人免纳钱之害,国收牧马之利,岂非计之得哉?又废监以来,牧地之在民者,处处为害,愚民利於一时请地之易,不虞後日输送之难,投牒之初,争立高课,有司复重估其价,计租为钱,力皆不胜,岁益增欠,转运司迫於群牧督责之严,虽水旱不在蠲放,禁锢鞭挞,无日无之,设欲还官,岂复听许?今若因复置监牧,收地入官,则百姓戴恩如释重负矣。”

绍圣三年,始行给地牧马之政。

先是知任城县韩筠等建议,於邢州请以牧田募民受田一顷者,为官牧一马而蠲其租。县籍其所养之高下、老壮、毛色,岁一阅,亡失者备偿,已佃人愿养马者除其租。於是知州张赴上其说,且以为陕西沿边弓箭授田不过一顷,既养一马,又役一丁,备边之日,岁居其半。

译用。地方长官贪图赏格,以数量多为贵。马纲从远方启程而来,有的死在路上,仅仅到达的也只剩皮包骨了。茶马司把那些将要死的马交给各路发卖,等到了地方就随即死了。而编入马纲运往江边驻军的马匹,又被押送马纲的士卒军校偷盗其草料,因而路上死马相望不绝。成都府马务,每年向江边各军调运马匹五十八纲,一个月的伙食钱米为二百贯,五十八纲,一年总计一万一千六百贯。押马官五十三员,每员六百贯,共计三万一千八百贯。兴元府马务,每年调运给三衙的马一百一十二纲,所耗费用与此相当。往往达不到规定数目,是因为茶马司吝惜钱帛,蕃族、蛮族的马匹送到后,大多不及时给予偿付的缘故。有的地方是因为州郡长官、军官另有购马赏格,茶马司的属官也有赏格,唯独都大主管官没有赏格,所以造成这种情况。以前蕃族、蛮族交易马匹时,马匹优劣各有固定的价格。绍兴年间,张松担任黎州知州,想让马匹数目超出定额以侥幸获得赏赐,便抬高价钱来收购。从此以后夷人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索求愈加放肆。癸巳年之变后,邛部川的蛮族借机邀功,赵彦博开始用细茶、锦缎作为赏赐给他们。至今夷人常常拿这些来换马,茶叶锦缎已经不能算作借口了。淳熙年间,龚总担任黎州知州,又与蛮族在州衙厅堂设宴,用副价以及酒食犒劳他们,夷人更加放肆,稍有不如意,就诋毁呵斥官吏,牵着马离开交易场所。宕昌马以前只有三千匹,淳熙年间才增加了数目。庆

今但牧一马而无身丁之役,若试之一监或一县,当有利而无害。枢密院是其请,乃言:“赴等所陈受田养马,既蠲其租,不责以孳息,而不愿之家无所抑勒。又限以尺寸,则缓急皆可用之马矣。”乃具为条画,下太仆寺,应有监牧州县悉施行之。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近者募人给牧田养马,若牧田邻於居民,地复膏腴,宜有愿者。相去稍远,难就耕牧,则必非所愿。且一顷之地,所直不多,马或亡失,乃偿钱四五十千,恐人之非愿。”言竟不行。

徽宗崇宁元年,有司较诸路田养之数,凡一千八百匹有奇,而河北西路占一千四百,他路自二百四以下,至河东仅九匹,而开封府界、京西南路、京东东路皆无应募者。盖法虽已具,而犹未力行也。

