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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八十九

卷八十八 郊社考二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555–1580 段

’《尔雅》曰:‘是类是礻马,师祭也。’《司马法》曰:‘将用师,乃告於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於后土、四海神▯、山川冢社,乃造於先王,然後冢宰徵师於诸候,曰:某国为不道,征之,以某年某月某日,师至某国。’▯,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於是乎▯之。’”元谓:“类、造,加诚肃,求如志;礻会、▯,告之以时有灾变也;攻、说则以辞责之。▯,如日食以朱丝营社;攻如其鸣鼓然。董仲舒救日食祝曰:‘昭昭大明,歼灭无光,奈何以阴侵阳,以卑侵尊!’是之谓说也。礻会未闻焉。造、类、礻会、▯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疏曰:“郑知类、造、礻会、▯皆有牲者,按《礼记 祭法》云:‘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下云:‘幽▯祭星,雩▯祭水旱。’郑注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既用牲,故知类、造亦皆有牲,故云‘皆有牲’也。知攻、说用币者,是日食伐鼓之属,天灾有币无牲,故知用币而已。《诗》云‘靡爱斯牲’是也。”《舜典》“肆类乎上帝”,见《因祭篇 立君条》。《王制》‘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乎祢’,见《巡守》及《征伐条》。《大祝》‘大师造于祖,类上帝’,及《肆师》‘类、造上帝’,并见《征伐条》。《王制》‘诸侯将出,造乎祢’,及《大祝》‘造于庙’,并见《会同条》。▯祭,见《百神篇 ▯▯条》)。国有大故、天灾,弥祀社稷,祷祠(大故,兵、寇也。天灾,疫、疠、水、旱也。弥,犹遍也。遍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春官》。《肆师》:“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注曰:“大故,谓水、旱、凶、荒。所令祭者,社及▯▯。”▯音咏。▯音蒲。疏见《百神篇 ▯▯条》。《都宗人》:“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注曰:“令,令都之有司也。祭,谓报赛也。反命,还白王。”赛,西代反。《家宗人》:“国有大故,则令祷祠,反命。祭亦如之。”注曰:“以王命令祷祠,归白王;於获福,又以王命令祭之;还,又反命。”)。

《小宗伯》:“大灾,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凡王之会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国有祸灾,则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执事,大祝及男巫、女巫也。求福曰祷,得求曰祠,诔曰:“祷尔于上下神▯。”郑司农云:“小宗伯与执事共祷祠。”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疏曰:“祸灾谓国遭水、旱、凶、荒,则有祷祠之事,故云亦如之。

译月,下诏在先蚕坛旁边,测量土地修筑公桑、蚕室,每年养蚕以供应祭服所需,其中亲蚕殿,可以命名为"无斁"。

在此之前,议礼局、礼部、太常寺奉旨商议应当施行的制度共七项事宜,说:"仿照北齐的制度,设置公桑、蚕室,测量土地建造宫苑,四面筑墙,高一仞三尺,墙上覆盖荆棘,苑内建二十七间蚕室,另建一座正殿,作为亲蚕的场所。仿照汉代制度,设置茧馆,在蚕宫中建立织室,养蚕千箔以上。按所需数量,栽种桑林。在先蚕坛以南筑采桑坛,相距二十步,坛方三丈,高五尺,四面设台阶。"

议礼局又上奏说:"《周官·内宰》记载:'命令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行蚕

天灾谓日月食,星辰奔殒;地灾谓震裂,则类祭社稷及宗庙,则亦小宗伯为位祭之。”《春官》)。”

《小子》:“凡沈辜▯禳,饰其牲(郑司农云:“沈谓祭川。《尔雅》曰:‘祭川曰浮沈。’辜谓磔牲以祭也。《月令》曰:‘九门磔禳,以毕春气。’候禳者,候四时恶气,禳去之也。”《夏官》 小子祈五祀,见《衅条》。《羊人》:“凡沈辜候禳、衅、积,共其羊牲。疏曰:“祭天用犊,其日、月巳下有用羊者。”《鸡人》:“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疏曰:“司农云‘面禳,四面禳’,则候禳。禳谓禳去恶祥也。”《春官》。《地官 牧人》:“凡外祭毁事,用▯可也。”注曰:“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谓杂色不纯。毁谓▯辜候禳毁除殃咎之属。”疏曰:“按《宗伯》云‘▯辜祭四方百物’,而引九门磔禳。又按《小祝》职云‘将事候禳’,皆是祈除殃害非常之祭,用▯之类,故引以为证也。”▯,亡江反)。”《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衍音延。疏曰:“云‘望祀’者,类、造、礻会、▯,遥望而祀之。云‘望衍’者,衍,延也,是攻、说之礼,遥望延其神,以言语责之。云‘授号’者,此二者皆诅祝授以神号。云‘旁招以茅’者,旁谓四方,此男巫於地官祭此神时,则以茅招之於四方也。元谓破‘衍’为‘延’者,‘衍’字於六祈义无所取,故破从‘延’。云‘望祀谓有牲粢盛’者,注《大祝》已云类、造、礻会、▯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有牲则有黍稷,故此兼云粢盛者也。云‘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者,此即攻、说用币而已是也。云‘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礻会、▯之神号,男巫为之招’者,以其授号文承二者之下,故知此六神皆授之号。云授号知是诅祝者,按《诅祝》而知也。”注及黄氏说,见《地示篇 四望条》)。”冬堂赠,无方无算(堂赠谓逐疫也。无方,四方为可也。无算,道里无数,远益善也。元谓:“冬,岁终,以礼送不祥及恶梦皆是也。其行必由堂始。巫与神通,言当东则东,当西则西,可近则近,可远则远,无常数。”《春官》《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注曰:“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疏曰:“一月有三巳,据上旬之巳而为祓除之事,见今三月三日水上戒浴是也。”《占梦》:“季冬,乃舍萌於四方,以赠恶梦。”注曰:“元谓:‘舍’读为‘释’,舍萌犹释菜也。古书释菜、释奠多作‘舍’字。萌,菜始生也。赠,送也。欲以新善去故恶。”疏曰:“元谓‘舍萌犹释菜也’者,按《王制》有释菜奠币之事,故从之。

译礼。'郑玄说:'妇人以纯阴为尊。'由此可知养蚕是属阴之事。《开元礼》祭享先蚕,用黑色的币帛,正是用阴祀之礼来祭祀的缘故。如今祭享先蚕的仪式却用白色币帛,与礼不符。按:古时制作币帛,有的依方位颜色,有的按物类推定。如今先蚕之祭设在北郊,正是纯阴之地;依此类推,蚕刚孵化时颜色也是黑的,也是极阴的象征。制作币帛应当用黑色为宜。"皇帝准奏。

宣和元年三月,皇后在延福宫亲自行蚕礼。

六年闰三月,皇后亲自行蚕礼。

高宗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上奏说:"季春吉巳日祭享先蚕,希望下令有司举行。"皇帝准奏。祭祀所用礼料起初依照奏告的先例,后来

”《秋官 庶氏》:“掌除毒蛊,以攻说礻会之,嘉草攻之。凡驱蛊,则令之比之。”注曰:“毒蛊,虫物而病害人者。《贼律》曰:‘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攻、说,祈名,祈其神求去之也。嘉草,药物,其状未闻。攻之,谓熏之。令之比之,谓使为之,又校比之。”疏曰:“攻说礻会之,据去其神也;嘉草攻之,据去其身也。云‘殴之’,止谓用嘉草熏之时,并使人殴之。既役人众,故须校此之。”《翦氏》:“掌除蠹物,以攻▯攻之,以莽草熏之,凡庶蛊之事。”注曰:“庶,毒蛊者。”疏曰:“以攻▯攻之,据裨去其神,故以六祈而言之。以莽草熏之,据去其身也。”)。

《传》:“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曰:‘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正月,夏之四月,周之六月,谓正阳之月。今书六月而传云“唯”者,明此月非正阳月也。慝,阴气。正音政),日有食之,於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食於正阳之月,则诸侯用币于社,请救於上公,伐鼓於朝,退而自责,以明阴不宜侵阳,臣不宜掩君,以示大义。)’”公羊子曰:“日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阴之道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或曰为ウ,恐人犯之,故营之(社者,土地之主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系於天而犯日,故鸣鼓而攻之,胁其本也;朱丝营之,助阳抑阴也。或曰“为ウ”者,社者,土地之主,尊也,为日光尽,天ウ冥,恐人犯历之,故营之。然此说非也。记或传者,示不欲绝异说耳。疏曰:“云知其非者,正以日食阴气侵阳,社官五上之神,埋宜抑之,而反营卫,失抑阴之义故也。”)。”▯梁子曰:“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用牲’,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麾,旌幡也。五兵,矛、戟、钺、▯、弓矢);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凡有声皆阳事,以厌阴气。柝,两木相击。充,实也。疏曰:“五麾者,糜信云,各以方色之旌,置之五处也。五兵者,徐邈云,矛在东,戟在南,钺在西,▯在北,弓矢在中央。五鼓者,糜信、徐邈并云,东方青鼓,南方赤鼓,西方白鼓,北方黑鼓,中央黄鼓。按五兵有五种,未审五鼓是一鼓有五色,为当五种之鼓也。何者?《周礼》有六鼓:雷鼓、灵鼓、路鼓、{卉鼓}鼓、▯鼓、晋鼓之等,若以为五种之鼓,则不知六鼓之内竟去何鼓;若以为一种之鼓,则不知六鼓之内竟取何鼓。”)。”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曰:“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去盛馔),伐鼓于社(责群阴。

译比照旧制,与风师之祭同等看待。

四月,辅臣张浚上奏说:"雨水已经充足,天又随即放晴,对蚕事、麦事都没有妨害。"皇上说:"朕在宫中也养蚕,想借此了解民间蚕事是否丰收,也可以稍微体会一下女工的艰辛。"

