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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二百五十四

卷二百五十二 帝系考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750–3762 段

高宗崩,太子即位,诏军国大事听天后处分。元年,天后废帝,迁之房陵,立睿宗,幽於别宫。五年,自称圣母神皇,杀唐宗室诸王。又二年,自称大周圣神皇帝,以睿宗为皇嗣,赐姓武氏,追谥祖考为帝,立武后七庙,封武三思等为王。又十四年,张柬之等奉中宗诛张易之、张昌宗,帝复位。其年,后崩。

韦氏鸩弑中宗,立殇帝,为皇太后,临朝总庶政。临淄王隆基举兵诛之,追废为庶人。

睿宗在位二年,制传位於太子,太子上表固辞,太平公主劝上虽传位,犹宜总大政。上乃谓太子曰:“汝以为天下事重,欲朕兼理之邪?昔舜禅禹,犹亲巡狩,朕虽传位,岂忘国家?其军国大事,当兼省之。”八月庚子,元宗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上皇自称曰朕,命曰诰,五日一受朝於太极殿。皇帝自称曰予,命曰制、敕,日受朝於武德殿。三品以上除授及大刑政决於上皇,馀皆决於皇帝。明年七月,上诛太平公主及其党。上皇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是月,徙居百福殿。开元四年,上皇崩。

致堂胡氏曰:“睿宗每自谓素怀淡泊,不乐世务,然则盍不於传位之时尽释万几,则太平亦无所恃而谋乱。乃有眷眷之情,尚知大政,昧於亢龙有悔之义。是以不智处身,而以不孝处其子也,岂非後王之戒哉?”

又曰:“元宗举兵诛讨韦氏,雪君愤辱,厥功虽大,而意在自取,不得已而归之於父。寻又怵惑邪说,杀父同气,至使睿宗尽释大权,而问安侍膳,以天下养之,事一无闻焉。其友爱隆厚,独施之五王,同寝共宴,游戏赏乐,更奏丝竹,亲煮药饵,何其至也?岂非以手足天性,均出於父乎?施诸手足者如此,於父宜如何?而孝养无闻,五月而葬,不太薄乎!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善推其所为而已。元宗能其小而不能其大,力於次者而忽於至者,不推其所为,无乃初心有利欲之蔽乎?无乃感宋王之让已而薄其父乎?虽享国日久,而天理好还,终不可逭。是故正其义不谋其利者,为子则孝,为臣则忠,自天子至於庶人,其揆一也。”

肃宗至德元年,即位於灵武,尊元宗曰上皇天帝。灵武使者至蜀,上皇喜曰:“吾儿应天顺人,吾复何忧!”制:“自今改制、敕为诰,表疏称太上皇。四海军国事,皆先取皇帝进止,仍奏朕知,俟克复上京

译往房陵,改立睿宗为帝,睿宗则被幽禁在别宫。垂拱五年,武后自称圣母神皇,诛杀唐朝宗室诸王。又过了两年,自称大周圣神皇帝,把睿宗降为皇嗣,赐姓武氏,追谥祖先为皇帝,建立武氏七庙,封武三思等人为王。又过了十四年,张柬之等人拥戴中宗,诛杀张易之、张昌宗,中宗复位。当年,武后去世。

韦氏用毒酒杀害中宗,拥立殇帝,成为皇太后,临朝总揽一切政务。临淄王李隆基起兵将她诛杀,事后追废她为庶人。

睿宗在位两年,下制书要把帝位传给太子,太子上表坚决推辞,太平公主劝太宗虽然传位,仍应当总揽朝廷大政。太上皇于是对太子说:"你认为天下的事务繁重,想让朕一起来处理吗?从前舜禅让给禹,还亲自巡狩天下,朕虽然传位给你,怎会忘怀国家大事?军国大事,朕仍会一并省察。"八月庚子日,玄宗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太上皇自称"朕",命令称"诰",每五天在太极殿接受一次朝见。皇帝自称"予",命令称"制""敕",每天在武德殿接受朝见。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以及重大的刑罚政令,由太上皇决断,其余的都由皇帝决断。第二年七月,皇帝诛杀了太平公主及其党羽。太上皇下诰说:"从今以后,军国政令刑罚,一律听凭皇帝处置决断。朕正要无为而治、颐养心志,以求遂了平素的心愿。"这个月,太上皇迁居百福殿。开元四年,太上皇去世。

致堂胡氏说:"睿宗常常自称素来怀有恬淡之志,不乐于处理世俗政务,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传位之时把一切政务都彻底交出,那样的话,太平公主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倚仗来图谋作乱的了。可是他却仍有恋恋不舍之情,还要掌管重大政事,不明白亢龙有悔的道理。这是既处世不明智,又以不孝之道来对待自己的儿子啊,这难道不是后世君王应当引以为戒的吗?"

又说:"玄宗起兵诛讨韦氏,一雪君父所受的愤懑屈辱,他的功劳虽然很大,但本意却在于自己夺取帝位,只是不得已才把帝位归还给父亲。不久又被邪说所迷惑蛊惑,杀害了同胞兄弟,以致睿宗完全放弃了大权,只能过问起居饮食,用整个天下来奉养他,此外的事一概听不到了。他对兄弟的友爱情深意厚,唯独施加在宁王等五王身上,同寝同宴,游戏取乐,轮流奏乐,亲自为他们煎药,何等地体贴周到?这难道不是因为手足之情出于天性吗?对待兄弟尚且如此,对待父亲又应当如何呢?可是对父亲的孝养却无从听闻,仅仅五个月就安葬了太上皇,这不是太过刻薄了吗!古人之所以远远超过常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善于推己及人、将心比心罢了。玄宗能够在小事上做到,却在大事上做不到,致力于次要的事情,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不能推己及人,恐怕是因为最初的心中就被私利私欲所蒙蔽了吧?恐怕是因为感念宋王让位给自己,却因此薄待了自己的父亲吧?虽然在位日久,享国长远,但天理循环,终究是无法逃脱的。所以说,端正道义而不谋求私利的人,做儿子就能尽孝,做臣子就能尽忠,从天子直到平民百姓,这个道理都是一样的。"

肃宗至德元年,在灵武即位,尊玄宗为上皇天帝。灵武派来的使者到达蜀地,太上皇高兴地说:"我的儿子能够顺应天命、合乎人心,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下制书说:"从今以后,改'制''敕'为'诰',表疏中称呼太上皇。天下各地军国大事,都先呈请皇帝裁决处置,仍旧要奏报给朕知晓,等到收复了京城……

,朕不复预事。”命韦见素、房▯、崔涣奉传国宝、玉册诣灵武传位。二年,克复两京,使韦见素入蜀,奉迎上皇。上皇至凤翔,从兵六百馀人,上皇命悉以甲兵输郡库。上发精骑三千奉迎。十二月丙午,上皇至咸阳,上备法驾迎於望贤宫。上皇在宫南楼,上释黄袍,著紫袍,望楼下马,趋进,拜舞於楼下。上皇降楼,抚上而泣。上捧上皇足,呜咽不自胜。上皇索黄袍,自为上著之,上伏地顿首固辞。上皇曰:“天数人心皆归於汝,使朕得保养馀齿,汝之孝也。”上不得已受之。父老在仗外,欢呼且拜。上令开仗,纵千馀人入谒上皇。曰:“臣等今日复睹二圣相见,死无恨矣!”上皇不肯居正殿,曰:“此天子之位也。”上固请,自扶上皇登殿。尚食进食,上品尝而荐之。丁未,将发行宫,上亲为上皇习马而进之。上皇上马,上亲执▯,行数步,上皇止之。上乘马前引,不敢当驰道。上皇谓左右曰:“吾为天子五十年,未为贵,今为天子父,乃贵耳!”左右皆呼万岁。上皇自开远门入大明宫,御含元殿,慰抚百官。乃诣长乐殿九庙主,恸哭久之。即日幸兴庆宫,遂居之。上累表请避位还东宫,上皇不许。时李辅国暴贵用事,上皇左右皆轻之。辅国意恨,言於上曰:“上皇居兴庆宫,与外交通,陈元礼、高力士谋不利於陛下,当为社稷计,岂得徇匹夫之孝?若迎居大内,以杜绝小人。”上不应。上元元年,上寝疾,辅国矫诏将五百骑露刃迎上皇迁居甘露殿。上皇惊,几坠,所留侍卫才▯老数十人。流力士等於远方。辅国等诣上请罪,上曰:“卿防微杜渐,以安社稷,何惧也!”自是上皇日以不怿,辟▯成疾。上初犹往问安,既而但遣人起居。宝应元年,上皇崩。

译我,不再过问朝政了。”命韦见素、房〇、崔涣捧着传国玉玺、玉册前往灵武传位。至德二年,收复两京,派韦见素入蜀,迎接太上皇。太上皇到达凤翔,随行士兵六百余人,太上皇命令把甲兵全部交入郡府库房。皇上派出精锐骑兵三千人前往迎接。十二月丙午日,太上皇到达咸阳,皇上备好法驾在望贤宫迎接。太上皇在宫南楼,皇上脱下黄袍,换上紫袍,望着楼下下马,快步上前,在楼下跪拜舞蹈行礼。太上皇走下楼来,抚着皇上哭泣。皇上抱住太上皇的双脚,呜咽悲痛得不能自持。太上皇索取黄袍,亲自为皇上穿上,皇上伏地叩头坚决推辞。太上皇说:“天命人心都归于你,能让我保全性命颐养天年,这就是你的孝心。”皇上不得已接受了黄袍。百姓父老在仪仗队外,欢呼跪拜。皇上下令打开仪仗,放一千多人进来拜见太上皇。众人说:“臣等今日能再次看到二圣相见,死也无憾了!”太上皇不肯坐正殿,说:“这是天子的座位。”皇上坚决请求,亲自搀扶太上皇登上正殿。尚食官进献饮食,皇上先尝过再呈上。丁未日,将要从行宫出发,皇上亲自为太上皇备好马匹让他乘坐。太上皇上马,皇上亲自牵着马缰,走了几步,太上皇制止他。太上皇骑马在前引路,皇上不敢走在御道正中。太上皇对左右说:“我做了五十年天子,不觉得尊贵,如今做了天子的父亲,才真正尊贵啊!”左右都高呼万岁。太上皇从开远门进入大明宫,登上含元殿,安抚慰问百官。随即前往长乐殿祭拜九庙神主,痛哭了很久。当天就驾临兴庆宫,于是就住在那里。皇上多次上表请求让位、退居东宫,太上皇不许。当时李辅国骤然显贵、把持朝政,太上皇身边的人都轻视他。李辅国因此心怀怨恨,对皇上说:“太上皇住在兴庆宫,与外人交往,陈元礼、高力士图谋对陛下不利,应当为国家社稷考虑,岂能只顾念一介匹夫式的孝道?应当把太上皇迎入大内居住,以杜绝小人。”皇上没有回应。上元元年,皇上卧病,李辅国假传圣旨,率五百骑兵手持利刃,强行迎太上皇迁居甘露殿。太上皇受惊,几乎坠地,留下的侍卫仅有〇老几十人。把高力士等人流放到远方。李辅国等人到皇上面前请罪,皇上说:“你们防微杜渐,以安定社稷,有什么可怕的!”从此太上皇日渐郁郁不乐,忧惧成疾。皇上起初还亲自前往问安,后来只是派人问候起居。宝应元年,太上皇驾崩。

致堂胡氏曰:“灵武即位之事,元宗既有传位之命,则太子非叛也(范氏《唐鉴》谓:“肃宗以皇太子讨贼,遂自称帝,此乃太子叛父,何以讨禄山也?”)。其失在元宗命不亟行,而裴冕诸人急於荣贵,是以致此咎也。唐高祖、睿、元之为上皇,非所欲也。势可以释位而不释,遂至逼迫,不见几故也。而太宗、明、肃不能少待,或称兵,或借便,皆有夺位之恶,欲速见小利故也。父不父,子不子,昧於《春秋》首恶诛之戒甚矣,岂非後世之大鉴欤!”

