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十二 物异考十八

译"说完就离开了。所谓贤圣之道，是君主所应奉行的道。皇太子杨勇本应继承帝业，奉行君主之道，却是象征他将被囚禁废黜。所谓一条性命，是说他后来被隋炀帝所杀。渭南有人寄宿在别人家里，半夜听到两只猪在对话。其中一只说："年关将尽，阿耶明天要杀我供年节用，去哪里躲避呢？"另一只回答说："可以到水北边姐姐家去。"于是两只猪相跟着离去了。天快亮时，主人发现猪不见了，怀疑是寄宿的客人偷走的，就盘问他。客人说出了实情，主人按照他说的地方找到了猪。此后蜀王杨秀获罪，皇帝要杀他，平乐公主每每设法救护，得以保全性命。几年后皇帝驾崩，这正应验了"年关将尽"的说法。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六月，司农寺的猪产下猪崽，一个头八只脚，从脖子处分为两个身体。德宗贞元四年二月，京城百姓家中有猪产下猪崽，两个头四只脚。头多的，象征在上位者不专一。这一年，宣州下大雨、雷电交加，有个东西从天而降落地，样子像猪，手脚各有两根指头，抓着一条红斑蛇在吃。不一会儿，尸体就不知怎么合拢消失不见了。这近乎猪祸。宪宗元和八年四月，长安西市有猪产下猪崽，三只耳朵八只脚，从尾巴处分为两个身体。脚多的，象征在下位者不专一。懿宗咸通七年，徐州萧县百姓家中猪跑出猪圈跳舞，又有公猪常常率领邻里的猪群一起行走，随后又互相咬斗。僖宗乾符六年，越州山阴县百姓家中有猪闯入屋内，弄坏器具用品，还叼着桌案上的瓦罐放到水边。广明元年，绛州稷山县百姓家中猪生下的东西像人的样子，没有眉毛、眼睛、耳朵。占卜说这是城邑将有动乱的征兆。

宋太祖乾道六年，南雄州百姓家中猪产下几只小猪，头部各自具备其他野兽的形状，也有长着人头的。占卜认为城邑将有动乱。光宗绍熙二年三月，辰州叙浦县常平仓的粮墙被成群的猪打洞穿穴，吃掉仓米五十石。猪吃人的粮食，这近乎猪祸。宁宗庆元初年，饶州乐平县百姓家中猪产下小猪，与南雄猪祸的占卜相同，而且还具有其他野兽的蹄子。京房《妖占》说："猪生下人头猪身的怪物，国家危亡且将动乱。"三年四月，饶州馀干州百姓家中猪产下八只小猪，其中两只是鹿。福州古田县有百姓生下的婴儿被猪吃掉。这些都是猪祸。

○羊祸

《史记》记载鲁定公时，季桓子打井，挖到一个瓦缶，里面找到一种像羊的怪虫（缶是盆盎一类的器物，就是如今的盆）。这近乎羊祸。羊，是地上之物，却从土中出现，象征鲁定公不采纳孔子的建议而听从季氏，处于昏暗不明的应验。另一种说法是，羊本应在野外，却被拘禁在瓦缶之中，象征鲁君失去应处的地位而被季氏所拘，季氏本身也将被家臣所拘。这一年阳虎囚禁了季桓子。三年后，阳虎劫持鲁定公攻打孟氏，兵败，盗取宝玉大弓逃亡。

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司徒王导家马厩中的羊生下没有后腿的羊羔。这是羊祸。京房《易传》说："脚少的，象征在下位者不能胜任其职。"第二年，苏峻攻破京都，王导与成帝一同被幽禁在石头城，这正是应验。

隋文帝开皇十二年六月，繁昌县杨悦看见空中有两个东西，像公羊，黄色，大小如刚出生的狗，相斗而坠落。杨悦捕获了其中一个，几十天后就不知去向了。这近乎羊祸。《洪范五行传》说："国

译君不明察，是违逆火政所导致的。"形状像刚出生的狗，属于羊羔一类。掩蔽身体，是奸邪谄佞的象征。羊，是国姓（隋朝皇族杨姓与"羊"谐音）。羔，是羊的幼子。皇太子杨勇已经登上储君之位，晋王杨广暗中诋毁他，使他被废黜。两只羊羔相斗，一只坠落，正是这件事的应验。恭帝义宁二年，麟游太守司马武进献羊羔，生下来就没有尾巴。当时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杨氏子孙没有后代的征兆。这一年，隋炀帝被弑杀，恭帝退位。又有太原进献肉羊，没有头却不死。

唐玄宗开元二年正月，原州进献长着肉角的羊。二年三月，富平县出现长肉角的羊。武宗会昌二年春天，代州崞县有羊生下两个头连在一个脖子上、两条尾巴的怪物。占卜说："两个头，象征在上位者不专一。"懿宗咸通三年夏天，定陶百姓家中羊生下的羊羔像牛犊一样大。僖宗乾符二年，洛阳建春门外因为暴雨，有个东西从天而降落地，样子像肉羊，不吃东西，不一会儿就钻入地中，它留下的痕迹一个多月都不消失，有人认为这是天上落下泥土。占卜说："当有旱灾。"

汉朝刘长的花园中，羊吐出珠子。

宋高宗绍兴五年，江东、江西一带羊大量瘟疫死亡。班固认为"炎热的年份，羊多因瘟疫死亡并出现怪异现象。"十七年，汀州出现没有角的羊。宁宗嘉定九年，信州玉山县出现长两只并连角的羊。

○犬异

《春秋左氏传》记载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日，宋国人追逐一条疯狗，疯狗跑进华臣家中（华臣是华元的儿子），国人跟着追到那里。华臣害怕，就逃奔到陈国。此前，华臣的哥哥华阅担任宋国卿相，华阅死后，华臣派刺客杀害了华阅家的家宰，随即娶了他的妻子。宋平公听说这件事，说："华臣不仅对自己的宗族施暴，还大大扰乱了宋国的政事。"于是驱逐了他。左师向戍说："大臣行为不顺理，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掩盖这件事。"宋平公这才作罢。华臣骄横暴虐、丧失道义，内心不能自安，所以犬祸降临，以此预示他将逃亡。

威烈王二十七年乙亥年五月，晋国有三只大狗率领众狗几万条聚集在绛都，在东方咬死一只狗，在西方咬死一只狗。

汉高后八年三月，高后到霸上举行祓除不祥的祭祀，返程经过枳道时，看见一个东西像青苍色的狗，抓住高后的腋下，忽然又不见了。占卜的结果是，赵王刘如意在作祟。于是高后腋下的伤病发作而驾崩。此前高后曾用毒酒毒死如意，砍断如意母亲戚夫人的手脚，挖去她的眼睛，把她做成"人彘"。文帝后元五年六月，齐国雍城门外有狗生下长角的怪物。此前，文帝的哥哥齐悼惠王死后没有子嗣继位，文帝分割齐地，立悼惠王的七个庶子都为王。兄弟们并列封王，都有骄横放纵之心，所以犬祸出现。狗是用来守卫防御的，角是兵器的象征，长在前面而朝上，象征狗不应当长角，就像诸侯不应当举兵朝向京师一样。上天很早就以此告诫世人，诸侯却不醒悟。六年后，吴、楚等国叛乱，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响应，举兵进逼齐国。齐王本来打算据城固守，三国围攻齐都，正逢汉朝击破吴、楚叛军，于是诛杀了四位反王。所以天狗降落到梁国而吴、楚攻打梁国，狗在齐国长角而三国围攻齐国。汉朝最终击破吴、楚，在梁国诛杀了四王，在齐国也是如此。京房《易传》说："执政者失