十五年,太常丞王湛上奏说:"请依照《政和礼》,建造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在宫禁中举行亲蚕之礼。"朝廷旨意将此事下达礼部转太常寺讨论,但最终没有施行。

●卷八十八 郊社考二十一

○祈禳(旅祭附 祷疾 祓除 傩 祷水旱已见雩祭门)

大祝掌管六祝的祝辞,用来事奉鬼神地祇,祈求福祥,求得长久的正命。第一叫顺祝,第二叫年祝,第三叫吉祝

伐犹击也),诸侯用币于社(社尊於诸侯,故请救而不敢责之),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天子不举,诸侯用币,所以事神;尊卑异制,所以训民)。示有等威,古之道也(等威,威仪等差)。”昭公十七年六月甲戍朔,日有食之。左氏曰:“祝史请所用币,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礼也。’平子御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其馀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正音政。正月谓建已正阳之月也。於周谓六月,於夏为四月。慝,阴气也。四月纯阳用事。阴气未动而侵阳,灾重,故有伐鼓用币之礼也。平子以为六月非正月,故太史答言在此月也。夏,户雅反)。’平子弗从。昭子退曰:‘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安君之灾,故曰“有异志”。疏曰:“日食,阴侵阳、臣侵君之象。救日食,所以助君抑臣也。平子不肯救日食,是不君事其君也。”)齐有彗星(出齐之分野。不书,鲁不见。疏曰:“出齐之分野,於元枵之次也。彗即孛也。文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皆书。此不书者,时鲁不见,或阴不见。”),齐侯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取诬焉。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秽也。君无秽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秽,禳之何损?《诗》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君无违德,方国将至,何患於彗?《诗》曰:‘我无所监,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卒流亡。’若德回乱,民将流亡,祝史之为,无能补也。”公说,乃止(昭公二十六年,《左氏传》)。哀公六年,有▯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日为人君,妖气守之,故以为当王身。▯在楚上,唯楚见之,故祸不及他国)。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诸股肱,何益?不▯不有大过,天其妖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春秋左氏传》)。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左氏曰:“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夏之八月,辰星见在天汉西。今孛星出辰西,光芒东及天汉)。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玉瓒,郑必不火(▯,▯也。▯,玉爵也。瓒,勺也。欲以禳火)。’子产弗与。十八年夏五月,火始昏见(火,心星);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东北曰融风。融风,木也。木,火母,故曰火之始。疏曰:“东北曰融风,《易纬》作调风,俱是东北风,一风有二名。东北,木之始,故融风为木也。

译,第四叫化祝,第五叫瑞祝,第六叫策祝(祝,读作"之秀"反切音。永,是长久的意思。贞,是正的意思。祈求多福,历经岁月而得到正命。郑司农说:"顺祝,是祈求年成丰顺;年祝,是祈求长久正命;吉祝,是祈求福祥;化祝,是消弭灾祸兵祸;瑞祝,是迎候应时之雨、平息风灾旱灾;策祝,是远离罪过疾病。"疏文说:"这六种祝辞都是祈祷之事,都有言辞用来告诉神明,所以称'六祝之辞'。'郑司农说顺祝是祈求年成丰顺'以下,都是参照《小祝》职文来解说的。顺祝相当于《小祝》的顺丰年,年祝相当于求永贞,吉祝相当于祈福祥,化祝相当于弭灾兵。说'瑞祝,是迎候

木是火之母。火得风而盛,故融为火之始。”)。七日,其火作乎(从丙子至壬午七日,壬午水火合之日,故知当火作)?’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鲁於其处作库。高显,故登以望气,参所占以审前日之言),曰:‘宋、卫、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裨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前年,裨灶欲用▯▯禳火,子产不听,今复请用之)。’郑人请用之。子产不可。子大叔曰:‘宝,以保民也。若有火,国几亡。可以救亡,子何爱焉?’子产曰:‘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也,岂不或信(多言者或时有中)?’遂不与,亦不复火(《传》言天道难明,虽裨灶犹不足以尽知之)。”昭公十八年夏五月,宋、卫、陈、郑灾。左氏曰:“郑子产使子宽、子上巡群屏摄,至於大宫(二子,郑大夫。屏摄,祭祀之位。大宫,郑祖庙。巡行宗庙,不得使火及之。行,去声。疏曰:“《楚语》说事神之礼云:‘使名姓之後,能知牺牲之物、彝器之量、屏摄之位、坛场之所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知屏摄是祭祀之位也。郑众云:‘摄,摄束茅以为屏蔽。’其事或当然。”);使公孙登徙大龟(登,开卜大夫);使祝史徙主┙於周庙,告於先君(┙音石。注疏见《宗庙篇 中主条》)。明日,使郊人助祝史除於国北(疏曰:“郊人,当谓郊内乡之人也。祝史,掌祭祀之官也。使此乡人助祝史除地,在城之北作坛场,为祭处也。就国北者,南为阳,北为阴,就太阴,禳火也。”),禳火於元冥、回禄(元冥,水神。回禄,火神。疏曰:“《月令》冬云:‘其神元冥。’知元冥水神也。《周语》云:‘夏之亡也,回禄信於黔隧。’先儒注《左传》及《国语》者皆云‘回禄,火神’,或当有所见也。祭水神,欲令水抑火;祭火神,欲令火自止。禳其馀灾,虑更火也。”),三日哭。七月,郑子产为火故,大为社,祓禳於四方,振除火灾,礼也(振,弃也)。”宋灾,二师令四乡正敬享(二师,左右师也。乡正,乡大夫。享,祀也。疏曰:“宋国之法,二师分掌其方,左右各掌其二乡,并言其事,故云‘二师命四乡正’也。《费誓》云:‘鲁人三郊、三遂。’则鲁立三乡。此云‘命四乡正’,则宋立四乡也。

译应时之雨、平息风灾旱灾',这两件事似乎是上天示现祥瑞的应验,所以总称为瑞祝。说'策祝远罪疾',从此以上,次第与《小祝》不同,唯独策祝与《小祝》的远罪疾相当,应当算作一事。"黄氏说:"策祝,是命龟策占卜的祝辞。郑玄见到《金縢》史事,就把策祝当作祷告疾病的事,所以认为是远离罪过疾病。却不知道《金縢》中的策祝正是用来命龟策占卜的。")。

小祝掌管小祭祀,负责办理候祭、禳祭、祷祭、祠祭的祝号,用来祈求福祥,顺应丰年,迎候应时之雨,平息风旱,消弭灾祸兵祸,远离罪过疾病。

《周礼》,乡为一军,大国三军。宋是大国,不过三军,而有四乡者,当时所立非正法也。於是宋置六卿,况四乡乎?‘敬享’不知所享何神。《周礼 大祝》,国有天灾,乃弥祀社稷祷祀。”),祝、宗用马於四墉,祀盘庚於西门之外(祝,大祝。宗,宗人。墉,城也。用马祭於四城以禳火。盘庚,殷王,宋远祖。城,积阴之气,故祀之。凡天灾有币无牲,用马、祀盘庚,皆非礼。疏曰:“《周礼》,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特牲》、《少牢》,士大夫之祭祀也,皆宗人掌其事。然则诸是祭神言辞,大祝掌之;礼仪,宗人掌之。故所有祭祀,皆祝、宗同行此事。”)。晋侯问於士弱曰:“吾闻之,宋灾於是乎知有天道,何故(问宋何故自知天道将灾)?”对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朱,以出内火。是故▯朱为鹑火,心为大火(谓火正之官,配食於火星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戍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疏曰:“《周礼》:‘司▯掌行火之政令,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於辰上,使民出火;九月本黄昏,心星伏在戍上,使民内火。’建辰之月即《月令》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南方七星,有井、鬼、柳、星、张、翼、轸七者,共为朱鸟之宿星,即七星也。▯朱谓柳也。《春秋纬 文耀钩》云:‘▯朱谓鸟阳,七星为颈。’宋均注云:阳犹首也。柳谓之▯朱,▯朱,鸟首也。七星为朱鸟颈也。▯朱与颈共在於午者,鸟之止宿,口屈在颈,七星与▯朱体相接连故也。鹑火星昏而在南方,於此之时,令民放火。▯朱星为火之候,故於十二次,▯朱为鹑火也。建戍之月,即《月令》季秋之月,日在房。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七者,共为苍龙之宿。《释天》云:‘大辰,房、心、尾也,大火谓之大辰。’孙炎曰:‘龙星明者,以为时候。大火,心也,在中最明,故时候主焉。’以是故此《传》心为大火。九月日体在房,房、心相近,与日俱出俱没,伏在日下,不得出见,故令民内火,禁放火也。火官合配其人,盖多不知谁食於心,谁食於▯朱也。此《传》鹑火、大火,共为出内火之候。《周礼》之注不言▯朱者,以▯朱非内火之候,故唯指大火,以解出内之文,故其言不及▯朱也。”)。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邱(阏伯,高辛氏之子。《传》曰:“迁阏伯於商邱,主辰。”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邱在宋地。疏曰:“《尔雅》以大火为大辰,是辰为大火也。

译《周礼》记载,一乡出一军,大国有三军。宋是大国,不超过三军,却设有四乡,这是当时所立的不合乎正制的做法。宋国设置六卿,何况只设四乡呢?“敬享”不知道祭祀的是什么神。《周礼·大祝》记载:国家有天灾,就遍祭社稷,祈祷消灾。

祝、宗在四面城墙用马祭祀,又在西门之外祭祀盘庚(祝,指大祝。宗,指宗人。墉,就是城墙。用马在四面城墙祭祀,以此禳除火灾。盘庚,是殷代的君王,是宋国的远祖。城墙聚积阴气,所以要祭祀它。凡遇天灾,只用币帛而不用牲畜,这里用马、祭祀盘庚,都不合乎礼制。疏解说:“《周礼》记载,大祝掌管六种祝祷的言辞,用来事奉鬼神,祈求福祥。小宗伯掌管建立国家的神位。《特牲》《少牢》是士大夫的祭祀,都由宗人掌管其事。那么凡是祭神的言辞,由大祝掌管;礼仪,由宗人掌管。所以凡有祭祀,都是祝、宗共同办理这件事。”)。