又曰:“内宠嬖竖,合而为一,人主不悟,又委信之,其终不至於篡弑逆乱者,古无有也。肃宗之事,亦可以为监矣。夫祖考所为贤且德也,子孙希之,鲜能及者;非贤非德也,子孙效之,鲜不过焉。两汉而下,继世之君,往往柩前即位,孰有为天子子,亲承大宝,得问安侍膳,举四海之养以全其孝,尽其乐?如唐数君,可谓千载一时不可逢之嘉会矣!而太宗、明皇、肃宗之孝道无称焉,岂非自太宗失之欤?高祖、睿、元晚节末路,不免兵甲震惊之祸,而元宗尤酷。呜呼,悲夫!辅国之言曰:“陛下当为社稷大计,岂得徇匹夫之孝?”夫孝以奉父母为先,然後上及於祖宗。今父在也,乃困其身,怵其心,而社稷是安,此中人以下所能辨者,肃宗不察。盖自马嵬西行,辅国已有是言,今又云尔。是知肃宗为人,可诱以利故也。当时,白刃胁迁,尽去左右之人而居西内,上皇辟▯成疾,以致殂陨,其异於赵武灵王沙邱之祸几希矣!夫以讨贼之故。夺父之位。其终至於如此。使安庆绪、史朝义而有知,岂不含笑於九泉?元结颂唐中兴,曰盛德,曰大业,是过誉其始,而未知其终也。”

顺宗永贞元年。德宗崩。即位。疾不能视事。传位太子纯。称太上皇.宪宗元和元年。太上皇崩.

宪宗立,尊顺宗王皇后为皇太后。十年崩,年五十四。

穆宗立,尊宪宗郭后为皇太后。敬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宣宗立,母郑,故侍儿,有曩怨。帝奉养后礼稍薄,后郁郁不聊。太中二年暴崩。

宣宗立,尊母郑妃为皇太后,懿宗尊为太皇太后。咸通六年崩。

敬宗立,尊穆宗王后为皇太后。文宗时,称宝历太后。太和五年,宰相建白以太皇太后与宝历太后称号未辨,前代诏令不敢斥言,皆以宫为称,今宝历太后居义安殿,宜曰义安太后。诏可。会昌五年崩。

文宗立,尊母萧氏为皇太后。太和中,懿安太后居兴庆宫(宪宗后,文宗祖母),宝历太后居义安殿(穆宗妃,敬宗母),后居内殿(穆宗妃,文宗母),号“三宫太后”。帝每五日问安及岁时庆谒,率由衤复道至南内,群臣及命妇诣宫门候起居。

译致堂胡氏说:"灵武即位这件事,唐玄宗既然已经下达传位的命令,那么太子就不算是叛逆(范氏《唐鉴》说:"肃宗凭皇太子的身份讨伐叛贼,却擅自称帝,这是太子背叛父亲,又拿什么去讨伐安禄山呢?")。这件事的过失在于玄宗传位的命令没有及时施行,而裴冕等人又急于谋求荣华富贵,因此才导致了这样的罪责。唐高祖、睿宗、玄宗做太上皇,都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当时形势本可以主动让位却不让,以至于遭到逼迫,就是因为没有察觉时机的缘故。而太宗、明皇、肃宗都不能稍加等待,有的举兵,有的借机行事,都有夺位的恶行,都是因为想尽快获得眼前的小利的缘故。做父亲的不像父亲,做儿子的不像儿子,严重违背了《春秋》里"首恶必诛"的告诫,这难道不是后世的大鉴戒吗!"

又说:"内宠与宦官勾结在一起,君主不能觉察,反而委托信任他们,这样最终不走到篡位弑君、悖逆祸乱的地步,自古以来是没有的。肃宗这件事,也可以作为鉴戒了。父祖所做的事贤明而有德,子孙想追随却很少能赶得上;不贤明不合德的事,子孙一旦效仿,则很少不超过它。两汉以后,继承帝位的君主,往往是在灵柩前即位,哪有身为天子之子,亲自捧持传国重器,还能向父亲问安侍奉饮食,凭四海的供养来成全孝道、尽享天伦之乐的呢?像唐朝这几位君主,本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美好机遇!可是太宗、明皇、肃宗在孝道上却没有值得称道之处,这难道不是从太宗那里就已经失去了吗?高祖、睿宗、玄宗到了晚年,都免不了遭受兵甲相逼、震惊惶恐的祸患,而玄宗尤其惨酷。唉,真是可悲啊!李辅国说的话是:"陛下应当以社稷大计为重,怎么能拘泥于匹夫的孝道呢?"孝道本应以奉养父母为先,然后才向上推及祖宗。如今父亲还在世,却困辱他的身体,惊扰他的心神,却说这样能安定社稷,这是中等以下的人都能辨明的道理,肃宗竟不能察觉。其实自马嵬坡西行之时,李辅国就已经说过这样的话了,如今又这样说。由此可知肃宗的为人,是可以用利益来引诱的。当时,刀剑相逼,把上皇身边的人全部遣散,让他独居西内,上皇忧惧成疾,以致驾崩,这与赵武灵王在沙丘遭受的祸患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以讨伐叛贼的名义,夺取父亲的皇位,最终竟落得如此下场。假使安庆绪、史朝义泉下有知,岂不含笑于九泉之下?元结歌颂唐朝中兴,称赞是"盛德"、是"大业",这是过分夸誉了它的开端,却不知道它的结局啊。"

顺宗永贞元年。德宗驾崩。顺宗即位。因病不能处理政事。传位给太子李纯。称太上皇。宪宗元和元年,太上皇驾崩。

宪宗即位,尊顺宗的王皇后为皇太后。十年后驾崩,享年五十四岁。

穆宗即位,尊宪宗的郭皇后为皇太后。敬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宣宗即位,因为宣宗的生母郑氏,原是郭太后的侍女,曾有旧怨。宣宗奉养太后的礼节稍显淡薄,太后因此郁郁不乐。大中二年,太后暴崩。

宣宗即位,尊生母郑妃为皇太后,懿宗即位后尊为太皇太后。咸通六年驾崩。

敬宗即位,尊穆宗的王皇后为皇太后。文宗时,称为宝历太后。太和五年,宰相上奏建议,认为太皇太后与宝历太后的称号没有区分,前代诏令不敢直呼其名,都以所居宫殿为称谓,如今宝历太后居于义安殿,应称为义安太后。下诏批准。会昌五年驾崩。

文宗即位,尊生母萧氏为皇太后。太和年间,懿安太后(宪宗的皇后、文宗的祖母)居于兴庆宫,宝历太后(穆宗的妃子、敬宗的生母)居于义安殿,皇太后(穆宗的妃子、文宗的生母)居于内殿,合称"三宫太后"。文宗每隔五日就要问安,遇到岁时节庆也要前去拜谒,都要通过复道前往南内,群臣及命妇则到宫门前等候问

有司献四时新物送三宫,亦称赐,帝曰:“上三宫,何可言赐?”遽索笔改“赐”为“奉”。

按:唐自肃宗张后之後,未尝有正位长秋者。史所载皇后皆追赠其太后,则皆所生子为帝,而奉上尊号者也。宪宗以郭汾阳孙女为妃,既为令族,又有淑德,可以正位矣,乃以其宗强,恐既立之後,後宫不得进,遂终身为妃。自後人主皆不立后,然文宗崩,既有太子,仇士良等废之而立武宗。武宗崩,既有皇子,诸宦官废之而立宣宗。宣宗崩,遗命立夔王,王宗实等废之而立懿宗。虽当时中人专横,今古所无,然亦因椒房虚位,宫闱无主,所谓皇子者,皆无宠无威之人。故上躬弥留之际,宰辅既隔在外庭,中人遂得以肆行无忌,显违诏旨,私立所厚,而莫由禁止也。

昭宗为朱全忠所弑,哀帝即位,尊何后为皇太后,徙居积善宫,号积善太后。帝既禅位,后亦遇害。

後唐庄宗既即位,册尊母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往谢太后,太后有惭色,太妃曰:“愿吾儿享国无穷,使吾获没於地,以从先君,幸矣,复何言哉?”帝既灭梁,使人迎太后归洛,居长寿宫,而太妃独留晋阳。同光三年五月,太妃薨。七月,太后薨,谥曰贞简,葬坤陵,而太妃无谥,葬魏县。太妃与太后甚相爱,其送太后於洛也,涕泣而别。太妃既卒,太后悲哀不饮食,月馀亦崩。

愍帝即位,册尊明宗后曹氏为皇太后,淑妃王氏为皇太妃。而敬唐兵犯京师,废帝与太后俱自燔死。晋高祖立,迁太妃於至德宫。高祖后事妃如母,乃封其所养子许王从益为郇国公,以奉唐祀。契丹犯京师,召从益与妃。德光北归,留萧翰守汴州。汉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从益,迫以来,令权知南朝事。汉高祖拥兵而南,妃及从益遣人迎之,既而俱遇害。

晋出帝即位,尊高祖后李氏为皇太后。契丹入汴,北迁殁於虏地建州。安太妃出帝母,即位册为太妃,北迁,殁於虏地。

汉愍帝即位,尊高祖后李氏为皇太后。周太祖入京师,举事皆称太后诰。已而议立湘阴公ど为天子,未至,请太后临朝。已入太祖出征,军士拥之以还。太祖请事太后如母,於是迁於太平宫,上尊号曰昭圣皇太后。显德元年春崩。

周太祖皇后柴氏无子,养后兄守礼之子以为子,是为世宗。守礼字克让,以后族拜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世宗即位,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光禄卿,致仕,居於洛阳,终世宗之世,未尝至京师,而左右亦莫敢言,第以元舅礼之。守礼颇恣横,尝杀人於市,有司以闻,世宗不问。时王溥、王宴、王彦超、韩令仲等同时将相,皆有父在洛阳,与守礼朝夕往来,惟意所为,洛阳人多畏避之,号“十阿父”。

