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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文献通考一百八十三

卷一百八十一 经籍考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091–3100 段

噫!至於姓亦从焉,何其甚也。久之祸难并起,与莽曾无少异,殆《书》所谓“与乱同事”者邪!

陈氏曰:其序言“自周衰至今,历载千数,而太平之遗迹扫荡殆尽,学者所见,无复全经。於是时,乃欲训而发之,臣诚不自揆,知其数也,以训而发之之为难,又知夫立政造事,追而复之之为尤难”。新法误国,於此可推其原矣。熙宁八年,诏颁之国子监,且置之义解之首。

※《周礼辨疑》一卷

晁氏曰:皇朝杨时中立撰。凡一卷,攻安石之书。

※《周礼中义》八卷

陈氏曰:祠部员外郎长乐刘彝执中撰。彝,诸经皆有《中义》。

※《周礼详解》四十卷

陈氏曰:王昭禹撰,未详何人。近世为举子业者多用之,其学皆宗王氏新说。

※《周礼讲义》四十九卷

陈氏曰:林之奇撰。四十九卷。

※陈君举《周礼说》三卷

陈氏曰:其书曰《格君心》、《正朝纲》、《均国势》,各四篇。

《中兴艺文志》称傅良之言曰:“《周官》之纲领三,养君德、正朝纲、均国势也。郑注之误三,《王制》,汉儒之言,今以释《周礼》;《司马法》,兵制,今以证田制;汉官制皆袭秦,今以比《周官》。”徐筠学於傅良,记所口授,而为书曰《微言》。傅良为《说》十二篇,专论纲领。

《朱子语录》曰:於丘子服处见陈、徐二先生《周礼制度菁华》,下半册徐元德作,上半册即陈君举所奏《周官说》。先生云:孝宗尝问君举:“闻卿博学,不知读书之法当如何?”陈奏云:“臣生平於《周官》粗尝用心推考。今《周官》数篇已属藁,容臣退,缮写进呈。”遂写进御。大概推《周官》制度亦稍详,然亦有杜撰错说处。如云冢宰之职,不特朝廷之事,凡内而天子饮食、服御、宫掖之事,无不毕管。盖冢宰以道诏王,格君心之非,所以如此。此说固是。但云主客行人之官,合属春官宗伯,而乃掌於司寇,宗伯典礼,司寇典刑,土地疆域之事,合掌於司空,乃掌於司马;盖周家设六官互相检制之意。此大不然,何圣人不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其臣,既任之而复疑之邪?或问:“如何?”先生曰:“宾客属秋官者,盖诸侯朝觐、会同之礼既毕,则降而肉袒请刑,司寇主刑,所以属之,有威怀诸侯之意。夏官掌诸侯土地封疆,如职方氏皆属夏官。盖诸侯有变,则六师移之,所以属司马也。”又问:“冬官司空掌何事?”曰:“次第是管土田之事。盖司马职方氏存其疆域之定制,至於申画井田,创置纤悉,必属於司空,而今亡矣。”

※《周礼井田谱》二十卷

陈氏曰:进士会稽夏休撰,绍兴时表上之。

译"帝姬"。唉!竟然连姓氏都要跟着改,何等过分啊!过了不久祸乱纷起,与王莽当年的情形几乎没有什么两样,这大概就是《尚书》所说的"与乱同事"吧!

陈振孙说:这本书的序言说:"自从周朝衰落到现在,经历了千百年,太平时代的遗迹已经扫荡殆尽,学者所看到的,没有一部完整的经书。在这个时候,我却想要训释阐发它,我确实不自量力,也知道其中的困难,认为用训释阐发它已经很难,又知道要建立政令、创设事业,追寻恢复古制就更加困难了"。新法之所以误国,从这里就可以推知其根源了。熙宁八年,皇帝下诏把这部书颁布到国子监,并且把它放在经义解说的首位。

※《周礼辨疑》一卷

晁公武说:本朝杨时(字中立)撰写。共一卷,攻驳王安石的这部书。

※《周礼中义》八卷

陈振孙说:祠部员外郎长乐人刘彝(字执中)撰写。刘彝对诸经都写有《中义》。

※《周礼详解》四十卷

陈振孙说:王昭禹撰写,不清楚是什么人。近世准备科举的人大多采用这部书,其学说都宗奉王安石的新说。

※《周礼讲义》四十九卷

陈振孙说:林之奇撰写,共四十九卷。

※陈君举《周礼说》三卷

陈振孙说:这部书分《格君心》、《正朝纲》、《均国势》,各四篇。

《中兴艺文志》记载陈傅良的话说:"《周官》的纲领有三条,就是培养君主的德行、端正朝廷的纲纪、均衡国家的形势。郑玄注解的错误有三处:《王制》是汉代儒者的说法,现在却用它来解释《周礼》;《司马法》是讲兵制的书,现在却用它来印证田制;汉代的官制都是承袭秦制的,现在却用它来比附《周官》。"徐筠向陈傅良求学,记录他口头传授的内容,写成《微言》一书。陈傅良撰写《说》十二篇,专门论述纲领。

《朱子语录》说:在丘子服那里看到陈傅良、徐元德二位先生的《周礼制度菁华》,下半册是徐元德所作,上半册就是陈君举所进呈的《周官说》。朱先生说:孝宗曾经问陈君举:"听说你学问渊博,不知读书的方法应该怎样?"陈君举回答说:"臣平生对《周官》大致曾用心推求考证。现在《周官》有几篇已经写成草稿,容许我退下后,抄写清楚呈上。"于是就抄写呈献给皇帝御览。大致推究《周官》的制度也算比较详细,但也有杜撰错说的地方。比如他说冢宰的职责,不只是朝廷的事务,就连内廷天子的饮食、服饰、宫掖之事,也无不全部管理。因为冢宰用道来劝导君王,纠正君主内心的过失,所以才如此。这个说法本来是对的。但是他又说主管接待宾客、传令的行人之官,本应归属春官宗伯,却掌管在司寇手中,宗伯掌管礼仪,司寇掌管刑罚,土地疆域的事务,本应掌管在司空手中,却掌管在司马手中;这是周朝设置六官相互检查牵制的用意。这就大错特错了,圣人怎会不用君子长者之道对待自己的臣子,既然任用他却又怀疑他呢?有人问:"那应该怎么解释?"朱先生说:"宾客之事归属秋官,是因为诸侯朝觐、会同的礼仪结束之后,就要脱去上衣、露出肩膀请求处罚,司寇主管刑罚,所以归属于他,含有以威严安抚诸侯的意思。夏官掌管诸侯的土地封疆,比如职方氏都归属夏官。因为诸侯如果有变故,就要调动六军去征讨,所以归属司马。"又问:"冬官司空掌管什么事?"回答说:"大体上是掌管土地田亩之事。因为司马的职方氏保存的是疆域的固定制度,至于详细规划井田、创立各种细致制度,必定属于司空掌管,而现在这部分已经失传了。"

※《周礼井田谱》二十卷

陈振孙说:进士会稽人夏休撰写,绍兴年间上表进呈。淳熙年间,楼钥把它刻印出来,永嘉止斋陈傅良作序说:"夏休所著的《井田谱》,也算是有志向了。郑玄解释井田疆界,像画棋盘一样整齐,这是根据《王制》