晋侯问士弱说:“我听说,宋国发生火灾,由此可以知晓天道,这是什么缘故(这是问宋国凭什么从这次火灾就能预知上天的意向)?”士弱回答说:“古代主管火事的官员,有的配祭心宿,有的配祭〇朱星,用来确定放火和收火的时节。因此〇朱星对应鹑火,心宿对应大火(说的是火正这个官职,配祭于火星。建辰之月,即三月,黄昏时鹑火星出现在南方,就命令百姓放火;建戌之月,即九月,大火星隐伏在日下,夜里看不见,就命令百姓收火,禁止放火。疏解说:“《周礼》记载:‘司烜掌管施行用火的政令,季春时出火,百姓都遵从;季秋时收火,百姓也是如此。’郑司农说:‘三月时黄昏,心星出现在辰位,就让百姓出火;九月时黄昏,心星隐伏在戌位,就让百姓收火。’建辰之月就是《月令》中的季春之月,太阳在胃宿,黄昏时七星在中天。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共同构成朱鸟星宿,即七星。〇朱指柳宿。《春秋纬·文耀钩》说:‘〇朱是鸟的阳位,七星是颈部。’宋均注释说:阳就是首的意思。柳宿称为〇朱,即鸟的头;七星是朱鸟的颈部。〇朱与颈部同居午位,是因为鸟栖息时口弯曲于颈部,七星与〇朱星体相连接的缘故。鹑火星黄昏出现在南方时,就命令百姓放火。〇朱星是判断火候的标志,所以在十二星次中,〇朱对应鹑火。建戌之月就是《月令》中的季秋之月,太阳在房宿。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共同构成苍龙星宿。《释天》说:‘大辰,就是房、心、尾,大火称为大辰。’孙炎说:‘龙星明亮的时候,用来作为节候的标志。大火即心宿,居中最明亮,所以时节以它为主。’因此这篇《传》说心宿对应大火。九月太阳运行到房宿,房、心相近,与太阳同出同没,隐伏在日光之下不能显现,所以命令百姓收火,禁止放火。掌火之官本应各自配祭对应星宿,但大多不知谁配心宿,谁配〇朱。这篇《传》里,鹑火、大火共同作为出火、收火的节候标志。《周礼》的注释不提〇朱,是因为它不是收火的节候标志,所以只举大火来解释出火收火,没有涉及〇朱。”)。

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阏伯,是高辛氏的儿子。《传》说:“把阏伯迁到商丘,让他主管大辰星。”辰,就是大火星,如今是宋国的分野星。既然如此,商丘就在宋国境内。疏解说:“《尔雅》把大火称为大辰,说明辰就是大火。昭公七年《传》说:‘宋国,是大辰的分野。’这说明大火是宋国对应的星。阏伯居住商丘,祭祀大火星,如今大火星是宋国对应的星,就可知宋国也是居于商丘。由此可以说明‘商丘在宋国境内’。《释例》说:‘宋、商、商丘,是同一地方的三个名称。’”),祭祀大火星,用它的出没来记录时节(指出火、收火的时节)。相土沿袭这个做法,所以商朝以祭祀大火星为主(相土,是契的孙子,商朝的先祖,继阏伯之

昭公七年《传》曰:‘宋,大辰之虚。’是大火为宋星也。阏伯居商邱,祀大火。今大火为宋星,则知宋亦居商邱。以此明之,故云‘然则商邱在宋地’也。《释例》云:‘宋、商、商邱,三名一地。’”),祀大火,而火纪时焉(谓出、内火时)。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後居商邱,祀大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於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阅,犹数也。商人数所更历,恒多火灾。宋是殷商之後,故知天道之灾必火。数,所主反。襄公九年《左氏传》)。”梁山崩,晋侯以传召伯宗(传,中恋反。传,驿)。伯宗辟重,曰:“辟传(传乃重载之车也)!”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捷,邪出)。”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主,谓所主祭),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为,于伪反。去盛馔),降服(损盛服),乘缦(缦,武旦反,又莫半反。车无文),彻乐(息八音),出次(舍於郊),祝币(陈玉帛),史辞(自罪责),以礼焉(礼山川)。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见之於晋君),不可(不肯见)。遂以告而从之(成公五年《左氏传》。《国语 晋语同》同)。庄公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降于莘(有神声以接人。莘,虢地)。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过,古禾反。内史过,周大夫)?”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亦有神异)。”王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享,祭也。若以甲、乙日祭,祭先脾,玉用苍,服上青。以此类祭之)。”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闻虢请於神,求赐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神赐之土田(祝,大祝。宗,宗人。史,大史。应、区、へ,皆名)。史へ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於民(政顺民心);将亡,听於神(求福於神)。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唯德是与)。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凉,薄也。为僖二年晋灭下阳《传》)?”楚共王无冢▯,有宠子五人,无▯立焉。乃大有事于群望(群望,星、辰、山、川),而祈曰:“请神择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於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庭(大音泰。巴姬,共王妾。大室,祖庙。

译后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商朝人历数他们遭遇祸败的征兆,必定从火灾开始,因此我由此知道其中含有天道的道理(阅,就是历数的意思。商朝人历数所经历的事,常常多有火灾。宋国是殷商的后代,所以知道天道所降的灾祸必定是火灾。数,读所主反的音。这是襄公九年《左氏传》里的内容)。”

梁山崩塌,晋侯用驿传车召见伯宗(传,读中恋反的音,就是驿车)。伯宗为驿车让路,说:“给传车让路(传,就是装载重物的车)!”驾车的人说:“等等我,不如让我抄近路更快些(捷,就是抄小路)。”伯宗问他从哪里来,回答说:“是绛都人。”又问绛都发生的事,回答说:“梁山崩塌了,国君将要召见伯宗商议此事。”伯宗又问:“打算怎么办?”那人说:“山有朽坏的土壤而崩塌,能有什么办法呢?国君是山川的主祭者(主,指所主祭的对象),所以山崩、川竭时,国君要为此撤去盛馔(为,读于伪反的音,就是撤去丰盛的膳食),降低服饰的等级(减损盛装的服饰),乘坐没有纹饰的车(缦,读武旦反,又读莫半反的音,指车上没有花纹),停止奏乐(止息各种乐器),迁出宫室住在郊外,陈设玉帛,由太史宣读自责的言辞,以此向山川行礼。这样也就够了,即便是伯宗,又能怎么办呢?”伯宗请求把这番话转达给国君,驾车人不肯(不肯见国君)。伯宗于是把这话转告国君,国君就依从了(这是成公五年《左氏传》的内容,《国语·晋语》记载相同)。

庄公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降临在莘地(有神以声音与人交接。莘,是虢国的地方)。周惠王问内史过说:“这是什么缘故(过,读古禾反的音。内史过,是周朝的大夫)?”内史过回答说:“国家将要兴盛的时候,神明会降临,来监察它的德行;将要灭亡的时候,神明也会降临,来观察它的恶行。所以有的国家因得神佑而兴盛,也有因此而灭亡的。虞、夏、商、周都曾有过这样的事。”惠王问:“那该怎么办?”内史过回答说:“用与那天相配的物品祭祀它。神降临的那一天是什么日子,就用与那日相配的祭品(享,就是祭祀。比如若是甲、乙日祭祀,祭品先用脾脏,玉用苍色,衣服用上等的青色,依此类推来祭祀)。”惠王依从了他的话。内史过前往虢国,听说虢国向神请求赐命(听说虢国向神求赐土地田亩的册命),回来后说:“虢国一定要灭亡了。虐待百姓却听信于神。”神在莘地停留了六个月,虢公派祝应、宗区、史嚚前去祭祀,神明赐给虢国土地田亩(祝,指大祝。宗,指宗人。史,指太史。应、区、嚚,都是人名)。史嚚说:“虢国大概要灭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兴盛,就听从民意(政令顺从民心);将要灭亡,就听从神意(向神祈求福佑)。神明聪明正直而专一,只依据人的德行来行事(只帮助有德的人)。虢国大多是浅薄的德行,又能得到什么土地呢(凉,就是浅薄的意思。这是僖公二年晋国灭下阳时的《传》记载)?”

楚共王没有嫡子,却有五个受宠的儿子,没有确定该立哪一个。于是大规模祭祀群望(群望,指星辰、山川之神),祈祷说:“请求神明在这五人中选择,让他来主持社稷。”于是把玉璧遍示于群望,说:“正对玉璧下拜的人,就是神所选定的人,谁敢违背这个结果?”祭祀完毕,就与巴姬一起把玉璧秘密埋在太庙的庭院中(大,读作泰。巴姬,是楚共王的妾。大室,指祖庙。这是昭公十三年《左氏传》的内容)。

《尚书大传》说:“君王即位的第一年(王指禹。后,就是君的意思。祀,就是年的意思。这是禹开始摄政为君的那一年),天帝命令大禹推演上天的意旨(帝,指舜。步,就是推演的意思。天帝命令禹推演天道,即观察得失的反复变化),当时大规模举行六宗的祭祀,是因为下界出现了灾咎(用这个时候开始大