译安起居。有关部门进献四时新物送到三宫,也称作"赐",文宗说:"对三宫怎么能用'赐'字呢?"立刻要来笔把"赐"改为"奉"。

按:唐朝自肃宗的张皇后之后,就再没有正式册立在位的皇后了。史书记载的这些皇后都是死后才追赠为太后的,也就是说都是因为她们所生的儿子做了皇帝,才得以被尊奉尊号。宪宗曾想立郭子仪的孙女为皇后,她既出身名门望族,又有贤淑的德行,本可以正式册立为皇后了,可是因为她的家族势力强盛,宪宗担心册立之后后宫其他妃嫔难以晋升,于是她终身只做妃子。此后历代君主都不再册立皇后,然而文宗驾崩时,明明已有太子,仇士良等人却废黜太子而拥立武宗。武宗驾崩时,明明已有皇子,宦官们又废黜皇子而拥立宣宗。宣宗驾崩,遗命册立夔王,王宗实等人又废黜遗命而拥立懿宗。虽然当时是因为宦官专权,这在古今都是罕见的,但也是因为后宫皇后之位空缺,宫闱之中没有正统的主母,因此所谓的皇子,大多是既无宠爱又无威望之人。所以每当皇上弥留之际,宰相辅臣已被隔绝在外朝,宦官便能肆意妄为、无所顾忌,公然违背诏旨,私自拥立自己亲厚的人,而没有办法加以禁止。

昭宗被朱全忠所弑,哀帝即位,尊何皇后为皇太后,迁居积善宫,号积善太后。哀帝禅让帝位后,太后也遭到杀害。

后唐庄宗即位后,册立尊奉生母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庄宗前去拜谢太后时,太后面露惭愧之色,太妃说:"但愿我儿享有无穷的国祚,让我能够安然终老,去追随先君,就已经很满足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庄宗灭梁之后,派人迎接太后回洛阳,居住在长寿宫,而太妃却独自留在晋阳。同光三年五月,太妃去世。七月,太后去世,谥号贞简,葬于坤陵,而太妃没有谥号,葬在魏县。太妃与太后感情十分深厚,当太后前往洛阳时,太妃洒泪送别。太妃去世后,太后悲痛不已,不吃不喝,一个多月后也驾崩了。

愍帝即位,册立尊奉明宗的曹皇后为皇太后,淑妃王氏为皇太妃。后来石敬瑭的军队进犯京师,废帝与太后一同自焚而死。晋高祖即位后,把太妃迁到至德宫。高祖侍奉太妃如同侍奉母亲一般,于是封太妃所抚养的养子许王李从益为郇国公,让他奉祀唐朝宗庙。契丹入侵京师,召唤李从益与太妃。耶律德光北归后,留萧翰镇守汴州。汉高祖在太原起兵,萧翰想要北撤,就派人召来李从益,逼迫他前来,让他暂时代理南朝政事。汉高祖率兵南下,太妃与李从益派人前去迎接,不久两人都遭到杀害。

晋出帝即位,尊高祖的李皇后为皇太后。契丹攻入汴京,将太后北迁,最终死在契丹境内的建州。安太妃是出帝的生母,出帝即位后册立为太妃,也被北迁,死在契丹境内。

后汉隐帝即位,尊高祖的李皇后为皇太后。周太祖起兵进入京师时,所举行的一切事宜都以太后的诰令名义颁布。不久商议册立湘阴公刘赟为天子,刘赟还未到达,就请太后临朝听政。等到太祖率军出征时,军士拥立他回朝即位。太祖请求侍奉太后如同侍奉母亲一样,于是将太后迁居太平宫,上尊号为昭圣皇太后。显德元年春天驾崩。

周太祖的皇后柴氏没有儿子,收养皇后兄长柴守礼的儿子作为自己的养子,这就是周世宗。柴守礼字克让,因为是皇后的娘家人,被授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世宗即位后,又加封他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光禄卿,并让他退休,居住在洛阳,整个世宗一朝,柴守礼都不曾到过京师,而左右大臣也没有人敢议论此事,只是以皇帝元舅的礼节对待他。柴守礼行为颇为骄横放纵,曾经在闹市中杀人,有关部门上奏此事,世宗却不予追究。当时王溥、王宴、王彦超、韩令仲等人同为将相,他们的父亲也都住在洛阳,与柴守礼朝夕往来,为所欲为,洛阳的百姓大多畏惧

守礼卒年七十二,官至太傅。

欧阳公史论曰:“父子之恩至矣!孟子言,舜为天子,瞽瞍杀人,则弃天下,窃负之而逃。以谓天下可无舜,不可无至公,舜可弃天下,不可刑其父,此为世立言之说也。然事固有不得如其意者多矣!盖天子有宗庙社稷之重,百官之卫,朝廷之严,其不幸有不得窃而逃,则如之何而可?子读《周史》,见守礼杀人,世宗寝而不问,盖天下重矣。而子於其父亦至矣,故宁受屈法之过,以申父子之道,其所以合於义者,盖知权也。君子之於事,择其轻重而处之耳。失刑轻,不孝重也。刑者,所以禁人为非,孝者,所以教人为善,其意一也,孰为重?刑一人,未必能使下无杀人,而杀其父,灭天性而绝人道,孰为重?权其所谓轻重者,则天下虽不能弃,而父亦不可刑也。然则为舜与世宗者,宜如何无使瞽瞍、守礼至於杀人,则可谓孝矣!”

周恭帝即位,尊世宗皇后符氏为皇太后。宋大祖既受禅,迁居西宫,号周太后。太平兴国初,入道为尼。淳化四年殂。

宋昭宪皇太后杜氏,定州安喜人,太祖之母。帝受禅,尊为皇太后。建隆二年六月崩。

真宗即位,尊太宗明德李后为皇太后,居西宫嘉庆殿。景德元年崩。

仁宗即位,尊真宗庄献明肃皇后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权取处分。宰相丁谓等请太后所御殿,太后曰:“皇帝视事,当朝夕在侧,何须别御一殿?”於是谓太后与帝五日一御承明殿,帝位在,太后位右,垂帘决事。议已定,太后忽出手书,第欲禁中阅章疏,遇大事即召对辅臣,其谋出於丁谓,非太后意也。谓既贬,冯拯等三上奏,请如初议,始御承明殿。有司请制令称“吾”,以生日为长宁节,出入御大安辇,鸣鞭、侍卫如乘舆,天下皆避太后父讳。群臣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太后。元日,帝率百官上寿。谒太庙,乘王辂,服衮衣。明道二年崩。

天圣二年七月,宰臣王钦若等拜表请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命宰臣王曾撰册文,参知政事鲁宗道书册宝。十一月,郊祀礼毕,帝御大安殿受册,百僚称贺毕,甫序班,侍中奏外办,礼仪使奏请发皇太后尊号册宝。皇帝服承天冠、绛纱袍以出,殿中监进▯,礼仪使与ト门使前导皇帝随册宝降西阶,内臣主当职掌,捧正殿庭,置於东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应行事公卿执事者不拜)。再拜讫,太尉、司徒就受册宝位,皇帝▯圭跪,捧册授太尉,太尉▯笏东向侧身跪受。其册文曰:“嗣皇帝位(仁宗御名)谨再拜稽首言:恭以为天下之母者,爱育之功博;居域中之大者,覆载之道均。

译躲避他们,称他们为"十阿父"。柴守礼去世时七十二岁,官至太傅。

欧阳修在史论中说:"父子之间的恩情是最深厚的啊!孟子说,假如舜做了天子,他的父亲瞽瞍杀了人,舜就会放弃天下,偷偷背着父亲逃走。这是说天下可以没有虞舜,却不能没有最高的公正法则,舜可以放弃天下,却不能对自己的父亲用刑,这是为后世立下的说法。然而实际情况往往不能完全如愿。天子肩负着宗庙社稷的重任,有百官的护卫,朝廷的威严约束,一旦不幸遇到这种情况,无法像舜那样偷偷背负父亲逃走,那该怎么办呢?我读《周史》,看到柴守礼杀人,世宗置之不问,大概是因为天下之事更为重要。而他对自己的父亲,用情也是至深的,所以宁可承受曲解法律的过错,来成全父子之道,他之所以能合乎道义,是因为懂得权衡变通啊。君子处理事情,要权衡孰轻孰重来决定如何处理。执法有失是小过,不孝才是大过。刑罚,是用来禁止人为非作歹的;孝道,是用来教化人向善的,二者的用意本是一致的,但哪个更重要呢?惩处一个人,未必能使天下从此没有杀人的事,而如果杀了自己的父亲,就等于灭绝了天性、断绝了人伦,二者相比,哪个更重?权衡这其中的轻重,就可以知道,天下虽然不能放弃,父亲却也不可以被处以刑罚。既然如此,那么身处舜与世宗那样处境的人,应该怎么做才能使瞽瞍、柴守礼不至于走到杀人的地步呢,那样才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孝啊!"

周恭帝即位,尊世宗的符皇后为皇太后。宋太祖接受禅让后,将她迁居西宫,称周太后。太平兴国初年,出家为尼。淳化四年去世。

宋昭宪皇太后杜氏,是定州安喜人,宋太祖的生母。太祖受禅登基后,尊她为皇太后。建隆二年六月驾崩。

真宗即位,尊太宗的明德李皇后为皇太后,居住在西宫嘉庆殿。景德元年驾崩。

仁宗即位,尊真宗的庄献明肃皇后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暂由太后处分。宰相丁谓等人请示太后临朝所用的宫殿,太后说:"皇帝处理政事,理应朝夕都在身边,何必另设一殿呢?"于是议定太后与皇帝每五日一同在承明殿临朝,皇帝坐在左边,太后坐在右边,垂帘处理政事。这个方案已经议定,太后忽然拿出一份手书,只要求在宫中阅览奏章,遇到大事才召见大臣商议,这个主意其实出自丁谓,并非太后本意。丁谓被贬之后,冯拯等人三次上奏,请求按照最初的方案施行,太后这才开始在承明殿临朝。有关部门奏请规定太后的诏令称"吾",以太后生日为长宁节,出入乘坐大安辇,鸣鞭开道、侍卫护从如同天子的仪仗,天下人都要避太后父亲的名讳。群臣上尊号为应元崇德仁寿慈圣太后。元旦,皇帝率百官为太后上寿。太后拜谒太庙时,乘坐王辂,身穿衮衣。明道二年驾崩。

天圣二年七月,宰臣王钦若等人上表,请求给皇太后上尊号为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命宰臣王曾撰写册文,参知政事鲁宗道书写册宝。十一月,郊祀礼毕,皇帝驾临大安殿接受册封,百官称贺完毕后,刚刚排好班列,侍中就奏报外面已准备就绪,礼仪使奏请颁发皇太后尊号册宝。皇帝身穿承天冠、绛纱袍出场,殿中监进献〇,礼仪使与阁门使在前引导皇帝随同册宝一起走下西阶,内臣各司其职,捧持册宝到正殿庭中,安放在朝东的褥位上。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应当执行仪式的公卿执事者不拜)。再拜完毕后,太尉、司徒就位接受册宝,皇帝跪捧圭,将册文授予太尉,太尉持笏面朝东侧身跪接。册文说道:"嗣皇帝(仁宗御名)恭谨再拜稽首说道:我恭敬地认为,作为天下之母,其抚育养护之功广博深厚;处于天地之中最尊贵的地位,其覆盖承

