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三十二 四裔考九

译，用八头铜象镇守，每头铜象各重四千斤。战象有将近二十万头，马匹数量多但体型小。建炎三年，因郊祀恩典下诏授予真腊国王金裒宾深检校司徒的官职，加封食邑，此后就成为惯例。

绍兴元年，广南市舶司上奏说真腊国附带来了国书，要送给知州、提举，皇帝下诏不要接受，如果所附带的物品可以为官府所用，就估算价钱偿付，并且用朝廷的物品回赠。绍兴十七年，宰相上奏了给真腊国王颁降制书加恩的事情，皇帝说："以后凡举行郊祀，对外国施加恩惠的事，可以命令预先查明检举，好让他们知道本朝怀柔远方的用意。"真腊国过去和占城邻邦友好，每年进贡若干两黄金。淳熙四年五月十五日，占城国主率领水军袭击真腊国都，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庆元五年己未年，真腊大举进攻占城，改立真腊人为占城国主，占城如今也成了真腊的属国了。

真里富国，是真腊的属国，在真腊的西南角，东南与波斯兰相接，西南与登流眉相邻，所管辖的聚落有六十多处。庆元六年，庆元府上奏说该国国王已在位二十年，派遣使者携带表章进贡瑞象两头及当地特产，朝廷下诏优待他们，并晓谕说本国海路遥远难行，今后免除他们前来入贡。

○罗刹

罗刹国，在婆利国的东边。那里的人相貌极为丑陋，头发红、身体黑，长着兽牙、鹰爪一样的指甲，常常和林邑人做买卖，都选在夜间进行，白天就遮掩自己的脸面。隋炀帝大业三年，派遣使者常骏等人出使赤土国，途中经过罗刹国。

○投和

投和国，隋朝时才为中国所知，在南海的大岛中，位于真腊的南边，从广州往西南方向航行一百天才能到达该国。国王姓投和罗，名叫脯邪乞遥，治理着好几座城。屋顶用瓦覆盖，并选址建屋居住，房屋墙壁都用彩画装饰。城内都是王宫室邸，城外百姓居住的有一万多户人家，国王的护卫士兵有一百多人。每逢临朝理政，国王就穿朝霞色衣服，头戴金冠，耳朵挂着金环，颈上挂着金饰项圈，脚穿镶嵌珠宝的皮鞋。

官员属僚设有朝请将军，总管国家政务，又有参军、功曹、主簿、城局、金威将军、赞府等官职，分别管理文武事务。又设有州、郡、县，州设参军，郡设金威将军，县设城局，这些长官刚到任时，各自选取属官寮吏协助处理政务。刑法规定：盗窃罪重的处死，轻的就

译穿耳、穿鼻并在鬓角钻孔，私自铸造银钱的要砍断手腕。国内没有固定赋税，都是随意进献贡奉，没有多少的限制，大多以务农经商为业。国人乘坐大象和马匹，全国之内马不超过一千匹，又没有马鞍缰绳，只是用绳子穿过马颊来加以控制。音乐则是吹海螺、击鼓。遇到丧事就祭祀哭泣，又焚烧尸体用器皿盛装骨灰，沉入水中；如果是父母的丧事，就剪发来表示孝道。

该国有六处集市，交易都使用银钱，钱币小得像榆树的荚果一样。有佛教、道教，有学校，文字和中原不同。询问当地的老人，说：国王没有姓氏，名叫齐仗摩，他的屋子用茅草覆盖。国王所坐的塔形宝座，形状圆润像佛塔，用金子装饰，门都朝东开，国王坐时也面向东方。唐朝贞观年间，投和国派遣使者奉表朝贡，表章用金匣盛装，又进献金饰、金镇、宝带、犀角、象牙、海产品等数十种物品。

○〇婆

阇婆国在南海之中。该国往东到海边要走一个月，渡海再走半个月可到昆仑国；往西到海边要走四十五天，往南到海边要走三天，渡海走五天可到大食国；往北到海边要走四天，从西北方向渡海走十五天可到渤泥国，再走十天可到三佛齐国，再走七天可到古逻国，再走七天到柴历亭，然后抵达交趾，到达广州。该地地势平坦，适宜种植作物，出产稻、麻、粟、豆，没有麦子。百姓缴纳十分之一的租税，煮海水制盐。盛产鱼、鳖、鸡、鸭、山羊，也宰牛食用。果实有木瓜、椰子、香蕉、甘蔗、芋头。出产金、银、犀角、象牙、笺香、沉香、檀香、茴香、胡椒、槟榔、硫磺、红花、苏木，也从事养蚕纺织，出产薄绢、丝绞、吉贝布。剪裁银箔做成钱币用来交易，官府用一斛二斗粟米兑换一钱黄金。房屋壮丽，用金碧色彩装饰。到该国来的中国商人，用宾馆招待他们，饮食丰盛洁净，但当地不产茶叶。

那里的酒产自椰子和某种柔丹树之中，这种柔丹树中原人从未见过；也有用桄榔、槟榔酿造的酒，味道也很香美。该国不设置严格的刑罚禁令，各种犯罪的人可以根据罪行轻重缴纳黄金来赎罪，只有强盗才处死。该国国王梳椎形发髻，佩戴金铃，穿锦袍，穿皮鞋，坐在方床上，官吏每天前来拜见，行三拜礼后退下。出入时乘坐大象或坐轿，有五七百名壮士手持兵器随从护卫。国人见到国王都坐着行礼，等国王经过后才起身。任命三位王子为副王。官员中有落

译佶连四人，共同处理国事，如同中国的宰相，没有月俸，随时按需分给各种土产物品。其次有文吏三百多人，称为"秀才"，掌管文书簿册，统计财货。又有低级官员将近一千人，分别掌管城池、府库粮仓以及军队士卒。统领兵马的将领每半年发给黄金十两，能作战的士兵有三万人，每半年也各按等级发给黄金。

当地风俗婚嫁不用媒人，只要向女方家送上黄金就可以娶亲。五月乘船游玩，十月登山游览，有山马可以骑乘，也有人乘坐软轿。音乐有横笛、鼓板，人们也会跳舞。当地人披着衣物，他们的衣着是从胸部以下缠裹到膝盖。生病不服药，只是向神灵、佛祖祈祷求助。当地风俗只有名而没有姓，方言称真珠为"没爹虾某罗"，称象牙为"家某罗"，称香料为"昆某敦卢麻"，称犀角为"低密"。

南朝宋元嘉十二年，该国国王师黎婆达阿某罗跋摩派遣使者奉表说："宋国的大君主、大吉祥天子：陛下教化天下一切众生，具足种智而安稳，如同大导师降伏四魔，成就无上正觉，转动尊贵的法轮，度脱一切众生，我虽然身处远方，也蒙受到您恩泽的润泽。"此后往来就断绝了。