昭公十三年《左氏传》)。《尚书大传》曰:“维王后元祀(王谓禹也。后,君也。祀,年也。禹始居摄为君之年也),帝令大禹步于上帝(帝,舜也。步,推也。帝令禹推演天道,谓观得失反覆也),维时洪祀六▯,用咎于下(用此时始大祀六▯之用咎于下者)。禹乃共辟厥德,受命休令,爰用五事,建立王极。一曰貌。貌之不恭,是谓不肃(肃,敬也。君貌不恭,则是不能敬其事也),厥咎狂(君臣不敬,则倨慢如狂矣),厥罚恒雨(貌曰木,木主春,春气生。生气失,则逾其节,故恒雨也),厥极恶(生气失,故於人则为恶);时则有服妖(服,貌之饰),时则有龟薛(龟,虫之生於水而游於春者也,属木),时则有鸡祸(鸡,畜之有冠翼者也,属貌),时则有下体生於上之疴(疴,病也。貌气失之病),时则有青眚,青祥维金▯木。次二事曰言。言之不从,是谓不▯(君言不从,则是不能治其事也),厥咎僭(君臣不治,则僭差矣),厥罚恒▯(言曰金,金主秋,秋气杀。杀气失,故恒▯也),厥极忧(杀气失者,於人为忧);时则有诗妖(诗以言志),时则有介虫之孽(▯彖、虫、蜩、蝉之类。虫生於火而藏於秋者,属金),时则有犬祸(犬,畜之以口吠守者也,属言),时则有口舌之こ(言气失病也),时则有白眚,白祥维木▯金。次三事曰视。视之不明,是谓不η(η为了也。君视不明,是谓不能了其事也),厥咎荼(君视不了,则荼缓也),厥罚恒燠(视曰火,火主夏,夏气长。长气失,则恒燠也),厥极疾(长气失,故於人为疾);时则有草妖(物可见者,莫众於草也),时则有倮虫之孽,时则有羊祸(羊,畜之远视者也,属火),时则有目こ,时则有赤眚,赤祥维水▯火。次四事曰听。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君听不聪,则是不能谋其事也),厥咎急,厥罚恒寒(听曰水,水主冬,冬气藏。藏气失,故恒寒也),厥极贫(藏气失,故於人为贫);时则有鼓妖(鼓,听应也),时则有豕祸(豕,畜之居闲卫而听者也,属水),时则有耳こ(听气失之病),时则有黑眚,黑祥维火▯水。次五事曰思心。思心之不容,是谓不圣(“容”当为“睿”。睿,通也。心明曰圣。孔子说休徵曰:圣者通也。兼四而明,则所谓圣。圣者,包貌、言、视、听而载之以思心者,通以待之。君思心不通,则是不能心明其事也),厥咎▯(▯,冒也。君臣心不明,则相象冒矣,)厥罚恒风(思心曰土,土王四时,主消息、生杀、长藏之气,风亦出内、雨▯、寒燠之徵,皆所以殖万物之性命者也。殖气失,故恒风),厥极凶、短、折(殖气失,则於人为凶、短、折。

译规模祭祀六宗,是因为下界出现了灾咎)。大禹于是共同端正自己的德行,接受天命的美好教令,于是采用五事,建立了君王的准则。

第一叫做貌。仪貌不恭敬,这就叫做不庄重(肃,就是敬的意思。君主容貌不恭敬,就是不能敬慎地对待政事),它的咎征是狂妄(君臣不敬慎,就会倨傲怠慢如同狂妄),它的惩罚是经常下雨(貌属木,木主春,春气是生发之气。生发之气失常,就会超过节度,所以经常下雨),它的极端表现是恶(生气失常,对人来说就表现为恶);这时就会出现服饰的怪异(服,是仪貌的装饰),这时就会出现龟类的怪异(龟,是生长在水中而在春天活动的动物,属木),这时就会出现鸡的灾祸(鸡,是家畜中有冠有翼的,属貌),这时就会出现下体长在上体的怪病(疴,就是病的意思,这是仪貌之气失常所致的病),这时就会出现青色的灾异,青色的祥兆属于金克木。

第二件事叫做言。言语不顺从,这就叫做不能治理(君主言语不顺从,就是不能治理政事),它的咎征是僭越(君臣不治理政事,就会僭越差乱),它的惩罚是经常干旱(言属金,金主秋,秋气是肃杀之气。肃杀之气失常,所以经常干旱),它的极端表现是忧愁(肃杀之气失常,对人来说就是忧愁);这时就会出现诗歌的怪异(诗用来表达心志),这时就会出现介虫的灾孽(指螺、蚌、蜩、蝉之类,这类虫生于火而藏伏于秋天,属金),这时就会出现狗的灾祸(狗,是用口吠叫看守的家畜,属言),这时就会出现口舌的疾病(这是言语之气失常所致的病),这时就会出现白色的灾异,白色的祥兆属于木克金。

第三件事叫做视。看得不明白,这就叫做不了然(了,就是明白的意思。君主看得不明白,就是不能明察事理),它的咎征是懈怠(君主视而不明,就会怠惰迟缓),它的惩罚是经常炎热(视属火,火主夏,夏气是生长之气。生长之气失常,就经常炎热),它的极端表现是疾病(生长之气失常,对人来说就是疾病);这时就会出现草类的怪异(可见的东西没有比草更多的),这时就会出现裸虫(无毛无甲的动物)的灾孽,这时就会出现羊的灾祸(羊,是目光远视的家畜,属火),这时就会出现眼疾,这时就会出现赤色的灾异,赤色的祥兆属于水克火。

第四件事叫做听。听得不聪敏,这就叫做不能谋断(君主听得不聪敏,就是不能谋划政事),它的咎征是急躁,它的惩罚是经常寒冷(听属水,水主冬,冬气是闭藏之气。闭藏之气失常,所以经常寒冷),它的极端表现是贫困(闭藏之气失常,对人来说就是贫困);这时就会出现鼓声的怪异(鼓,是与听觉相应的东西),这时就会出现猪的灾祸(猪,是居于闲静之处而善听的家畜,属水),这时就会出现耳疾(这是听觉之气失常所致的病),这时就会出现黑色的灾异,黑色的祥兆属于火克水。

第五件事叫做思心。思虑不能通达,这就叫做不圣(“容”应作“睿”,睿就是通达。心智明达就叫做圣。孔子谈论美好的征兆说:圣,就是通达的意思。兼备前四事而又明达,这就是所谓的圣。圣,就是包含貌、言、视、听而以思心统摄它们,以通达来应对万事。君主思虑不通达,就是不能以心智明察事理),它的咎征是蒙昧(蒙,就是蒙蔽的意思。君臣心智不明,就会互相蒙蔽),它的惩罚是经常刮风(思心属土,土在四季中居王位,主宰消长、生杀、长养和闭藏之气,风也是出内之气、雨〇、寒暖等征兆的表现,都是滋养万物生命的东西。滋养之气失常,所以经常刮风),它的极端表现是凶、短命、夭折(滋养之气失常,对人来说就是凶、短命、夭折。未长牙而死叫凶,未成年而死叫短,未婚配而死叫折);这时就会出现油脂夜光一类的怪异(夜,读作液),这时就会出现华孽(“华”应作“夸”,夸是生在土中而在土中活动的蚯蚓一类

未龀曰凶,未冠曰短,未婚曰折);时则有脂夜之妖(夜读曰液),时则有华孽(“华”当为“夸”。夸,蚓虫之生於土而游於土者),时则有牛祸(牛,畜之任重者),时则有心腹之こ(思心气失之病),时则有黄眚、黄祥,时则有金、木、水、火▯土(志、论皆言君不宽容则地动,元或疑焉。今四行来▯土,地乃动,臣下之相师为畔逆之象,君不通於事所致也。以为不宽容,亦皆为阴胜阳,臣强之异)。王之不极,是谓不建(王,君也。言王者五事象五行,则王极象天也。人法天,元气纯,则不可以一体而言之也),厥咎▯毛(刘子骏传曰:▯毛,乱也。君臣不立,则上下乱也),厥罚恒阴(王极象天,天养万物。养气失,故恒阴也),厥极弱(天为刚德,刚气失,故於人为弱);时则有射妖(射人将发矢,必先於此仪之,发矢则必中於彼矣。君将出政,亦先於朝廷度之,出则历於民心,射其象者也),时则有龙蛇之孽(龙,虫生於渊,行於无形,过於天者也,属天。蛇、龟之类。或曰龙无角曰蛇),时则有马祸(天行健。马,畜之疾行者也),时则有下人伐上之こ,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乱谓薄、食、斗并是。逆谓盈缩反明、经天守舍之类)。维五位复建辟厥▯(君失五事,则五行相▯违其位。复立之者,明其变异、则改过以共御之;又必齐肃祭祀,以抚其神,则凶咎可除矣),曰:二月、三月,维貌是司;四月、五月,维视是司;六月、七月,维言是司;八月、九月,维听是司;十月、十一月,维思心是司;十二月与正月,维王极是司(司,主也)。凡六▯之作,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则后王受之;岁之中、月之中、日之中,则正卿受之;岁之夕、月之夕、日之夕,则庶民受之(自正月尽四月,为岁之朝;自五月尽八月,为岁之中;自九月尽十二月,为岁之夕。上旬为月之朝,中旬为月之中,下旬为月之夕。平旦至食,为日之朝;禺中至日▯失,为日之中;下晡至黄昏,为日之夕。受之谓受其凶咎也)。其二辰以次相将,其次受(二辰,为日、月也。假令岁之朝也,日月中则上公受之,日月夕则下公受之,日月朝则大夫受之。岁之夕也,日月朝则上士受之,日月中则下士受之。其馀差以尊卑多少则悉矣)。御貌於骄忿(止貌之失者,在於去骄忿。骄忿者,是不恭之刑也,谓若傲狠明德、忿戾无期之类也),以其月,从其礼,祭之参,乃从(从,顺也。参祭之,其神乃顺不怒也);御言於讫众,以其月,从其礼,祭之参,乃从(讫,止也。止言之失者,在於去止众。止众者,是不从之刑也。止众谓若周威、厉王弭谮谤以障民口之类也);御视於忽似,以其月,从其礼,祭之参,乃从(止视之失者,在於去忽似。