淳熙中,楼钥刻之,永嘉止斋陈氏序曰:“夏君休所著《井田谱》,亦有志矣。郑氏井邑若画棋然,盖祖《王制》,《王制》晚杂出汉文帝时,以海内尽为九州,州必方千里,千里必为国二百一十。其後班固《食货志》亦谓井方一里,八家各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为庐舍盖人二亩半云。凡若此,夏君皆不取,汉以来诸儒鲜或知之者。其说畿内广成万步,谓之都;不能成都谓之鄙,不能成鄙即成县者与之为县,成甸者与之为甸,至一丘一邑尽然。以其不能成都、成鄙,故谓之▯田;以其不可为军、为师,而无所专系,故谓之闲民。乡遂市官,皆小者兼大者,他亦上下相摄,备其数,不必具其员,岁登下民数於是,损益之,是谓相除之法,皆通论也。馀至纤至悉,虽泥於数度,未必皆叶,然其意要与时务合,不为空言,去圣人远。《周礼》一经,尚多三代经理遗迹,世无覃思之学,顾以说者谬,尝试者复大谬,乃欲一切▯尽为慊。苟得如《井田谱》与近时所传林勋本《政书》者数十家,各致其说,取其通如此者,去其泥不通如彼者,则周制可得而考矣。周制可得而考,则天下庶几於治矣。”

※《周礼丘乘说》一卷

陈氏曰:项安世撰,一卷。

※黄度《周礼说》五卷

陈氏曰:度字文叔,不解《考工记》。

水心叶氏《序》曰:《周官》晚出,而刘歆遽行之,大坏矣,苏绰又坏矣,王安石又坏矣。千四百年更三大坏,而是书所存无几矣。《诗》、《书》、《春秋》皆孔子论定,孟轲诸儒相与弼承,世不能知而信其所从;井洌於逵,众酌饮焉,惟其量尔,故治虽不足而书有馀也。孔子未尝言《周官》,孟子亦以为不可得闻,一旦骤至,如奇方大药,非黄帝、神农所名,无制使服食之法,而庸夫鄙人妄咀吞之,不眩乱颠错几希,故用虽有馀而书不足也。虽然,以余考之,周之道固莫聚於此书,他经其散者也;周之籍固莫切於此书,他经其缓者也。公卿敬,群有司廉,教法齐备,义利均等,固文、武、周、召之实政在是也,柰何使降为度数事物之学哉!新昌黄文叔,始述五官而为之说,▯▯乎孔、孟之以理贯事者必相发明也,恻恻乎文、武之以己形民者必相纬经也。守天下者非私智也,设邦家非自尊也。养民至厚,取之至薄;为下甚逸,为上甚劳;洗涤三坏之腥秽,而一以性命道德起後世之公心,虽未能表是书而独行,犹将合他经而共存也,其功大矣。同时永嘉陈君举亦著《周礼说》十二篇,盖尝献之绍熙天子,为科举家宗尚。君举素善文叔,论议相出入,所以异者,君举以後准前,由本朝至汉,溯而通之;文叔以前准後,由春秋、战国至本朝,沿而别之。

译来的,而《王制》晚出,是汉文帝时才杂出的,认为天下都划为九州,每州必定方圆千里,千里之内必定分为二百一十个诸侯国。此后班固的《食货志》也说井田方圆一里,八家各自私有田地百亩,公田十亩,合计为八百八十亩;建造庐舍则按人口每人二亩半计算。凡是这一类的说法,夏休都不采信,汉代以来的儒者很少有人了解这些。他的说法是,畿内广达一万步的称为'都';不能达到'都'的规模称为'鄙';不能达到'鄙'的规模、能达到'县'规模的就当作'县',能达到'甸'规模的就当作'甸',一直到一丘一邑都是如此。因为它们不能构成'都'、'鄙'的规模,所以称之为'闲田';因为不能编为'军'、'师',而没有专门的隶属,所以称为'闲民'。乡遂的市官,都是小的兼并大的,其他方面也是上下相互统摄,只求配备齐全数目,不一定要配足人员,每年登记百姓的人数,据此增减调整,这就叫做'相除之法',都是通达的论述。其余极为细微琐碎之处,虽然拘泥于数字度量,未必都能相合,但他的用意要与实际事务相吻合,不说空话,虽然离圣人的时代已经很远。《周礼》这部经书,还保留很多三代经理天下的遗迹,只是世上没有深思的学问,反而认为解说的人错了,尝试实行的人错得更厉害,于是就想一概加以否定为快。如果能得到像《井田谱》和近来所传林勋所著《本政书》这样的书几十家,各自阐明自己的说法,取其能通达如此的部分,去除其拘泥不通达如彼的部分,那么周代的制度就可以考察清楚了。周代的制度能够考察清楚,那么天下也就差不多可以达到大治了。"

※《周礼丘乘说》一卷

陈振孙说:项安世撰写,一卷。

※黄度《周礼说》五卷

陈振孙说:黄度字文叔,没有解释《考工记》。

水心叶适作序说:《周官》晚出,而刘歆急于推行它,造成了极大的败坏,苏绰又败坏了它一次,王安石又败坏了它一次。一千四百年间历经三次大的败坏,而这部书所保存下来的已经所剩无几了。《诗》、《书》、《春秋》都是孔子论定的,孟轲等诸位儒者相继辅佐传承,世人虽然不能完全了解却能相信其源流;就像清澈的井泉在通衢大道旁,众人都可以酌取饮用,只是各人根据自己的酒量罢了,所以即使治理不够完善,这些经书本身却是完备有余的。孔子未曾谈论过《周官》,孟子也说这书是不可得而听闻的,一旦突然出现,就像是奇异的药方、猛烈的药物,不是黄帝、神农所命名的,也没有制定服用的方法,而平庸鄙陋之人却随意乱吞,不产生眩晕错乱的很少,所以虽然用处有余,这部书本身却存在不足之处。虽然如此,据我考察,周代的道统本来没有比这部书更集中的了,其他经书是它散见的部分;周代的典籍本来没有比这部书更切要的了,其他经书是它的补充。公卿恭敬,各级官吏廉洁,教化法度齐备,道义与利益均衡,本来文王、武王、周公、召公的实际政绩都体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让它沦落为讲度数事物的琐碎学问呢!新昌人黄度(字文叔),开始阐述五官而加以解说,深切地体现出孔孟以理贯通事物的用意必定相互印证发明,恳切地体现出文王、武王以自身为百姓表率的用意必定相互交织。守护天下的人不是出于私智,设立邦国不是为了自我尊崇。养育百姓极其深厚,索取百姓的却极其微薄;对下极其安逸,对上极其辛劳;洗涤三次败坏所留下的污秽腥臭,一律用性命道德来重新唤起后世的公心,即使不能单凭这部书就独自流传,也要与其他经书一起共存,他的功劳是很大的。同时永嘉人陈君举也著有《周礼说》十二篇,曾经进献给绍熙年间的天子,被科举家所推崇。陈君举向来与黄文叔交好,两人的议论互相出入,之所以有所不同,是因为陈君举以

其叙乡遂沟洫,辩二郑是非,凡一字一语,细入毫芒,不可损益也。

※史浩《周礼讲义》

《中兴艺文志》:孝宗为建王,浩分讲《周礼》,多启发,孝宗称之。然止於《司关》。

※郑锷《周礼解义》

《中兴艺文志》:《周礼》一经,说者仅一二家,又多舛或凿。淳熙中,锷为《解义》,详制度,明经旨,学者宗其书。

※《周礼纲目》八卷《摭说》一卷

陈氏曰:绍兴府教授括苍林椅奇卿撰,嘉定初上之朝。

※鹤山《周礼折衷》二卷

陈氏曰:枢密临邛魏了翁华父之门人税与权所录。条列经文,附以传注。鹤山或时有所发明,止於《天官》,馀未及。凡二卷。

※《礼记》二十卷《郑玄注》

晁氏曰:汉戴圣纂,郑康成注,即所谓小戴者也。此书乃孔子没後,七十子之徒所共录。《中庸》,孔▯作;《缁衣》,公孙尼子作;《王制》,汉文帝时博士作;河间献王集而上之。刘向校定二百五十篇。大戴既删,八十五篇;小戴又删,四十六篇。马融传其学,又附《月令》、《明堂义》,合四十九篇。