译职，臣下将要加害他，其妖兆就是狗长角。君子如果能够免祸，小人就会陷害他，其妖兆也是狗长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有狗与猪交配。这是悖乱之气所致，是犬豕之祸。当时赵王刘遂悖乱无道，与吴王、楚王合谋叛逆，派使者到匈奴求援兵，最终伏法认罪。狗，是象征兵革丧失民众的预兆；猪，是北方匈奴的象征。悖逆之言不听劝阻，与异类相交，因此招致祸害。京房《易传》说："夫妇不严守礼法，其妖兆就是狗与猪交配。这叫做违反道德，国家将有兵祸。"昌邑王有让狗戴方山冠的事情（详见《服妖门》）。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住在一起，有个像人的东西出现在屋里，打它，就变成一条狗跑出去。离开之后，有好几个人披甲拿着武器弓弩来到石良家，石良等人与他们搏斗，有的死有的伤，最后发现全都是狗。从二月一直持续到六月才停止。鸿嘉年间，狗与猪交配。

魏国公孙渊家中有狗戴着头巾、穿着绛色衣服上到屋顶。这是犬祸。屋顶，是阳气过盛、高而危险的地方。上天以此告诫说，阳气过盛而无所在上，偷偷自我尊崇抬高，就像狗戴帽子一样。等到公孙渊自立为燕王，果然被魏国所灭。京房《易传》说："国君不正，臣子想要篡位，其妖兆就是狗跑出朝门。"魏国侍中应璩在值班室，忽然看见一只白狗跑出门去，问在场众人，没有人看见。过了一年他就去世了。这近乎犬祸。

吴国诸葛恪征讨淮南归来，正要去参加朝会，狗咬住拉扯他的衣服。诸葛恪说："狗不想让我去吗？"就回去坐下。过了一会儿又起身，狗又咬住他的衣服，他就命人把狗赶走，于是登车前往，入朝后就被害。

晋武帝太康九年，幽州有狗用鼻子在地上爬行了三百多步。上天以此告诫说，当时武帝不采纳和峤的谏言，最终立了惠帝，导致国家衰乱，这是言论不被听从的惩罚。惠帝元康年间，吴郡娄县有人家听到地里有小狗的叫声，挖开一看，得到一雌一雄两只小狗。放回坑中，用磨石盖住，过了一夜就不知去向了。上天以此告诫说，皇帝已经衰弱，藩王互相谗害，所以有犬祸。永兴元年，丹阳内史朱逵家的狗生下三只小狗，都没有头。后来朱逵被扬州刺史曹武所杀。孝怀帝永嘉五年，吴郡嘉兴张林家的狗会说人话，说："天下人都要饿死。"后来发生了二胡之乱，天下发生饥荒。愍帝建兴元年，狗与猪交配。按《汉书》记载，景帝时也发生过这样的事，认为这是悖乱之气所致，也是犬豕之祸。狗，是兵革的预兆。猪，是北方匈奴的象征。悖逆之言不听劝阻，异类相交，必然招致祸害。不久愍帝就死于胡人之手，这正是应验。元帝太兴年间，吴郡太守张懋听到斋房内床下有狗叫声，寻找却找不到。不久地面自己裂开，见到两只小狗，取出来喂养，都死了。不久张懋就被沈充所害。京房《易传》说："谗臣在君主身边，就会有狗生出妖异。"太兴四年，庐江灊县何旭家忽然听到地里有小狗的叫声，挖开发现一只母狗，青黎色（黑中带黄），瘦弱不堪，跑进草丛中，不知去向。看那个地方，有两只小狗，一雄一雌，喂养它们，雌的死了，雄的活了下来。等长大成狗，很擅长咬野兽。后来何旭的乡里被蛮族攻陷。安帝隆安初年，吴郡治所的狗常常夜里吠叫，聚集在高桥上，人家的狗数量有限而叫声却特别多。有人夜里偷

译偷观察，说："一条狗竟然像有两三个头，都朝前乱叫。"没过多久，孙恩就在吴、会一带作乱。当时辅国将军孙无终家住在既阳，地里听到小狗的叫声，不久地面裂开，出现两只小狗，都是白色，一雄一雌，取出喂养，都死了。后来孙无终被桓玄所诛杀灭族。按《尸子》说："地中有狗，名叫地狼。"《夏鼎志》说："挖地得到狗，名叫贾。"这大概是自然界本来存在之物，不应当出现却出现了，就成为犬祸。

桓玄将要接受册封为楚王，已经设好拜受的席位，群臣陪列。桓玄还没有出来，有条狗跑来占据了他的席位，没有人不感到惊讶怪异的。桓玄生性猜忌暴戾，竟然没有人敢说话，只好赶走狗、更换席位罢了。上天以此告诫说，桓玄没有德行却窃据大位，所以狗占据他的席位，显示他妄自据位的严重程度。八十天后桓玄就败亡了。

刘聪末年，狗与猪交配（详见《豕祸门》）。

北齐文宣帝天保四年，邺城中及顿丘，都发生狗与女子交合的事情。《洪范五行传》说："不同类不应当交合却交合，这是悖乱之气。狗与人交合就成为犬祸。"犬祸，是阳气过盛、失去民众的应验。当时皇帝不体恤国政，恩泽不能施及国民。后主时，狗被封为开封仪同，母狗有夫人、郡君的封号，配给士兵供养，用粱肉喂食，用褥垫铺设。上天夺去了他的心智，把爵位加给狗，这近乎犬祸。上天的意思似乎是说，你们这些卿士都如同狗一样。后主不醒悟，终于导致灭亡。

北周武帝保定三年，有狗产下的小狗，从腰部以后分为两个身体，两条尾巴六只脚。狗是凶猛的家畜，长有爪牙，是将士的象征。当时宇文护与侯伏、侯龙恩等人图谋怀有二心。狗的身体从后部分开，正是这件事的应验。

隋炀帝大业元年，雁门百姓家养的狗大多离开主人，成群聚集在野外，形态渐渐变得像狼一样并且吞食过路的行人，持续了几年才停止。《五行传》说："狗，是用来守卫防御的，如今却离开了主人，象征臣下不再依附君主。形态变得像狼，狼是白色，是掌兵者的应验。"此后隋炀帝穷兵黩武，劳役不停。上天以此告诫说，不要过度劳役百姓，否则守卫的臣子将会背叛而成为祸害。隋炀帝不醒悟，于是兴起修筑长城的劳役，接连又有征讨西域、辽东的举动，天下人心怨恨背叛。等到江都之变发生时，正是那些值宿护卫的臣子所为。

唐高祖武德三年，突厥处罗可汗将要入侵时，夜里听到成群狗嗥叫却看不见狗。武后初年，酷吏丘神勣家的狗产下没有头的小狗，脖子上有个孔像嘴巴，昼夜不停地鸣叫，不久就不知去向。神功元年，安国进献两个头的狗。头多的，象征在上位者不专一。玄宗天宝十一年，李林甫早晨起来梳洗打扮准备上朝，拿出书袋来看，里面有个东西像老鼠，跳到地上就变成了狗，健壮凶猛，睁大眼睛，龇牙看着李林甫，李林甫射它，射中了，发出"啾"的一声，随箭消失。武宗贞元七年，赵州柏乡百姓李崇真家的黄狗给小牛喂奶。宪宗会昌三年，定州深泽县令家的狗长出角来。宣宗大中初年，狗长出角来。京房说："这是执政者失职、将要遭受祸害的应验。"又说："君子处境危险陷落时，就会有狗长角。"懿宗咸通年间，会稽有狗生下来就不能叫，打它也不出声。狗的职责是叫以守卫防御，不能叫的狗，象征众多镇守的将