译的虫),这时就会出现牛的灾祸(牛,是能负重任的家畜),这时就会出现心腹方面的疾病(这是思心之气失常所致的病),这时就会出现黄色的灾异、黄色的祥兆,这时就会出现金、木、水、火反克土的现象(《志》《论》都说君主不能宽容就会发生地震,元或对此有疑问。如今四行反过来克制土,大地就会震动,这是臣下相互效法而形成叛逆之象,是君主不能通达事理所导致的。认为这是因为不能宽容,也都是阴气战胜阳气、臣子势力过强的怪异表现)。

君王失去准则,这就叫做不能建立法度(王,就是君的意思。是说君王的五事如同五行,那么君王的准则就如同天。人取法于天,元气纯一,就不能用具体的形体来说明它),它的咎征是纷乱(刘子骏《传》说:〇毛,就是纷乱的意思。君臣法度不立,就会上下纷乱),它的惩罚是经常阴晦(君王的准则如同天,天养育万物。养育之气失常,所以经常阴晦),它的极端表现是软弱(天具有刚健的德性,刚健之气失常,对人来说就是软弱);这时就会出现射箭方面的怪异(射箭的人将要发箭时,必先在这里比拟瞄准,发箭后就必定射中目标。君主将要施行政令,也要先在朝廷上度量,政令一旦发出,就会体现在民心之中,这正如射箭的意象),这时就会出现龙蛇的灾孽(龙,是生在深渊、行于无形、能超越于天的动物,属天;蛇属龟类,也有人说没有角的龙就是蛇),这时就会出现马的灾祸(天道刚健运行不息,马是行动迅疾的家畜),这时就会出现下位者以下犯上的疾患,这时就会出现日月运行紊乱、星辰逆行的现象(乱,指日月相薄、相食及斗星并见等情况;逆,指盈缩失常、逆行经天、久留星舍等情况)。

五行各归其位,重新建立并端正它们的偏差(君王五事有失,五行就会互相违背其本位。重新建立它们,是要明察灾变,然后改过来共同抵御灾祸;又必须齐肃地举行祭祀,来安抚神明,那么凶咎就可以消除):二月、三月,由貌来主管;四月、五月,由视来主管;六月、七月,由言来主管;八月、九月,由听来主管;十月、十一月,由思心来主管;十二月与正月,由王极来主管(司,就是主管的意思)。

凡是六种灾异发生,若发生在一年的朝(初期)、一月的朝(上旬)、一日的朝(早晨),就由君王来承受;发生在一年的中期、一月的中期、一日的中期,就由正卿来承受;发生在一年的晚期、一月的下旬、一日的傍晚,就由平民百姓来承受(从正月到四月,是一年的朝;从五月到八月,是一年的中;从九月到十二月,是一年的夕。上旬是一月的朝,中旬是一月的中,下旬是一月的夕。清晨到早饭时分,是一日的朝;上午到日偏斜时,是一日的中;下午到黄昏,是一日的夕。承受,指承受由此而来的凶咎)。日、月这二辰依次相配,按次序承受灾异(二辰,指日和月。假如是在一年的朝,日月都在中天,就由上公承受;日月在夕的位置,就由下公承受;日月在朝的位置,就由大夫承受。若是一年的夕,日月在朝的位置,就由上士承受;日月在中的位置,就由下士承受。其余依此类推,按尊卑多少来区分就都清楚了)。

要防止仪貌方面的过失,关键在于去除骄傲忿怒(骄傲忿怒,是不恭敬的表现,就是说像傲慢凶狠而不彰明德行、忿恨乖戾而没有节制之类的情况),要在适当的月份,依照相应的礼仪,反复三次祭祀,神明才会顺应(顺应,就是不发怒的意思);要防止言语方面的过失,关键在于去除禁止众议的做法,要在适当的月份,依照相应的礼仪,反复三次祭祀,神明才会顺应(讫,就是禁止的意思。禁止众议,是不顺从的表现,就是说像周厉王消灭诽谤以堵塞民众言论那样的情况);要防止视觉方面的过失,关键在于去除忽略、似是而非的态度,要在适当的月份,依照相应的礼仪,反复三次祭祀,神明才会顺应(忽略、似是而非,是不明察的表现,就是说像混淆是非、把大象说成共工滔天以及不能分辨

忽似者,是不明之刑也,谓若乱於是非、象、共滔天及不辨鹿马之类);御听於怵攸,以其月,从其礼,祭之参,乃从(止听之失者,在於去怵攸。怵攸者,是不聪之刑也,若老夫灌灌、小子▯乔▯乔、诲尔谆谆、听我藐藐之类);御思心於有尤,以其月,从其礼,祭之参,乃从(尤,过也。止思心之失者,在於去欲。有所过欲者,是不睿之刑也,是若昭公不知礼而习小仪,不修政而欲诛季氏之类也);御王极於宗始,以其月,从其礼,祭之参,乃从(宗,尊也。止王极之失者,在於尊用始祖之法度。不言恶者,人性备五德,得失在斯,王不及则五事皆失,非一恶也,大者易姓,小者灭身。其能宗始,则录延。其受命之君,承天制作,犹天之教命也。故掌祖庙之藏者,谓之天府)。六▯之礼,散齐七日,致齐三日,新器洁祀,用赤黍,朝於中庭,祀四方从东方始,卒於北方。其祀礼曰格祀(篇名也,今亡)。”

译鹿和马之类的情况);要防止听觉方面的过失,关键在于去除偏听诱惑的态度,要在适当的月份,依照相应的礼仪,反复三次祭祀,神明才会顺应(偏听诱惑,是不聪敏的表现,就像老人苦口婆心地劝谏,年轻人却骄傲自满,谆谆教诲却听得漠然置之那样的情况);要防止思虑方面的过失,关键在于去除过度的欲念,要在适当的月份,依照相应的礼仪,反复三次祭祀,神明才会顺应(尤,就是过度的意思。有过度欲念的,是不睿智的表现,就像鲁昭公不懂礼制却学习细枝末节的仪节、不修明政事却想诛杀季氏那样的情况);要防止王极方面的过失,关键在于尊崇效法始祖,要在适当的月份,依照相应的礼仪,反复三次祭祀,神明才会顺应(宗,就是尊崇的意思。这里不说恶的原因是,人性本来具备五种德行,得失就在于此,君王做不到就会五事都出现失误,不只是一种恶行;大的会导致改朝换代,小的会导致自身灭亡。若能尊崇始祖之法,就能延续国运。接受天命的君主,秉承上天来制定法度,就如同上天的教命一样,所以掌管祖庙典藏的人,被称为天府)。

举行六宗之祭的礼仪:斋戒散齐七天,致齐三天,用新的器具,洁净地举行祭祀,用赤色的黍米,在庭院中朝拜,祭祀四方之神从东方开始,到北方结束。这种祭祀的礼仪叫做“格祀”(这是篇名,如今已失传)。”

《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谓凶灾。旅,陈也,陈其祭祀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元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春官》)。”《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注疏见《祀天礼》);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注疏见《祀地礼》)。大旅,共玉器而奉之(玉器,谓四圭、▯圭之属。同上)。”《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注疏见《祭物篇 筵几条》)。”《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钅并金谓之版。此版所施未闻。《秋官》)。”《司尊彝》:“大丧存奠彝,大旅亦如之(旅者,国有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彝,则陈之不即彻。疏曰:“云不即彻,则与上注‘奠者朝夕乃彻’义异,但上经据人鬼日出、逮日,放其去来於阴阳,此天神无此义,但不即彻,不必要至夕也。”《春官》上)。”《▯氐▯▯》:“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颂音容。▯氐了播鼗,又击磬。磬在东方曰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大射礼》曰:“乐人宿县於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皆南陈。”又曰:“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皆南陈。”)。掌大师之县(大师当县,则为之。疏曰:“大师掌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其无目,於音声审。”)。凡乐事相瞽(相谓扶工)。大丧▯乐器,大旅亦如之(▯,许金反。疏曰:“大旅非常祭,亦临时乃造,故云‘亦如之’。”同上)。”《笙师》:“掌教吹竽、笙、埙、▯、箫、篪、笛、管、春牍、应、雅,以教礻戒乐(吹,昌叶反。竽音于。埙,虚袁反。牍音独,或大录反。注疏见《祭物篇 乐条》)。大旅则陈之(陈於馔处而己,不莅其县。疏曰:“此经直言‘陈之’,明陈於馔处而已,不临其县。其临县者,《大司乐》云:‘大丧临▯乐器。’注云:‘临笙师、▯师之属’是也。”同上)。”《大卜》:“凡旅,陈龟(陈龟於馔处也。《士丧礼》曰:“卜人先奠龟于西塾止南首”是也。不亲贞龟,亦以卜旅祭非常,轻於大迁大师。疏曰:“馔处谓在西塾南首,故引《士丧礼》为证也。”同上。《龟人》:“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往,旅亦如之。”注曰:“奉犹送也,送之所当卜。”疏曰:“旅谓祈祷天地及山川之类。”)。”

陈氏《礼书》曰:“旅,非常祭也。国有大故,然後旅其群神而祭之,则‘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山刊旅’者,以水灾耳。推此,则凡所遭之大故,皆凶灾之类也。考之於《礼》,天子所次之位,则张毡案,设皇邸;所奠之圭,则四圭有邸;所用之版,则金版。