陈氏曰:汉儒辑录前记,固非一家之言,大抵驳而不纯,独《大学》、《中庸》为孔氏之正传,然初非专为礼作也。唐魏徵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盖有以也。

夹氵祭郑氏曰:戴圣为九江太守,行治多不法。何武为扬州刺史,圣惧,自免。後为博士,毁武於朝廷,武闻之,终不扬其恶。而圣子宾客为盗,系庐江,圣自以子必死。武平心决之,卒得不死。自是圣惭服,武每奏事至京师,圣未尝不造门谢恩。戴圣为礼家之宗,身为赃吏,而子为贼徒,可不监哉!学者当先其言而已矣。

《朱子语录》曰:《礼记》有说宗庙、朝廷,说得远後杂乱,不切於日用。若欲观《礼》,须将《礼记》节出切於日用常行者,如《玉藻》、《内则》、《曲礼》、《少仪》看。学《礼》,先看《仪礼》,《仪礼》无全书,其全皆是讲说。如《周礼》、《王制》是制度之书,《大学》、《中庸》是说理之书,《儒行》、《乐记》非圣人之书,乃战国贤士为之。有许顺之者说:人

译后代的制度去参照前代,从本朝一直上溯到汉代,逆流而通贯全局;而黄文叔以前代的制度去参照后代,从春秋、战国一直到本朝,顺流而分别考辨。他们对乡遂沟洫制度的叙述,对郑玄、郑众二人是非的辨析,凡是一字一句,都细致入微,不可有丝毫增减。

※史浩《周礼讲义》

《中兴艺文志》记载:孝宗当年做建王时,史浩分篇为他讲授《周礼》,多有启发,孝宗称赞他。但只讲到《司关》就停止了。

※郑锷《周礼解义》

《中兴艺文志》记载:《周礼》这部经书,解说的人仅有一两家,而且大多牵强附会或穿凿附会。淳熙年间,郑锷撰写《解义》,详细阐述制度,明确经文旨意,学者们都推崇他的书。

※《周礼纲目》八卷《摭说》一卷

陈振孙说:绍兴府教授括苍人林椅(字奇卿)撰写,嘉定初年进呈朝廷。

※鹤山《周礼折衷》二卷

陈振孙说:这是枢密使临邛人魏了翁(字华父)的门人税与权所记录的。逐条排列经文,附上传注。魏了翁鹤山有时会有所发明阐述,但只讲到《天官》,其余部分没有涉及。共二卷。

※《礼记》二十卷《郑玄注》

晁公武说:汉代戴圣编纂,郑玄(字康成)作注,就是所谓的"小戴"礼记。这部书是孔子去世之后,七十弟子这一辈的人共同记录整理的。《中庸》是孔子的孙子子思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作;《王制》是汉文帝时博士所作;河间献王收集整理后进呈朝廷。刘向校定为二百五十篇。大戴已经删减为八十五篇;小戴又删减为四十六篇。马融传授这门学问,又加进《月令》、《明堂位》两篇,合计为四十九篇。

陈振孙说:汉代儒者辑录前人的记载,本来就不是出自一家之言,大体上驳杂而不纯正,唯独《大学》、《中庸》是孔门的正统传承,然而当初也并非专门为讲礼而写的。唐代魏徵曾经因为《小戴礼记》编排杂乱不成条理,重新编撰了《类礼》二十篇,也是有道理的。

夹漈郑樵说:戴圣做九江太守的时候,处理政务大多不合法度。何武担任扬州刺史,戴圣心中害怕,自己请求免职。后来做了博士,在朝廷上诋毁何武,何武听说这件事,始终没有张扬他的恶行。而戴圣的儿子结交宾客做起了强盗,被关押在庐江,戴圣自认为儿子必死无疑。何武秉持公心裁决此事,最终使他没有被处死。从此戴圣感到惭愧而心服,何武每次入京奏事,戴圣未尝不登门致谢。戴圣是礼学家的宗师,自身却是贪赃的官吏,儿子又是盗贼之徒,这怎能不引以为戒呢!学者应当先重视他的言论罢了。

《朱子语录》说:《礼记》中有些讲宗庙、朝廷之事的,说得比较远、比较杂乱,不切合日常实用。如果想要观览《礼》,应当把《礼记》中切合日常实践的内容摘出来,如《玉藻》、《内则》、《曲礼》、《少仪》这几篇来看。学习《礼》,应当先看《仪礼》,但《仪礼》没有完整的经文,它的完整内容都是讲说而来的。像《周礼》、《王制》是讲制度的书,《大学》、《中庸》是讲义理的书,《儒行》、《乐记》不是圣人所作的书,是战国时期的贤士所作。有个叫许顺之的人说:人……

谓《礼记》是汉儒说,恐不然。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策》,何尝有《礼记》中说话来?如《乐记》所谓“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如何说得到这里。想必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礼记》有王肃注,煞好。太史公《乐书》载《乐记》全文,注家兼存得王、郑。如陆农师《礼象》、陈用之《礼书》亦该博,陈氏胜陆氏。如後世礼乐,全不足取,但诸儒仪礼,颇有好处,此不可废,当别类作一书。六朝人多精於此,必竟当时此学自专门名家,朝廷有礼事,便用此等人议之。郑康成是个好人,考礼名数,大有功。王肃议礼,必反郑玄。

译说《礼记》是汉代儒者所作,恐怕不是这样。汉代儒者中最纯正的莫过于董仲舒,董仲舒的文章中最纯正的莫过于《三策》,其中何曾有《礼记》里那样的说法?像《乐记》所说的"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董仲舒怎么能说到这个地步。想必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得到了这样的文字。《礼记》有王肃的注,很好。太史公《乐书》记载了《乐记》的全文,注家兼存了王肃、郑玄的注。像陆农师的《礼象》、陈用之的《礼书》也都很渊博,陈氏胜过陆氏。至于后世的礼乐,完全不值得取法,但诸位儒者关于仪礼的论述,颇有好的地方,这不能废弃,应当另外分类编成一本书。六朝人大多精通这方面的学问,想必当时这门学问自成专门名家,朝廷有礼仪方面的事情,就用这些人来商议。郑康成是个好人,考订礼制名数,大有功劳。王肃议论礼制,必定反对郑玄。

※《礼记正义》七十卷

晁氏曰:唐孔颖达等贞观中奉诏撰。其序称:大小二戴,共氏而分门;王、郑两家,同经而异注。爰从晋宋,逮於周、隋,传礼业者,江左尤盛。其为义疏者甚多,唯皇甫侃、熊安生见於世,然皇甫为胜,今据以为本,其有不备,则以熊氏补焉。

《朱子语录》:问:“《礼记》古注外,无以加否?”答曰:“《郑注》自好。看《注》看《疏》,自可了。”