大观元年,尚书省言:“元▯置监,马不蕃息,而费用不赀。今沙苑最号多马,然占牧马者九千馀顷,刍粟、官曹之费岁为缗钱四十馀万,而牧马止及六千。自元符元年至二年,亡失者三千九百。且素不调习,无以任骑乘。以九千顷之田,四十万缗之费,养马六千而不▯於用,又亡失如此,利害灼然可见。今以九千顷之田,计其瘠硗者三分去一,犹得良田六千顷。以见直计之,顷为钱五百馀缗。若以一顷募养一马,则人得地利,马得所养,可以绍述先帝隐兵於农之意。请下永兴军路提点刑狱司及同州详度以闻。俟见实利,六路新边闲田,当以次施行。”时熙河兰湟路牧马司又请兼募愿养牝马者,每收三驹,以其二归官,而一充赏,诏行之。是岁,臣僚言岷州应募养马者至万馀匹,於是自守贰而下,递赏有差。宣和二年,手诏曰:“给地牧马,议者本以蕃息国马为言,今损失动以千计,而自法行至今,皆无出驹之数,岁縻赏赉,蠲除租税科调,而赋敛日以不均,为害非一,其罢政和二年以来给地牧马条令,收见马以给军,应牧马及置监处并如旧制於。”是又复东平监。凡诸监兴罢不一,而沙苑监独不废。自给地牧马之法既罢,三年而复行。时牧田已多所给占,乃诏见管及已拘收牧田,如官司辄复请占者,以违御笔论。虽奉御笔者,皆许执奏。六年,又诏立赏格,应养马通一路及三千匹,州通县及一千,县及三百,其提点刑狱、守令各迁一官,倍之者更减磨勘年。於是诸路应募牧马者为户八万七千六百有奇,为马二万三千五百。既推赏如上诏,而兵部长贰亦以兼总八路马政迁官。然北方用兵,而马政益急矣。

蔡绦《国史补》:“政和二年,诏於京东西、河北以旧牧地募人牧马,以次推行於诸路,其制以在官逃田若天荒凡二顷至三四顷度高下肥硗而授之,蠲其一顷之赋,而牧一马,牝则三年而出一驹,牧五年者诣官再易马,尽括泽潞、京西、山东、河北等田,即陕右军蕃羌马一分给之。

译元年间,金人被蒙古侵扰,河北一带的土地相继丧失,因此送到陕西司的马匹就比较稀少了。以前四川、陕西购买的马匹送往枢密院,途中多有死亡的。绍兴二十四年,才开始把陕西马拨付三衙,命小校前往接收。三衙取马,一年往返两次,反而动用精兵四百四十人,州县颇为担心这方面的费用。绍兴二十七年秋天,又下诏四川马不再送往行在,改为分隶江边各军:镇江、建康、荆南、鄂州各军各七百五十匹,江州、池州军各五百匹,殿前司二千五百匹,马军司、步军司各一千匹,而把四川马中优良的二百匹进献给皇帝。凡是四川、陕西的马纲,都是走陆路。乾道初年,吴璘担任宣抚使,才开始商议马纲的劳费问题。又因为均州、房州一带多是险峻山岭乱石,马匹多有伤蹄而死在路上的,请求改用船只载马东运。皇帝命令夔州路造船。第二年,夔州路转运司主管文字任续上奏说:"造船已经完成,工程也已结束,山路和滩险,利弊相当,姑且不论,只是想调拨陆路的草料费用,来免除水路运输的繁重费用,并抽调四路的军兵,来免除撑船篙手的骚扰追索。四路的厢军、禁军数目不少,如果各抽调五千人在沿江十郡编为水军,他们的衣粮仍旧由原来的地方拨给,马纲通行的时候就负责迎送船只,马纲停止的时候就训练水战,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办法了。"皇帝十分高兴,命令制置司拨出厢军、禁军三千五百人,依他所请施行。王十朋、虞允文极力论说这样做会骚扰百姓。此后又有进言的人说,马纲所到之处,骚扰江边的

鲁公既罢,於是诏以所牧马尽给赐童贯及补陕右诸军之阙马者,凡九万馀匹,既不加恤,道毙者十八九,遂尽收出以赐诸苑囿及道宫,若复苑八作、书艺局、艮岳、撷芳园、上清宝▯宫、龙德太一宫、▯神观、各一千或八百顷,他以差给赐。其後北事兴,郭药师在燕山,乃尽发河北诸军及系官马,听其所择,而国马尽矣。宣和末,金人且寒盟,始悟阙马,乃复给地牧马,既无马以给民,又不得元田。州县强民出马以牧取文具而已。属金人犯阙,诏尽括内外马,及取於在京骑军不及二万,且授内臣梁方平扼大河於▯州,至则大败,马复歼焉。”