宋太宗淳化三年十二月，该国国王穆罗茶派遣使者陀湛、副使蒲亚理、判官李陀那假澄等前来朝贡。陀湛说中国有真命天子，所以本国才修好朝贡的礼节。国王进贡了象牙、真珠、绣花销金织物及绣丝绞、各种颜色的丝绞、吉贝织成的各色花纹布、檀香、玳瑁槟榔盘、犀角装饰的宝剑、藤织花席、白鹦鹉、用七宝装饰的檀香亭子；使者另外还进贡了玳瑁、龙脑香、丁香、藤织花席。在此之前，朝贡的使者乘船航行六十天到达明州定海县，掌管市舶事务的监察御史张肃事先上奏说这些使者的服饰装扮和过去来朝的波斯使者相似。翻译人员说：出资拥有该船的大商人毛旭，是建溪人，多次往来于该国，因此借助他做向导前来朝贡。

译前来朝贡。又说该国国王名号叫夏至马〇罗夜，王妃叫落肩娑婆利，本国也设置了官员僚属。又说该国方言称船王为"{艹勃}荷"王，王妻称为"{艹勃}荷比尼赎"。船上有个妇人名叫眉珠，梳着椎形发髻，没有首饰，用蛮布缠裹身体，肤色青黑，言语不能听懂，行礼也像男子那样跪拜；有个儿子，头上戴着金连锁子，手上戴着金钩，用丝帛带子系着，名叫阿噜。该国与三佛齐有仇怨，互相攻战。本国山中猴子很多，不怕人，用"霄霄"的声音呼唤它们就会出来，有时投给它们果实，就会有两只大猴先来，当地人称它们为猴王、猴夫人，吃完之后，众猴才吃它们剩下的。使者到来后，皇上命有关官员优厚接待；过了一段时间使者返回，赏赐金币十分丰厚，还赐给良马和兵器装备，以满足他们的请求。该使者说：邻国名叫婆罗门，有一种法术善于察知人情，人若想相互危害，都会预先知道。又有摩逸国，太平兴国七年，载着珍宝货物到达广州海岸。大观三年，〇婆国又派遣使者入朝进贡，皇帝下诏按照对交趾的礼节礼待他们。建炎三年，朝廷授予（其王）怀远军节度、琳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使持节琳州诸军事，琳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〇婆国王的封号，食邑二千四百户，食实封一千户；悉里地茶兰固野可另授检校司空，加封食邑实封，这是因为南郊大礼加恩的缘故。此后每逢举行大礼，必定加封食邑。

译○阿罗〇

西南夷阿罗陀国，宋元嘉七年，派使者奉表说："伏承圣主信重三宝，兴立塔寺，遍满天下。如今特派使者二人，表达这份微薄的心意。"

○呵罗单

呵罗单国的都城在〇婆洲。宋元嘉七年，派使者进献金刚指环、鹦鹉鸟，以及天竺国的白叠、吉贝，叶波国的吉贝等物品。元嘉十年，呵罗单国王毗沙跋摩上表说："常胜天子陛下，诸佛世尊，常享安乐平静，通达三世、教化六国，是世间的〇导，这就是所谓如来，因此至诚地以五体敬礼。"此后被其子篡夺王位。元嘉十三年，又上表。元嘉二十六年，文帝下诏说："呵罗单、婆皇、婆达三国，屡次跨越遥远大海，接受教化、进贡朝廷，其远来的诚意应当予以表彰，可一并加以授职。"于是派使者册封他们。元嘉二十九年，又派长史婆和沙弥进献地方特产。

○婆皇

婆皇国，宋元嘉二十六年，国王舍利婆罗跋摩派使者进献四十一种方物，文帝册封他为婆皇国王。元嘉二十八年、孝武帝孝建三年，都派使者入贡方物，任命其使者为振威将军。大明三年，进献赤、白鹦鹉。大明八年、明帝泰始二年，都来入贡，并授予其使者官职。

○婆达

婆达国，宋元嘉二十六年，国王含利不陵伽跋摩派使者进贡方物，文帝册封他为婆达国王。元嘉二十六年、二十八年，又派使者进献方物。

○丹丹

丹丹国，位于多罗磨罗国西北，振州东南（振州是唐代延德郡朱〇，与丹丹同在一岛上）。国王姓杀利，名尸陵伽，其治所约有两万多户，也设置州县加以统辖治理。国王每天早晚两次临朝。他的大臣有八人，号称"八坐"，都由婆罗门担任。国王常以香粉涂抹面部和身体，头戴通天冠，佩挂各种珠宝璎珞，身穿朝霞色衣服，脚穿皮鞋。近处出行乘车，远处则骑象。作战时吹螺击鼓，还配有旗帜。他们的刑法中，凡治盗贼，不论所盗多少一律处死。当地出产金银、白檀香、苏方木、槟榔，粮食只有稻米。畜养有黄牛、〇羊、猪、鸡、鹅、鸭、獐。鸟类有越鸟、孔雀。果〇有葡萄、石榴、瓜、瓠、甜瓜、莲，蔬菜有葱、蒜、蔓菁。梁代中大通二年，其国王派使者奉表进献象牙和画塔两座，并进献火齐珠、吉贝、各种香药。大同元年，又派使者进献金、银、琉璃、各种珍宝、香药等物品。唐代总章年间，又进献方物。

○边斗

边斗国（一说叫班斗），都昆国（一说叫都军），拘刊国（一说叫九雅），比嵩国，都是在隋代才知闻于世。从扶南渡过金邻大湾向南航行三千里，就有这四个国家。他们的农业耕作与金邻国相同。当地人多为白皮肤。都昆国出产上好的栈香、藿香以及硫磺。那里的藿香树能生长千年，根干十分粗大，砍伐后经过四五年，木质都已朽烂，唯有中间的节坚硬牢固，芳香独存，采取这部分作为香料。

○杜薄

杜薄国，隋代才知闻于世。位于扶南以东的涨海中，径直渡海数十日方能到达。该国人相貌白皙，都穿着衣服。国内有稻田。女子织制白叠华布。出产金、银、铁，用金铸钱。出产鸡舌香，可以含在口中；这种香不用于熏衣服。鸡舌香的树，气味辛辣而性质猛烈，禽兽都不能靠近，所以从来没有人认得这种树。花朵成熟后自然凋落，随水漂出，人们才能获得它。杜薄洲有十几个国家和城邑，各自称王。

○薄利

薄利国，隋代才知闻于世。位于拘利南面的海湾之中。当地人肤色黝黑而牙齿洁白，眼睛通红，男女都不穿衣服。

○晁焚

孛攵焚洲，《抱朴子》记载：孛攵焚

译洲在南海中，是薰绿水胶的产地。这种胶像枫树脂，之所以难得的原因，是因为患于犭吉犭出（上字音诘，下字音屈）这种野兽吃人。这种兽体大者重达十斤，形状像水獭，它的头、身及其他部位都没有毛，只有从鼻子上一直到脊背再到尾巴上才有毛，宽约一寸左右，青色毛长约三四分。它没有毛的地方就像皮革口袋，人们张网捕获它后，砍刺都伤不了它，只能堆积柴薪、用烈火烧起，将它捆绑投入火中，柴薪烧尽而这只野兽仍不焦烂，必须用大棍棒打它，才能使其皮肉不破而骨骼全部碎裂，这样它才会死去。