乃有饰盛礼以推崇,因强名而丕显。以恩则尊亲偕极,以义则中外一辞,表德垂鸿,非可以缺。况乎宁保基绪,抚览权纲,格万守之治平,副舆情之输戴。式隆称号,以播休铄。伏惟皇太后陛下聪明淑哲,渊穆懿恭。袭御龙之遐源,启曾沙之瑞命。辅佐先圣,辑睦藩房,申翊宫朝,协敷阃教,服图史之至戒,慕黄、老之微言。及正宫承天,居尊治内,勤俭之化,式於中闱,和平之风,被于四表。王基允固,睿问载融。曩者号弓在辰,仍几有命。粤以大宝,付於菲躬。茕茕哀荒,惧罔攸济实赖慈荫,以授洪图。上奉顾▯之明,俯慰遐迩之望。详录机务,咨谋政经。宪祖宗之旧章,厉官师之凝绩。本乎子物之惠,济乃守成之业。方今蛮夷款服,封宇靖安,百度聿修,六气时若,肇▯肆类,克展上仪,享是休嘉,率由保翼。故得公卿庶尹,藩岳守臣,武旅戎酋,缁黄耋艾,咸谓周有《思齐》之什,播於声歌;汉有长乐之谣,垂於竹帛。斟酌前训,拟议盛猷,允非鸿名,莫扬茂烈。绵代旷典,自我而著。犹且推美而弗有,约已以至谦,连袂叩阍,露章五请,臣等以因人之欲,拜跪於内,甫回冲虑,乃徇公言。夫含章履顺之谓应元,诏训逮下之谓崇德,体仁所以膺寿臧之福,宣慈所以隆圣善之懿。不胜大愿,谨与百僚士庶,奉玉册、琮宝,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伏惟懋协欢心,诞膺洪册,承七庙之流祥,受九▯之敷锡,拥佑家邦,祉祚无极。臣(仁宗御名)诚忄▯诚▯,稽首顿首,谨言。”又捧宝授司徒,如授册仪。皇帝归御幄,改常服,乘舆赴文德殿後幄。百官班退,并赴朝堂幕次,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门外下奉安,文武群官、宗室、客使并集於文德殿。中书门下、翰林学士、两省、御史台并立於阶下香案前。殿侍中奏中严外办,皇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即御座,南向,乐止。太常御前导册案前至殿西阶下,太常卿以下各归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分班东西序立。吏部侍郎押册案,礼部侍郎押册,弁进至褥位,当御座前讫。太尉跪奉册案稍前,中书令读册讫,奉册丞北向进至於御座前讫,中书令、举册官俱降还位。大尉降阶纳舄、带剑讫,侍中押宝案,司徒捧宝,侍中读宝,并如读册之仪毕,置於御座前册之南讫,司徒太、尉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诣皇帝御座前,奏请皇帝诣皇太后御座前,行称贺之礼。皇帝服靴袍,帘内诣皇太后御座前,奏请,再拜讫,跪贺曰:“嗣皇帝臣(仁宗名)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涣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

译载万物之道公平均等。因此应当制定隆重的礼仪来加以推崇,借着崇高的称号来使其显扬。从恩情而言,母亲与父亲同样尊贵至极;从道义而言,朝廷内外都异口同声地认同。彰显美德、流传后世的做法,不可缺少。何况太后安定了国家的基业,掌握着朝政的大权,使天下治理达到太平,符合了万民拥戴的心愿。因此理应隆重地上尊号,以传扬这美好的功德。伏惟皇太后陛下聪明贤淑,深沉庄重、温和恭谨。继承了御龙氏的悠久渊源,开启了曾沙氏的祥瑞天命。辅佐先帝,使宗室藩邸和睦融洽,规范宫廷礼教,协助推行内宫教化,遵循图书典籍中的至理告诫,仰慕黄帝、老子的深微教诲。等到端正后位、承受天命,居于尊位治理内宫,勤俭的教化,在宫廷中广为推行,和平的风气,传遍四方。国家的根基因此稳固,圣明的声誉因此更加光大。当年先帝驾崩之时,恰逢国运又有新的天命。于是将传国重器,托付给我这微薄之身。我当时孤苦哀伤,惶恐不知所措,实在是仰赖太后慈爱的庇护,才得以继承大统。对上禀承先帝托付的圣明遗愿,对下抚慰远近臣民的殷切期望。详细处理各项政务,咨询商议治国方略。效法祖宗的旧有典章,激励百官恪尽职守。以子女侍奉双亲的恩情为本,成就守护基业的大业。如今四方蛮夷诚心归服,疆域安定,各项制度都已修明,四时气候调顺,开始举行郊祀大典,得以完备地展现祭祀礼仪,享受这美好的福泽,都是仰赖太后的辅佐扶助。所以才有公卿百官、四方藩镇守臣、军中将领、僧道及年高德劭之人,都说周朝有《思齐》一诗,传诵于诗歌之中;汉朝有长乐宫的歌谣,记载于史册之中。斟酌先前的典章制度,商议隆重的礼仪规格,实在是如果不用崇高的美名,就无法彰显这样伟大的功业。历代罕见的隆重典礼,从我朝开始彰显。可是太后仍然把美誉推让给他人而不肯接受,克己自持、极为谦逊,群臣接连叩请宫门,接连五次上表恳请,臣等因顺从众人的心愿,在宫内跪拜恳求,太后这才收敛谦逊的心意,顺从了众人的请求。文中含蓄美德、遵循正道,这叫做"应元";诏令教化及于臣民,这叫做"崇德";体察仁德因而得以承受长寿吉祥的福分,宣扬慈爱因而使圣德善行更加隆盛。臣不胜至诚的愿望,谨与百官士民一起,敬奉玉册、琮宝,恭上尊号为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伏望太后欣然接受众人的欢心,庄严接受这隆重的册宝,承继七庙祖先所降的吉祥,承受上天所赐的福泽,护佑国家,福运绵延无穷。臣(仁宗御名)实在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此上言。"接着又捧宝授予司徒,如同授册的仪式一样。皇帝返回御幄,更换常服,乘车前往文德殿后幄。百官退班,一同前往朝堂幕次等候,太尉、司徒捧着册宝到文德殿门外安放,文武百官、宗室、外国使节都聚集在文德殿。中书门下、翰林学士、两省、御史台官员都站立在台阶下的香案前。殿中侍中奏报中严外办,皇太后身穿仪天冠、衮衣出场,奏响《隆安之乐》,仪仗、步障、方团扇依次排列,侍卫垂下帘幕,太后即坐御座,面朝南,音乐停止。太常官在前引导,捧册案到殿前西阶下,太常卿以下官员各自归位,典仪官高喊"再拜",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分班在东西两侧站立。吏部侍郎押送册案,礼部侍郎捧册,进至褥位,正对御座前站定。太尉跪着捧起册案稍向前,中书令宣读册文完毕,捧册的丞面朝北进至御座前完毕,中书令、举册官都退下归位。太尉走下台阶穿鞋、佩剑完毕,侍中押送宝案,司徒捧宝,侍中宣读宝文,都按照读册的仪式进行完毕,将宝安放在御座前册文的南边,司徒、太尉走

”亻免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座承旨,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於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宣答讫,皇帝再拜,归御座幄。太尉率文武百僚诣皇太后御座前称贺,侍中承旨宣答讫,在位官俱再拜。礼毕,奏《隆安之乐》,皇太后降座还幄次,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文武百僚并再拜讫,退。皇帝、皇太后还内,应外命妇称贺皇太后、皇帝於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

石林叶氏曰:“母后加谥自东汉始。本朝后谥,初止二字;明道中,以章献明肃尝临朝,特加四字。元丰中,庆寿太皇太后上仙,章子厚为谥议请於朝。诏以太皇太后功德盛大,四字犹惧未尽,始仍故事,遂谥慈圣光献。自是,宣仁圣烈与钦圣宪肃,皆四字云。”

章献太后崩,遗诏以皇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居宫中,参断军国事。御史中丞蔡齐白执政,以为不可,乃诏勿颁预政遗诰,第存后号。即所居殿号曰保庆。太后景▯三年崩。

英宗即位,尊仁宗慈圣光献皇后为皇太后。帝感疾,请权同处分军国事,御内东门小殿听政。帝康复,乃彻帘。敕有司崇峻典礼,下令称圣旨。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名宫曰庆寿。元丰二年崩。

神宗立,尊英宗宣仁圣烈皇后为皇太后,居宝慈宫。哲宗嗣位,尊为太皇太后,同御延和殿,诏书称“吾”,以生日为坤成节,令天下避后父讳。元▯八年崩。

元丰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太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按仪注:未释服已前,遇只日,皇帝御迎阳门,日参官并赴起居,依例奏事;每五日,遇只日,於迎阳门垂帘,皇帝坐於帘内之北,宰臣、执政官升殿奏事,权屏去左右侍卫;事有几速,许非时请对,及赐宣召,亦许升殿。礼部、御史台、ト门奏讨论御殿及垂帘仪制:每朔、望、六参,皇帝御前殿,百官起居,三省、枢密院奏事,应见、谢、辞班退,各令诣内东门进榜子。皇帝双日御延和殿垂帘,日参官起居太皇太后,移班少西起居皇帝,并再拜。三省、枢密院奏事,三日已上四拜、不舞蹈。候▯庙毕,起居如常仪。帘前通事以内侍,殿以下ト门。吏部磨勘奏举人,垂帘日引。应见、辞、谢臣僚遇朔、望参日不坐,并先诣殿门,次内东门,应抬赐者并门赐。从之。是月,帝御迎阳门幄殿,同太皇太后垂帘,宰臣、亲王以下合班起居。常例分班十六,至是合班,以ト门奏请故也。四月,三省、枢密院言,续讨论垂帘故事仪注,应合告谢臣僚,并垂帘日引,依ト门见行仪制。”从之。八月,御史中丞黄履言:“朔、望,皇帝御前殿,合赴起居官次日赴延和殿垂帘起居。

译到香案前分班东西侍立,尚宫到皇帝御座前,奏请皇帝前往皇太后御座前,行称贺之礼。皇帝身穿靴袍,在帘内走到皇太后御座前,奏请后行再拜礼,跪下贺道:"嗣皇帝臣(仁宗名)禀言:皇太后陛下显扬崇高的徽号,昭示天下四海,恭愿太后与上天同享长寿,四海之内无不欢欣鼓舞。"俯身起立后,又行再拜礼,尚宫到御座前承接旨意,答道:"皇帝孝心至诚,感通天地,接受这个尊号,深感欣慰。"宣读回答完毕,皇帝再拜,返回御座幄次。太尉率领文武百官到皇太后御座前称贺,侍中承接旨意宣读答复完毕,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礼仪完毕,奏响《隆安之乐》,皇太后降座返回幄次,音乐停止。侍中奏报礼仪结束,有关部门撤去仪仗,文武百官都行再拜礼完毕,退下。皇帝、皇太后返回宫内,所有外命妇在内殿向皇太后、皇帝称贺,在外的命妇及两京留守官员都上表称贺。

石林叶氏说:"母后加谥号是从东汉开始的。本朝皇后的谥号,起初只用两个字;明道年间,因为章献明肃太后曾经临朝听政,特意加至四个字。元丰年间,庆寿太皇太后驾崩,章惇(子厚)为她撰写谥议上奏朝廷。诏令认为太皇太后功德盛大,四个字的谥号恐怕还不足以完全表达,于是沿袭旧例,谥为慈圣光献。此后,宣仁圣烈太后与钦圣宪肃太后,都用四个字的谥号。"