译《大宗伯》说:"国家有重大灾祸,就旅祭上帝和四望(故,是指凶灾。旅,是陈设的意思,陈设祭品来祈祷,这种礼仪不如正式祭祀那样齐备。上帝,指五帝。郑玄说四望,是五岳、四镇、四渎。见《春官》)。"《典瑞》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注疏见《祀天礼》);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旅祭四望(注疏见《祀地礼》)。举行大旅祭时,供给玉器并奉上(玉器,是指四圭、两圭之类。出处同上)。"《掌次》说:"天子举行大旅祭祀上帝时,就张设毡帐、设置皇邸(注疏见《祭物篇 筵几条》)。"《职金》说:"旅祭上帝时,就供给金版(把金子熔铸并合起来叫做版。这版是用来做什么的,没有听说过。见《秋官》)。"《司尊彝》说:"大丧时保留陈设的酒器不撤去,举行大旅祭祀时也是这样(旅祭,是国家有重大灾祸时举行的祭祀。也要保留其陈设的酒器,就是陈设着不马上撤走。疏说:'说不马上撤走,就与前面注文说奠祭朝夕便撤去的意思不同,只是前面经文是根据人鬼日出、日落,效法它随阴阳往来的道理;这里是祭天神,没有这层意思,只是不马上撤去,不一定要到晚上才撤。'见《春官》上)。"《氐〇师》说:"掌管一切乐事,摇动鼗鼓,敲击颂磬、笙磬(颂,音容。氐师摇鼗,又敲磬。磬悬在东方的叫笙磬,笙,是生的意思;悬在西方的叫颂磬,颂有的写作'庸',庸是功的意思。《大射礼》说:'乐工提前把乐器悬挂在阼阶东边,笙磬面朝西,它南边是笙钟,再南边是〇,都朝南陈列。'又说:'西阶的西边是颂磬,面朝东;它南边是钟,再南边是〇,都朝南陈列。')。掌管大师所要悬挂的乐器(大师需要悬挂乐器时,就为他准备。疏说:'大师掌管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因为他眼睛看不见,所以对音声辨别得特别精审。')。凡有乐事就辅助瞽官(相,是扶助乐工的意思)。大丧时〇取乐器,大旅祭祀时也是这样(〇,音许金反。疏说:'大旅不是常规祭祀,也是临时才制作乐器,所以说也这样。'出处同上)。"《笙师》说:"掌管教人吹竽、笙、埙、〇、箫、篪、笛、管,敲春牍、应、雅,用来教授礼乐(吹,音昌叶反。竽,音于。埙,音虚袁反。牍,音独,或音大录反。注疏见《祭物篇 乐条》)。举行大旅祭时就陈列这些乐器(只是陈列在放置馔食的地方而已,不去掌管它的悬挂。疏说:'这里经文只说陈列,说明只是陈列在放馔食的地方,不亲临掌管悬挂的事。至于亲临掌管悬挂的,《大司乐》说:大丧时要临视取用乐器。注说:临视笙师、〇师之类,就是指这个。'出处同上)。"《大卜》说:"凡举行旅祭,就陈设龟甲(把龟甲陈设在放馔食的地方。《士丧礼》说:'卜人先把龟甲放在西边厢房,头朝南',说的就是这个。不亲自贞卜龟甲,也是因为旅祭是非常规的祭祀,比大迁、大师之事要轻。疏说:'放馔食的地方是指在西塾南边头朝南,所以引《士丧礼》来作证。'出处同上。《龟人》说:'如果有祭祀之事,就捧着龟甲前往,旅祭时也这样。'注说:'奉,就是送的意思,送到应当占卜的地方。'疏说:'旅,是指祈祷天地及山川之类的祭祀。')。"

陈氏《礼书》说:"旅祭,不是常规祭祀。国家有重大灾祸,然后才旅祭众神,那么'荆山、岐山已经举行旅祭'、'蔡山、蒙山旅祭完毕'、'九山刊除林木举行旅祭'这些说法,都是因为水灾的缘故。由此推知,凡是遭遇的重大灾祸,都是凶灾之类。考察《礼》书,天子驻留的位置,是张设毡帐、设置皇邸;所奠的圭,是四圭有邸;所用的版,是金版。至于《司尊彝》说的保留陈设的酒器、《笙师》说的陈列乐

至於《司尊彝》之存奠彝,《笙师》之陈乐器,《▯了》之▯乐器,皆如大丧之礼。言‘奠’,则非纯乎祭也;言‘存’,则非即彻之也。陈乐而不悬,▯乐而不鼓,非以其凶灾邪?《周官》或言‘大旅’,或言‘旅’,盖故有大小,而旅亦随异也。然大旅之礼,不若祀天之为至也,故曰:‘大旅具矣,不足以享帝。’若夫旅四望、山川,则所次不以毡案、皇邸,所用不以金版,而所用之圭则两圭有邸而已。”

《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四曰▯(▯,崇敬反。▯,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如日食,以朱丝营社,有牲。疏曰:“《祭法》:‘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下云:‘幽▯祭星,雩▯祭水旱。’皆用少牢。”)。”

《党正》:“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春秋祭▯亦如之(▯谓雩▯水旱之神,盖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疏曰:“《礼记 祭法》云:‘雩▯祭水旱。’按昭公元年《左氏传》:‘子产云,水旱疠疫之不时,於是乎▯之。’皆是▯祭水旱神也。《大司徒》及《封人》等皆云社稷有坛;又《祭法》王官祭日及雩▯祭水旱等,皆是坛名。故知亦如社稷有坛位。无正文,故言‘云’以疑之也。”《地官》)。”

《族师》:“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月吉,每月朔日也。疏曰:“云‘月吉,每月朔日也’者,以其弥亲民,教亦弥数,故十二月朔日皆读之。”),春秋祭▯亦如之(▯音步,或音蒲。▯者,为人物灾害之神也,故书“▯”,或为“步”。杜子春云,当为“▯”。元谓《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世所云▯彖螟之▯与,人鬼之步与?盖亦为坛位如雩▯云。族长无饮酒之礼,因祭▯而与其民以长幼相献酬焉。▯彖,悦全反。步与音馀。疏曰:“郑知▯者为人物灾害之神者,凡国之祈祭者,皆恐与人物为灾害。谓若州长、党正所祭社▯,亦为水旱与人物为灾害,明此亦是恐与人物为灾害之神也。但此经云▯不知何神,故举汉法以况之,但汉时有▯彖螟之▯神,又有人鬼之步神,未审此经▯定当何▯,故两言之。以无正文,故皆云‘与’以疑之也。按上州长春秋习射有饮酒礼,党正十月农功毕亦有饮酒礼,皆得官物为之。今此族卑,不得官物为礼,故云族长无饮酒礼也。郑知因祭▯有民饮酒之礼者,按《礼记 礼器》云:‘周旅酬六尸。曾子曰:“周礼其犹醵与?”’郑注彼云‘合钱饮酒为醵’,即引《王居明堂礼》‘乃命国醵’。郑据《礼器》、《明堂礼》皆有醵法,醵即合钱饮酒,以不得官酒,故须合钱尔。”同上。《闾胥》:“各掌其闾之政令。

译器、《氐师》说的取用乐器,都和大丧的礼仪一样。说'奠',就不是纯粹的祭祀;说'存',就不是马上撤去。陈列乐器而不悬挂,取用乐器而不敲击,不正是因为这是凶灾的缘故吗?《周官》有的说'大旅',有的说'旅',大概是因为灾祸有大小之分,旅祭也随之不同。但大旅的礼仪,不如祭天那样隆重,所以说:'大旅的礼仪虽然齐备,但还不足以用来祭飨上帝。'至于旅祭四望、山川,那么驻留就不用毡帐、皇邸,所用也不是金版,而所用的圭只是两圭有邸罢了。"

《大祝》说:"掌管六种祈祷之法来使鬼神安和,第四种叫〇(〇,音崇敬反。〇,是祭祀日、月、星、辰、山、川的祭礼。比如日食时,用红丝线绕系社坛,用牲畜献祭。疏说:'《祭法》说:把少牢埋在泰昭坛,是祭祀四时之神。下文说:幽〇祭祀星辰,雩〇祭祀水旱之神。都用少牢。')。"

《党正》说:"到四季每季的头一个月的吉日,就召集百姓宣读国家的法令,用来督促告诫他们。春秋两季祭祀〇神时也是这样(〇,是指雩〇祭祀水旱之神,大概也要筑坛设位,如同祭祀社稷一样。疏说:'《礼记·祭法》说:雩〇祭祀水旱之神。按昭公元年《左传》:子产说,水旱疠疫不合时节,于是就〇祭。都是〇祭水旱之神。《大司徒》及《封人》等篇都说社稷有坛;《祭法》说王官祭日以及雩〇祭水旱等,都是坛的名称。所以知道也像社稷一样有坛位。因为没有明文规定,所以用'云'字来表示存疑。'见《地官》)。"

《族师》说:"每月初一,就召集百姓宣读国家的法令(月吉,是每月初一。疏说:'说月吉是每月初一,是因为族师与百姓更加亲近,教化也更频繁,所以十二个月每月初一都要宣读。'),春秋两季祭祀〇神时也是这样(〇,音步,或音蒲。〇神,是造成人和物灾害的神,所以古书写作'〇',有的写作'步'。杜子春说,应当写作'〇'。郑玄说《校人职》又有冬天祭祀马步神的说法,不知道这里说的是〇彖螟虫之神,还是人鬼之步神。大概也是筑坛设位,像雩〇一样。族长没有饮酒的礼仪,趁着祭〇的机会与族中百姓按长幼次序互相敬酒。〇彖,音悦全反。步与,音馀。疏说:'郑玄知道〇神是造成人和物灾害的神,是因为凡是国家祈祷的祭祀,都是担心给人和物造成灾害。就像州长、党正祭祀的社〇之神,也是担心水旱给人和物造成灾害,可见这里说的〇神也是担心给人和物造成灾害的神。但这段经文只说〇,不知道是什么神,所以举汉代的祭法来比拟,只是汉代有〇彖螟虫的〇神,又有人鬼的步神,不清楚这里的〇神究竟是哪一种,所以两种说法都提到。因为没有明文,所以都用'与'字来表示存疑。按前面州长在春秋习射时有饮酒礼,党正在十月农事完毕时也有饮酒礼,都能用官府的财物来举办。这里族师地位低,不能用官府财物来举行礼仪,所以说族长没有饮酒礼。郑玄知道趁祭〇有百姓饮酒之礼,是因为《礼记·礼器》说:周代旅酬礼要敬遍六尸。曾子说:周礼大概就像凑份子饮酒吧?郑玄注那里说凑钱饮酒叫做醵,就引《王居明堂礼》说于是命令国人凑份子饮酒。郑玄根据《礼器》《明堂礼》都有凑份子饮酒的做法,凑份子就是合钱饮酒,因为不能得到官府的酒,所以要合钱。'出处同上。《闾胥》说:'各自掌管所属闾的政令。凡是春秋祭祀,聚集众人,聚齐之后,就宣读法令,记下其中恭敬勤勉、能任事恤民的人。'注说:'郑司农说:二十五家为一闾。祭祀是指州社、党〇、族〇之祭。到聚齐时,都要召集百姓,趁机宣读法令,用来训诫他们。'疏说:'旅师以上官职尊贵,宣读法