※《礼记外传》四卷

晁氏曰:唐成伯▯撰。《义例》两卷,五十篇;《名数》两卷,六十九篇。虽以《礼记》为目,通以《三礼》言之。刘明素序,张幼伦注。

※《唐月令》一卷

晁氏曰:唐明皇删定,李林甫等注。序谓吕氏定以孟春日在营室,不知气逐闰移,节随斗建,於是重有删定,俾林甫同陈希烈等八人为之解。国朝景▯初改从旧文,由是别行。

《宋三朝国史艺文志》:初,《礼记 月令篇第六》即《郑注》,唐明皇改黜旧文,附益时事,号《御删月令》,升为首篇,集贤院别为之注。厥後学者传之,而释文、义疏皆本《郑注》,遂有别注小疏者,词颇卑鄙。淳化初,判国子监李至请复行《郑注》,诏两制、三馆、秘阁集议,史馆修撰韩丕、张亻必、胡旦条陈唐本之失,请如至奏;馀皆请且如旧,以便宣读时令。大中祥符中,龙图阁待制孙▯又言其事,群论复以改作为难,遂罢。

※《石经礼记》二十卷

晁氏曰:伪蜀张绍文所书,不载年月,经文不阙唐讳,当是孟知祥僭位之後也。首之以《月令》,题云“御删定”,盖明皇也;“林甫等注”,盖李林甫也。其馀篇第仍旧。议者谓:“《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毋不敬,一言足以蔽之,故先儒以为首,孝明肆情变乱,甚无谓也。”

※明道《中庸解》一卷

晁氏曰:程颢撰。陈▯得之江涛,涛得之曾天隐,天隐得之傅才孺,云李丙所藏。

※杨中立《中庸解》一卷

晁氏曰:杨时撰。时载程正叔之言,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盖亦犹王氏之说也。

※晁以道《中庸解》一卷

晁氏曰:叔父詹事公撰。近世学者以中庸为二事,虽程正叔亦然,故说是书者,皆穿凿而二之。於是本诸胡先生、司马温公、程明道、张横渠、王肃、郑玄作是传焉。

※游氏《中庸解》一卷

晁氏曰:游酢定夫,亦程正叔门人。

※《中庸大学广义》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一卷。

※芸阁《礼记解》十六卷

晁氏曰:吕大临与叔撰。

译《礼记正义》七十卷

晁氏说:唐代孔颖达等人在贞观年间奉诏撰写。其序称:大戴、小戴二人,本是同族而分立门户;王肃、郑玄两家,注解同一部经典而说法不同。从晋、宋以来,一直到周、隋,传习礼学的人,江南一带尤为兴盛。为《礼记》作义疏的人很多,唯有皇甫侃、熊安生的著作流传于世,而皇甫侃的更胜一筹,如今就以他的书为底本,其中有不完备之处,就用熊氏的来补充。

《朱子语录》:有人问:“《礼记》除了古注之外,还有更好的注本吗?”朱子回答说:“郑玄的注本身就很好。看了注再看疏,就可以了解了。”

《礼记外传》四卷

晁氏说:唐代成伯〇撰写。《义例》两卷,五十篇;《名数》两卷,六十九篇。虽然以《礼记》为书名,实际上是通论《三礼》而言的。刘明素作序,张幼伦作注。

《唐月令》一卷

晁氏说:唐玄宗删定,李林甫等人作注。序中说吕不韦(《吕氏春秋》)定孟春时太阳位于营室,却不知节气会随闰月推移,节候随北斗星移动而变化,于是重新加以删定,让李林甫会同陈希烈等八人为之作解。本朝景〇初年改用旧文,从此另外单独流传。

《宋三朝国史艺文志》:起初,《礼记·月令篇第六》就是郑玄的注本,唐玄宗改动删削旧文,附加当时的事务,称为《御删月令》,把它提升为首篇,由集贤院另外为之作注。此后学者传习它,而释文、义疏都以郑玄注为本,于是就有了另外注解、略作小疏的本子,用词颇为浅陋。淳化初年,判国子监李至请求恢复通行郑玄注本,皇帝下诏让两制、三馆、秘阁集体讨论,史馆修撰韩丕、张亻必、胡旦逐条陈述唐本的失误,请求依照李至的奏请办理;其余的人都请求暂且照旧,以便宣读时令。大中祥符年间,龙图阁待制孙〇又提出此事,众人议论又认为改动很难办,于是就作罢了。

《石经礼记》二十卷

晁氏说:伪蜀张绍文所书写,没有记载年月,经文没有避唐朝的讳,应当是孟知祥僭位之后所刻。开篇以《月令》为首,题为“御删定”,指的是唐玄宗;“林甫等注”,指的是李林甫。其余篇目次序仍照旧。议论的人说:“《经礼》三百条,《曲礼》三千条,'毋不敬'一句话就足以概括,所以先儒把它列为首篇,唐玄宗放纵情性、变乱旧制,实在毫无道理。”

明道《中庸解》一卷

晁氏说:程颢撰写。陈〇从江边得到此书,是从曾天隐那里得来的,曾天隐是从傅才孺那里得来的,据说是李丙所收藏的。

杨中立《中庸解》一卷

晁氏说:杨时撰写。杨时记载程颐的话说“不偏叫做中,不变叫做庸”。这大概也和王安石的说法相似。

晁以道《中庸解》一卷

晁氏说:叔父詹事公撰写。近世学者把中和庸看作两件事,即使程颐也是如此,所以解说这部书的人,都牵强附会而把它分成两件事。于是他根据胡先生(胡瑗)、司马光、程颢、张载、王肃、郑玄的说法而写成此传。

游氏《中庸解》一卷

晁氏说:游酢,字定夫,也是程颐的门人。

《中庸大学广义》一卷

陈氏说:司马光撰写,一卷。

芸阁《礼记解》十六卷

晁氏说:吕大临,字与叔撰写。吕大临师从程颐,礼学十分精深广博,对《中庸》、《大学》尤其用心。

陈氏说:据《馆阁书目》记载只有一卷,只有《表记》、《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丧服四制》,共八篇。现在

与叔师事程正叔,《礼》学甚精博,《中庸》、《大学》,尤所致意也。

陈氏曰:按《馆阁书目》作一卷,止有《表记》、《冠》、《昏》、《乡》、《射》、《燕》、《聘义》、《丧服四制》,凡八篇。今又有《曲礼》上《下》、《中庸》、《缁衣》、《大学》、《儒行》、《深衣》、《投壶》八篇。此晦庵朱氏所传本,刻之临漳射垛书坊,称《芸阁吕氏解》,即其书也,《读书目》始别载之。

※方悫《礼记解》二十卷

陈氏曰:政和三年表进,自为之序。以王氏父子独无解义,乃取其所撰《三经义》及《字说》申而明之,著为此解,由是得上舍出身。其所解文义亦明白。

《朱子语录》曰:方、马二《解》,合当参考,尽有说得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

※马希孟《礼记解》七十卷

陈氏曰:希孟字彦醇,未详何人,亦宗王氏。

※《礼记新义》

《宋中兴艺文志》:陆佃撰。亦牵於《字说》。宣和末,其子宰上之。

※《破礼记》

《中兴艺文志》:夏休以《礼记》多汉儒杂记,於义有未安者,乃援《礼经》以破之。然《中庸》、《大学》实孔氏遗书也。

※燕山《中庸说》一卷

陈氏曰:太中大夫河南郭忠孝立之撰。

※张无垢《中庸说》六卷,《大学说》二卷(少仪解附)