政和《五礼新仪》:仲春祀马祖,仲夏享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并择日。马祖、先牧、马社、马步坛各广九步,高三尺四,出陛一▯二十五步。中兴後,以绍兴三十一年於行在昭庆寺设位行祭。

高宗渡江以来,无复国马。绍兴二年,始命措置马监。後置於饶州,以守ヘ领之。择官田为牧地,复置提举,俄废。四年,又置监於临安之馀杭、南荡。

上曰:“转臣进呈广马,几似代北所生。春秋列国不相通,所用之马皆取於其国中而已。申公巫臣使於吴,与其射御,教吴乘车,则是虽吴亦自有马。今必产马处求之,则是马政不修也。”

十九年夏,诏:“马五百匹为一监,牡一而牝四。监分四群。岁生产驹三分及毙二分以上,有赏罚。”先是川路所买马,岁付镇江军中养牧。至是上以未见孳生之数,遂分江上诸军。後又置监於郢、鄂之▯,牡牝千馀。十有馀年才生三十驹,而又不可用,及已。故凡战马悉仰川、秦、广三边焉。

川、秦马 秦马旧二万匹。乾道▯,川、秦买马之额,岁为万有一千九百匹有奇。川司六千,秦司五千九百。益、梓、利三路漕司,岁应副博马纟由绢十万四千疋。成都、利州路十一州,产茶二千一百二万斤,茶马司所收,大较若此。其後文州复隶秦司,而川司增珍州之额,共为四千八百九十六;秦司六千一百二十。合两司为万有一千十有六匹,此庆元初之额也。喜泰末,川司五场又增为五千一百九十六匹,秦司三场增为七千七百九十八匹,合两司为万有二千九百九十四。然累岁所市,多不及额,盖祖宗时所市马分而为二:其一日战马,生於西边,强壮阔大,可备战阵,今黎、昌峰贴峡文州所产是也。其二曰羁縻,马产於西南诸蛮,格尺短小,不堪行阵,今黎、叙等五州军所产是也。羁縻马每纲五十匹,其▯良驯不过三五匹,中等十许匹,馀皆下等,不可服乘。守贰贪於赏格,以多为贵。起纲远来,或死道路,其仅至者但存皮骨。

译村落,而运送米粮的商船,尤其深受其害,况且水路运马与陆路相比,马匹的存亡比例差不多,而对籴粮场的运作又有很大妨碍,于是下诏四川的马船即日废除,大概自从任续建议之后,利州、夔州两路沿江十几个郡受到这种祸害,经过三年才得以免除。淳熙八年,新任兴国军知军朱颜入朝辞行时上奏说:"四川茶马司每年在宕昌、黎州、文州、阶州、叙州、南州、珍州等地购买马匹一万数千匹,一律要求四尺二寸以上、十岁以下,才允许编入马纲运出。不合格的,即使骨相骏美、驰骋超逸的良马,也不予收购,又不许百姓私下购买。臣愚以为与其把这些马匹弃置在化外之地,不如让百姓饲养,紧急时再加以征收,这实际上就是朝廷的外厩,况且沿边地区,距离西北不远,风土水草相似,饲养容易繁殖增多。而如果有愿意卖给官府的,就按其价值付给相应的钱,谁不乐意把马卖给官府呢?这样一来,百姓中的马匹,也就都成了我朝厩中之物了。请求在茶马司购买的马匹之外,那些不合格、不能编入马纲运出的马,让官府盖上退印,不论军民,一律听凭他们自由购买,这样不仅能得到夷人的欢心,而且能让沿边地区的牧马日渐繁殖增多,可以作为紧急时的储备,这是一举而多得的好事。"朝廷依从了他的建议。信阳军知军上奏说:"陕西司调拨马纲,士兵已经到达,而马匹数目还没凑齐,官府常常为多支付一天的伙食费用而发愁。马匹数目已经凑齐,士