○火山

火山国，隋代才知闻于世。距离诸薄以东五千里。国中的山都有火，即使下雨也不熄灭。火中还有白鼠。扶南当地民间传说：火洲在马五洲以东约一千多里处，春季连绵下雨，雨停后火便在洲上燃烧，林木若沾雨则树皮变黑，若被火烧则树皮变白。四周各洲的居民，在春季采集这些树皮，纺织成布，或者用作灯芯。这种布如果稍有污秽，就把它投入火中使其洁净。另外还有加营国以北、诸薄国以西的一座山，周长三百里，从四月开始起火，直到正月火才熄灭，火燃烧时草木叶片凋落，就如同中原地区寒冷季节一样。人们在三月到这座山采集树皮，纺织成火浣布。

○无论

无论国，隋代才知闻于世。位于扶南以西两千多里处。该国大道两旁夹种枇杷树及各种花果树，走在树下常有荫凉，每十里设一亭，亭中都有水井。当地人吃麦饭，喝的葡萄酒稠如胶，饮用时用水调和，味道十分甘美。

○堕婆登

堕婆登国，在林邑以南，乘船需航行两个月，东面与诃陵相接，西面与迷黎车相接，北面临大海。风俗与诃陵相同。种植稻米，每月成熟一次。有文字，书写在贝多叶上。他们死后，口中含金，又用金钏贯穿四肢，然后加上婆律膏以及檀香、沉香、龙脑等香料，堆积柴薪加以焚烧。唐贞观二十一年，派使者来朝贡。

○乌笃

乌笃国，位于中天竺以南，又名乌仗邦，方圆五千多里。百姓生活富足，人性懦弱，颇为诡诈，尤其擅长禁咒之术。笃信佛法。文字、礼仪大致与天竺相同。自古以来不与中国往来，唐贞观年间，其国王达摩因〇词斯派使者进献龙脑香。

○诃陵

诃陵，又叫杜婆，又叫〇婆，位于南海之中。东面与婆利相距，西面是堕婆登，南面濒临大海，北面是真腊。用木材筑城，即使是大屋也覆盖以〇木和闾木。用象牙作床或作席。出产玳瑁、黄金白银、犀角、象牙，是当地最富庶的国家。有一处泉穴自然涌出盐水。用柳花、椰子酿酒，喝了就会醉，酒放一夜就会变坏。有文字，懂得天文历法。吃饭不用筷子。有一种毒女，与她接触就会生疮溃烂。人死后尸体不会腐烂。国王居住在〇婆城。他的先祖吉延曾东迁到婆露伽斯城，周围有二十八个小国，无不臣服。诃陵的官员有三十三位大夫，其中大坐敢兄地位最为尊贵。山上有郎卑野州，国王常登临此处眺望大海。夏至那天立八尺高的表杆，日影落在表杆以南二尺四寸处。唐贞观年间，诃陵与堕和罗、堕婆登都派使者入贡，太宗颁玺书诏令予以优厚待遇。堕和罗请求良马，太宗赐给了他们。到上元年间，国人推举一位女子为王，号"悉莫"，她号令严整，路不拾遗。大食国国君听说后，携带一袋黄金放在诃陵的郊外，路过的人都绕道避开，如此持续了三年。太子经过时，脚踩到了金子，悉莫大怒，要将他处斩，群臣极力请求，悉莫说

译："罪过确实是脚造成的，可以砍断他的脚趾。"群臣又为他求情，于是只斩断脚趾以示惩戒。大食国听说后十分畏惧，不敢对诃陵用兵。大历年间，诃陵的使者三次来朝。元和八年，进献僧〇奴四人、五色鹦鹉、频伽鸟等。宪宗任命其使者为内四门府左果毅，使者将这个官职让给自己的弟弟，皇帝嘉许他的美德，将兄弟二人都授予官职。一直到大和年间再次朝贡。咸通年间派使者进献女乐。

堕和罗，又叫独和罗，南面与盘盘相邻，北面是迦罗舍弗，西面靠海，东面是真腊。从广州出发航行五个月才能到达。该国盛产品质优良的犀牛，世人称为堕和罗犀。它有两个属国，叫昙陵、陀洹。昙陵在海中的一个洲上。陀洹，又名耨陀洹，位于环王国西南方的海中，与堕和罗相接，从交州出发要走九十天才能到达。国王姓察失利，名婆那，字婆未。当地不养蚕不种桑，出产稻、麦、麻、豆。畜养有白象、牛、羊、猪。当地风俗喜欢住楼房，称为"干阑"。用白<叠毛>、朝霞布做衣服。父母去世时，居丧期间不吃饭，焚烧尸体完毕后，剃发在池中沐浴，然后才进食。贞观年间，都曾多次派使者入朝，又进献婆律膏、白鹦鹉——这种鹦鹉头上有千根红毛，长度与翅膀齐平。趁机请求良马、铜钟，皇帝都赐给了他们。

堕婆登，位于环王国以南，航行两个月才能到达，东面是诃陵，西面是迷黎车，北面靠海。风俗与诃陵相同。种植稻米，每月成熟一次。有文字，用贝多叶书写。死者口中含金，用钏贯穿身体，再加上婆律膏、龙脑等各种香料，堆积柴薪焚烧。

○多蔑

多蔑国，那里的人身材矮小，兄弟共娶一个妻子，妻子将头发总束成角状，以此区分丈夫的多少。唐贞观年间与中国通使，位于南方边境，国界周长约需一个月才能走完，南面阻隔大海，西面是俱游国，北面是波剌国，东面是真陀桓国。户口极多，设置三十个州。不臣属于其他国家。国内州郭宫殿楼橹，都用瓦木建造。以十二月为岁首。物产有金、银、铜、铁、象牙、犀角、朝霞朝〇等布匹。当地风俗以金、银、朝霞等衣物进行交易买卖。百姓的税率是二十取一。五〇、蔬菜与中国没有什么不同。