章献太后驾崩,遗诏令皇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居住在宫中,参与裁断军国大事。御史中丞蔡齐禀告执政大臣,认为不妥当,于是下诏不颁布参与政事的遗诰,只保留太后的名号。就把她居住的宫殿命名为保庆殿。太后在景祐三年驾崩。

英宗即位,尊仁宗的慈圣光献皇后为皇太后。英宗患病,请求太后暂时一同处理军国大事,在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英宗康复后,才撤去帘幕。敕令有关部门制定隆重的礼制,下令太后的诏令称"圣旨"。神宗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将宫殿命名为庆寿宫。元丰二年驾崩。

神宗即位,尊英宗的宣仁圣烈皇后为皇太后,居住在宝慈宫。哲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一同在延和殿临朝,诏书中自称"吾",以太后生日为坤成节,命令天下避太后父亲的名讳。元祐八年驾崩。

元丰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太皇太后暂同听政。三省、枢密院按照仪注规定:在服丧期未满之前,遇到单日,皇帝驾临迎阳门,当日参见的官员都前往起居问安,按惯例奏事;每五日,遇到单日,在迎阳门垂帘,皇帝坐在帘内北面,宰臣、执政官登殿奏事,暂时屏退左右侍卫;遇有紧急事务,允许非常时期请求召对,以及召见,也允许登殿。礼部、御史台、阁门奏请讨论御殿及垂帘的礼仪制度:每逢初一、十五及六参之日,皇帝驾临前殿,百官起居问安,三省、枢密院奏事,凡应当觐见、谢恩、辞行的班次退下后,各自到内东门递交榜子。皇帝在双日驾临延和殿垂帘,当日参见的官员先向太皇太后起居问安,然后移班稍向西再向皇帝起居问安,都行再拜礼。三省、枢密院奏事,三日以上行四拜礼、不用舞蹈礼。等到宗庙祭祀完毕,起居问安如平常礼仪。帘前的通传由内侍负责,殿下由阁门负责。吏部核查考核举荐官员的事务,在垂帘之日引见。凡应当觐见、辞行、谢恩的臣僚,遇到初一、十五参见之日不设座,都先到殿门,再到内东门,凡应当赏赐的都在门前赏赐。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这个月,皇帝驾临迎阳门幄殿,与太皇太后一同垂帘,宰臣、亲王以下按合班的顺序起居问安。按照惯例分为十六班,这时改为合班,是因为阁门的奏请缘故。四月,三省、枢密院上奏说,继续讨论垂帘故事的仪注,凡应当行告谢之礼的臣僚,以及垂帘之日引见的事宜,都依照

”从之。元▯元年闰二月,右谏议大夫孙觉、右谏议苏辙进对。有旨,俟帘下内臣尽出,方得敷奏。

哲宗立,尊神宗钦圣宪肃皇后为皇太后。哲宗崩,决策迎立徽宗,帝请权同处分军国事,辞,帝固请乃从。令外间不避家讳,不立诞节名,不通使辽国,辅臣不於小殿奏事。才六月,即还政。明年崩。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聚议:故事,嘉▯末,英宗请慈圣同听政,五月,同御内东门小殿垂帘,至七月十三日,英宗▯日御前後殿,辅臣奏事,退诣内东门帘前覆奏。明年,手书还政。又故事,唯慈圣不立生辰节名,不遣使契丹,若天圣、元丰则御殿垂帘,立诞节名,遣使与北虏往还,及避家讳等。曾布曰:“今上长君,岂可垂帘听政?请如嘉▯故事施行。”蔡卞曰:“天圣、元丰与今日皆遗制处分、与嘉▯末英宗请听政不同。”布曰:“今日之事,虽载於遗制,实出自德音,又皆长君,正与嘉▯事相似。”既奏,得旨:并依嘉▯、治平政事施行。布又谓同列曰:“奏事先奏太后,次覆奏皇帝,如今日所得指挥。”遂为定式。皇太后手诏付中书省曰:“皇帝践祚之初,勉从勤请,非久便,当退归房闼,除不御前後殿已指挥外,如避家讳等并勿行。”

哲宗立,尊生母朱德妃为皇太妃。时宣宗、钦圣二太后皆居尊,故称号未得其极。至元▯三年,宣仁诏:“母以子贵。”舆盖、仗卫、冠服、悉侔皇后。绍圣中,钦圣复即ト建殿,改乘车为舆,上设行龙,出入由宣德门,百官上笺称“殿下”,名所居为圣瑞宫。崇宁初崩,追尊为皇后。

靖康二年,二帝北狩,金人僭立张邦昌邦昌。迎哲宗元▯皇后入禁中,垂帘听政。后遣使迎康王,降手书播告天下。王即位於南京,后撒帘。上尊后为元▯太后,奉迎至行在所。以“元”字犯后祖讳,改称隆▯太后。从上幸维扬,幸杭州,苗傅、刘正彦作乱,请后听政。上复辟,撤帘。建炎三年,避狄如虔州。绍兴元年崩。

徽宗既立,尊哲宗元符皇后为皇太后,殿为崇恩宫。政和三年暴崩。

徽宗宣和七年十二月,上内禅,以道君号退居龙德宫。皇太子即皇帝位,尊道君为太上皇帝。靖康元年,上皇如南京避狄到镇江。三月,虏退,命李纲迎上皇於南京。十一月,京城失守,二年二月,上皇北狩。绍兴五年崩於五国城。

钦宗既受禅,尊徽宗显肃皇后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京城失守,从上皇北迁,留虏中五年崩。

高宗既即位,遥尊母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十年,遥上皇太后册宝於慈宁殿。

译阁门现行的礼仪制度办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八月,御史中丞黄履上奏说:"每逢初一、十五,皇帝驾临前殿,应当参加起居问安的官员,第二天到延和殿垂帘处起居问安。"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元祐元年闰二月,右谏议大夫孙觉、右谏议苏辙进宫奏对。得到旨意,要等帘下的内臣全部退出后,才能上奏。

哲宗即位,尊神宗的钦圣宪肃皇后为皇太后。哲宗驾崩,太后决策迎立徽宗,徽宗请求太后暂同处理军国大事,太后推辞,徽宗坚决请求,太后这才应允。命令朝廷内外不必避太后家族的名讳,不设立太后的诞辰节日名号,不派遣使者出使辽国,辅臣不在小殿奏事。仅仅过了六个月,太后就归还政权。第二年,太后驾崩。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皇太后暂同听政。三省、枢密院聚集商议:按照旧例,嘉祐末年,英宗请慈圣太后一同听政,五月,一同在内东门小殿垂帘,到七月十三日,英宗每日驾临前后殿,辅臣奏事,退下后到内东门帘前重新禀奏。第二年,太后手书归还政权。又有旧例,只有慈圣太后不设立生辰节日名号,不派遣使者前往契丹,如果是天圣、元丰年间的情形,则驾临正殿垂帘,设立诞辰节日名号,派遣使者与北方辽国往来,以及回避家族名讳等。曾布说:"如今皇上已是成年之君,怎么可以垂帘听政呢?请按照嘉祐年间的旧例施行。"蔡卞说:"天圣、元丰年间与今天的情况,都是依据先帝遗诏处理政务,与嘉祐末年英宗请求听政的情况不同。"曾布说:"今天的事情,虽然记载在遗诏之中,但实际上是出自太后的德音恩旨,而且都是成年之君继位,正好与嘉祐年间的情况相似。"上奏之后,得到旨意:一律依照嘉祐、治平年间的政事施行。曾布又对同僚们说:"奏事时先向太后奏报,再重新向皇帝奏报,就按照今天所得到的指示办理。"于是就成了固定的制度。皇太后亲手下诏交给中书省说:"皇帝刚刚即位之初,勉强顺从大臣们的恳切请求听政,但不会太久,就会退归内宫,除了不驾临前后殿这一条已有指示之外,像回避家族名讳等事都不必施行。"

哲宗即位,尊生母朱德妃为皇太妃。当时宣仁、钦圣两位太后都还健在,地位尊崇,所以朱德妃的称号还不能达到最高。到元祐三年,宣仁太后下诏:"母亲应当因儿子的尊贵而尊贵。"于是朱德妃所用的车盖、仪仗、冠服,全都比照皇后的规格。绍圣年间,钦圣太后又在阁门建造宫殿,把朱德妃所乘的车改为舆,车上设置行龙的装饰,出入经由宣德门,百官呈上笺文时称她为"殿下",将她所居住的地方命名为圣瑞宫。崇宁初年去世,追尊为皇后。

靖康二年,徽宗、钦宗二帝被金人掳往北方,金人僭立张邦昌为帝。张邦昌迎请哲宗的元祐皇后入居宫中,垂帘听政。太后派遣使者迎接康王,颁布手书向天下宣告。康王在南京即位,太后随后撤去帘幕。皇帝尊太后为元祐太后,将她迎接到皇帝所在的行在。因为"元"字犯了太后祖父的名讳,改称隆祐太后。太后随皇帝前往维扬、前往杭州,苗傅、刘正彦作乱时,请太后垂帘听政。皇帝复位后,撤去帘幕。建炎三年,太后为躲避金兵前往虔州。绍兴元年驾崩。

徽宗即位后,尊哲宗的元符皇后为皇太后,居住的宫殿命名为崇恩宫。政和三年暴崩。

徽宗宣和七年十二月,皇帝内禅退位,以道君的名号退居龙德宫。皇太子即皇帝位,尊道君为太上皇帝。靖康元年,太上皇前往南京躲避金兵,后又到镇江。三月,金兵退去,命令李纲到南京迎接太上皇回京。十一月,京城失守,靖康二年二月,太上皇被金人掳往北方。绍兴五年,在五国城驾崩。

钦宗接受禅让即位后,尊

自後,每遇诞日、至、朔,皆遥行贺礼。十二年八月,自虏中归至临安,入居慈宁宫。二十九年崩。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上内禅,称太上皇,退处德寿宫。八月,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乾道七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淳熙二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是年,以圣寿七十,行庆寿礼。十二年,再加“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字,十三年,以圣寿八十,行庆寿礼,赦天下。十四年冬十月崩。

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内禅。十二日,上诣德寿宫,欲以是日率百官朝太上皇於德寿殿,以雨,百僚免入见,上就宫中行礼。自後,上诣宫行礼,即不集百官陪。十三日,诏令宰臣率百官於初二日、十六日诣德寿宫起居。又诏:“朕欲每日一朝德寿宫,面奉慈旨,恐废万机,烦群下,不许。如前代朔、望之礼太简,令礼官重定其期。礼部请依汉高帝五日一朝太公故事,每五日一诣德寿宫朝见,如宫中礼。从之。乃诏:“自今後诣德寿宫,惟经过官司起居,馀并免。”十七日,太上宣谕:“车驾每至宫,必於门外降辇。既行家人之礼,自宜至殿上降辇。又不须五日一朝,只朝朔、望。”於是有司请除朔、望朝外,於每月初八日、二十二日诣德寿宫起居,如宫中仪。从之。自後皆遵此制,如值雨及盛暑、祁寒,临期承太上特旨仍免诣。十二月冬至,上诣德寿宫称贺上寿,礼毕,入见太后,如宫中之仪(自後正至并同)。乾道元年二月朔,上诣德寿宫请太上、太后至延祥观烧香,次幸聚景园,次幸玉津园。太上圣旨:“日晚,免车驾从还德寿宫,臣僚止从驾还内,沿路并免起居。”(除管军、官从驾外,执政官以下并免)。以後或恭请幸南内,或幸聚景园、玉津园、延祥观、灵隐天竺寺,其仪并同。