茶马司以其将毙者责付诸路鬻之,至则随死。而计纲赴江上者,又为押纲卒校窃其刍粟,道毙相望焉。成都府马务,每年排发江上诸军马五十八纲,一月券食钱米二百贯,五十八纲,一年总计一万一千六百贯。押马官五十三员,每员六百贯,共计三万一千八百贯。兴元府马务,每年排养三衙马一百十二纲,所费称此。率未尝如数,盖茶马司靳吝钱帛,蕃蛮马至,多不即偿故也。或为守ヘ兵官有市马赏,茶司属官亦有,而都大主管官独无之,故至此。旧蕃蛮中马,高下良驽各有定价。绍兴中,张松为黎ヘ,欲马溢额以幸赏,高其直以市之。自是夷人所欲无厌,愈肆邀索。癸已变故之後,邛部川蛮邀功,赵彦博始以细茶、锦与之。至今夷人常以博马,茶锦不堪籍口。淳熙中,龚总为黎守,又与▯部蛮设席於ヘ厅之副价,犒以酒食,夷人益肆,稍不如欲,则诋诃官吏,牵马出场。宕昌马旧止三千,淳熙中始增其数。庆元中,金人既为蒙国所侵,冀之北土遂失,由是马至秦司者差罕矣。旧川、秦市马赴密院多道毙者。绍兴二十四年,始拨秦马付三衙,命小校往取之。三司取马,一岁再往,反用精甲四百四十人,州县颇惮其费。二十七年秋,又诏川马不赴行在,分隶江上诸军,镇江、建康、荆、鄂军各七百五十,江、池军各五百,殿前司二千五百,马步司各千,而以川马良者二百进御。凡以川、秦纲马皆遵陆。乾道初,吴▯为宣抚使,始议马纲劳费。又均、房一带多峻岭乱石,马多伤蹄道毙,请以舟载马而东。上命夔路造舟。明年夔路转运司主管文字任续上言:“造舟已毕,工役遂事,山程滩险,利害相当,在所不论,惟欲拨陆路之刍秣,以免沿流之烦费,辍四路之军兵,以免篙梢之追扰,四路厢禁军数目不少,若各辍五千人於沿流十郡充水军,其衣粮令元来处科拨,马纲行则迎送舟舡,马纲住则训习水战,莫此为便。”上大喜,令制置司拨厢禁军三千五百人如其请。王十朋、虞允文力论其扰人。其後言者又谓马纲所至,骚扰江村,而商贩米斛之舟,尤被其毒,况水路马数较之陆行存亡相若,而於籴场大有妨碍,乃诏川路马舡日下废罢,盖自▯建请之後,利夔两路沿江十馀郡之被其害者,三载而後得免焉。淳熙八年,新兴国军朱▯颜朝辞,奏:“四川茶马司岁於宕、昌、黎、文、阶、叙、南州、珍州等处买马一万子千馀匹,并四尺二寸以上,十岁以下,方许起纲。不合格者,虽骨相骁骏,驰骤超逸者,亦不收买,又不许民▯私买。臣愚以为弃之於化外,不若养之民▯,缓急收之,实朝廷之外厩,况沿边之地,去西北不远,风土水草相类,养之易以蕃息。