○多摩长

多摩长国位于一座海岛上，东面与婆凤相邻，西面与东隆相邻，南面与半支跋相邻（华言意为"五山"），北面与诃陵等国相接。该国国界东西约可走一个月，南北约可走二十五天。他们的国王的祖先是龙子，名叫骨利。骨利得到一枚大鸟蛋，剖开后得到一位女子，容貌姿色格外美好，便娶她为妻。国王尸罗劬佣伊说就是他们的后代。唐显庆年间，派使者进贡。当地风俗没有姓氏，国王居住的地方用栅栏筑城，用木板盖屋，坐在狮子座上，面朝东而坐。服饰与林邑相同。有精兵一万多人，没有马匹，装备有弓、刀、甲、槊。婚姻不区分同姓异姓。他们的食器有铜、铁、金、银制的。所吃的食物崇尚酥油、乳酪、沙糖、石蜜。家畜有〇羊、水牛。野兽有獐、鹿等。人死后没有服丧的制度，用火焚烧尸体。他们的音乐大致与天竺相同。出产波那婆、宅护遮、庵摩勒、石榴等果实，盛产甘蔗，从该国经萨卢都、思诃卢、君那卢、林邑等国可到达交州。

○哥罗舍分

哥罗舍分国，位于南海之南，据考应属堕和罗国。有精兵两万人。国王名叫蒲越伽摩。唐显庆五年，派使者来朝贡。

○占城

占城国，位于中国的西南方，东面到海，西面到〇南，南面到真腊国，北面到〇州以外的边界。从海路南下到三佛齐需五天路程。陆路到宾陀罗国需一

译个月路程，宾陀罗国隶属于占城。东面到麻逸国需两天路程，到蒲端国需七天路程。北面到广州，顺风需半个月路程。东北到两浙需一个月路程。西北到交州两天路程，陆路则需半个月路程。占城国土东西长七百里，南北长三千里。南面叫施备州，西面叫上原州，北面叫乌里州。国内没有城郭，有一百多个村落，每村人口三五百户，有的多达七百户，也有以"县""镇"为名的地方。土产有笺沉香、槟榔、乌〇〇木、苏木、白藤、黄蜡、吉贝、花布、丝绞布、<叠毛>布、藤簟、贝多叶簟、金银铁锭等物品。五〇中没有麦子，有粳米、粟、豆、麻子。官府给种子一斛，收成时收租一百斛。果实有莲、甘蔗、蕉子、椰子，鸟兽以孔雀、犀牛居多。牲畜多黄牛、水牛而没有驴；也有山牛，不能用于耕地，只是宰杀用来祭鬼，将要宰杀时，让巫师祝祷说"阿罗和及拔"，译成汉语意思是"早点教它投生"。百姓捕获的犀牛、大象都要上交给国王。国人大多乘坐大象或乘软布兜，或到交州买马，也常吃山羊、水牛的肉。他们的服饰习俗与大食国相似。没有丝绸蚕茧，用白<叠毛>布缠绕头部，垂到脚下，衣衫为窄袖。将头发撮束成髻，其余的头发散披在脑后。互市贸易不用铜钱，只用金银来衡量价值多少，或以吉贝锦作为交易的定价标准。乐器有胡琴、笛、鼓、大鼓，乐部演出时也有舞者列队。他们的国王脑后梳髻，身披散开的吉贝衣，头戴金花冠，用七宝装饰的璎珞作为装饰，大腿小腿都裸露在外，脚穿皮鞋，不穿袜子。妇女也在脑后撮髻，不用发笄和梳子，她们的服饰及行礼方式与男子相同。国王每天中午坐在禅椅上。官员谒见时行一次跪拜礼即止，禀报完事情后再行一次跪拜礼便退下。国王有时外出游玩，观象、狩猎、观鱼，都要好几天才回来。近处出行乘软布兜，远处则乘象，或乘坐一根木杠，由四人抬着，先让一人捧着槟榔盘在前引路，随从有一千多人，各自拿着弓箭刀枪手牌等器物，百姓看见了都行一次跪拜礼便停止。国王每天有时出行一两次。每年稻谷成熟时，国王亲自割下一把，随从及众妇女争相跟着收割。国王有时以兄长为副王，有时以弟弟为次王。设置高官共八名，东西南北各两名，分别治理各项事务，没有俸禄，命令他们所辖的地方供给他们。另外设置文史官五十多名，有郎中、员外、秀才等称号，分别掌管资储、宝货等事，也没有俸禄，只供给龟鱼作为食物，并免除赋役而已。又有掌管府库粮仓的官员十二名，统率军队的官员二百多名，都没有月俸。有精兵一万多人，每月供给粳米二斛，冬夏衣布各三匹到五匹。每天晚上，只有国王能睡在床上，各位大臣都睡在地上的草席上。亲近的大臣见到国王就双膝跪地行礼，稍微疏远一些的只需拱手施礼。当地风俗，正月初一牵着大象绕所居住的地方走一圈，然后把它赶出城外，称为"逐邪"。四月有游船的娱乐活动。定十一月十五日为冬至，人们都互相庆贺，各州县用当地土产、布帛进献给国王。每年十二月十五日，在城外用木头绑扎成塔的形状，国王及百姓各自把衣物香药放在塔上焚烧，用以祭天。人若生病，就随时采集生药服用。当地不产茶，也不懂酿酒的方法，只喝椰子酒，同时嚼食槟榔。刑罚也设有枷锁，轻微的过错由四人将犯人按倒在地，用藤杖抽打，两人左右轮流打，根据犯罪轻重打五六十下到一百下。当处死犯人时，用绳子把他绑在树上，用梭枪刺进喉咙割下他的头。如果是故意