○皇帝朝德寿宫仪注

前期,仪銮司设大次於德寿宫门内,小次於殿东廊西向。其日,俟皇帝出即御座,从驾臣僚、禁卫等,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御座,乘辇将至德寿宫,报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俟皇帝诣德寿宫大次降辇入,次御史台、ト门、太常寺报文武百僚入,诣殿庭北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俟太上皇帝即御座,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讫,导皇帝复位,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座之东,西向立。前导官於殿上随地之宜少立,揖班首以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笏,躬身,三舞蹈,跪左膝,三叩头,出笏就一拜,又两拜,拜讫,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典仪曰拜,赞者承传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又两拜,拜讫,直立身,卷班出,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从驾还内)。

译徽宗的显肃皇后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京城失守后,随太上皇一起被掳往北方,留在金国境内五年后去世。

高宗即位后,遥尊生母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十年,在慈宁殿遥上皇太后的册宝。此后,每逢太后诞辰、冬至、初一,都要遥行贺礼。十二年八月,太后从金国归来到达临安,入居慈宁宫。二十九年驾崩。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皇帝内禅退位,称太上皇,退居德寿宫。八月,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乾道七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淳熙二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这一年,因太上皇寿至七十岁,举行庆寿大礼。十二年,再加"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个字,十三年,因太上皇寿至八十岁,举行庆寿大礼,大赦天下。十四年冬十月驾崩。

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内禅。十二日,皇帝到德寿宫,打算在这一天率百官到德寿殿朝拜太上皇,因为下雨,百官免于入见,皇帝就在宫中行礼。此后,皇帝到宫中行礼,就不再召集百官陪同。十三日,下诏命令宰臣率百官在每月初二、十六到德寿宫起居问安。又下诏说:"朕想每天都去德寿宫朝拜一次,当面聆听慈训,但又担心荒废朝政大事、烦劳群臣,所以不许每日前往。但如果按照前代每月初一、十五朝拜的礼节,又太过简略,命礼官重新拟定合适的时间。"礼部请求依照汉高帝每五日一次朝拜太公的旧例,每五日到德寿宫朝见一次,如同宫中的礼节。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下诏说:"从今以后到德寿宫,只有经过时顺路的官员起居问安,其余的一律免除。"十七日,太上皇宣谕说:"车驾每次到宫中,都一定要在门外下辇。既然是行家人的礼节,自然应该到殿上再下辇。而且不必每五日朝拜一次,只在初一、十五朝拜就可以了。"于是有关部门请求除了初一、十五朝拜之外,在每月初八、二十二到德寿宫起居问安,如同宫中的礼节。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此后都遵循这个制度,如果遇到下雨或盛暑严寒的时节,临时会依据太上皇的特别旨意而免去朝拜。十二月冬至,皇帝到德寿宫称贺上寿,礼毕后,入见太后,如同宫中的礼节(此后每逢新年、冬至都一样)。乾道元年二月初一,皇帝到德寿宫恭请太上皇、太后到延祥观烧香,接着又前往聚景园,再前往玉津园。太上皇下旨说:"天色已晚,免去车驾随从返回德寿宫,臣僚只需随驾返回宫内,沿路都免除起居问安之礼。"(除了管军官员随驾之外,执政官以下都免除)。此后有时恭请太上皇到南内,有时前往聚景园、玉津园、延祥观、灵隐天竺寺,礼仪都与此相同。

○皇帝朝拜德寿宫的仪注

事先,仪銮司在德寿宫门内设置大次,在殿东廊面朝西设置小次。这一天,等皇帝出宫升座后,随驾的臣僚、禁卫等,如常礼起居问安。皇帝走下御座,乘辇即将到达德寿宫时,通报文武百官到宫门外迎接圣驾,起居问安完毕。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内,到大次前分左右站定,等皇帝到德寿宫大次下辇进入,接着御史台、阁门、太常寺通报文武百官进入,到殿庭面朝北站定。前导官引导皇帝进入小次,帘幕放下,等太上皇帝就座后,小次的帘幕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登上殿东阶,到殿上折槛前,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稍向前,躬身禀奏"圣躬万福"完毕,引导皇帝回到原位,又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完毕,引导皇帝到太上皇帝御座的东边,面朝西站立。前导官在殿上根据地形稍加站立,向班首以下众官作揖,典仪官喊"拜",赞者承传说"拜",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直身,持笏,躬身,三次舞蹈礼,跪左膝,三叩头,起身放下笏行一拜礼,又行两拜礼,拜完后仍躬身而立,班首不离开原位,禀奏"圣躬万福"完毕,典仪官说"拜",赞者承传说"拜",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又行两拜礼,拜完后直立身体,卷班退出,前导官依次退下(随驾的官员回到幕次,等候随驾返回宫内)。太上皇帝起驾,皇帝随驾,入见太上皇帝、皇后,

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见太上帝后,如宫中之仪。讫,以俟皇帝还内,如来仪(每遇正旦、冬至及朔、望,并依上仪)。

淳熙二年十一月,诏:“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岁七十,用十一月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行庆寿礼。”是日早,文武百僚并簪花赴文德殿立班,听宣庆寿敕赦。文太:“极之功不宰,其可赞者两仪之生。大明之照无疆,所能推者千载之至。钦惟圣父,诞保我家二百馀载,而中天定神器於欹侧艰虞之始,三十六年而宅位授朕,师於康强暇豫之时。上穹绵有永之年,下土治无为之化。兴言菲质,日侍慈颜,竭幅员之富,而未足伸至养之诚,极尊美之称,而未足表难名之德。兹载新於岁律,庸展庆於耆龄。前殿奉卮,企高皇而踵武;大安进膳,迈贞观之弥文。锵金奏以充庭,俨臣工而在列。和气遄周於宇宙,盛容创见於古今,仍内奉於母仪,庸备殚於子道。为酒以介眉寿,诞膺纯嘏之常;立春而下宽书,更广庶民之富。可大赦天下。於戏!建无穷之基,则享无穷之乐,命方仆於万年;有非常之事,则侈非常之休,恩盍推於四海。矧群黎百姓夙依於覆育,而耆老大夫咸自於甄陶。今而仁寿之同跻,必也安荣之共保。谅尔有邦之众,知予锡类之心。赦书日行五百里,敢以赦前事言者,以其罪罪之,主者施行。”宣赦讫,从驾官并赴後殿起居,谢花再拜,从驾至德寿宫,行庆寿礼。

△陈设

前期,仪銮司陈设德寿宫殿门之内外,设御座于殿上当中,南向,设大次於德寿宫内,南向,小次於殿东廊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於御座之东,西向,一於御座之南,北向。尚酝设御酒尊、酒器於御座之东。有司又设御茶床於御座之西,俱稍北。

△上寿

其日,後殿入官,喝排立俟,催班立定(应从驾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不系从驾官径赴德寿宫,并簪花以俟迎驾起居)。ト门报班齐,皇帝服靴袍出宫门,禁卫诸班、亲从等并迎驾,自

译如同宫中的礼节。礼毕后,等候皇帝返回宫内,如同来时的礼节(每逢新年、冬至以及初一、十五,都依照以上礼仪)。

淳熙二年十一月,下诏说:"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的一年将满七十岁,用十一月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举行庆寿大礼。"这一天清早,文武百官都头戴簪花前往文德殿列班,聆听宣读庆寿敕书大赦令。诏文说:"至高无上的功德不需要宰治天下,可以称赞的是两仪(天地)的生养之德。太阳的光辉照耀无边无际,能够推崇的是千年一遇的至高境界。恭敬地想到我的圣父,护佑我朝二百多年,在国家倾危艰难之初扶正了天下神器,三十六年后又在康泰安适之时把帝位传授给我。上天赐予圣父绵长的寿命,天下也因此得以治理教化、无为而治。我这菲薄之质,每日侍奉圣颜,即便倾尽全国的财富,也不足以表达我至诚的孝养之心,即便用最尊贵的称号来赞美,也不足以彰显难以言说的功德。如今正值新年,理应为圣父的高寿举行庆典。在前殿进酒祝寿,效仿高祖皇帝的先例;在大安殿进献膳食,超过了贞观年间的隆重礼仪。钟磬齐鸣响彻庭院,群臣庄严肃穆列班而立。祥和之气遍布宇宙,如此盛大的场面,古今罕见,既是对母仪天下的奉养,也完全体现了为人子的孝道。酿酒祝寿以增添长寿,永享纯厚的福分;立春之日颁布宽恤的诏书,进一步扩大百姓的福祉。可大赦天下。啊!建立无穷的基业,就能享受无穷的欢乐,愿圣父的寿命与天地共长;遇有不同寻常的喜庆之事,就该扩大不同寻常的恩泽,将这份恩情推及天下四海。何况民间百姓素来仰赖圣父的养育之恩,而年高有德之人也都受到了圣父的教化陶冶。如今大家一同登上仁寿之境,也必定要共同保有平安荣华。相信天下的百姓,都能理解我推恩施惠的心意。赦书日行五百里传送,凡是有人胆敢以赦令颁布之前的事情来告发别人的,就以其本人的罪名治罪,有关部门依此施行。"宣读赦书完毕,随驾的官员一起到后殿起居问安,感谢赐花后再拜,随驾前往德寿宫,举行庆寿大礼。

△陈设

事先,仪銮司在德寿宫殿门内外陈设仪仗,在殿上正中设置御座,面朝南,在德寿宫内设置大次,面朝南,在殿东廊设置小次,面朝西。设置皇帝的褥位两处:一处在御座的东边,面朝西;一处在御座的南边,面朝北。尚酝官在御座的东边设置御用酒尊、酒器。有关部门又在御座的西边稍偏北处设置御用茶床。

△上寿

这一天,后殿的官员入列,喊排班站立等候,催促排班站定(凡随驾应奉的官员、禁卫等都头戴簪花。不随驾的官员则直接前往德寿宫,同样头戴簪花,等候迎驾起居问安)。阁门通报班次已齐,皇帝身穿靴袍走出宫门,禁卫诸班、亲从等都出来迎驾,从……