朱子《杂学辩》曰:张公始学於龟山之门,而逃儒以归於释,既自以为有得矣。而其释之师语之曰:“左右既得{列巾}柄,入手开道之际,当改头换面,随宜说法,使殊涂同归,则住世出世间,两无遗恨矣。然此语亦不可使俗辈知,将谓实有恁么事也”(见大慧禅师《与张侍郎书》,今不见於《语录》中,盖其徒讳之也)。”用此之故,凡张氏所论著,皆阳儒而阴释,其离合出入之际,务在愚一世之耳目,而使之恬不觉悟,以入乎释氏之门,虽欲复出,而不可得。本末指意,略如其所受於师者,其二本殊归,盖不特庄周出於子夏,李斯原於荀卿而巳也。窃不自揆,尝欲为之论辩,以晓当世之惑,而大本既殊,无所不异,因览其《中庸说》,姑掇其尤甚者什一二著於篇。其他如《论语》、《孝经》、《大学》、《孟子》之说,不暇遍为之辩,大抵▯遽急迫,其所以为说,皆此书之类也。

※吕氏《大学解》

朱子曰:吕氏之先,与二程夫子游,故其家学最为近正。然未能不惑於浮屠、老子之说,故其末流不能无出入之弊(按《正献公神道碑》载:公进读,上语及释、老虚寂之旨,公曰:“尧、舜虽知此,乃以知人安民为急,此其所差之端也。

译又有《曲礼》上下、《中庸》、《缁衣》、《大学》、《儒行》、《深衣》、《投壶》八篇。这是朱熹所传的本子,刻印于临漳射垛书坊,称为《芸阁吕氏解》,就是这部书,《读书目》才另外加以著录。

方悫《礼记解》二十卷

陈氏说:政和三年上表进献,方悫自己作序。因为王安石父子唯独没有为《礼记》作解义,方悫就取王氏所撰的《三经义》和《字说》来加以申发阐明,写成这部解说,因此得以上舍出身。他所解释的文义也很明白。

《朱子语录》说:方悫、马希孟两家的解说,应当参照比较,其中都有说得好的地方,不能因为它们是新学(王学)就废弃不用。

马希孟《礼记解》七十卷

陈氏说:马希孟字彦醇,不清楚是什么人,也是宗奉王安石之学。

《礼记新义》

《宋中兴艺文志》:陆佃撰写。也受《字说》牵累影响。宣和末年,他的儿子陆宰把书献上。

《破礼记》

《中兴艺文志》:夏休认为《礼记》里有很多是汉儒杂乱的记述,在义理上有不妥的地方,就援引《礼经》来加以驳斥。但是《中庸》、《大学》实际上是孔子留下的书。

燕山《中庸说》一卷

陈氏说:太中大夫河南人郭忠孝,字立之撰写。

张无垢《中庸说》六卷,《大学说》二卷(附《少仪解》)

朱子《杂学辩》说:张公起初在杨时(龟山)门下求学,后来却逃离儒学而归依佛教,自认为已经有所领悟了。他的佛门老师对他说:“您既已掌握了权柄,在入手引导别人的时候,应当改头换面,随机应变地讲说佛法,使儒佛殊途同归,那么在世出世,两方面就都没有遗憾了。不过这些话也不可让俗人知道,以为真有这么回事”(见大慧禅师《与张侍郎书》,如今在《语录》中看不到,大概是他的门徒讳言此事)。正因如此,凡是张氏所论著的东西,都是表面尊儒而暗地里崇佛,他在儒佛之间离合出入之际,务求蒙蔽世人的耳目,使人们安然不觉,从而进入佛教之门,即使想再脱身出来,也办不到了。他学说的本末旨意,大略如同他从老师那里所受的一样,儒佛这两家本源不同、归宿各异,不只是庄周出自子夏、李斯源于荀卿这样简单的关系罢了。我不自量力,曾想为此写文章加以辩驳,以警醒世人的迷惑,但由于根本已经不同,因而处处相异,于是翻阅他的《中庸说》,姑且摘取其中特别严重的十分之一二,写成此篇。其他如《论语》、《孝经》、《大学》、《孟子》的解说,来不及一一辩驳,大体上都是仓促急迫写成的,他立论的方式,都和这本书是一类的。

吕氏《大学解》

朱子说:吕氏的先人,与二程夫子交游,所以他家的学问最为接近正统。但是未能不被佛教、道教的学说所迷惑,所以后来的流弊难免有出入儒佛的毛病(按《正献公神道碑》记载:吕公向皇帝进读经典时,皇帝谈到佛、道虚无寂灭的宗旨,吕公说:“尧、舜虽然也懂得这些,却把知人安民作为当务之急,这就是他们与佛道相差的地方所在。”尧、舜之道,无论精粗本末,都是一以贯之的,他们所懂得的道理,似乎和佛道并不相似。如果认为所知在此、而当务之急却在彼,那就是本源分为两截了。本源既是这样,那么后来流弊之大,怎么说得尽呢。)现在评论其中一二点,来补足其中的缺漏,至于他其他接近正统的说法,君子还是可以采纳的。

《中庸集解》二卷

陈氏说:会稽石〇,字子重,辑录汇编而成。收录周敦颐、程颢、程颐、

”尧、舜之道,精粗本末,一以贯之,其所知者,似与释、老不相似也。以为所知在此,而所急在彼,是二本也。本原如此,则末流之弊,岂可胜道哉。”)。今论其一二,以补其阙,盖其他说之近正者,则君子犹有取焉。

※《中庸集解》二卷

陈氏曰:会稽石▯子重集录。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君▯享,凡十家之说。晦庵为之序。

※《大学章句或问》、《中庸章句或问》各三卷

陈氏曰:朱熹撰。其说大略宗程氏,会众说而折其中。又记所辩论取舍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後。皆自为之序,至《大学》,则颇补正其脱简阙文。

《朱子语录》曰:《大学》一书,有正经,有《或问》,看来看去,只看注解便了;久之,又只看正经便了;又久之,自有一部《大学》在我胸中,而正经亦不用矣。然不用某许多工夫,亦看某底不出;不用圣贤许多工夫,亦看圣贤底不出。伊川旧日教人看《大学》,那时未有解,而今有注解,觉大段分晓了,只在仔细去看。《大学》解本文未详者,於《或问》中详之。《或问》未要看,俟有疑处,方可去看。

又曰:《中庸》一篇,某妄以己意分其章句,是书岂可以章句求哉!然学者之於书,未有不得於辞而能通其意者。《中庸》自首章以下,多对说将来,直是整齐。某旧读《中庸》,以为子思做,又时复有个“子曰”字,读得熟後,方知是子思参夫子之说,著为此书。自是沈潜反覆,遂渐得其旨趣,定得今《章句》,摆布得来,直是恁细密。《中庸》全在章句,其《或问》中皆是辩诸家说,恐未必是。问:《中庸》编集得如何?曰:便是难说。缘前辈诸公说得多了,其间亻尽有差舛处,又不欲尽剥难他底,所以难下手。不比《大学》,都未有人说。

※《中庸辑略》二卷

陈氏曰:晦庵既为《章句》,复取石子重所集解,删其繁乱,名以《辑略》。其取舍之意,则《或问》详之。

※《曲礼口义》二卷,《学记口义》二卷

陈氏曰:戴溪撰。

※《中庸说》一卷

陈氏曰:项安世撰。

《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

陈氏曰:直秘阁昆山卫▯正叔集诸家说,自注疏而下为一书,各著其姓氏。宝庆二年表上,之由是寓直中秘。魏鹤山为作序。

※《孔子▯居讲义》一卷

陈氏曰:慈湖杨简敬仲撰。

※《大戴礼》十三卷

晁氏曰:汉戴德纂,亦河间王所献百三十一篇,刘向校定,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

译张载、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君〇享,共十家的说法。朱熹为此书作序。

《大学章句或问》、《中庸章句或问》各三卷

陈氏说:朱熹撰写。他的说法大体上宗奉二程,汇集众家说法而折中取舍。又记下他所辩论取舍的用意,另外编成《或问》,附在书后。都由他自己作序,到了《大学》一书,则大量补正了它脱漏错简、缺失文字的地方。