译领不能抵御外寇的预兆。

成汭担任荆南节度使时，城中的狗都在夜里叫，占卜的人向隐认为这是城郭将要变成废墟的征兆。僖宗中和二年秋天，丹徒有狗与猪交配。占卜说："这是诸侯中有人图谋加害国家的征兆。"

宋高宗绍兴六年四月，中京地区下大雪、打大雷，成群的狗几十只争相跳入土河而死，能救活的只有两三只。戎狄，是狗一类的象征。戎狄扰乱中华，将自取灭亡。宁宗庆元二年，抚州有能变成人形的狗，坐在郡守处理公务的座位上。后来那位守臣林廷彦死于任上。

○下体生上之祅

西汉景帝时，梁孝王到梁山北面打猎，有人进献一头牛，脚长在背上，梁孝王很厌恶这件事。六月间，梁孝王生病发热，六天后就去世了（张晏说："脚本应处在下方，是用来辅助身体的。这象征梁孝王朝拜天子却企图凌驾于天子之上。北方，属阴；又是在梁山，明显是象征梁国。牛，是丑属的家畜，与六月相冲。北方之数为六，所以六月六日梁孝王去世。"）。

北周武帝保定三年，有牛的脚长在背上。

唐懿宗咸通十四年七月，宋州襄邑有猎人捕获一只野鸡，长五只脚，其中三只脚长在背上。脚长在背上，是下位侵犯上位的象征。五只脚，象征众多。

○羽虫之异

契，母亲叫简狄，是有娀氏的女儿，是帝喾的次妃。三人一同外出沐浴，看见一只玄鸟坠下它的卵，简狄拿来吞食，因而怀孕生下契。

姜嫄是帝喾的元妃，踩了巨人的脚印而怀孕生下后稷，认为这不吉祥，把他丢弃了，放在渠水中的冰上，飞鸟用翅膀覆盖垫护他。姜嫄认为这是神异之事，于是收养了他。

高宗祭祀成汤时，有只飞来的野鸡登上鼎耳鸣叫。刘歆认为这是羽虫之孽。鼎，是宗庙的礼器，野鸟从外面飞来，进入并占据宗庙礼器的主位，象征继承的世系将要更替。另一种说法是，鼎，是三公的象征，凭借耳来行事。野鸟栖息在鼎耳上，象征小人将要占据公卿之位，败坏宗庙的祭祀。武丁感到恐惧，与忠臣贤良商议，修养德行、端正政事，所以能够消除那妖异，招致了百年长寿。

周武王讨伐纣王，军队渡过孟津，渡河之后，有火从上方降落到下方，到达王的屋顶，化为乌鸦，颜色赤红，声音安定祥和（马融说："王屋，是王所居住的屋子。流，是延伸。魄然，是安定的意思。"郑玄说："《书说》说乌鸦有孝顺的名声。武王完成了父亲的大业，所以乌鸦的祥瑞降临。赤色，是周朝的正色。"《索隐》说：按照《今文泰誓》记载是"流为雕"。雕，是凶猛的鸟。马融说这象征武王能够讨伐纣王。）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记载："夏天，有鸲鹆飞来筑巢。"刘歆认为这是羽虫之孽，它的颜色是黑色，也是黑祥，是视听不明、不聪的惩罚。刘向认为凡是记载"有蜚有蜮"而不说"来"的，是因为这是当地本来生长的气所生成的，叫做"眚"（异常但非外来）；而说鸲鹆"来"的，是因为这是外来之气所招致的，叫做"祥"（外来异象）。鸲鹆，本是夷狄地区在洞穴中栖息的鸟，来到中原，不用洞穴而筑巢，这是阴居于阳位的现象，象征季氏将要驱逐昭公，使他离开宫室而居住在郊外野地。鸲鹆羽毛白色，是干旱的征兆；它本穴居却喜好水，颜色黑，是极其危急的应验。上天以此告诫说，昭公已经失去民众支持，不可急躁暴虐；如果急躁暴虐，属阴的势力将会挟制属阳的势力来驱逐你，使你离开宫室居住

译在郊野。昭公不醒悟，举兵围攻季氏，反被季氏打败，逃亡到齐国，最终死在野外。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赧王二十九年，宋国有麻雀在城角生出大鸟。史官占卜说："占卜显示小的生出大的，必定称霸天下。"宋康王大喜，出兵灭掉滕国，讨伐薛国，向东击败齐国，向南击败楚国，向西击败魏国，与齐、魏为敌。他急于成就霸业，射天鞭地，斩毁社稷神主并焚烧它，还夜以继日地饮酒作乐。天下人称他为"桀宋"。齐湣王起兵讨伐他，百姓四散逃亡，城池守不住。宋王逃奔到魏国，死在温邑。

汉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鸦与黑乌鸦成群在楚国吕县争斗，白颈乌鸦不能取胜，坠落到泗水中，死了几千只。刘向认为这近乎白黑祥。当时楚王刘戊暴虐悖逆无道，与吴王合谋谋反。乌鸦成群争斗，是军队交战的象征。白颈的比较小，说明弱小的一方要失败。坠落在水中，象征将死于水乡之地。后来楚王刘戊反叛，兵败逃走，被人所杀。京房《易传》说："违逆亲情，其妖兆就是白黑乌鸦在国中争斗。"武帝太始三年二月，皇帝巡幸东海，捕获赤色大雁，作了《朱雁之歌》。昭帝始元元年春二月，黄鹄降落在建章宫太液池中（臣瓒说："当时汉朝崇尚土德，服色崇尚黄色，鹄本是白色，如今变成黄色，认为是土德的祥瑞，所以记载下来。"颜师古说："这种说法不对。黄鹄，是大鸟，一飞就是千里，不是白鹄。"）。

元凤元年，有乌鸦与喜鹊在燕王宫的池塘上争斗，乌鸦坠落池中而死，这近乎黑祥。当时燕王刘旦图谋作乱，最终不肯悔改醒悟，伏法而死。楚王、燕王都是骨肉至亲的藩王大臣，却因骄横怨恨而图谋叛逆，都出现了乌鸦喜鹊相斗而死的征兆，行为相同而占卜相合，这正是天人感应的明证。燕国是一只乌鸦喜鹊在宫中相斗、其中黑色的死去，象征燕王的阴谋尚未败露，只是他自己在宫中自杀，所以只有一只水色的乌鸦死去。楚国是阳气过盛而举兵，军队在野外大败，所以众多金色的乌鸦死去，这是天道精微效验的体现。京房《易传》说："擅自征伐、劫持杀戮，其妖兆就是乌鸦喜鹊相斗。"昭帝时，有鹈鹕（也叫秃鹙）聚集在昌邑王殿下，昌邑王派人把它射杀了。刘向认为水鸟是青色的，属于青祥。当时昌邑王放纵驰骋没有节制，怠慢侮辱大臣，不敬重至尊，有服妖的现象（颜师古说：是指他多制作歪戴的仄注冠，又用这种冠帽给奴仆戴），所以青祥出现。野鸟进入宫殿之处，象征宫室将要空虚。昌邑王不醒悟，最终因此亡国。京房《易传》说："排斥退黜有德之人，其罪咎和妖异就是有狂乱之兆、水鸟聚集在国中。"宣帝元康三年春天，因为神雀多次聚集在泰山，赏赐诸侯王、丞相以下官员黄金，命令郎官及随从官员、百姓赐爵……