赞常起居,自赞谢花,两拜(入内省执骨朵使臣迎驾常起居,谢花,两拜)。皇帝座,知ト门以下御带、环卫官、诸司、▯应官等一班,斗班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讫。知ト门官升殿读奏目(馀官并退),次舍人引应从驾官一班赴当殿,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执政有奏事,如仪。皇太子内中起居,簪花以俟从驾)。次管军一班,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讫。皇帝升辇将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迎驾常起居,赞谢花,两拜讫。前导、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并管军、御带、环卫官等诣大次前、分左右立,文武百僚入诣德寿殿下东西相向立俟。皇帝至大次,降辇、入次、帘降,簪花,服靴袍。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以下应从驾官入诣德寿殿下东西相向立。大次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入小次,帘降(前导、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并管军、御带、环卫官等俟太上皇帝出宫,迎太上皇帝四拜起居)。太上皇帝出宫,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迎太上皇帝,自赞常起居。太上皇帝升御座,鸣鞭,小次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北向褥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躬奏圣躬万福讫,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座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於殿上随地之宜立。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并横行北向立,舍人揖皇太子以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笏,舞蹈,又再拜讫,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奉盘盏参知政事、受盘盏、参知政事承旨宣答,签书枢密院事奏礼毕,户部尚书、殿中监、少监升殿东阶(奉盘盏参知政事、受盘盏参知政事、殿中监、少监诣酒稍北,南向立,承旨宣答签书枢密院事并奏礼毕,户部尚书诣折槛之东,西向立)。舍人通乐人姓名已下四拜起居。次看盏人稍前,赞拜,两拜;赞上殿▯候。内特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尚酝、典御以盘盏酒注授殿中监、少监,次礼直官引奉盘盏参知政事诣酒樽所北向,▯笏立,殿中监奉盘盏参知政事,奉盘盏西向立。殿中监启盏,殿中少监以酒注於盏奉盘盏,参知政事奉酒诣皇帝前北向(礼直官引受盘盏参知政事诣太上皇帝御座前,西向立定)。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俟。奉盘盏参知政事躬进皇帝,皇帝奉酒诣太上皇帝御座前躬进讫,少後,受盘盏参知政事躬接讫,复授奉盘盏参知政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前褥位北向亻免伏,跪,殿下皇太子并百僚并躬身,皇帝致词曰:“皇帝臣(御名)稽首言:天▯君亲,锡兹难老,维春之吉,年德加新。臣(御名)与群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伏,兴。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东西相向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东西相向立,奉盘盏参知政事以盘北向躬进皇帝讫(奉盘盏参知政事复位立)。皇帝奉盘诣御座东西向立,乐作,俟太上皇帝饮酒讫,皇帝躬接盏,乐止。少後,受盘盏参知政事躬接讫,以授尚酝、典御,各复位立。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前导官导皇帝诣褥位北向,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躬身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之东褥位,西向立,舍人揖,皇太子已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笏,舞蹈,又再拜讫,直身立。内侍举御茶床,礼直官引户部尚书诣御座前北向亻免伏,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伏,兴,退复位立。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相向立,次舍人赞乐人谢▯应,两拜讫。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宫,文武百僚、前导、应奉官等以次退。皇帝、皇太子入贺太上皇后,於宫中行礼。执政率文武百僚拜笺贺太上皇后讫,以俟驾兴,从驾并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从驾还内。

译赞礼官唱"常起居",自行赞唱"谢花",行两拜礼(入内省执骨朵使臣迎接圣驾行常起居礼,谢花,两拜)。

皇帝就座后,知阁门以下御带、环卫官、诸司、应奉官等一班,按班次唱名行常起居礼,接着赞唱谢花,行两拜礼毕。

知阁门官登殿宣读奏事目录(其余官员一并退下),接着舍人引导应当随驾的官员一班前往正殿,唱名行常起居礼,接着赞唱谢花,行两拜礼(执政大臣若有奏事,按常仪进行。皇太子在宫内行起居礼,戴上簪花等候随驾)。

接着管军一班,唱名行常起居礼,接着赞唱谢花,行两拜礼毕。

皇帝登上辇车将要到达德寿宫,文武百官迎接圣驾行常起居礼,赞唱谢花,行两拜礼毕。

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以及管军、御带、环卫官等前往大次帐前,分左右站立,文武百官进入德寿殿下,东西相对站立等候。

皇帝到达大次,下辇,进入次帐,放下帘幕,戴上簪花,穿上靴袍。

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以下应随驾的官员进入德寿殿下,东西相对站立。

大次帘幕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进入小次,放下帘幕(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以及管军、御带、环卫官等等候太上皇帝出宫,迎接太上皇帝行四拜起居礼)。

太上皇帝出宫,行门禁卫各班、亲从等迎接太上皇帝,自行赞唱常起居礼。

太上皇帝登上御座,鸣鞭,小次帘幕卷起。

前导官引导皇帝登上大殿东阶,前往殿上折槛前朝北的褥位,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毕,躬身奏禀圣体万福毕,又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前往太上皇帝御座之东的褥位,朝西站立。

前导官在殿上根据地势合适之处站立。

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和文武百官排成横行朝北站立,舍人向皇太子以下作揖示意躬身,典仪官宣唱"拜",赞礼者承接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插笏,舞蹈,又行再拜礼毕,且躬身。

班首不离开原位,奏禀圣体万福毕,典仪官宣唱"拜",赞礼者承接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毕,直身站立,分东西相对站立。

礼直官引导奉盘盏参知政事、受盘盏参知政事,参知政事承旨宣答,签书枢密院事奏报礼毕,户部尚书、殿中监、少监登上大殿东阶(奉盘盏参知政事、受盘盏参知政事、殿中监、少监前往酒樽稍北处,朝南站立,承旨宣答的签书枢密院事以及奏报礼毕的户部尚书,前往折槛之东,朝西站立)。

舍人通报乐人姓名以下行四拜起居礼。

接着看盏人稍向前,赞唱行拜礼,行两拜礼;赞唱登殿伺候。

内侍特意呈进御茶床,殿侍酹酒完毕,尚酝、典御将盘盏酒注授予殿中监、少监,接着礼直官引导奉盘盏参知政事前往酒樽所朝北,插笏站立,殿中监将盘盏交给参知政事,参知政事捧着盘盏朝西站立。

殿中监开启盏盖,殿中少监将酒注入盏中,捧盘盏的参知政事奉酒前往皇帝面前朝北站立(礼直官引导受盘盏参知政事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前,朝西站定)。

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和文武百官排成横行朝北站立等候。

奉盘盏参知政事躬身进献给皇帝,皇帝捧酒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前躬身进献完毕,稍稍后退,受盘盏参知政事躬身接过完毕,再交给奉盘盏参知政事。

前导官引导皇帝前往御座前褥位朝北免冠俯伏,跪下,殿下皇太子和百官都躬身,皇帝致辞说:"皇帝臣(御名)叩首禀言:上天护佑君亲,赐予长寿难老,值此春天吉日,年岁德行更增。臣(御名)与群臣等不胜庆幸,谨恭奉千万岁寿。"俯伏,起身。

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典仪官宣唱"拜",赞礼者承接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毕,直身站立,分东西相对站立。

前导官引导皇帝前往御座东侧,东西相对站立,奉盘盏参知政事捧盘朝北躬身进献给皇帝完毕(奉盘盏参知政事回原位站立)。

皇帝捧盘前往御座东侧朝西站立,奏乐,等太上皇帝饮酒完毕,皇帝躬身接过酒盏,乐止。

稍稍后退,受盘盏参知政事躬身接过完毕,将其交给尚酝、典御,各自回原位站立。

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和文武百官排成横行朝北站立。

前导官引导皇帝前往褥位朝北,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典仪官宣唱"拜",赞礼者承接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毕,躬身站立。

前导官引导皇帝前往御座之东的褥位,朝西站立,舍人作揖示意,皇太子以下躬身,典仪官宣唱"拜",赞礼者承接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插笏,舞蹈,又行再拜礼毕,直身站立。

内侍撤去御茶床,礼直官引导户部尚书前往御座前朝北免冠俯伏,跪下,奏报:"具官臣某禀言礼成。"俯伏,起身,退回原位站立。

典仪官宣唱"拜",赞礼者承接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毕,直身站立,分开相对站立,接着舍人赞唱乐人谢恩,行两拜礼毕。

太上皇帝起驾,皇帝随从进入宫中,文武百官、前导官、应奉官等依次退下。

皇帝、皇太子进入向太上皇后祝贺,在宫中行礼。

执政大臣率领文武百官拜呈贺笺祝贺太上皇后完毕,等候起驾,随驾以及应奉官、禁卫等都戴上簪花,随驾返回宫内。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昭慈圣献皇后之在建康也,有司月奉千缗而止;后生辰,别奉缗钱万。时朝廷用度不给,故其礼不及承平时。其後,显仁后自北来归,岁奉钱二十万缗(月奉万缗,冬年、寒食、生辰倍之)、帛二万馀疋(生辰绢万疋,春、冬、端午各三千疋,绫罗二千疋),冬绵五千两、酒日一斗、羊三牵。高宗在德寿宫,孝宗命有司月供十万缗,高宗以养兵多费,诏减其六万。及孝宗在重华,命月进三万缗而已。上受禅,诏太皇太后月奉缗钱二万,皇太后万五千,上皇太后五万,而重华别给二万焉。”

右光尧之寿祉,寿皇之孝养,古今罕俪,故具载其事於此。

孝宗既受禅,尊宪圣皇后为皇太后,居德寿宫,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每遇诞节,上诣宫上寿。至朔望,朝上皇毕,入见后如宫中之仪。乾道七年,加寿圣慈明尊号。淳熙二年,以上皇庆寿礼,又加号寿圣齐明广慈。十年,后年七十,行庆寿礼。十三年,加尊号“备德”二字。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上欲迎还大内,太后以上皇几筵在德寿宫,不许。因筑本殿,名慈福。光宗即位,后当为太皇太后,以寿皇故,更号曰寿圣皇太后。绍熙四年,庆寿八十,加号隆慈备福。孝宗崩,始称太皇太后。光宗疾,不能行丧礼,宰臣请后於寿皇梓宫前垂帘,宣光宗手批,立宁宗。庆元元年,加尊号“光▯”二字。二年,迁居重华宫,易名曰慈福。三年崩。

容斋洪氏《随笔》曰:“唐德宗即位,访求其母沈太后,历顺宗及宪宗时曾祖母,故称为曾太皇太后,盖别於祖母也。旧、新二《唐书 纪》皆载之。今慈福太皇太后在寿康太上时,已加尊称。若於主上则为曾祖母,当用唐故事,加”曾“字。向者尝已告宰相,而省吏以为典故所无。天子逮事三世,安得有前此?亦可谓不知礼矣!又嗣濮王士歆在隆兴为从叔祖,在绍熙为曾叔祖庆元为高叔祖矣,而仍称皇叔祖如故。士歆视嗣秀王伯圭为从祖,今圭称皇伯祖,而歆但为皇叔祖,乃是弟尔!礼寺亦以为国朝以来无称曾高者,彼盖不知累朝尊属,元未之有也。”

淳熙十六年二月,上内禅,皇太子即位,移御重华宫,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至绍熙五年崩。

光宗既受禅,上成肃皇后尊号曰寿成皇后。孝宗崩,上皇太后尊号。庆元初,加号“惠慈”。嘉泰二年,上太皇太后尊号。

绍熙五年六月,寿皇崩光宗以疾不能行丧礼,七月,宪圣太皇太后命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尊光宗为太上皇,居泰安宫(以内中寝殿为之)。庆元元年,上尊号曰圣安寿仁。六年崩。