《朱子语录》说:《大学》这部书,有正经,有《或问》,反复研读,起初只看注解就可以了;久而久之,就只看正文就可以了;再久一些,自然心中就有了一部《大学》,正文也就用不着了。但是不下我这许多工夫,也看不出我这里的门道;不下圣贤这许多工夫,也看不出圣贤的门道。程颐当年教人读《大学》,那时还没有注解,如今有了注解,觉得大致清楚明白了,只是需要仔细去阅读。《大学》解说中正文没有讲透彻的地方,在《或问》中加以详细说明。《或问》不必急着去看,等到有疑问的地方,才可以去看。

又说:《中庸》这一篇,我妄自用自己的想法划分了它的章句,这部书哪里能靠分章断句来求得真意呢!但是学者读书,从来没有不通过文辞而能通晓其中含义的。《中庸》从首章以下,多是两两相对地陈述,非常整齐。我早年读《中庸》,以为是子思所作,可是文中又时常有“子曰”这样的字样,读熟之后,才知道是子思参照孔夫子的说法而写成此书。从此我反复沉潜研读,才逐渐领会其中的旨趣,确定下现今的《章句》,安排布置得来,实在是十分细密。《中庸》全在于章句,其中《或问》都是在辩驳各家的说法,恐怕未必都对。有人问:《中庸》编集得怎么样?朱子说:这个很难说。因为前辈各位先生说得已经很多了,其中确实有很多差错的地方,但又不想把他们的说法全部驳倒,所以很难下手。这和《大学》不一样,《大学》从来没有人讲过。

《中庸辑略》二卷

陈氏说:朱熹既已撰成《章句》,又取石子重所汇集的解说,删去其中繁琐杂乱之处,命名为《辑略》。他取舍的用意,在《或问》中有详细说明。

《曲礼口义》二卷,《学记口义》二卷

陈氏说:戴溪撰写。

《中庸说》一卷

陈氏说:项安世撰写。

《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

陈氏说:直秘阁昆山人卫〇,字正叔,汇集各家学说,从注疏以下编成一书,各自标明其姓氏出处。宝庆二年上表进献,因此得以在秘阁任职。魏了翁(鹤山)为此书作序。

《孔子〇居讲义》一卷

陈氏说:慈湖杨简,字敬仲撰写。

《大戴礼》十三卷

晁氏说:汉代戴德编纂,也是河间王所献的一百三十一篇,经刘向校订,又得到《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戴德删去其中繁复重复的部分,编成八十五篇。如今此书只剩四十篇,篇目从第三十九篇开始,缺第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这四篇,却有两个第七十四篇,大概是因袭旧本的缺漏而照录的。每卷都标着“今卷第几”,题为“九江太守戴德撰”。按九江太守是戴圣,戴德是信都王太傅,这大概是后人错题了。

陈氏说:汉代信都王太傅戴德,字延君,九江太守戴圣,字次君,都跟随后苍学习《礼》,这就是所谓《大戴礼》、《小戴礼》的由来。从汉初以来,直到刘向校订宫中藏书为止,各家所记录的礼学著作差不多有数百篇,戴德删去其中繁复的部分,编成八十五篇,戴圣又删减为四十九篇,相传是这样的。如今《小戴礼

今书止四十篇,其篇目自三十九篇始,无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四篇,有两七十四,盖因旧阙录之。每卷称“今卷第几”题曰“九江太守戴德撰”。按九江太守圣也,德为信都王太傅,盖後人误题。

陈氏曰:汉信都王太傅戴德延君、九江太守圣次君皆受《礼》於后苍,谓《大》、《小戴礼》者也。汉初以来,迄於刘向校定中书,诸家所记殆数百篇,戴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圣又删为四十九篇,相传如此。今《小戴》四十九篇行於世,而《大戴》之书所存止此。自隋、唐《志》所载卷数,皆与今同,而篇第乃自三十九而下,止於八十一,其前阙三十八篇,末阙四篇,所存当四十三,而於中又阙四篇,第七十二衤复出一篇,实存四十篇。意其阙者,即圣所删邪?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今《礼记》亦不异,他亦间有同者;《保傅传》,世言贾谊书所从出也,今考《礼▯》篇,汤武、秦定取舍一则,尽出谊疏中,反若取谊语剿入其中者;《公符》篇至录汉昭帝《冠辞》,则此书殆後人好事者采获诸书为之,故驳杂不经,决非戴德本书也。题九江太守,▯戴圣所历官,尤非是。

《朱子语录》曰:《大戴礼》无头,其篇目缺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伪,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大戴礼》本文多错,注尤舛误,或有注,或无注,皆不可晓。武王诸铭,有直做得巧了切题者,如《鉴铭》是也,亦有绝不可晓者。想他古人只是述戒惧之意,而随所在写记,以自警省耳,不似今人为此铭,便要就此物上说得亲切。其间亦有切题者,如汤《盘铭》之类。至於武王《盥盘铭》,则又切似个船铭,想只是因水起意,然恐亦有错杂处。《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淳问:《大戴 保傅篇》多与贾谊《策》同,如何?曰:“《保傅》中说‘秦无道之暴’,此等语必非古书,乃後人采贾谊《策》为之,亦有孝昭《冠辞》。”

周氏《西麓涉笔》曰:《大戴礼 公冠篇》载汉昭帝《冠辞》及《郊天祀地》、《迎日》三辞,皆典驯简仆,有史佚祭公风味。班固徒取《麟》、《马》以下夜祠诸篇文词峭美者入《礼乐志》,此皆不录,可恨也。

※《三礼义宗》三十卷

《崇文总目》:梁明威将军崔灵恩撰。其书合《周礼》、《仪礼》、二戴之学,敷述贯穿,该悉其义,合一百五十六篇。推衍闳深,有名前世云。

晁氏曰:灵恩,武城人,少笃学,尤精《礼》、《传》。仕魏,归梁,为博士。甚拙朴,及解析经理,尽极精致。

译记》四十九篇通行于世,而《大戴礼》现存的书只剩这些。从隋、唐两朝《志》所记载的卷数看,都和现在相同,而篇目次第却是从第三十九篇往下排,止于第八十一篇,前面缺了三十八篇,末尾缺了四篇,现存的应当是四十三篇,但其中又缺了四篇,第七十二篇又重复出现了一篇,实际存有四十篇。猜想其中缺失的部分,会不会就是戴圣所删去的呢?但是《哀公问》、《投壶》这两篇,和现今《礼记》中的内容也没有不同,其他也间或有相同的地方;《保傅》篇,世人说是贾谊著作的来源,如今考察《礼〇》篇,商汤、周武王、秦朝取舍法度这一段,全部出自贾谊的奏疏之中,反倒像是取贾谊的话剪辑放入其中的;《公符》篇甚至记录到汉昭帝的《冠辞》,那么这部书恐怕是后人喜好搜奇之事的人采集各种书籍编成的,所以驳杂而不合经典规范,绝对不是戴德的原书。题为九江太守,那是戴圣所历任的官职,就更不对了。