译杀人、抢劫杀人，就让众人踩踏他，或用大象把他卷起来摔在地上。大象都经过平日的训练，将要处刑时，饲养大象的人只须用言语告诉它，象都能明白。犯奸淫罪的，男女双方共同献出一头牛来赎罪。因欠国王的财物而死的人，用绳子拘禁在荒塘中，等物品还清后才放出来。这个国家前代很少与中国往来。周显德年间，国王释利因德漫派他的臣子莆诃散进贡方物，有〇龙形的通犀带、菩萨石。还有蔷薇水，洒在衣服上经年不褪香气，猛火油沾水后燃烧得更旺，都用琉璃瓶装盛。建隆二年，国王释利因〇盘派使者莆诃散前来，表章写在贝多叶上，用香木盒盛装。进贡犀角、象牙、龙脑、香药、孔雀四只、大食瓶二十个。使者返回时，赏赐各有差等，并以器物、钱币优厚地赏赐其国王。乾德三年、四年，开宝三年、五年、六年、七年、九年，太平兴国二年、三年、四年，都派使者入贡。太平兴国六年，交州黎桓上奏，想把俘获的九十三名占城人献给朝廷。太宗命令广州留下这些俘虏，加以安抚，供给衣物粮食，让他们返回占城，并下诏晓谕占城国王。七年、八年，都来入贡。雍熙二年，派使者来贡，并诉说被交州所侵犯，朝廷下诏令双方各自保国睦邻。三年，来贡。儋州上报说占城人蒲罗遏被交州所逼迫，率领族人一百口来投奔。四年秋，广州上报，雷州、恩州转送来的占城人夷斯当李娘及其族人一百五十人前来归附，分别安置到南海、清源县。端拱元年，广州又上报，占城夷人忽宣等族三百零一人前来归附。淳化元年，派使者进贡方物，并诉说被交州攻打，国内人民财物都被掠夺。皇上赐诏黎桓，命令双方各守边境。三年，派使者进贡方物。至道元年，其国王派使者来朝贡，奉表言辞十分恭顺，并说："臣的本国原有流民三百人，分散居住在南海，曾蒙圣旨允许放归，如今仍有留在广州的。本国旧有进贡的使者罗常占目前留驻广州，请求诏令本州将他们全部召集起来，让他们乘船顺便风返回本国。"皇上看了表章，下诏派使者到广州询问，愿意回去的都让他们回去，又赐良马两匹，从此成为定制。咸平二年、景德元年，都来入贡。诏令赐给良马、铠甲、兵器。四年，派使者奉表来朝，表章的函盒用文锦包裹。他们的使者说，该国原本隶属交州，后来投奔佛逝国，向北距离旧地七百里。使者返回时，赏赐十分丰厚。大中祥符三年，来贡。四年，又派使者进贡狮子，诏令养在皇家苑囿中。使者留下两名蛮人负责饲养，皇上怜悯他们怀念故土，丰厚地供给资粮让他们回去。八年、天〇二年，都派使者入贡。三年，使者返回，诏令赏赐国王白银四千七百两，以及兵器鞍马。海上还有蒲端国、三麻兰国、勿巡国、蒲婆众国，太平祥符四年祭祀汾阴时，都派使者前来进贡。蒲端国王上奏说："看到诏旨赏赐给占城使者鞍勒马、大神旗各两件，恳请按此恩例赏赐我国。"有关部门认为蒲端地位在占城之下，请求赏赐杂彩小旗五面，皇上同意了。天圣八年入贡。庆历二年进献驯象。皇〇二年，进贡方物，表章两份，一份用蕃文书写，一份用汉文书写。五年、嘉〇元年，都来入贡。六年进献驯象。七年正月，广西经略司上奏说："占腊向来不熟习军事，与交趾相邻，常苦于被侵扰；而占城又靠近〇加强武备，以抵抗交趾，将会经由广东路入贡，希望以恩德信义加以安抚。"五月入贡，赐白马两匹。熙宁元年，入贡，请求买骡马。诏令赐白马一匹，让他们到广州购置骡子带回。五年进贡方物。七年，交趾李乾德上奏说占城国王率领三千士兵及妻子儿女来投降，并说："他们国

译家从海路到真腊要一个月路程，往西北到交州要四十天，都是山路。所统辖的聚落一百零五处，大致相当于州县。"此后朝廷讨伐交趾，因占城与交趾素来是仇敌，派使者下诏让占城趁机协力扫除交趾。使者返回后，说占城已选派七千士兵扼守要路，其国王用木叶书写的蕃文回信，诏令使者呈上。然而最终也没能成功。此后两国同时入贡，占城使者请求避开交趾使者。诏令规定：朔日在文德殿朝见，分东西两侧站立；望日则交趾人入垂拱殿朝见而占城人则赶往紫宸殿；举行大宴时则东西分坐。元〇七年，占城又上表说如果天朝讨伐交趾，愿意率兵袭击配合。朝廷因交趾屡次入贡，不断绝臣属礼节，难以出兵，只以〇敕书回复，并任命其使者良保故伦轧丹、副使傍木知突为保顺郎将。政和年间，授予其国王杨卜麻叠金紫光禄大夫，兼任〇、白州刺史。杨卜麻叠说自己身处化外之地，不敢领受俸禄，愿意得到微薄的俸给，以壮大这个小蕃国的声望，朝廷同意了。宣和元年，进封检校司空、兼御史大夫、怀远军节度使、琳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封为占城国王。从此以后，每逢郊祀恩典，都要加封食邑。占城所统辖的大小州共三十八个，总共不满三万户。用〇砖筑城，用石塔护卫。他们的兵器有标钅仓、榜牌，用竹子做弓，没有翎箭。作战时每五人组成一甲，若逃跑则同甲的人都要坐罪处死。山中多香木，每年，由官府监督百姓入山砍香并交纳给官府，称为"身丁香"，类似中原地区的身丁盐税，交纳足数后才允许百姓自由贸易。商船到达该国，就派蕃官摺叠黑皮制成登记册，用白字书写货物数量，监督盘查货物上岸，抽取十分之二后，其余允许自由交易。建炎元年，国王入贡，遇上郊祀恩典，制授检校太傅，加食邑，此后成为惯例。绍兴二十五年，其子邹时巴兰继位，进贡方物，请求封爵。诏令授予他父亲原有的官职。乾道三年，其子邹亚娜派使者入贡，诏令只接受他所献贡品的十分之一。不久福建市舶司上报：大食国人乌师点等人控诉，说占城入贡的货物，就是从他们国家所掠夺的。皇上因这是争讼之事而搁置此事，诏令学士院起草〇敕。洪迈援引崇宁年间的旧例，请求用金花绫纸书写诏书。礼部郎中李焘上奏说，应当遵从绍兴二十五年的旧例，使用白藤纸，况且如今的进贡并非出于诚意，〇而不予接受，怎么能更加优待他们的礼节呢。皇上说："李焘的说法有道理，就依照近例办理。"洪迈认为这是侵犯了自己的职权，从此与李焘产生嫌隙。臣僚也上奏说："邹亚娜承袭王位，如果按礼数入贡，就应当商议加封。既然与大食国有争讼之事，就不宜马上降诏，等他再次依礼进贡后，再赐予封命。"乾道七年，有个闽人乘船前往吉阳军做官，途中被风吹到占城，看见占城国与真腊国骑着大象作战，双方都没有明显胜负。他便劝说占城国人用骑兵作战，教他们弓弩骑射之术，占城国王非常高兴，备船送他回吉阳军，并厚加赏赐。此人随后用这些财物买了几十匹马，占城用来作战便屡屡获胜。第二年他又来，随行人员非常多，琼州不肯接纳，他愤怒地返回后肆意进行劫掠。淳熙二年，朝廷诏令帅臣张┉起草文书交给琼管司，晓谕说中原的马从来不许运出边境，命令占城归还所掳掠的人口等，从今以后不得再生事端。吉阳军知军林宝慈曾指使王三俊为占城国人牵线购买马匹牟利。诏令本司加以审查追问并具实上奏。三年，占城归还所掳掠的

译人口尚存八十三人，又申请与本国通商。诏令交由琼管司施行，朝廷施恩于外国，各处都已设有市舶司主管交易事务，海南四郡本来就没有通商的条令，一律遵照原来的规矩体例执行。淳熙四年五月，占城以水师袭击真腊，真腊请求讲和未获允许，双方厮杀，从此结成大仇。庆元己未年，真腊大举进攻占城，俘获占城国王，杀戮其臣属，几乎屠杀殆尽，另立一名真腊人为占城国王。