译兵却还没到,官府又为多耗费草料而担忧。幸而人和马都齐集了,就急于催促发送,其他一概顾不上。况且马匹产自偏远的蕃地,跋涉远路而来,体力还没有恢复充足,也不问是否瘦弱有病,就急着让它经历险阻,路上倒毙,都是这个原因造成的。请求下令陕西司,今后马纲中如有瘦弱患病的马匹,必须先加以医治饲养,等它十分强壮之后,再拨发出去。"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广马(广南所购之马):建炎末年,广西提举峒丁李某开始请求购买战马送往行在。绍兴初年,此事隶属经略司管理。绍兴三年春天,就在邕州设立机构,由提举官负责,在罗殿、自杞、大理等蛮族地区购买马匹。此后,又设置买马司,由帅臣兼管此事。绍兴七年,胡舜陟担任帅臣,一年之中购买马匹二千四百匹,朝廷下诏加以奖赏。此后马匹质量更加精良,每年耗费黄金五镒,中等成色的金二百五十镒,锦缎四百端,绢帛四千匹,廉州盐三百万斤,而买得马匹一千五百匹。马匹必须四尺二寸以上才收购,价钱为银四十两,每高一寸,增加银十两,有的高达六七十两。当地人说,其中特别优良的骏马,在原产地,有的可以换到黄金二十两,一天能跑四百里,只是官府的收购价格有固定数目,不能达到那样的价钱罢了。然而自杞等蛮族本来自己也没有马,是又从南诏那里购买来的。南诏,就是现在的大理国。距离自杞国大约二十程路,而从自杞到邕州横山寨有二十二程,横山寨

而有愿中卖於官者,依所直之数与之,孰不乐归於官者?是则民▯之马,皆吾厩中物。乞於茶马司所买马外不堪排发起纲之马,令官用退印,不拘军民,并听从便收买,则不惟得夷人忄▯心,且俾沿边牧马,日以蕃息,可为缓急之备,是一举而数利也。”从之。信阳军守臣言:“秦司排拨纲马,兵士已至,而马数未足,官司每以多支日券为忧。马数已登,而兵士未至,官司复以多费草料为念。幸而人马俱集,则督促发遣,一不暇顾。且马产於深蕃,涉远而至,力犹未充,不问羸病,遽责之以经涉险阻,沿路倒毙,皆此之由。乞下秦司,今後纲马有羸瘠病患者,且须医疗饲养十分克壮。然後拨发。”从之。

广马 建炎末,广西提举峒丁李▯或始请市战马赴行在。绍兴初,隶经略司。三年春,即邕州置司提举,市於罗殿、自杞、大理诸蛮。其後,又置买马司,以帅臣领其事。七年,胡舜陟为帅,岁中市马二千四百匹,诏赏之。其後马益精,岁费黄金五镒,中金二百五十镒,锦四百端,纟▯四千疋,廉州盐三百万斤,而得马千五百。马必四尺二寸以上乃市之,其直为银四十两,每高一寸,增银十两,有至六七十两者。土人云,其尤驵骏者,在其出产处,或博黄金二十两,日行四百里,但官价有定数,不能致此耳。然自杞诸蕃本自无马,盖又市之南诏。南诏,今大理国也。去自杞国可二十程,而自杞至邕州横山寨二十二程,横山寨至静江府又二十馀程,罗殿国又远如自杞十程。宜州溪峒巡检常恭赴阙,持南丹州莫延甚表来,乞就宜州市马,比之横山,可省三十程。产马地至南丹十程,南丹至静江府十三程。张说在枢▯,欲从其说,或谓:邕远宜近,人孰不知,前迂其涂,岂无意?况莫氏方横乃欲为之除道,而擅以互市之饶,误矣。小吏妄作,将启边衅。乃止。广马例以五十匹为一纲,每年纲许推赏,然吏为奸博马银多杂以铜,每银一两为握臂钏扑。盐百斤为一番,▯减至六十,所赢皆官吏共盗之。蛮觉知,不肯以良马来。所市率多老病驽下,且不能登数。帅范成大善为约束,增足盐畚,逮其去官之岁,市马乃六十纲,前此未有也。岭南自产小驷,匹直十馀千,与淮、湖所出无异。大理地连西戎,故