《朱子语录》说:《大戴礼》没有开头,它篇目缺失的地方,都是原本就没有的,不是戴圣所删去的。这部书中掺杂了不少伪造的成分,也有很好的地方。但错误很多,很难读。《大戴礼》正文错误很多,注解更是讹误,有的有注,有的没有注,都弄不明白。周武王的各篇铭文,有直接写得巧妙切合题意的,像《鉴铭》就是;也有完全弄不明白的。想来古人只是叙述戒惧之意,随处写下来记录,用以自我警醒,不像现在的人写这类铭文,总要就着这件器物说得贴切具体。其中也有切合题意的,像商汤的《盘铭》之类。至于周武王的《盥盘铭》,却又很像一篇船的铭文,想来只是因水而生发意念,不过恐怕也有错杂的地方。《大戴礼》内容冗杂,其中的好处已经被戴圣采摘出来编入《礼记》了,不过还剩下一些零碎的好处在里面。淳(弟子名)问:《大戴礼·保傅篇》大多和贾谊的《策》相同,是怎么回事?朱子说:“《保傅》中说‘秦朝无道而暴虐’,这类话一定不是古书原有的,是后人采录贾谊的《策》写进去的,其中也有汉昭帝的《冠辞》。”

周氏《西麓涉笔》说:《大戴礼·公冠篇》记载了汉昭帝的《冠辞》以及《郊天》、《祀地》、《迎日》三篇祝辞,都典雅质朴、简洁厚重,有史佚、祭公的遗风。班固只取《获麟》、《获马》以下夜间祭祀等篇文辞峭拔华美的收入《礼乐志》,这些都没有收录,实在可惜。

《三礼义宗》三十卷

《崇文总目》:梁朝明威将军崔灵恩撰写。此书汇合《周礼》、《仪礼》、大小戴礼的学说,铺陈论述、贯通始终,把其中的义理讲得十分详尽,共一百五十六篇。推演阐发深广宏大,在前代很有名气。

晁氏说:崔灵恩是武城人,年少时就笃志好学,尤其精通《礼》和《春秋传》。他在北魏做官,后来归顺梁朝,任博士。他为人十分拙朴,但一到解析经典义理时,就极为精细周到。正始以后,学界不崇尚经学,都热衷于清谈虚论,公卿士大夫大多只是敷衍文饰而已,而崔灵恩经学精深、品行端正,撰写了《义宗》以及关于《诗》、《易》、《春秋》的著作共一百多卷。最后官至桂州刺史。这部书在唐代有一百五十篇,现存的有一百二十七篇。凡是大小戴、王肃、郑玄学说不同的地方,都援引古义,商讨衡量其是非,是礼学著作中最好的一部。

陈氏说:全书共一百四十九条。它的说法推本于《三礼

正始之後,不尚经术,咸事虚谈,公卿士大夫盖取文具而已,而灵恩经明行修,制《义宗》、《诗》、《易》、《春秋》百馀卷。终桂州刺史。此书在唐一百五十篇,今存者一百二十七篇。凡两戴、王、郑异同,皆援引古谊,商略其可否,为礼学之最。

陈氏曰:凡一百四十九条。其说推本《三礼》,参取诸儒之论,博而▯矣。《本传》四十七卷,《中兴书目》一百五十六篇,皆与今卷篇数不同。《书目》又云“庆历中高阳许闻诲为之序”,家本亦无此序也。

※《礼略》十卷

《崇文总目》:唐京兆府栎阳尉杜萧撰。采古经义,下逮当世,概举沿革,附礼见文。以其言约旨详,故自题略云。

※《礼粹》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宁州参军张频纂。凡一百三十五条,直钞崔氏《义宗》之说,无他异闻。

※《丧礼极义》一卷

《崇文总目》:唐商价集。杂序先儒五服轻重之论,然首末不伦。

※《三礼图》二十卷

晁氏曰:聂崇义周世宗时被旨纂集,以郑康成、阮谌等六家图刊定。皇朝建隆二年奏之,赐紫绶犀带,奖其志学。窦仪为之序,有云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尧、舜之典则,总夏、商之礼文,命崇义者此书,不以世代迁改,有所抑扬,近古云。

陈氏曰:盖用旧图本六参定,故题《集注》。诏国学图於先圣殿後北轩之屋壁,至道中,改作於论堂之上,以笺代壁,判监李至为之记。吾乡郡庠安定胡先生所创论堂缋《三礼图》,当是依仿京监,今堂坏,不存矣。

※《编礼》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编。三卷。以《士丧礼》为本,取《三礼》附之。自始死至祥练,各以类分,其施於後学者甚惠,尚恨所编者,五礼中凶礼而已。

※《礼象》十五卷

陈氏曰:陆佃撰。以改旧图之失。其尊、爵、彝、舟,皆取公卿家及秘府所藏古遗器,与聂《图》大异。戴岷隐分教吾乡,作阁斋馆池上,画此图於壁,而以礼象名阁,与论堂《礼图》相媲云。

※《太常礼书》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陈祥道用之撰。祥道,元▯初以左宣义郎仕太常博士,解《礼》之名物,且绘其象,甚精博。朝廷闻之,给札缮写,奏御。今世传止五十卷。予爱之而恨其阙少,得是本於叙州通判卢彭年家,其象且以五采饰之,於是始见其全书云。

陈氏曰:论辩详博,间以绘画。於唐代诸儒之论、近世聂崇义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元▯中表上之。

※《丁丑三礼辩》

《中兴艺文志》:李心传撰。

译》,参照吸取各家儒者的论述,内容广博而〇。《本传》记载是四十七卷,《中兴书目》记为一百五十六篇,都和现今的卷篇数不同。《书目》又说“庆历年间高阳人许闻诲为此书作序”,我家藏的本子却没有这篇序。

《礼略》十卷

《崇文总目》:唐代京兆府栎阳县尉杜萧撰写。采集古代经义,一直延伸到当代,概略举出沿革变化,并附上礼制方面所见的文字。因为言辞简约而旨意详尽,所以自题为“略”。

《礼粹》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代宁州参军张频编纂。共一百三十五条,直接抄录崔灵恩《义宗》的说法,没有其他新的见解。

《丧礼极义》一卷

《崇文总目》:唐代商价编集。杂乱地排列先儒关于五服轻重的论述,但首尾条理不清。

《三礼图》二十卷

晁氏说:聂崇义在周世宗时奉旨编纂,用郑玄、阮谌等六家的图加以刊定。本朝建隆二年上奏此书,皇帝赐予紫绶犀带,以嘉奖他专志治学。窦仪为此书作序,其中说到周世宗和当今皇帝,恢复了尧、舜的典章法则,总汇了夏、商的礼仪文物,命聂崇义编写这部书,不因朝代更迭而有所增减,是接近上古礼制的著作。

陈氏说:这书是根据旧图本参照六家而定的,所以题为《集注》。皇帝下诏让国子监把图画在先圣殿后北轩的墙壁上,到至道年间,改画在论堂之上,用纸笺代替墙壁,判国子监李至为此写了记文。我家乡郡学安定胡先生所建的论堂,曾绘有《三礼图》,应当是仿照京师国子监的做法,如今讲堂已经损坏,图已不存了。

《编礼》

晁氏说:本朝吕大临编写,共三卷。以《士丧礼》为根本,取《三礼》中的相关内容加以附益。从人刚死到祥祭、练祭,各按类别加以区分,它对后学的帮助很大,只是遗憾所编的只是五礼当中的凶礼而已。

《礼象》十五卷

陈氏说:陆佃撰写。用来纠正旧图的错误。书中的尊、爵、彝、舟等器物图形,都取自公卿之家和秘府所收藏的古代遗留器物,和聂崇义的《图》大不相同。戴岷隐在我家乡分教时,在阁斋馆池上建楼,把这幅图画在墙壁上,并用“礼象”来命名此阁,可与论堂的《礼图》相媲美。