译给女子牛肉和酒，鳏寡孤独年高之人赏赐布帛。六月，下诏说："前年夏天，神雀聚集在雍地（晋灼说：《汉注》记载此鸟大小如鹦鹉，黄喉、白颈、黑背，腹部有斑纹。）。如今五色鸟数以万计飞过所属各县（指三辅所辖各县），盘旋飞舞，想要停落却又未落下。命令三辅各地不得在春夏季捣毁鸟巢、掏取鸟卵，不得弹射飞鸟。将此定为法令。"四年三月，五彩神雀数以万计聚集在长乐宫、未央宫、北宫、高寝、甘泉泰畤殿中以及上林苑。京兆尹张敞家中有一只雀鸟飞到丞相府，丞相黄霸认为这是神雀，商议想要将此事上奏。张敞上奏弹劾黄霸说："各地长吏、守丞前来奏对之时，臣张敞家中有一只雀鸟飞到丞相府屋顶停落，丞相以下亲眼见到的官员有数百人。边地官员中有很多认识这种雀鸟的人，问他们，都假装不认识。丞相（图谋，商议上奏），上奏说：'（这是）图谋啊，说是臣听闻各地上计的长吏、守丞因兴办教化有功，皇天因此降下神雀作为回报。'后来得知这雀鸟是从臣张敞家中飞来的，才作罢。郡国官吏私下嘲笑丞相虽仁厚而有智谋，却轻信这种怪异之事（苏东坡、胡致堂的评论见《凤凰门》）。"

译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日，泰山山桑谷有〇鸟（鸱一类，音缘）焚烧了它的巢。男子孙通等人听到山中群鸟〇鹊叫声，前往察看，见那巢烧着了（然是古"燃"字），全都掉落到地上，有三只小〇被烧死（鸟子刚出生由母鸟哺育的叫っ）。树周长四围，巢离地面五丈五尺。太守将此事上报。〇鸟颜色黑，接近黑祥，属贪婪暴虐一类的征象。《易经》说："鸟焚烧它的巢，旅居在外的人先笑後哭喊，这是〇的征兆。"泰山即岱宗，是五岳之长，是帝王改朝换代、易姓告祭的地方。上天以此告诫，是说，不要亲近贪婪暴虐的人，听信他们的贼谋，否则将产生焚巢自害其子、亡国易姓的灾祸。其後赵飞燕得到宠幸，被立为皇后，姊妹专宠，後宫有生子的都被杀害，并杀掉其母亲。皇帝驾崩後，皇后因罪被诛。这就是焚巢杀子、後号〇兆的应验。另一种说法是，王莽贪婪暴虐而担任了国家重臣，最终酿成了改朝换代的灾祸。京房《易传》说："君主暴虐，鸟就焚烧自己的窝巢。"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举行大射礼，有野鸡飞落到庭中，经过台阶登上堂，鸣叫（ず）。後来野鸡又聚集到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的官署，又聚集到未央宫承明殿屋顶上。当时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人上书说："天地之气，以同类相互感应（师古说："以经学待诏的人，名叫宠，未记其姓。世俗抄本常在'宠'字上加'孙'字，这是错的。"），谴责告诫君主，虽然征兆微小但很显著。野鸡是善於听察的鸟，先听到雷声就鸣叫，所以《月令》用它来记录节气（师古说："是指季冬之月记载'野鸡鸣叫、鸡孵卵'。"）。经书记载商高宗时野鸡鸣叫的异事（师古说："已在前面解释过。"），以说明转祸为福的验证。如今野鸡在博士举行礼仪、大众聚会的日子，飞落到庭中，经过台阶登上堂，众人都仰头惊视（师古说："睢睢，是仰头看的样子。音呼椎反。"），连日惊讶诧异。它径直经过三公的官署，太常、宗正是掌管宗庙骨肉亲属事务的官员，然後又飞入宫中。它逗留告示、晓谕於人，情状具备而深切（师古说："宿音先就反。留音力救反。"），即使是人与人之间互相告诫，又哪能超过这样的程度！应当与贤能有智慧的人谋划，克制自己、恢复礼制，以求得上天的旨意，这样继承人可以确立，灾异变故就可以消除了。"

绥和二年三月，天水郡平襄县有燕子孵出了雀，哺育喂食直到长大，一起飞走了。京房《易传》说："奸贼之臣在国中，其咎徵是燕子生出雀鸟，诸侯将被削除。"另一种说法是，生出的不是自己的同类，子孙不能继承世系。

後汉明帝永平十一年，获得白色野鸡。

永平十七年，五色神雀飞翔聚集在京城。章帝元和二年，帝驾临泰山，燔柴祭告岱宗。有三十只黄鹄从西南方飞来，经过祭坛上空，向东北飞越宫殿屋顶，来回翱翔升降。

桓帝永寿元年，白乌出现在齐国。

灵帝中平三年八月，怀陵上聚集了上万只雀鸟，起先极为悲鸣，已而混乱地互相搏斗残杀，都被啄断了头，头颅悬挂在树枝的枳棘上。到中平六年，灵帝驾崩，大将军何进因为宫内外的宠臣嬖幸长期积累恶行，想要全部纠察罢黜，以振兴刷新政事，而太后犹豫迟疑，事情久拖不决。何进从宫外进入宫中，在省内被杀，因此有司大加荡涤诛杀，那些从前享受爵禄而尊贵显赫的人，没有剩下多少了。陵，是高大的象徵。上天以此告诫，是说，那些怀抱爵禄而尊贵显赫的人，将会自相残害以至於灭亡（《古今注》说："建武九年，六郡八县发生鼠灾，老鼠吃庄稼。"《张〇番纪》说："初平元年三月，献帝刚进入未央宫时，翟雉飞入未央宫，被捕获了。"《献帝春秋》说："建安七年

译，五色大鸟聚集在魏郡，成群的鸟数千只跟随它。"《魏志》说："建安二十三年，秃〇鸟聚集在邺城宫殿文昌殿後边的池边。"）。

献帝建安二十三年，秃〇鸟聚集在邺宫文昌殿後边的池上。第二年，魏武王去世。

蜀後主建兴九年十月，从江阳到江州，有鸟从长江南岸飞渡长江北岸，不能飞到对岸，坠落水中死去的以千计。当时诸葛亮连年出兵，志在吞并中原，然而最终死在渭水以南，所图谋的事情没能实现。又各位将领分裂争斗，损失了不少部众。鸟往北飞却不能到达、坠水而死，这都是有其徵象的。诸葛亮最终不能越过渭水，正是这一征象的应验。