译到静江府又有二十多程,罗殿国又比自杞远十程。宜州溪峒巡检常恭到京城朝见,带来南丹州莫延甚的奏表,请求改在宜州购买马匹,比起走横山寨的路线,可以省去三十程路。产马之地到南丹十程,南丹到静江府十三程。张说当时在枢密院任职,想要采纳这个建议,有人说:"邕州远、宜州近,人人都知道,前人却故意绕远路,难道没有别的用意?况且莫氏正当强横之时,竟想为他们开辟道路,把互市的丰厚利益擅自送给他们,这是不对的。这是小吏胡乱行事,将会引发边境的祸端。"于是这件事就作罢了。广马购买通常以五十匹为一纲,每年运送马纲的人允许得到推赏,但是官吏营私舞弊,购马所用的银子大多掺杂铜,每一两银子做成臂钏、镯子这类东西。盐每百斤为一"番",暗中减到六十斤,所得的差额都被官吏私自侵吞。蛮人察觉后,就不肯再拿良马来交易了。所购买的马大多是老病瘦弱下等的,而且数量也凑不够。帅臣范成大善于加以约束整顿,把盐的数量补足,等到他离任那一年,购得的马纲达到六十纲,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岭南本地出产的小马,每匹价值十几千钱,与淮南、两湖所出产的没有差别。大理国的地界与西部戎狄相连,所以……

多马,虽互市於广南,其实犹西马也。每选其良者赴三衙,而其他则付建康、镇江府池、鄂、太平州军中,皆有常数。旧广西十州民运盐至横山寨,民甚苦之。绍兴十九年,陈▯为经略使,以官钱募小校运送家属,遇阙失则部良马至行在以酬之,至今为例。

译很多马匹,虽然是在广南互市所得,其实仍是西域的马。每次挑选其中优良的送到三衙,其余的就分给建康、镇江、池州、鄂州、太平州等军中,都有固定的数量。从前广西十州的百姓要运送盐到横山寨,百姓深以为苦。绍兴十九年,陈〇担任经略使,用官府的钱招募小校运送马匹,家属遇到有所欠缺,就挑选良马送到皇帝行在以作酬报,至今成为惯例。

淮马 隆兴初,张浚为江、淮都督,即淮上市之。浚言:“川广市战马,每匹不下三四百千,又道远多毙,今淮马每匹通不满二百千,且军中即日可得。”上从之。逮督府废乃止。然淮南马矮小,实不可用,其可用者,乃取之淮北耳。乾道以後,又诏於淮郡市马,於是多有越淮盗马来市者。时曾昭守濠州,至以其马起纲至行在,北人以为言。淮西帅臣赵善俊奏其事,大臣欲下令还之。孝宗以为失体,乃谕善俊执死罪囚付昭,令斩之,曰,此盗马者也。於是一纲己至,御马院命濠州以死损报,而次纲未至者,皆遣还之。昭坐追官放罢。自是不复买淮马矣。

淳熙十五年,侍卫步军都虞候梁师雄言:“三衙每年取押纲马,全藉马驿办其草料,以时养饲。窃闻沿路驿舍,例皆损弊,及将合支草料,离驿安顿,每遇纲马到程,旋令官兵般担,以此失时,多致羸瘦,盖因提点驿程官吏,失於检察,乞行下所隶州县,相视驿舍,量加修葺,及时合用草料常切,应办各就马驿附近桩顿,纲马到日,随即支给,更乞令沿路都统司分定驿程,各差素有心力将官一员,从各司量给盘费,责令与诸州军所委官同共提点。自宕昌至兴州十五驿属兴州都统司;自大桃至汉阴十五驿属兴元府都统司;自衡口至千平十三驿属金州都统司;自梅溪至石墙十四驿属鄂州都统司;自边城至梅溪十一驿属江州都统司;自紫宕至广德军十二驿属池州都统司;自段村至临安府馀杭门六驿属殿前步军司。各令所差将官,往来用心巡视,务要馆舍草料应办齐整,违从提点将官申所差将官岁一更替,如见实有劳效,即支犒赏。”从之。

嘉定六年,臣僚言:“将佐之马,往往取之马军,则马军虽合请三百,止得一百食钱,而主军者密收其三分之二。又统制官占马至四十五匹,名为料马,岂特占请马料,每二匹必有一卒以顶其名,而盗取其钱以入己者。今措置立为定额。诏统制官止许差破战马六匹,统领官差破四匹,马步军正副准备将各止差破两匹,其减下马拘收从公,拨付入队,官兵如法养饣畏约束,自後不得辄於官兵名下差拨换易。”从之。