凡春秋之祭祀,聚众庶,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注曰:“郑司农云:‘二十五家为闾。’祭祀谓州社党▯、族▯也。及比,皆会聚众民,因以读法,以敕戒之。”疏曰:“旅师以上官尊,读法虽稀稠不同,皆有时节,但闾胥官卑,而於民为近,读法无有时节,但是聚众庶比之时节读法,故云‘既比则读法’。云‘书其敬敏任恤者’,以上书其德行道艺,今此闾胥亲民更近,故除任恤六行之外,兼记敬敏者也。”《鄙师》:“各掌其鄙之政令、祭祀。”注曰:“祭祀,祭▯也。”疏曰:“五百家为鄙。”《ガ长》“各掌其ガ之政令”疏曰:“一鄙五ガ,故云‘各掌其ガ之政令’。云‘治其祭祀’者,谓若族祭▯之类。”ガ,作管反。《春官 肆师》:“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岁时之祭祀亦如之。”注曰:“大故谓水旱、凶荒。所令祭者,社及▯▯。”疏曰:“云‘命国人祭’,按《地官》:州祭社,党祭▯,族祭▯。於六遂之中,亦县祭社,鄙祭▯,ガ祭▯:皆是国人所祭之事也。凡言‘岁时’者,谓岁之四时。《月令》唯见一时,故郑云‘此其一端’也。”《春官》)。

《传》: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於是乎▯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注疏见《久雨祷条》)。

△右祈禳(旅▯附)

《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内祭祀,六宫之中灶、门、户,祷疾病求瘳也。祠,报福。疏曰:“妇人无外事,无行与中ニ之等。其灶与门、户,人所出入,动作所由,后亦当祀之,故言灶与门、户也。按《月令》:春祀户,夏祀灶,秋祀门。后祀之时,亦当依此也。后无外事,祷祀又是非常之祭,故知唯有求瘳、报福之事也。”)。掌以时招、梗、礻会、禳之事,以除疾殃(疏曰:“云‘以时’者,谓随其事时,不必要在四时也。云‘招’者,招取善祥;‘梗’者,御捍恶之未至;‘礻会’者,除去见在之灾;‘禳’者,推▯见在之变异。此四者皆与人为疾殃,故云‘以除疾殃’也。云‘四礼唯禳其遗象今存’者,此四礼至汉时,招、梗及礻会不行,唯禳一礼,汉犹存其遗象,故云‘遗象今存,也。’”《天官》。)”《男巫》:“春招、弭,以除疾病(元谓弭读为‘敉’,字之误也。敉,安也,安凶祸也。招、敉皆有祀、衍之礼。疏曰:“知‘招敉皆有祀、衍之礼’者,此招、敉为招福、安祸,与侯、禳意同,在六祝有祭之法,故知此二者亦有望祀、望衍之礼可知。”衍音延。《春官》)。”“疾病,乃行祷乎五祀”(尽孝子之情。五祀,博言之,士二祀曰门,曰行。

译令虽然疏密不同,都有固定时节;但闾胥官职低微,与百姓更接近,宣读法令没有固定时节,只是趁百姓聚齐的时候宣读法令,所以说聚齐之后就宣读法令。说记下其中恭敬勤勉、能任事恤民的人,因为以上各官记录的是德行道艺,这里的闾胥与百姓更加亲近,所以除了任恤六行之外,还兼记恭敬勤勉的人。'《鄙师》说:'各自掌管所属鄙的政令、祭祀。'注说:'祭祀,是祭〇神。'疏说:'五百家为一鄙。'《ガ长》说'各自掌管所属ガ的政令',疏说:'一鄙有五个ガ,所以说各自掌管所属ガ的政令。说治理祭祀,是指像族师祭〇之类。'ガ,音作管反。《春官·肆师》说:'如果国家有重大灾祸,就命令国人祭祀。每年四时的祭祀也是这样。'注说:'大故,是指水旱、饥荒。所命令祭祀的,是社神和〇〇之神。'疏说:'说命令国人祭祀,按《地官》:州祭社,党祭〇,族祭〇。在六遂之中,也是县祭社,鄙祭〇,ガ祭〇:都是国人所祭祀的事。凡是说岁时,是指一年四季。《月令》只提到一个季节,所以郑玄说这只是举一个例子。'见《春官》)。"

《传》说:山川之神,是水旱疠疫的灾祸,于是要〇祭它;日月星辰之神,是雪霜风雨不合时节,于是要〇祭它(注疏见《久雨祷条》)。

△右祈禳(旅〇附)

《女祝》说:"掌管王后内宫的祭祀。凡是内宫祷祠之事(内祭祀,是六宫之中的灶、门、户,祈祷疾病求得痊愈。祠,是报答神恩赐福。疏说:'妇人没有外出行事,没有出行与远地行祭之类的礼节。至于灶与门、户,是人出入、活动经过的地方,王后也应当祭祀,所以说灶与门、户。按《月令》:春天祭户,夏天祭灶,秋天祭门。王后祭祀的时节,也应当依照这个。王后没有外事,祷祀又是非常规的祭祀,所以知道只有求得痊愈、报答赐福这类事。')。掌管按时举行招、梗、礻会、禳这些祭事,用来消除疾病灾殃(疏说:'说按时,是指根据事情随时进行,不一定非要在四季固定的时候。说招,是招取吉祥;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灾祸;礻会,是除去已经出现的灾异;禳,是推却已经出现的变异。这四种都是与人相关的疾病灾殃,所以说用来消除疾病灾殃。说四种礼仪只有禳礼的遗迹至今还存在,是因为这四种礼仪到汉代时,招、梗以及礻会已经不再施行,只有禳礼,汉代还保存着它的遗迹,所以说遗迹至今还存在。')。"《男巫》说:"春天举行招、弭之祭,用来消除疾病(郑玄说弭应读为敉,是字形之误。敉,是安定的意思,是安定凶祸。招、敉都有望祀、望衍之礼。疏说:'知道招、敉都有望祀、望衍之礼,是因为招、敉是招福、安祸,与侯、禳意思相同,在六祝之中有祭祀的方法,所以知道这两者也应当有望祀、望衍之礼。'衍,音延。见《春官》)。""疾病时,就为他祷告于五祀"(这是尽孝子的心情。五祀,泛泛而言,士只有二祀,即门神和行神。见《仪礼》《礼记》)。

《传》说:"周武王生病,周公作《金縢》(作为向上天请命的祷文,把它藏在木匣里,用金属封紧,不想让人打开)。"《金縢》(于是就用所收藏的祷文作篇名):周朝攻克商朝两年后,武王生病,身体不安(伐纣的第二年,武王生病,身体不舒适安宁)。太公、召公两位说:"我们应当为大王虔诚占卜。"周公说:"不可以让我们的先王忧虑(召公、太公说,武王生病应当恭敬地占卜吉凶。疏说:'这是阻止二公占卜,说不可以让我们的先王忧虑担心。')。"周公于是自己承担起责任(周公于是自己把向上天请命当作自己的事情),筑起三座祭坛,在坛外同样清理出一片空地(因为要向太王、王

《仪礼》、《礼记》)。

《传》:“武王有疾,周公作《金▯》(为请命之书,藏之於匮,缄之以金,不欲人开之)。”《金▯》(遂以所藏为篇名):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伐纣明年,武王有疾,不悦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召公、太公言,王疾当敬卜吉凶。疏曰:”止二公之卜,云未可以忧怖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周公乃自以请命为已事),为三坛,同▯单(因太王、王季、文王请命於天,故为三坛。坛,筑土。▯单,除地。大除地,於中为三坛),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疏曰:“神位在坛,故周公立坛上,对三王也。”)。植璧秉▯,乃告太王、王季、文王(璧以礼神,植置於三王之坐,周公秉桓▯以为贽。告谓祝辞)。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疏曰:“史乃以策,执以祝之,曰‘惟尔元孙某’,某即发也,遇得危暴重疾,今恐其死。”)。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大子之责,谓疾不可救於天,则当以旦代之。疏曰:“元云:丕读曰‘不’。爱子孙曰子。元孙遇疾,若汝不救,是将有不爱子孙之过,为天所责,欲使为之请命也。与孔读异。”)。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我周公仁能顺父,又多材多艺,能事鬼神。言可以代武王之意)。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汝元孙受命於天庭为天子,布其德教,以佑助四方。言不可以死),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言武王用受命帝庭之故,能定先人子孙於天下,四方之民无不敬畏)。鸣呼!无坠天之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龟,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归俟尔命(许谓疾瘳,待命当以事神);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不许谓不愈也。屏,藏也。言不得事神。)”乃卜三龟,一习吉(习,因也。以三王之龟卜,一相因而吉);启▯见书,乃井是吉(三兆既同吉,▯▯见占兆书,乃亦并是吉)。公曰:“体,王其罔害(公视兆曰,如此兆体,王其无害。言必愈)。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公归,乃纳册于金▯之匮中。王翼日乃瘳(从坛归。翼,明。瘳,差也。朱子曰:“‘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此一段先儒都解错了,惟有晁以道说得好。他解丕子之‘责’如史传中责其侍子之‘责’,盖云责三王之侍子。侍子,指武王也。上帝责其来服事左右,故周公乞代其死,云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言三王有侍子之责于天,则不如以我代之,我多材多艺,能事上帝,武王不若我多材多艺,不能事上帝。