《太常礼书》一百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陈祥道,字用之撰写。陈祥道在元〇初年以左宣义郎的身份担任太常博士,解说《礼》中的名物制度,并且描绘出图像,非常精细广博。朝廷听闻此事,赐给纸张让他缮写,进呈皇帝御览。如今世上流传的只有五十卷。我很喜爱这部书,遗憾它残缺不全,后来在叙州通判卢彭年家中得到这个本子,书中的图像还用五彩加以装饰,于是才见到它的全貌。

陈氏说:此书论辩详尽广博,间或配有绘图。对于唐代各儒者的论述、近世聂崇义的图,有的纠正其错误,有的补充其缺漏,元〇年间上表进献。

《丁丑三礼辩》

《中兴艺文志》:李心传撰写。书中就《仪礼》方面,与郑玄注不同而加以辩驳的有八十四条;《周礼》方面,与郑玄注不同而加以辩驳的有二百二十六条,都有依据。《大戴礼》一书,存疑的有三十条,《小戴礼》一书,存疑的有一百九十八条;郑玄的注,存疑的有三百七十五条,也都分别辩明缘由并详加记录。

夹氵祭《乡饮礼》七卷

陈氏说:郑樵撰写,共七卷。

《丧服加减》

《崇文总目》:共一卷,不知作者姓名。杂乱记录服丧制度的增减变化,文字没有条理次序。

《周公谥法》

以《仪礼》之说,与郑氏辩者八十四;《周礼》之说,与郑氏辩者二百二十六,皆有据。大戴之书,疑者三十,小戴之书,疑者一百九十八;郑氏之注,疑者三百七十五,亦各辩其所以而详识之。

夹氵祭《乡饮礼》七卷

陈氏曰:郑樵撰,计七卷。

※《丧服加减》

《崇文总目》:凡一卷,不著撰人名氏。杂记服制增损,文无伦次。

※《周公谥法》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谥法始於周,学者录之,因▯以名篇。

晁氏曰:其序曰:“维周公旦、太公望闻嗣王发建功於牧野,及终,将葬,乃制谥。”计一百九十馀条云。谥,《隋志》附《论语》类中,今迁於此。

※《春秋谥法》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其法差多于《周公谥法》。

晁氏曰:与《周公谥法》相类,而小有异同。

●卷一百八十二 经籍考九

○经(春秋)

《汉 艺文志》曰: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举必书,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帝王靡不同之。周室既微,载籍残缺,仲尼思存前圣之业,乃称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徵之矣(师古曰:《论语》载孔子之言也。徵,成也。献,贤也。孔子自谓能言夏、殷之礼,而杞、宋之君文章贤材不足以成之,故我不得成此礼也)。”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师古曰:仍亦因也),因兴以立功,就败以成罚,假日月以定历数,藉朝聘以正礼乐。有所褒讳贬损,不可书见,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师古曰:谓人执所见,各不同也)。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作传,明夫子不以空言说经也。《春秋》所贬损大人当世君臣,有威权势力,其事实皆形於传,是以隐其书而不宜,所以免时难也。及末世口说流行,故有《公羊》、《▯梁》、《邹》、《夹》之《传》。四家之中,《公羊》、《▯梁》立於学官,邹氏无师,夹氏未有书。

《隋 经籍志》曰:遭秦灭学,口说尚存。汉初,有公羊、▯梁、邹氏、夹氏,四家并行。王莽之乱,邹氏无师,夹氏亡。初,齐人胡母子都传《公羊春秋》,授东海嬴公,嬴公授东海孟卿,孟卿授鲁人眭孟,眭孟授东海严彭祖、鲁人颜安乐,故後汉《公羊》有严氏、颜氏之学,与《▯梁》三家并立。汉末,何休又作《公羊解说》。而《左氏》,汉初出於张苍之家,本无传者,至文帝时,梁太傅贾谊为训诂,授赵人贯公。

译一卷

《崇文总目》:不知作者姓名。谥法从周代开始,学者把它记录下来,因此用来命名此篇。

晁氏说:书序说:“周公旦、太公望听说继位的周王姬发在牧野建立了功业,等到他去世将要安葬时,就制定了谥法。”共计一百九十多条。谥法这一类,《隋书·经籍志》附在《论语》类中,如今把它移到这里。

《春秋谥法》一卷

《崇文总目》:不知作者姓名。它的法则比《周公谥法》略多一些。

晁氏说:与《周公谥法》相类似,但略有异同。

卷一百八十二 经籍考九

经(春秋)

《汉书·艺文志》说:古代的君王,世代设有史官,君主的一举一动必定加以记载,用来使言行谨慎、彰明法度。左史记录言语,右史记录事迹,记事的成了《春秋》,记言的成了《尚书》,历代帝王没有不这样做的。周王室已经衰微,典籍残缺不全,孔子想要保存前代圣王的功业,于是说道:“夏代的礼制,我能说出来,但杞国不足以验证它;殷代的礼制,我能说出来,但宋国不足以验证它。这是因为文献不足的缘故,如果文献充足,我就能够验证它了(颜师古说:这是《论语》中记载孔子的话。徵,就是验证。献,就是贤人。孔子自己说能够讲出夏、殷的礼制,但杞国、宋国的君主、文献、贤才不足以验证它,所以我无法验证这种礼制)。”因为鲁国是周公的封国,礼仪文物齐备,史官记事有法度,所以孔子和左丘明一起观看鲁国的史料记载,依据其中所记的事迹,遵循人情事理(颜师古说:仍,也是依循的意思),借着事情的兴起来阐明立功之道,就着事情的败坏来彰显惩罚之义,借助日月的记载来确定历法的次序,依托朝聘之礼来端正礼乐制度。其中有所褒扬避讳、贬抑损减的地方,不便明写出来,就口头传授给弟子,弟子们各自传述却有分歧(颜师古说:是说各人所执守的见解不同)。左丘明担心弟子们各自坚持己见,从而失去了本来的真意,所以依据史事而撰写《左传》,说明孔夫子并不是凭空发表议论来解说经义的。《春秋》中所贬抑损减的都是当世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君臣,这些事情的实情都体现在传文之中,所以要把这部书隐藏起来而不适宜公开,这是为了避免招致当时的祸患。到了后世,口头相传的说法广泛流行,于是就有了《公羊传》、《穀梁传》、《邹氏传》、《夹氏传》。这四家当中,《公羊》、《穀梁》被立于学官,邹氏没有传人,夹氏没有成书。

《隋书·经籍志》说:遭遇秦朝焚书灭学,口头传授的学说还保存着。汉朝初年,有公羊、穀梁、邹氏、夹氏四家并行于世。王莽之乱时,邹氏没有传人,夹氏失传了。当初,齐人胡母子都传授《公羊春秋》,传给东海人嬴公,嬴公传给东海人孟卿,孟卿传给鲁国人眭孟,眭孟传给东海人严彭祖、鲁国人颜安乐,所以后汉《公羊》学有严氏、颜氏两派,和《穀梁》学三家并立。汉朝末年,何休又撰写了《公羊解说》。至于《左传》,汉朝初年出自张苍家中,本来没有传授的人,到文帝时,梁太傅贾谊为它作训诂,传授给赵地人贯公。此后,刘歆掌管校订经籍,加以考订校正,想要把它立于学官,但众儒者都不响应。到建武年间,尚书令韩歆请求设立却未能施行。当时陈元最精通《左传》,又上书为此事辩护。于是就任命魏郡人李封为《左氏》博士。后来那些顽固守旧的儒者屡次在朝廷上与他争辩,等到李封去世,这个职位就被废除了。但是传习《左传》的儒者仍然很多。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