○三佛齐

三佛齐国，大概是南蛮的一个别支，与占城相邻，〇位于真腊、〇婆之间，所辖有十五个州。土产有红藤、紫铆、笺沉香、槟榔、椰子。不用铜钱，当地风俗以金银交易各种物品。四季气候，炎热多而寒冷少，冬天没有霜雪。人们用香油涂身。当地不产麦子，有稻米及青白豆，鸡、鱼、鹅、鸭大致与中原相似。有柳花酒、椰子酒、槟榔酒，都不是用酒曲酿造的，喝了也会醉。乐器有小琴、小鼓，昆仑奴随曲起舞作乐。国中文字用蕃文书写，以国王的指环作为印章，也有中国文字，呈递章表时便使用汉文。堆砌砖块筑城，周长数十里，用椰叶盖屋。百姓分散居住在城外，不缴纳租赋，如遇征战，随时调发民众，设立酋长统领，都自备兵器粮草。从海路顺风二十天可到广州，如从泉州航行顺风也约一个月可到。国人多姓蒲。他们熟习水战陆战，面对敌人勇于拼死，在各国中最为强悍。该国地处海中，扼守各蕃国船只往来的咽喉要道，若商船经过而不进港，三佛齐便会派船与之交战，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各国的商船都汇聚到这里。唐天〇元年，进贡方物，授予其都蕃长蒲诃粟宁远将军之职。宋建隆元年九月，国王悉利胡大霞里檀派使者李遮帝来朝贡。二年夏，又派使者进贡方物。这年冬天，又来进贡。该国另有别号"先留"，其王李犀林之子迷日来也一同派使者前来进贡方物。三年，又派使者来贡，朝廷回赐白〇牛尾、白〇器、髹器、锦采按辔各两副。开宝四年，派使者用水晶、火油来贡。五年又来贡。七年又进贡象牙、乳香、蔷薇水、万年枣、偏桃、白沙糖、水晶指环、琉璃瓶、珊瑚树。八年，又派使者入贡，赐给冠带、器物钱币。太平兴国五年入贡。雍熙二年、端拱二年都来入贡。淳化三年冬，广州上报："三佛齐朝贡使者蒲抑陀黎前年从京城返回，听说本国被〇婆国侵犯，滞留南海整整一年，今年春天才乘船到占城，因风向不利，又折返回来。恳请下诏晓谕该国。"朝廷同意了。咸平六年，派使者来贡，并说本国建造佛寺以祝愿圣寿，希望能赐予寺名及钟。皇上嘉许他们的心意，诏令以"承天万寿"为寺额，并铸钟赏赐，来使都被授予官职。大中祥符元年，国王派使者来贡，诏令许其前往泰山陪祭于朝觐坛，赏赐十分丰厚。天禧元年，派使者奉呈金字表章，进贡珍珠、象牙、梵夹经、昆仑奴一对，使者返回时，赐予礼物加以奖慰。天圣六年，国王派使者入贡。按旧制，蕃国使者进贡，朝廷赏赐〇金涂银带，这次特别赐予浑金带。熙宁十年，大首领使者地华伽〇罗前来，任命他为保顺慕化大将军，赐诏加以恩宠。元丰年间，使者两次到来，都携带白金、真珠、婆律薰陆香等方物。广州接收表章后上报朝廷，等候批复，才护送使者到京城朝见。天子体念他们路途遥远，每次都优厚赏赐后遣送归国。元丰二年，赏赐钱六万四千缗、银一万五百两，授予来使官职，他们请求购买金带、白金器物以及僧人的紫衣、度牒，都按所请求的给予。五年，广州的南蕃纲首带着国王之女写给主管国事的国书、用蕃文书写，连同龙

译脑、布匹一起寄给提举市舶孙迥，孙迥不敢接受，上报朝廷。朝廷诏令估定价值将货物交给官府，并购买丝帛作为回报。元〇三年，派使者入朝觐见，进献金莲花、真珠、龙脑用来撒殿，授予来使官职。六年及绍圣年间，又两次入贡。绍兴七年，有司商议三佛齐国王的敕告绫纸，也想用黄色，其余依照所赐大食国的旧例，朝廷同意了。二十六年又来入贡。乾道八年，国王上书请求用铜购买船只，雇人制造瓦片，运回本国，诏令同意，但从此以后不再允许。淳熙五年，来贡方物，请求比照占城进贡的旧例回赐，朝廷同意了。诏令免除进京朝见，命泉州负责接待。章表通过驿递上奏，其子称乾道四年已承袭王位，请求依旧例封爵，诏令承袭其父原有的封号，并赐予袭衣、金带、鞍马、币帛各有差等。

○勃泥

勃泥国位于京都西南方的大海之中，距离〇婆四十五天路程，距离三佛齐四十天路程，距离占城与摩逸各三十天路程，都是以顺风航行来计算的。该国用木板筑城，城中居民有一万多人，所辖有十四个州。国王所居住的房屋用贝多叶覆盖，百姓的房屋用茅草覆盖。在国王身边侍奉的人称为"大人"。国王坐在绳床上，若外出，就用大布单铺在绳床上让他坐，由众人抬着走，称为"阮囊"。作战的人手持刀并披甲，甲用铜铸造，形状像大筒，穿在身上，用来护住腹部和背部。当地不产麦子，有麻、稻，又有羊、鸡、鱼，没有蚕丝，用吉贝花织成布匹。喝椰子酒。婚聘的礼金，先送椰子酒，其次是槟榔，再其次是指环，然后再送吉贝布，或衡量情况以金银来完成这个礼节。丧葬也有棺木收殓，用竹子编成〇，抬到山中丢弃，到二月开始耕种时才举行祭祀，以十二月七日为岁首节日。当地气候炎热，多风雨。国人举行宴会时，敲鼓、吹笛、击钹、歌舞作乐。没有专门的器皿，用竹子编织贝多叶做成器具盛放食物，吃完后就丢弃。该国与底门国相邻，那里有一种药树，取它的根煎成膏，服用或涂抹在身体上，即使被兵器所伤也不会死。前代从未朝贡过，所以史籍中没有记载。宋太平兴国二年，国王向打派使者携带表章，进贡大片龙脑、光龙脑、苍龙脑、玳瑁、檀香、象牙，那份表章用几层小口袋缄封着，不是用中国的纸，而类似树皮，薄而光滑莹润，颜色微绿，长数尺，宽一寸多，横着卷起来刚好能握在手中。表章上的字很小很细，横着读，用汉语翻译过来，内容是："渤海国王向打叩首拜，愿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愿皇帝万寿无疆，如今派遣使者进贡。向打听闻朝廷之名，却无路可到达，前不久有蕃人蒲芦到本国水口停泊，派人接他到州中，他说是从中原来的，本来是要前往〇婆国，遇到猛烈的风把他的船吹得无法前进。这时听说他是从中国来的，大家都非常高兴，立即建造船只，命蒲芦引导前来入贡朝