宁宗既即位,尊慈懿皇后为皇太后,退居寿康宫慈宁殿,上尊号曰寿仁。

译《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昭慈圣献皇后在建康的时候,有关部门每月供奉一千缗钱就算了;遇到她的生辰,另外供奉一万缗钱。当时朝廷用度不够,所以礼数比不上太平时期。后来,显仁太后从北方归来,每年供奉钱二十万缗(每月供奉一万缗,遇冬至、寒食、生辰则加倍)、绢帛二万多疋(生辰给绢一万疋,春季、冬季、端午各给三千疋,绫罗二千疋),冬天给绵五千两、每日酒一斗、羊三只。高宗住在德寿宫时,孝宗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十万缗,高宗因为养兵花费多,下诏减去其中六万。等到孝宗住在重华宫时,只命令每月进奉三万缗而已。当今皇上受禅即位后,下诏太皇太后每月供奉缗钱二万,皇太后一万五千,上皇太后五万,而重华宫另给二万。"

以上光尧(高宗)的寿禄福祉,寿皇(孝宗)的孝养,古今都很少能相比,所以在此详细记载这些事。

孝宗受禅即位后,尊宪圣皇后为皇太后,住在德寿宫,上尊号叫寿圣太上皇后。每逢诞辰节日,皇上就到宫中祝寿。到每月初一、十五,向太上皇朝拜完毕后,进宫拜见皇太后,礼仪如同宫中的规矩。乾道七年,加上"寿圣慈明"的尊号。淳熙二年,因为太上皇举行庆寿礼,又加上"寿圣齐明广慈"的封号。淳熙十年,皇太后七十岁,举行庆寿礼。淳熙十三年,加上尊号"备德"二字。太上皇驾崩,遗诏改称皇太后。皇上想把她迎回宫中,太后因为太上皇的灵位还在德寿宫,不答应。于是另建正殿,取名慈福。光宗即位,太后按理应称太皇太后,但因寿皇(孝宗)还在世的缘故,改称寿圣皇太后。绍熙四年,庆祝八十大寿,加号隆慈备福。孝宗驾崩后,才开始称太皇太后。光宗因病不能主持丧礼,宰臣请太皇太后在孝宗灵柩前垂帘听政,宣布光宗的亲笔批文,立宁宗为帝。庆元元年,加尊号"光〇"二字。庆元二年,迁居重华宫,改名叫慈福宫。庆元三年驾崩。

洪迈《容斋随笔》说:"唐德宗即位后,寻访他的生母沈太后,经历顺宗、宪宗两朝,沈太后成了曾祖母,所以称为曾太皇太后,这是为了区别于祖母的称呼。新、旧两部《唐书·本纪》都有记载。如今慈福太皇太后在寿康太上皇在世时,已经加了尊称。如果对当今皇上来说,她就是曾祖母,应当依照唐朝的先例,加'曾'字。以前我曾向宰相提过这事,可是官府文吏认为没有这样的典故先例。天子历经三朝,怎么会没有先例?这也可以说是不懂礼制了!还有,嗣濮王士歆,在隆兴年间是(皇帝的)从叔祖,到绍熙年间是曾叔祖,到庆元年间就是高叔祖了,可是仍旧照旧称皇叔祖。士歆对嗣秀王伯圭来说是从祖,如今伯圭称皇伯祖,而士歆只称皇叔祖,这就成了弟弟辈了!礼寺也认为本朝以来没有称曾祖、高祖的先例,他们大概是不知道历朝尊属称谓,原本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淳熙十六年二月,皇上(孝宗)内禅退位,皇太子即位,移居重华宫,上尊号叫至尊寿皇圣帝。到绍熙五年驾崩。

光宗受禅即位后,给成肃皇后上尊号叫寿成皇后。孝宗驾崩后,上皇太后尊号。庆元初年,加号"惠慈"。嘉泰二年,上太皇太后尊号。

绍熙五年六月,寿皇(孝宗)驾崩,光宗因病不能主持丧礼,七月,宪圣太皇太后下令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尊光宗为太上皇,住在泰安宫(用宫内的寝殿改建而成)。庆元元年,上尊号叫圣安寿仁。庆元六年驾崩。

宁宗即位后,尊慈懿皇后为皇太后,退居寿康宫慈宁殿,上尊号叫寿仁。庆元六年驾崩。

●卷二百五十三 帝系考四

○后妃(皇太子妃及后宫 册立后妃及册立太子妃的礼仪)

黄帝娶了西陵氏的女儿(西陵,是国名),这就是嫘祖(祖,一本作俎。嫘,读力追反。《索隐》说:"一说叫

庆元六年崩。

●卷二百五十三 帝系考四

○后妃(皇太子妃及後宫 册后妃及册太子妃礼仪)

黄帝娶於西陵之女(西陵,国名也),是为嫘祖(祖,一作俎。嫘,力追反。《索隐》曰:“一曰雷祖,音力谁反。”《正义》曰:“一作▯。”)嫘祖为黄帝正妃(《索隐》曰:“按:黄帝立四妃,象后妃四星。皇甫谧云:’元妃西陵氏女,曰嫘祖,生昌意;次妃方雷氏女,曰女节,生青阳;次妃彤鱼氏女,生夷鼓,一名苍林;次妃嫫母,班在三人之下。‘按《国语》,夷鼓、苍林是二人。又按《汉书 古今人表》,彤鱼氏生夷鼓,嫫母生苍林,不得如谧所说。”),生二子,其後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嚣,是为青阳(太史公曰据《大戴礼》,以嫘祖生昌意及元嚣,元嚣则青阳也。皇甫谧以青阳为少昊,乃方雷氏所生,是其所见异也。《索隐》曰:“元嚣,帝喾之祖。按:皇甫谧及宋衷皆云元嚣、青阳即少昊也。今此纪下云‘元嚣不得在帝位’,则太史公意青阳非少昊明矣。而此又云‘元嚣是为青阳’,当是误也。谓二人皆黄帝子,并列其名,所以前史因误,以元嚣、青阳一人耳。宋衷又云:‘元嚣、是为青阳少昊,继黄帝立者而史不叙,盖少昊以金德王,非五运之次,故叙五帝不数之也。’”),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降,下也。言帝子为诸侯,降居江水、若水、二国皆在蜀,即所封国也)。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正义》曰:“《华阳国志》及《十三州志》云:‘蜀之先,肇於人皇之际。黄帝与子昌意娶蜀山氏,後子孙因封焉。帝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母曰昌仆,亦谓之女枢。’”《河图》云:‘瑶光如▯贯月,正白,感女枢於幽房之宫,生颛顼,首戴干戈,有德文也。’”)。

帝喾有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原,生后稷;次妃有▯氏女,曰简狄,生▯;次妃陈丰氏女,曰庆都,生放勋;次妃И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帝喾崩,帝挚代立。挚在位九年,政微弱,弟唐侯放勋德盛,乃禅位焉)。

唐尧娶散宜氏之女,曰女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皆不肖。

虞舜娶尧之二女,长娥皇,次女英。舜升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娥皇无子,女英生商均。

夏禹娶涂山氏之女,生启。

商汤妃,有莘氏之女。

周太王娶有邰氏之女,曰太姜。

《诗》:“古公▯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王季娶挚任氏之中女(《正义》曰:“《国语》之挚、畴二国,任姓。

译雷祖,音力谁反。"《正义》说:"一本作〇。")嫘祖是黄帝的正妃(《索隐》说:"按:黄帝立了四位妃子,象征后妃四星。皇甫谧说:'元妃是西陵氏的女儿,叫嫘祖,生了昌意;次妃是方雷氏的女儿,叫女节,生了青阳;再次妃是彤鱼氏的女儿,生了夷鼓,又名苍林;再次妃是嫫母,排在这三人之下。'按《国语》,夷鼓、苍林是两个人。又按《汉书·古今人表》,彤鱼氏生了夷鼓,嫫母生了苍林,跟皇甫谧所说的不一样。"),生了两个儿子,他们后来都拥有了天下。其中一个叫元嚣,就是青阳(太史公说根据《大戴礼》,嫘祖生了昌意和元嚣,元嚣就是青阳。皇甫谧认为青阳是少昊,是方雷氏所生,这是他们看法不同之处。《索隐》说:"元嚣,是帝喾的祖父。按:皇甫谧和宋衷都说元嚣、青阳就是少昊。如今这本纪下文说'元嚣没能登上帝位',那么太史公的意思显然是青阳不是少昊。可是这里又说'元嚣就是青阳',应当是有误。是说二人都是黄帝的儿子,一并列出他们的名字,所以前代史书因此误以为元嚣、青阳是一个人。宋衷又说:'元嚣就是青阳少昊,是继黄帝之后即位的,可是史书没有记载,大概因为少昊以金德称王,不在五运的次序中,所以叙述五帝时没有把他算进去。'"),青阳降职住在江水。第二个叫昌意,降职住在若水(降,就是下的意思。是说帝王的儿子成为诸侯,降职住在江水、若水,这两个诸侯国都在蜀地,就是他们所受封的国家)。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儿,叫昌仆,生了高阳,高阳有圣德(《正义》说:"《华阳国志》和《十三州志》说:'蜀地的祖先,起源于人皇的时代。黄帝和儿子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子,后来子孙因此在此地封国。帝颛顼高阳氏,是黄帝的孙子,昌意的儿子,母亲叫昌仆,也叫女枢。'《河图》说:'瑶光星像〇一样贯穿月亮,纯白色,感应女枢在幽房宫中,生下颛顼,出生时头上就像戴着干戈,有文德。'")。

帝喾有四位妃子,占卜他们的儿子都能拥有天下。元妃是有邰氏的女儿,叫姜〇原,生了后稷;次妃是有〇氏的女儿,叫简狄,生了〇;再次妃是陈丰氏的女儿,叫庆都,生了放勋;再次妃是И訾氏的女儿,叫常仪,生了帝挚(帝喾驾崩,帝挚继位。帝挚在位九年,政治衰微,弟弟唐侯放勋德行盛大,于是禅让帝位给他)。

唐尧娶了散宜氏的女儿,叫女皇,生了丹朱。又有九个庶子,都不成器。

虞舜娶了尧的两个女儿,长女叫娥皇,次女叫女英。舜登上天子之位后,娥皇为后,女英为妃。娥皇没有儿子,女英生了商均。

夏禹娶了涂山氏的女儿,生了启。

商汤的妃子,是有莘氏的女儿。

周太王娶了有邰氏的女儿,叫太姜。

《诗经》说:"古公〇父,一早骑马来朝会。沿着西边水边而行,来到岐山之下。带着姜氏女子,一起来察看住处。"

王季娶了挚任氏的二女儿(《正义》说:"《国语》中的挚、畴两国,是任姓。奚仲,是仲虺的后代,太任的家族。太任,是王季的妃子,文王的母亲。")。

《诗经》说:"挚国任姓的女子,从殷商那边来。来嫁到周国,做了京城的媳妇。于是嫁给了王季,一心奉行德行。太任怀了孕,生下了这位文王。""端庄的太任,是文王的母亲;她敬爱周姜,是京室的好媳妇(齐,是庄重的意思;媚,是敬爱的意思。周姜,就是太姜。京,是周的地名。常常思慕庄敬太任的品德。她做了文王的母亲,又常常思慕敬爱她的婆婆太姜,遵循太王的礼法,所以能做京室的好媳妇,是说她德行纯正完备,所以生了圣子)。"

《列女传》说:"太姜,太王娶她做妃子,生了太伯、仲雍、王季。太姜容貌美丽而且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