魏文帝黄初元年四月，饶安县上奏说出现白色野鸡。未央宫中又有燕子孵出鹰，鹰的嘴和爪都是红色。这与商纣王、宋国隐公时的徵象相同。黄初三年，又聚集在雒阳芳林园的池边。

黄初四年五月，有鹈鹕（音题、胡）聚集在灵芝池。据刘向的说法，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又是青祥。皇帝下诏说："这就是诗人所说的〇泽鸟啊。《曹风》诗说'讽刺共公疏远君子，亲近小人。'如今难道有贤能智慧之士处於下位吗？否则这种鸟为何飞来呢？应广泛推举天下杰出德才、独行的君子，以回应曹国百姓的讽刺。"於是杨彪、管宁这些人，都被推荐举荐。这就是所谓看到妖异就懂得恐惧警戒的人。虽然如此，还是不能宽容正直之士，而大多沉溺於偏私。京房《易传》说："罢黜有德之人，妖异是水鸟聚集在国都之中。"黄初七年，燕子又聚集在雒阳芳林园的池边，与黄初三年相同。那年夏天，文帝驾崩。明帝景初元年，陵霄阙刚开始构建，就有喜鹊在其上筑巢。喜鹊身体黑白相杂。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又是黑白祥。明帝就此询问高堂隆，回答说："《诗经》说'维鹊有巢，维鸠居之。'如今正在兴建宫室，而喜鹊来筑巢，这是宫室未建成、自身不能居住的徵象。上天以此告诫，是说，宫室尚未建成，将来会被他姓之人所控制，不可不深加考虑。"於是明帝为之动容变色。又有燕子在卫国李盖家中孵出巨〇（音苦候反）。形状像鹰，嘴像燕子。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又是赤眚。高堂隆说："这是魏国的大异事，要提防鹰扬跋扈之臣在朝廷之内作乱。"其後宣帝起兵诛杀曹爽，於是取代了魏室。景初末年，又聚集在芳林园的池边。此前两次出现，都跟着有大丧，明帝很厌恶这件事。那一年，明帝驾崩。

吴国孙权赤乌元年，因为出现赤乌的祥瑞而改年号。

赤乌十一年八月，白色斑鸠出现在章安。

赤乌十二年四月，有两只乌鸦衔着喜鹊坠落在东馆，孙权命令兼任丞相的朱据燃火焚烧喜鹊来祭祀。据刘歆的说法，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又是黑祥。这是视不明、听不聪所受的惩罚。这时孙权意气骄溢、德行衰减，听信谗言、喜好杀戮，两个儿子将要遭殃，将相都将陷入危险，看到妖异却不醒悟，反而用火焚烧它，这是对天道昧然无知到极点的表现。第二年，太子孙和被废，鲁王孙霸被赐死，朱据被降职，陆逊忧愤而死，这就是这一徵象的应验。东馆，是掌管教化的官府，喜鹊坠落在东馆，难道又是上天的旨意吗？太元二年正月，孙权封先前的太子孙和为南阳王，派他前往长沙，有喜鹊在他船的帆樯上筑巢（帆凡二音、樯墙二音）。孙和过去的官员僚属听说这件事，都忧愁悲惨，认为樯木倾斜危险，不是长久安宁的徵象。此後孙和果然不得善终。孙亮建兴二年十一月，有五只大鸟出现在春申，吴国人认为是凤凰。第二年，改年号为五凤。汉桓帝时，也出现过五色大鸟，司马彪说："政治教化衰败缺失，不足以招致凤凰降临，那不过是羽虫之类的妖孽罢了。"孙亮当时并没有仁德的政绩，孙峻骄横暴虐正达到顶点，这与桓帝时的情况相同

译。据《瑞应图》，大鸟形似凤凰而实为妖孽的情况不止一种，应当都属於这一类。孙休永安三年，西陵上奏说出现赤乌。永安六年，白燕出现在慈湖，赤雀出现在豫章。

晋武帝泰始四年八月，有翟雉飞上阊阖门。上天以此告诫，是说，阊阖门不是野鸡应当停留的地方，就如同殷高宗时野鸡登上鼎耳的告诫一样。

惠帝永康元年，赵王司马伦图谋篡位，京城中捕获了一只奇异的鸟，没有人能叫出它的名字。司马伦派人拿着它出去，在城中的集市上四处询问路人。过了些日子，宫殿西边有个小孩看见了它，於是自言自语说："服留鸟翳。"拿鸟的人立即回去禀告司马伦。司马伦又派人去寻找，又见到了那孩子，於是把孩子也带进宫中，秘密把鸟关在笼子里，同时也把小孩关在屋中，第二天再去察看，两者都不见了。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当时赵王司马伦患有目瘤的疾病，说"服留"，是说司马伦被留下来将要偿还他的罪过。不久司马伦就被诛杀了。赵王司马伦篡位时，鹌鹑飞入太极殿，野鸡聚集在东堂。上天以此告诫，是说，太极殿、东堂都是朝会祭祀、处理政事的场所，而鹌鹑、野鸡同一天聚集在那里，是说赵王司马伦不应当居於这个帝位。《诗经》说"鹊之疆疆，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不久司马伦就被灭掉了。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面塌陷，有苍白两色的鹅从中出来，青苍色的那只飞翔冲天，白色的那只停在原地。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又是黑白祥。董养说："步广，是周朝的狄泉，是诸侯会盟的地方。白色，是金的颜色，代表国家的运数。苍色是胡人的象徵，这难道能说尽其中含义吗？"此後，刘元海、石勒相继在中原作乱。明帝太宁三年八月庚戌日，有两只大鸟，苍黑色，翅膀展开宽一丈四尺，其中一只聚集在司徒府，被射杀，另一只聚集在集市北面的人家屋舍，也被捕获了。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又是黑祥。到闰月戊子日，明帝驾崩，此後便有苏峻、祖约之乱。成帝咸和二年正月，有五只鸥鸟聚集在殿庭，这又是白祥。这时庾亮不听众人的谋议，一意孤行要征召苏峻，有"言而不听从"的过失，所以白祥预先显现。咸和三年二月，苏峻果然作乱，宫殿被焚毁，化为〇莱（音乌、来）之地，这就是这一徵象的应验。咸康八年七月，有白鹭聚集在殿屋上。这时康帝刚刚即位，这是国祚不能长久的徵象。此後又经过了一年多，康帝就驾崩了。据刘向说："野鸟进入宫室之中，宫室将会空虚。"这就是这一徵象的应验。海西公起初在兴宁三年二月即位，有野鸡聚集在相风仪上。这是羽虫之类的妖孽。不久便被桓温所废黜。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六月，喜鹊在太极殿东头的鸱尾上筑巢，又在国子学堂西头筑巢。太元十八年，东宫刚建成，太元十九年正月，喜鹊又在东宫西门筑巢。这大概与魏国景初年间的占验相同。学堂，是风化教育所汇聚之处；西头，又是金行的祥兆。等到孝武帝驾崩後，安帝继位，桓玄於是篡位，风化教育因此颓败，这是金行不能兴盛的徵象。安帝雍熙三年，龙骧将军朱猗（音於离反）戍守寿阳。有婢女做饭，忽然有一群乌鸦聚集在灶上，争相啄食，婢女驱赶也赶不走。有一只猎狗咬死了两只乌鸦，其馀的乌鸦便一起啄死了这只狗，又吃掉了它的肉，只剩下骨头。这也是羽虫之类的妖孽，又是黑祥。第二年六月，朱猗死了，这就是这一徵象的应验。

石虎在太武殿前宴请群臣，有一百多只白雁聚集在马道南边，命人射它们，没有射中一只。太史令赵揽认为"白雁聚集在殿庭，是宫室将要空虚的徵兆"。

扬州进献了五只黄鹄幼雏，颈长一丈，鸣声传出十多里，把它们放养在

译元武池中。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十一月，在中江大规模检阅水师，有两只白色的雀鸟聚集在华盖上。