容斋洪氏《随笔》曰:“国家买马南边於邕管,西边於岷、黎,皆置使提督,岁所纲发者监逾万匹,使臣将校得迁秩转资,沿道数十州,驿程、券食、厩圉、薪刍之费,其数不赀。而江淮之▯,本非骑兵所能展奋,又三衙遇暑月,放牧於苏、秀,以水草亦为逐处之患,因读《五代旧史》云:唐明宗问枢密使范延光内外马数,对曰:“三万五千匹。”帝叹曰:“太祖在太原,骑军不过七千;先皇自始至终,马才及万。

译甲的长度来确定甲片的周边尺寸("围",指的是甲片腰部的宽厚)。凡是铠甲,皮革如果锻制得不够到位就不坚固,如果锻制过度就会变得软曲无力(郑司农说:"'钅〇',是指锻治皮革。'挚',指的是皮革的

今有铁马如是,而不能使九州混一,是吾养士练将之不至也。”延光奏曰:“国家养马太多,计一骑士之费,可赡步军五人。三万五千骑,抵十五万步军。既无所施,虚耗国力。”帝曰:“诚如卿言,肥骑士而瘠吾民,民何负哉!”明宗出於蕃戎,犹能以爱民为念。李克用父子以马上立国制胜,然所蓄只如此,今盖数倍之矣。尺寸之功不建,可不惜哉!且明宗都洛阳,正临中州,尚以为骑士无所施,然则今虽纯用步卒,亦未为失计也。”

●卷一百六十一 兵考十三

○军器

《周官》: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以{卉鼓}鼓鼓军事(大鼓谓之{卉鼓},长八尺)。凡军旅,夜鼓{鼓蚤}。({鼓蚤},夜戒守鼓也。《司马法》:“曰昏鼓四通为大{鼓蚤},夜半一通为晨戒,旦鸣五通为发▯句”。▯句,伏其反)。军动则鼓其众(动旦行)。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皮为旗,鸟隼为▯,龟蛇为▯,全羽为┸,析羽为旌(物名者,所画异物则异名也。属,谓徽识也,《大传》谓之徽号,今城门仆射所被及亭长著绛衣,皆其旧象。通帛为大赤,後周正色,无饰。杂帛者,以帛素饰,其侧白,殷之正色,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於┸旌之上,所谓注旄於干首也。凡九旌之帛,皆用绛)。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太常,诸侯建▯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县鄙建▯,道车载┸,ヵ车载旌(仲冬教大阅,司马主其礼。自王以下治民者,旗画成物之象。王画日月,象天明也。诸侯画交龙,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复也。孤卿不画,言奉王之政教而已。大夫士杂帛,言以先王正道佐职也。师都,六卿六遂大夫也。谓之师都,都,民所聚也。画熊虎者,乡遂出军赋,象其守猛莫敢犯也。州里、县鄙、乡遂之官,互约言之。鸟集象其勇捷也,龟蛇象其扑难辟害也。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ヵ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全羽、析羽,五色象其文德也。大阅,王乘戎路,建太常焉。玉路、金路不出)。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事、名、号者,徽识所以题别众臣、树之於位,朝各就焉。《觐礼》曰:“公、侯、伯、子、男,皆就其▯而立,此其类也。或谓之事,或谓之名,或谓之号,异外、内也。三者,旌旗之细也。”《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赭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於末,此盖其制也。徽识之书,则云某某之事,某某之名,某某之号,今大阅礼,象而为之。

译质地。皮革锻制得过熟,就会破损而没有强度,变得弯曲软弱。"我认为"到位"的意思,就是"恰到好处")。凡是察验皮革的方法:看它的钻孔,希望孔洞小而圆(郑司农说:"小孔洞的样子");看它的内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