译所派遣的使者，只希望能平安见到皇帝。每年派人入朝，每年进贡，担心被风吹到占城的地界，希望皇帝下诏占城，让向打的船到了那里，不要被扣留。臣的本国没有别的稀奇物品，请皇帝不要见怪。"其表文就是这样。诏令让其使者住在礼宾院，从优赐予后送其归国。元丰五年二月，其国王锡理麻喏又派遣使者进贡当地物产，其使者请求从泉州乘海船归国，皇帝准许了。

译注辇国东边距海五千里，西边到西天竺一千五百里，南边到罗兰二千五百里，北边到顿田三千里，自古以来就不与中原相通，走水路到广州大约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这个国家有七重城，高七尺，南北长十二里，东西长七里。每座城之间相距一百步，其中四座城用砖砌成，两座城用土筑成，最中间那座城用木头建造，城中都种植花果杂木。第一到第三座城都是百姓居住的地方，四周环绕着小河；第四座城住着四位侍郎；第五座城住着国主的四个儿子；第六座城是佛寺，有一百个僧人居住；第七座城就是国主所住的地方，房屋有四百间。国王统辖三十一个部落，西边有十二个，南边有八个，北边有十一个。如今的国主已经相传三代了。百姓有罪，就命一名侍郎来处置：罪轻的用木枷拘系，鞭打五十到一百下；罪重的就处斩，或者用大象踩踏处死。他们举行宴会时，国主与四位侍郎在台阶上叩拜行礼，然后一起坐下奏乐歌舞，不喝酒只吃肉。风俗上穿布衣，也有面饼一类的食物。品尝食物、操办事务的人中有妇女。他们的婚嫁，先用金银戒指让媒妇送到女方家，三天后男方家族亲属聚会，商定用田地、牲畜、槟榔酒等，按双方家境有无来定礼数；女方家也用金银戒指、越诺布以及女子所穿的锦衣回赠女婿。如果男方想要休妻，就不能索回聘财；如果女方想要离开丈夫，就要加倍偿还。他们布阵作战，用大象在前，小盾牌兵次之，梭枪兵再次之，长刀兵又次之，弓箭手在后面，由四位侍郎分别统领各自的部众。国家东南约二千五百里有个悉兰池国，双方有时互相侵犯讨伐。当地出产真珠、象牙、珊瑚、玻璃、槟榔、豆蔻、吉贝布。野兽有山羊、黄牛。禽鸟有山鸡、鹦鹉。果实有余甘子、藤萝、千年枣、椰子、甘罗、昆仑梅、婆罗蜜之类。花卉有白茉莉、散丝花、蛇脐花、佛桑花、丽秋花、青黄碧婆罗花、瑶莲花、蝉紫花、水蕉花之类。五谷有绿豆、黑豆、麦、稻。当地适宜种竹子。自古以来不曾向中原朝贡。宋朝大中祥符八年九月，该国国主罗茶罗乍派遣进奉使侍郎娑里三文、副使蒲加心、判官翁勿、防援官亚勤加等人奉表前来进贡。娑里三文等人用托盘捧着真珠、碧玻璃登上殿堂，陈列在皇帝御座前，走下殿堂再拜行礼，由译者传达他们的话说："愿借此表达远方之人仰慕教化的心意。"该国国主的表文说："臣罗茶罗乍禀告：早先遇到同船商人来到本国报告说，大宋拥有天下，太祖太宗两位皇帝开创基业，圣明的皇帝继承大统，登泰山封禅，在汾阴祭祀后土，崇高的德行传扬四方，上天眷顾垂爱。臣有幸生逢这样的盛世，从古语中得知这样的美事，便倾诉向往太阳的至诚之心，表达仰望朝拜天子的诚意。臣听说人君统治天下，无论多远的地方都能到达；臣子表达忠诚，只要有道就会归顺。恭惟皇帝陛下，功业超越远古，建立了中正的大业。垂衣拱手而使天地保持和合，铸剑戟为农具而使四海范围安定。用神明的威武而不轻易杀伐，靠人文教化而使天下归心。弘扬光明的德行以治理臣民，怀着谨慎恭敬之心以侍奉上天。极致的仁德连路边的芦苇都不忍伤害，广大的诚信甚至施及深渊中的游鱼。所以能够得到上天格外的鉴察和彰显，天帝降临，赫然显灵，呈现出古今未曾听闻的盛事，巩固了国家大治的根基。臣私下想到自己微小如醯鸡，卑贱如刍狗，世代居住在蛮荒之地，远离中华的教化，白白承受着圣明的光照，却从未能亲自捧着礼物朝见。如今私下听闻颂扬圣德的歌声，已经普及到偏远的角落。只是自己年岁已如夕阳西下，又难以亲自捧着玉帛前来朝见。何况大海辽阔无边，跋涉起来颇为艰难。因此才敢倾吐赤诚之心，遥望天子的宫阙。按照本地的物产进献贡品，如

译同蝼蚁仰慕膻腥一般；委身事奉君主，如同葵花藿叶向着太阳一般。谨派遣专使等五十二人，奉献本地物产前来朝贡，共有真珠衫帽各一件、真珠二万一千一百两、象牙六十株、乳香六十斤。"娑里三文等人又进献珍珠六千六百两、香药三千三百斤。当初，罗茶罗乍听闻商船上的人说，而且说十年来海上没有风浪，古老的传说认为这样就表明中原有圣人在位，所以派遣娑里三文等人前来进贡。娑里三文离开本国，乘船航行七十七个昼夜，经过那勿丹山、婆里西兰山，到达占宾国。又航行六十一个昼夜，经过伊麻罗里山，到达古罗国。这个国家有座古罗山，因此得名。又航行七十一个昼夜，经过加八山、古不牢山、舟宝龙山，到达三佛齐国。又航行十八个昼夜，渡过蛮山水口，经过天竺山，到达宾头狼山，远望东王母、西王母的坟冢，距离船所在的地方将近百里。又航行二十个昼夜，渡过羊山、九星山，到达广州的琵琶洲。离开本国总共一千一百五十天才到达广州。皇帝下诏命卜门侯史某负责在馆舍接待陪伴，宴饮款待的规格比照龟兹使者的先例。那一年正逢承天节，娑里三文等人特意到启圣禅院聚集僧人为皇帝祝寿。第二年使者返回时，皇帝降诏给罗茶罗乍，赏赐的物品十分丰厚。天禧四年，又派遣使者琶阑得麻烈某氏携带方物前来进贡，到广州后病死。守臣把这件事上表禀报朝廷。朝廷下诏命广州设宴犒劳随从的人员，丰厚赏赐后遣送他们回国。第二年，该国国王派遣使者携带泥金表文进献真珠衫帽以及真珠一百五两、象牙一百株。这位使者自称，多次朝贡却因海上风浪打破船只未能到达，愿意拿出最好的珍珠到皇帝的龙床脚下撒殿，顶礼膜拜瞻仰，以此表达仰慕归顺的诚意。于是捧着银盘登上殿堂，跪着把珍珠撒在御榻之下然后退出。景祐元年，任命该国使者蒲押陀离为金紫光禄大夫、怀化将军，让他返回本国。熙宁十年，又派遣二十七人前来进献豌豆珠、麻珠、琉璃大洗盘、生白梅花脑、锦花、犀牙、乳香、瓶香、蔷薇水、金莲花、木香、阿魏、硼砂、丁香。正副使者捧着真珠、龙脑登上殿堂，跪着把它们撒开，这叫做"撒殿"。仪式结束后，皇帝下诏派遣御药前去宣旨慰劳，任命使者为怀化将军、保顺郎将，各自赏赐衣服器物钱币，又赏赐该国国王钱八万一千八百缗、银五万二千两。