梁武帝中大同元年，邵陵王萧纶在南徐州任职，坐在厅堂处理公事，有数百只像〇的野鸟飞到屋梁上，用弹弓射它们没有射中，不一会儿就不知去向了。京房《易飞候》说："野鸟飞入君主的居室，这座城邑就会空虚，君主将逃亡到别的地方。"此後萧纶被湘东王萧绎袭击，最终逃亡，被西魏所杀。

侯景在梁朝，将要接受九锡之命，在庭中陈列各种礼器物品。有一只像山雀一样的野鸟，红嘴，停在册书之上，鸺留〇鸟在殿中鸣叫。这与中大同元年的占验相同。侯景不久便战败，将要逃亡入海时，被羊〇所杀。

陈後主时，蒋山上有很多鸟拍着翅膀鸣叫，叫声像是"奈何帝"。京房《易飞候》说："鸟在门阙鸣叫，声音像人说话，这座城邑将要灭亡。"蒋山，是吴地的望山。鸟在山上鸣叫，是吴地城邑将要空虚的徵象。等到陈朝灭亡，建康城变成了废墟。又在陈朝未灭亡之时，有一只只有一只脚的鸟聚集在殿庭中，用嘴在地上画出文字，说："独足上高台，盛草变为灰。"独脚，是陈叔宝孤身一人、没有众人跟随的应验。茂盛的草变成灰烬，是陈朝的政治荒芜杂乱，被隋朝的火德所焚烧清除的徵象。陈叔宝到长安後，被安置住在都水台上，正应了"高台"的含义。

魏太武帝太延元年，白燕聚集在盛乐旧都，玄鸟跟随着它们数以千计；白色野鸡三只聚集在平阳太祖的庙中。

北齐孝昭帝即位以後，有野鸡飞上御座。占验与中大同元年相同。又有一只鸟停在後园，颜色是红色，形状像鸭子却有九个头。那一年孝昭帝驾崩。

武成帝的胡皇后，在後主刚出生时，有一只猫头鹰飞到皇后的帐幕上鸣叫。猫头鹰是不孝的鸟，是不祥的徵兆。後主继位後，胡太后淫乱的事情败露，於是将太后幽禁在北宫中。後主天统三年九月，万春鸟聚集在仙都苑。京房《易飞候》说："不寻常的鸟，飞来栖息在城邑之中，这座城邑将有兵祸。"这正应验了周朝军队攻入邺城的事。

武平七年，有鹳鸟在太极殿筑巢，又在并州嘉阳殿筑巢。野鸡聚集在晋阳宫的御座上，被人捕获。京房《易飞候》说："鸟无缘无故在君主的宫门和殿屋上筑巢栖息，这座城邑将要空虚。"那一年北齐灭亡。

北周静帝大象二年二月，有秃〇鸟聚集在洛阳宫太极殿。那一年皇帝驾崩，後宫常常空虚。

隋文帝开皇初年，梁国国君萧琮刚刚兴起後，有鸿雁聚集在他帐幕的角落。没过多久，萧琮入朝，被扣留在长安。梁国於是被废除。

炀帝大业四年，蜀郡捕获了三足乌鸦。

大业八年，皇帝征讨辽东，驻扎在大顿，见到两只大鸟，身高一丈多，〇长脖子、身体红色、脚是朱红色，从容自在地游泳。皇帝对此感到诧异，命画工绘图记录，并立碑作铭文颂扬。大业十二年二月甲子夜，有两只大鸟像雕，飞入大业殿，停在御帐上，到天亮才离去。大业末年，京城宫室中，常有无数鸿雁之类的鸟，聚集飞翔在宫殿之上。不久长安就失守了。

大业十三年十一月，乌鸦、喜鹊在皇帝的帐幕上筑巢，驱赶也不能制止。不久皇帝就遭到弑杀。

唐高祖武德初年，隋朝将领尧君素镇守蒲州，有喜鹊在他的炮机上筑巢。太宗贞观十六年，立晋王为太子。雌野鸡聚集在太极殿前，雄野鸡聚集在东宫显德殿前。太极殿，是三朝会集之地。太宗就此询问褚遂良，回答说："从前秦文公时，有个童子化为野鸡，雌的在陈仓鸣叫，雄的在南阳鸣叫。童子说：'得到雄的可以称王，得到雌的可以称霸。'秦文公於是把它当作宝物，建立鸡祠祭祀它。汉光武帝得到了雄的，於是从南阳起兵而拥有四海。陛下从前受封为秦王，所以雄野鸡

译出现在秦地，这是用来彰显光明的德行。"太宗听了很高兴。

贞观十七年春，齐王李〇任齐州刺史，喜欢养鸭子，有〇鸟咬死鸭子，被咬断头的鸭子有四十多只。高宗永徽四年，宋州人蔡道基家舍旁边有一只野兽身高一丈多，头像羊，一只角，鹿的身形，马蹄，牛尾，五种颜色，还有翅膀。占验说："鸟长成兽的形状，将有大规模的战事。"

永徽五年七月辛巳日，万年宫有一种像麻雀一样小的鸟，生出的幼鸟大得像〇鸠。

调露元年，鸣〇〇成群飞入边塞，接连不断遮蔽原野。到调露二年正月，又向北飞回，飞到灵州、夏州以北，全部坠落地面而死，察看它们都没有头。

武后文明年间以後，天下屡次奏报雌鸡变成雄鸡的事，也有半变的。

中宗景龙四年六月辛巳朔日，乌鸦聚集在太极殿的梁上，驱赶也不离去。玄宗开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日，雄野鸡驯服地飞入泰山斋宫之内。封禅，是用来昭告成功之事的大典，祭祀之事没有比这更隆重的了，而野鸟驯顺地飞入，不忌惮禁卫，这是不祥的徵兆。开元二十五年四月，濮州两只乌鸦、两只喜鹊、两只鸲鹆共同筑巢。陇州喜鹊哺育慈乌。

开元二十八年四月庚辰日，慈乌在宣政殿的斗拱上筑巢。辛巳日，又在宣政殿的斗拱上筑巢。天宝十三载，叶县有喜鹊在车辙中筑巢。不在树上筑巢而在地上筑巢，是失去了它应处的位置。

肃宗至德二载三月，安禄山的部将武令〇围困南阳，有喜鹊在城中的炮机上筑巢，一共三次，雏鸟长成才离去。

代宗大历八年九月，武功县捕获一只大鸟，肉翅狐首，四只脚都有爪，身长四尺多，毛色红得像蝙蝠，成群的鸟跟随着它鸣噪。这接近羽虫之孽。

大历十三年五月，左羽林军有鸲鹆哺育了两只喜鹊雏鸟。

德宗贞元四年三月，中书省的梧桐树上，有喜鹊用泥筑巢。喜鹊筑巢本来知道顺应年岁气候，在羽虫之中算是有智慧的，如今却用泥筑成露天的巢，遇到风雨就会毁坏。这一年夏天，郑州、汴州境内的乌鸦都成群飞翔，聚集到魏博节度使田绪、淄青节度使李约的辖境，衔来树枝营造成"城"，高二三尺，方圆十里。田绪、李约厌恶而焚烧了它，过了两夜又是如此，乌鸦的嘴都因此流血。

贞元九年春，许州喜鹊哺育乌鸦的幼雏。贞元十年四月，有一只大鸟飞落宫中，吃各种骨头达数日之久，被捕获後，不进食而死。六月辛未晦日，水鸟聚集在左藏库。七月，怀州奏报捕获两只白色喜鹊。贞元十一年二月，同州进献五色鹰。八月，潞州进献白鹘。十一月，潭州进献赤乌。贞元十二年七月，河阳进献两只鸲鹆。

贞元十三年，怀州〇〇デ的巢中有黄鹊来来往往地哺育喂食。贞元十四年秋，有一只奇异的鸟，颜色青，形状像斑鸠、喜鹊，出现在宋州郊外，它停留的地方，群鸟簇拥护卫在两旁，早晚〇衔来稻粱哺喂它，睢阳的百姓〇满地聚集围观达十天之久。贞元十八年六月，乌鸦聚集在徐州的滕县，〇衔来柴薪营造成"城"，其中有一只白乌鸦、一只碧色乌鸦。

宪宗元和元年，常州喜鹊在平地上筑巢。

元和四年十二月，群鸟夜间聚集在太行山上。

元和十三年春，淄青节度使府署及城中的乌鸦、喜鹊互相夺取对方的雏鸟，各自拿去哺育自己的孩子，相互搏斗攻击，无法制止。穆宗长庆元年六月，郓州奏报，雷泽县境内有乌鸦筑的巢，因大风坠落了两只雏鸟，喜鹊把它们衔起来哺育。

敬宗宝历元年十月丙申日，群鸦夜间鸣叫。文宗开成元年闰五月丙戌日，乌鸦聚集在唐安寺，过了一个多月才散去。麻雀聚集在元法寺，燕子聚集在萧望之家中。开成二年三月，真兴门外有喜鹊在古墓上筑巢。喜鹊筑巢本知道避开岁运方位，而古代的占法又用巢位的高下来占卜水旱之情，如今不在树上筑巢而在墓穴中筑巢，是不祥的徵兆。这一年

译秋天，突厥雀从塞北成群飞入边塞。

开成五年六月，有秃〇成群飞来聚集在禁苑中。〇，是一种水鸟。

武宗会昌元年，潞州长子县有白颈乌鸦与喜鹊搏斗。

宣宗大中十年三月，舒州吴塘堰有各种飞禽筑成一个巢，宽七尺，高一尺。水鸟山禽，没有不驯服亲近的。其中有一种鸟，长得像人脸、绿色羽毛、深青色的爪子和嘴，叫声像"甘"，人们称它为甘虫。占验说："有不寻常的鸟，飞来栖息在城邑之中，国家将有兵祸，人们将互相残食。"懿宗咸通七年，泾州灵台的百里戍所，有麻雀孵出燕子，长大後一起飞走了。京房《易传》说："奸贼之臣在国中，妖异是燕子生出雀鸟。"雀生燕与此说法相同。咸通十一年夏，野鸡聚集在河内县的官署。

咸通年间，吴地、越地有极大的奇异之鸟，四只眼睛、三只脚，在山林中鸣叫，叫声像"罗平"。占验说："国家将有兵祸，人们将互相残食。"

僖宗乾符四年春，庐江县北面喜鹊在地面上筑巢。乾符六年夏，鸱鸟、野鸡聚集在偃师南楼及县署。刘向说："野鸟进入居室，宫室将要空虚。"

广明元年春，绛州翼城县有鸺留〇鸟成群飞来聚集在县署，众鸟追逐它并且鸣噪。光启元年、二年，又是这样。鸺留〇，又名训狐。

中和元年三月，陈留有乌鸦变成喜鹊。中和二年，有喜鹊变成乌鸦。古时候用乌鸦来占卜军队的胜负。乌鸦变成喜鹊，是百姓归附盗贼的徵象。喜鹊又变回乌鸦，是盗贼又变回百姓的徵象。中和三年，新安县的一个官吏家中捕得一只野鸡饲养，让它与鸡一起驯养，一个多月後相互搏斗而死。

中和四年，临淮郡涟水县有一户人家的鹰变成了鹅，却不能游水。鹰因为凶猛而善於搏击，是武臣的象徵。鹅虽然羽毛清洁，但飞不远，没有搏击的能力，只能充作厨房中的食材而已。

光启元年十二月，陕州平陆县的集津山有一只野鸡长着两个头，两头背向而颈相连，栖息聚集在津仓的廊庑之後，过了几个月，成群的野鸡多达数百只前来将它斗杀了。光启二年正月，〇乡、湖城的野鸡和老鹰在夜间鸣叫。七月，中条山的喜鹊焚烧了它自己的巢。京房《易传》说："人君暴虐，鸟就焚烧它自己的巢。"

光启三年十月，慈州仵城猫头鹰与鸱鸟相斗残杀。昭宗光化二年，幽州节度使刘仁恭屠杀贝州百姓後离去，夜间有十几只鸺留〇鸟飞入帐中，驱赶走了又飞回来。昭宗时，有秃〇鸟在寝殿的角落筑巢，皇帝亲自射杀了它。天复二年，昭宗在凤翔，十一月丁巳日，冬至这天，夜里刮起大风，有数千只乌鸦，直到天明还在飞翔鸣噪，好几天都不停止。自从皇帝车驾住在凤翔以来，常有数万只鸟栖息在殿前的各棵树上，凤翔当地人称它们为神鸦。天复三年，宣州有一种鸟，像野鸡而更大，尾巴有像散落的星星一样的火光，聚集在戟门，第二天发生大火，官署曹局全都烧毁，只有兵器保存了下来。

後唐明宗天成二年五月，怀州进献白色喜鹊。六月，兖州进献三足乌鸦。

废帝清泰元年十月辛未日巳时，有一只金色的野鸡，从南面飞入中书省，停在政事堂的屋脊上。官吏驱赶它却不离去，过了很久，才飞入民家，被人捕获（这一年李愚、刘〇句都被罢相）。

後晋高祖天福八年三月，有白色乌鸦栖息在作坊的梧桐树上。

後汉高祖乾〇三年五月，太原进献白色乌鸦。

後周太祖广顺三年六月，黄河以南、以北各州，十天之内没有乌鸦，不久後聚集在泽州、潞州的〇山谷中，聚集在林木上，压得树枝都折断了（这一年，患瘟疫的人很多，到显德元年，河东的刘崇被後周军队打败，尸体倒伏、鲜血流淌，此事的徵兆先前就已萌生）。

世宗显德元年二月，潞州高平县有喜鹊在县城外的南面平地上筑巢，巢中有七八只雏鸟。

显德三年，颍州

译进献白色乌鸦。

宋太祖乾德六年，西川兵马都监张延通献上白色喜鹊。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七月，秘书丞郭延钊献上紫色喜鹊。太平兴国九年，江陵献上绿色喜鹊。易州献上红山鹊，颍州献上白色野鸡，西京献上白色斑鸠。至道元年四月，知通利军钱昭序捕获赤乌进献，皇上说："乌鸦的颜色正如同浓厚的丹砂，正应验了火德的祥瑞。"贝州献上白色鹌鹑，越州献上白色鸲鹆。九月，京城从早晨到傍晚，有一百多万只乌鸦，飞翔时声如风声，识者说这是"突厥雀"，也叫"蕃雀"。真宗咸平二年八月，黄州的群鸡夜间啼鸣，直到冬天都不停止。

大中祥符二年春，〇州出现成群的黄雀遮蔽天日，有从空中坠落的。占验主管百姓将有劳役之事。这一年发生了火灾。延州天建节道场，有一种素白底色、赤色羽毛的鸟，朱红色的脚趾，聚集在祭坛旁边的槐树上，醮祭结束後才离去。这年秋天，有一种白底丹色羽毛朱红嘴的鸟，飞停在皇宫内殿的角落，被驱赶後，飞到天书殿才隐去。