按语：注辇国走水路到广州大约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总共要一千一百五十天才能到达。它距离中原最远，而且自古以来不曾相互往来，到大中祥符年间才开始入贡，然而它的表文叙述有条理，辞藻文采可观，丝毫没有海外蛮夷粗俗鄙陋的言辞，倒像是中原文人执笔所写，高丽、交趾反而比不上它。我私下怀疑史书的记载可能有所修饰润色，未必是实情。

○州眉流

州眉流国，东边到占腊有五十程路，南边到罗越走水路有十五程，西边到西天竺有三十五程，北边到程良有六十程，东北到罗斛有二十五程，南边到婆某国有四十五程，西南到程若有十五程，西北到洛华有二十五程，东北到广州有三十五程。当地风俗用木板建造房屋。人们赤脚，穿布衣，不系腰带，用白布缠头，用金银进行贸易。国主所居住的地方，方圆五里，没有城郭。国主出行就乘坐象车，也像小型的驷马车一样。当地出产犀角、象牙、俞石、紫草、苏木等各种药材。四季炎热，没有霜雪。不曾到过中原。宋朝咸平四年，国主多须机派遣使者打古马、副使打腊、判官某皮泥等九人前来进贡木香一千斤，钅俞、钅某各一百斤，胡黄连三十五斤，紫草一百斤，红毡一床，花布四段，苏木一万斤，象牙六十一株。皇帝在崇德殿召见他们，赏赐冠带服物。等他们返回时，又赐给多须机诏书以示嘉奖勉励。

○蒲甘

宋朝崇宁五年，蒲甘派遣使者前来进贡，皇帝下

译诏礼仪规格比照注辇国。尚书省进言说："注辇臣属于三佛齐，所以熙宁年间的敕书用大背纸书写，用匣子封缄。如今蒲甘是个大国蕃王，不可以按照附庸小国的规格来对待，应当依照大食、交趾等国的礼仪，凡是制诏都用白背金花绫纸书写，装在镀金匣银管之中，用锦绢夹裹封缄送去。"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南毗

南毗国在西南方，从三佛齐顺风航行一个多月就能到达。这个国家多风，国王出行前，先派遣官员和士卒一百多人拿水洒地，用来防止飓风扬起尘土。他们讲究饮食，鼎有上百个，每天更换一次。有个官职叫翰林，专门负责供应国王的饮食。国人喜好战斗，擅长使用刀枪，练习弓箭。用杂色白银铸造钱币，镂刻上官印记号，百姓用它来做买卖。当地出产珍珠和各种颜色的番布。这个国家距离最远，商船很少到达。有个叫时罗巴智力干的人和他的儿子，是该国的族人。他们迁居到泉州城南，从此以后，商船多有前往南毗国的。

层檀

层檀国在南海边上，城池距海二十里。宋朝熙宁四年才开始入贡。走海路顺风航行一百六十天，经过勿巡、古林、三佛齐国才到达广州。该国国王名叫亚美罗亚眉兰，国家传承已有五百年，历经十代了。他们的语音和大食相似。当地春冬两季都很温暖。贵人用越布缠头，穿花锦白叠布衣服，出入乘坐大象、骏马。设有俸禄制度。他们的法律规定轻罪用杖刑，重罪处死。出产稻、粟、麦，食物有鱼，牲畜有胡羊、山羊、沙牛、水牛、骆驼、马、犀牛、大象，药材有木香、血竭、没药、硼砂、阿魏、薰陆香。出产珍珠、玻璃、密沙华三种酒。交易使用钱币，由官府自行铸造，成分分三份，金铜各占一半再加一份银，禁止百姓私自铸造。元丰六年，使者保顺郎将层伽尼再次来到，神宗皇帝念及该国路途极其遥远，下诏按照惯例颁赐礼物，还额外加赐白银二千两。

●卷三百三十三 四裔考十

○西

杜佑《通典·边防·序略》说："西羌出自三苗族，大概是姜姓。他们的国家原本靠近衡山一带（就是如今的长沙、衡阳、零陵、江华等郡地），到了舜的时代，把他们迁徙到三危（三危山在如今敦煌郡敦煌县境内），也就是汉朝金城郡西南的羌地（如今金城、会宁、安乡、西平等郡的西南地区）。他们靠近赐支水（《续汉书》说："河关往西大约一千多里，有个河曲，羌人称之为赐支，大概就是析支。"按汉朝河关县属于金城郡，也就是如今的安乡郡。赐支在它的西边。又按《风俗通》说："羌，他们的祖先本是低贱的戎人，主要以放牧羊群为生，所以羌字从羊。"），一直到黄河源头，绵延千里之地，南边连接蜀郡、汉中边塞以外的蛮夷，西北与鄯善、车师等国相邻。他们居无定所，随着水草迁徙。当地五谷少，以放牧为业。风俗上氏族没有固定名号，有的以父亲的名字或母亲的姓氏作为种族的名号。娶继母为妻，收纳寡嫂（"嫠"读作"离"），如同北狄的风俗一样，所以国中没有鳏夫寡妇，种族繁衍兴盛（《广志》说："羌人和北狄一样，为人愚钝，妻妾很多，子孙众多，一个人生的孩子有数十个，甚至多达上百人。嫁女儿要挑选财礼多的人家，聘礼多达上百头小牛。女子披着大花毡当作盛装。一张狗皮值几十匹布"）。在古代他们不设立君臣制度，没有共同的首领，强大的就分立种族自立酋长豪帅，弱小的就依附归顺别人。他们互相抢掠，以武力强弱决胜负。杀人偿命，没有其他禁令。他们的军队擅长在山谷中作战，不擅长在平地作战，不能持久作战，但敢于冲锋陷阵，把战死当作吉利的事，把病死当作不祥的事。非常能忍受寒冷困苦，如同禽兽一般。从前夏启的儿子太康失去了国家，四方蛮夷都反叛了。到了后相继位，就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