大中祥符三年三月，皇宫中有一只鸟停在殿栏上，驯服而不畏惧，宫人用衣袖捧着它进献，采集它颈部的羽毛，它只喝水，不吃粮食。大中祥符五年七月乙酉日，建安军铸造圣像的场所举行的道场中，有五色神雀，尾巴修长、嘴是黄色的，聚集在塑像上。九月庚辰日，又有神雀出现，丹色的嘴、朱黄色的腹部，背部和翅膀是青绿色，聚集在玉皇殿的帷幕上，驯服而不惊慌。大中祥符六年十月，代州五台山出现吉祥鸟，翅膀形状很大，飞翔的时候，有四只黄鸟在前引导，四只喜鹊在後跟随。泰山兴建工程时，有一种鸟形似乌鸦，嘴和脚趾都是红色的，役夫稍微休息，它就发出飞鸣催促的声音，众工人见它飞来，纷纷拿着畚箕铁锹争先劳作，到傍晚时分它才飞走，每天都是如此，被称为催工鸟。

仁宗宝元元年二月乙酉日，兴州长举县有一只喜鹊，羽毛洁白，嘴和脚是红色的，与平常的喜鹊不一样。英宗治平三年五月，太子右赞善大夫陈世〇献上白色乌鸦。

神宗熙宁七年六月乙未日，广州上奏说，增城县出现凤凰。元丰三年八月戊寅日，赵州平棘县捕获白色喜鹊。九月丙午日，赵州捕获白色乌鸦。元丰六年七月壬申日，丹州出生了白色麻雀。徽宗政和三年九月，在明堂举行大祭，有仙鹤盘旋飞翔於堂上，第二天，又飞翔到上清宫上空。当时，各地纷纷奏报出现瑞鹤，宰臣等官员上表祝贺，其数量多得数不胜数。

宣和元年九月戊午日，蔡京等人上表祝贺出现赤乌，又祝贺出现白色喜鹊。政和年间以後，皇家禁苑大多被改建成森林居所、乡野店铺，又聚集珍禽、野兽、麈鹿、〇鹅、禽鸟数百种充实其中。到宣和年间，每逢秋风吹拂的静夜，各种禽鸟的鸣声四处传扬，宛如置身深山大泽、陂塘荒野之间一般，识者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宣和末年，南郊祭天礼毕，皇上驻跸郊宫的端诚殿。天还没亮，百官正要称贺，忽然有〇鸟在殿屋上鸣叫，好像与赞拜的声音相互应和，听到的人都感到惊骇。当时已经传来女真背弃盟约的消息，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内禅之事。第二年就发生了青城之难。高宗建炎三年，皇上在扬州，二月辛亥日，早朝时，有一只翠羽鸟，绕着行殿飞鸣了三圈，两次停在宰臣汪伯彦的朝冠上。冠，是尊贵的服饰，飞鸟踏在上面是不祥的。翠羽，又是青祥。刘向认为"野鸟进入居室，宫室将要空虚"。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败亡的徵应。这一天，金兵攻入扬州，发生了仓促渡江的变故。此後过了二十天，汪伯彦被罢去相位，不久遭到贬谪。

建炎四年五月丁巳日，金兵围困陕府，鸢鸟乌鸦数万只在城上飞翔鸣噪，与交战的声音相互混杂。金国将领娄宿说："此城应当陷落，赶紧攻打它。"於是陕府失守，这接

译近羽孽的徵象。

建炎七年（当为绍兴七年），猫头鹰在刘豫的後苑中鸣叫，又有群鸟在内庭鸣叫，好像在说："完了呀。"刘豫很厌恶这件事，招募到捕获一只猫头鹰的人就给他五千钱。这一年，刘豫被废黜，伪齐灭亡了。

绍兴十七年二月，有六只白色的鸟聚集在高〇坛上。这接近羽孽的徵象。宰臣沈该把它当作祥瑞上奏。

绍兴二十七年，饶州鄱阳县有一种妖异的鸟，凫的身体、鸡的尾巴，长喙方足红眼睛，停留在百姓的房屋上好几天，用弹弓和箭都射不中它。这也是羽孽。

孝宗乾道六年，邵武军泰宁县有一只雀鸟飞鸣着，在瑞宁佛寺的香炉上立即死去。在此之前的绍兴初年，这个县也曾有雀鸟在丹霞佛寺的香炉上立即死去，这些都是羽孽。僧人们因此解释这种妖异现象，称之为"雀化"。宁宗庆元三年春，池州铜陵县的雄鸳鸯变成了雌鸳鸯，这接近羽孽的徵象。

——卷三百十三 物异考十九——

○凤凰

虞舜时箫韶乐演奏九遍，凤凰应节而来（《韶》，是舜的乐曲名。这是说箫奏出细乐十分完备。雄的叫凤，雌的叫凰，是灵异的鸟。仪，是有容止仪态。乐曲完备奏至九遍而招致凤凰降临，那麼其馀的鸟兽不等奏完九遍就会相率起舞）。

汉昭帝始元三年冬十月，凤凰聚集在东海，皇帝派遣使者到那里祭祀。宣帝本始元年五月，凤凰聚集在胶东、千乘。

本始四年五月，凤凰聚集在北海郡的安邱、淳于。

地节二年四月，凤凰聚集在鲁郡，群鸟跟随着它们。

元康二年三月，因为凤凰聚集，皇帝赐给天下的官吏百姓爵位，赐给妇女牛肉美酒，赐给鳏寡孤独的高龄老人布帛。

神爵二年，凤凰聚集在京城，跟随的群鸟数以万计。

神爵四年冬十月，十一只凤凰聚集在杜陵。十二月，凤凰聚集在上林苑。

五凤三年，鸾凤聚集在长乐宫东阙的树上，飞下来停在地上，羽色文采斑斓、有五种颜色。

苏东坡说：《黄霸传》记载，当时凤凰、神雀屡次聚集在各郡国，颍川尤其多，天子因为黄霸治理政事、品行称得上长者，下诏加以称扬。这件事值得怀疑。黄霸把〇当作神雀，不知道颍川的凤凰又是用什麼东西假冒的呢？

胡致堂说：汉宣帝这个时代，确实是安定太平的。然而与尧、舜、成王、康王那种可以封禅、刑罚搁置不用的太平景象相比，恐怕还相差很远吧，凤凰为什麼会屡次出现呢？从本始年间到黄龙年间的二十五年里，天象的变异有日食、彗星出现、下大冰雹，地上的变异有四十九个郡同一天发生地震，山陵崩塌，宗庙毁坏，百姓死伤。用人事来说，赵广汉、盖宽饶、杨恽、韩延寿四位良臣无罪而被处死，元康二年这一年中，子弟杀害父兄、妻子杀害丈夫的，有二百四十二人。魏相认为这是重大变故，不去谈论其他年份。既然如此，那麼这个时代虽然安定太平，也多有悖逆之事，不能称得上真正的太平，这是可以断定的。凤凰是表徵太平的祥瑞，为什麼会出现呢？宣帝继承武帝之後，抚育百姓，不再兴起战事，亲自致力於国家的安康富庶，内心自然感到欣喜，必定有窥探到皇上这种微妙心意的人，所以争相进献祥瑞的说法来夸大炫耀。虽然如此，所谓的"凤凰"，其实并非真的凤凰，用什麼来说明呢？黄霸把〇当作神雀，而神雀这个年号并没有别的异象作依据，竟然是把它当作凤凰来命名的。既然如此，那麼当时黄霸把〇当作神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