译季、文王请命于上天,所以筑三座坛。坛,是筑土而成。〇单,是清扫空地。大规模清理场地,在中间筑三座坛),又在南方另筑一坛,面朝北,周公站立在那里(疏说:'神位在坛上,所以周公站在坛上,面对三王。')。放上璧玉,手持圭〇,于是祷告太王、王季、文王(璧玉用来礼敬神灵,放置在三王的神位前,周公手持桓圭当作礼物。告,是指祝辞)。史官于是拿着简策宣读祝辞说:"你们的元孙某,遭遇严重的疾病(疏说:'史官拿着简策,握着来祝告,说你们的元孙某,某就是姬发,遇到了危险重病,现在恐怕他会死去。')。如果你们三位先王,对上天负有护佑子孙的责任,那就让我姬旦代替姬发去死(大子的责任,是说疾病无法向上天求救,就应当由我代替他。疏说:'郑玄说,丕应读为不。爱护子孙叫做子。元孙生病,如果你们不救,将会有不爱子孙的过失,被上天责备,想要让他代为请命。这与孔氏的解读不同。')。我姬旦仁厚且能顺从父辈,又多才多艺,能够侍奉鬼神(我周公仁厚能够顺从父辈,又多才多艺,能够侍奉鬼神。是说可以代替武王的意思)。而你们的元孙不如我姬旦多才多艺,不能侍奉鬼神,况且他受命于上天的朝廷,要布施恩德教化四方(你们的元孙受命于天庭做天子,布施他的德教,来辅佐四方。是说不可以让他死去),因而能够安定你们的子孙于天下,四方的百姓没有不敬畏他的(是说武王因为受命于天庭的缘故,能够安定先人的子孙于天下,四方百姓没有不敬畏的)。呜呼!不要丢弃上天赐降的宝贵使命,我们的先王也将永远有所依归。现在我就用大龟来占卜,如果你们答应我的请求,我就把璧玉和圭〇收起来等候你们的旨意(答应,是指疾病痊愈,等待旨意就应当去侍奉神明);如果你们不答应我,我就把璧玉和圭〇收藏起来(不答应,是指病不能好。屏,是收藏的意思。是说不能够侍奉神明了)。"于是用三只龟占卜,结果都相同吉利(习,是因循的意思。用三王的龟分别占卜,结果相互一致而且吉利);打开〇匣察看兆书,也都是吉利的(三个卜兆已经相同吉利,打开〇匣察看占卜的兆书,也一并显示吉利)。周公说:"看这卦象,大王大概不会有灾祸(周公看了兆象说,像这样的卦象,大王大概不会有灾祸。是说一定会痊愈)。我小子刚刚接受了三位先王的新命,只应当从长远打算了。"周公回去后,就把祝辞收进金縢的匣子中。武王第二天病就好了(从祭坛回去。翼,是明天的意思。瘳,是病愈的意思。朱熹说:"'如果你们三位先王对上天负有护佑子孙的责任,那就让我姬旦代替姬发去死',这一段前人的解释都错了,只有晁以道解释得好。他把'丕子之责'解释为像史传中'责其侍子'的'责',是说上天责令三王的侍奉之子。侍奉之子,指的是武王。上帝责令他前来服侍左右,所以周公请求代他去死,说让我姬旦代替姬发去死,我仁厚且能顺从父辈,多才多艺,能够侍奉鬼神。而你们的元孙不如我姬旦多才多艺,不能侍奉鬼神,因而能够安定你们的子孙于天下,四方的百姓没有不敬畏他的,是说三王对上天负有侍奉之子的责任,那不如让我代替他,我多才多艺,能够侍奉上帝,武王不如我多才多艺,不能侍奉上帝。你们不如暂且留他在世上,安定你们的子孙和四方的百姓。文意就是这样,程颐怀疑周公不应当自称多才多艺,其实不是这样,他只是想要代替武王去死罢了。')。孔子生病,子路请求为他祷告,孔子说:"有这样的道理吗?"子路回答说:"有的。诔文说:为你向天地神明祷告。"孔子说:"我祷告已经很久了(朱熹说:"祷,是指向鬼神祈祷。'有诸',是问有没有这个道理。诔,是哀悼死者而叙述他生平行迹的文辞。'上下',是指天地。天称为神,地称为祗。祷告,是悔过迁善,来祈求神明的保佑。没有

你不如且留他在世上,定尔之子孙与四方之民。文意如此,伊川▯疑周公不应自说,多材多艺。不是如此,盖他只是要代武王之死而已。”)。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子曰:“丘之祷久矣(朱子曰:“祷谓祷於鬼神。”‘有诸’,问有此理否。诔者,哀死而述其行之词也。‘上下’谓天地。天曰神,地曰▯。祷者,悔过迁善,以祈神之佑也。无其理则不必祷。既曰‘有之’,则圣人未尝有过,无善可迁,其素行固已合於神明,故曰‘丘之祷久矣’。又《士丧礼》,疾病行祷五祀,盖臣子迫切之至情,有不能自巳者,初不请於病者而後祷也。故孔子之於子路,不直拒之,而但告以无所事祷之意。”)。”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私语),曰:“寡君寝疾,并走群望(晋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祷),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殛,诛也。羽山在东海祝其县西南。熊,兽名,亦作“能”,如字,一音奴来反,三足鳖也,解者云,兽非入水之物,故是鳖也。一曰,既为神,何妨是兽。按《说文》及《字林》皆云,能,熊属,足似鹿。然则既熊属,又为鳖类,今本作“能”者,胜也。东海人祭禹庙,不用熊白及鳖为膳,斯岂鲧化为二物乎),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夏,户雅反。鲧,禹父,夏家郊祭之,历殷、周二代,又通在群神之数,并见祀)。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言周衰,晋为盟主,得佐天子祀群神)?”韩子祀夏郊(祀鲧),晋侯有▯(▯,差也。昭公七年,《左氏传》、《国语 晋语》及《说苑》并同,惟《国语》云“祀夏郊,董伯为尸”为异)。楚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诸侯望祀境内山、川、星、辰)。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睢,七馀反。四水在楚界。疏曰:“江经南郡、江夏、弋阳、安丰,汉经襄阳至江夏安陆县入江,睢经襄阳至南郡枝江县入江,漳经襄阳至南郡当阳入江。是四水皆在楚界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哀公六年《左氏传》)!”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骀,他才反。阏,於葛反),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诗。

译这个道理就不必祷告。既然说'有的',那么圣人未曾有过错,没有善行可以迁改,他平素的行为本来就已经符合神明的旨意,所以说我祷告已经很久了。又《士丧礼》说,生病就要祷告于五祀,大概是臣子出于迫切的至情,有不能自己抑制的地方,本来不是等病人自己请求之后才祷告的。所以孔子对子路,不直接拒绝他,只是告诉他自己不需要祷告的意思。')。"郑国的子产出使晋国,晋侯生病,韩宣子迎接客人,私下对他说话(私语),说:"我们国君卧病在床,晋国望祭的所有山川神灵都跑遍祈祷了(晋国所望祀的山川,都跑去祈祷),病情加重而没有痊愈。现在梦见黄熊进入寝室的门,这是什么厉鬼呢?"子产回答说:"凭着您的贤明,您又主持国家大政,哪里会有什么厉鬼呢?从前尧诛杀鲧于羽山(殛,是诛杀的意思。羽山在东海祝其县西南。熊,是野兽的名称,也写作'能',读如字,一说音奴来反,是三足鳖。解释的人说,野兽不是入水的东西,所以这是鳖。另一说,既然已经成了神,何妨仍是兽形。按《说文》和《字林》都说,能,属于熊类,脚像鹿。既然是熊类,又是鳖类,现在版本作'能'的,是比较可信的。东海人祭祀大禹庙,不用熊白和鳖肉作为祭品,这难道不是因为鲧化为了这两种动物吗),他的神灵化为黄熊,进入羽渊,实际成为夏朝郊祭所祭祀的神,夏、商、周三代都祭祀他(夏,音户雅反。鲧是禹的父亲,夏朝举行郊祭时祭祀他,历经殷、周两代,又一直列在众神之中,一并受到祭祀)。晋国身为盟主,恐怕还没有祭祀过他吧(是说周室衰微,晋国作为盟主,应当代替天子祭祀众神)?"韩宣子于是举行夏郊之祭(祭祀鲧),晋侯的病就好转了(〇,是病愈的意思。这件事昭公七年《左传》、《国语·晋语》及《说苑》记载相同,只有《国语》说"祀夏郊,董伯担任尸位"有所不同)。楚昭王生病,占卜说:"是黄河神在作祟。"昭王不肯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河神,昭王说:"夏、商、周三代规定的祭祀制度,祭祀不能超出各自应望祀的范围(诸侯望祀境内的山、川、星、辰)。长江、汉水、睢水、漳水,是楚国应当望祀的对象(睢,音七馀反。这四条水都在楚国境内。疏说:"长江流经南郡、江夏、弋阳、安丰,汉水流经襄阳到江夏安陆县汇入长江,睢水流经襄阳到南郡枝江县汇入长江,漳水流经襄阳到南郡当阳汇入长江。这四条水都在楚国境内。")。祸福的降临,不会超出这个范围。我即使没有德行,黄河神也不会因此加罪于我。"于是不肯祭祀。孔子说:"楚昭王懂得大道理啊,他没有失去国家,是应该的(哀公六年《左传》)!"晋侯生病,郑伯派公孙侨(子产)出使晋国,并且探问病情。叔向问他,说:"我们国君病重,占卜的人说是'实沈、台骀在作祟',史官都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神。冒昧地请问,这是什么神?"子产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大的叫阏伯,小的叫实沈(骀,音他才反。阏,音於葛反),住在旷野的树林中,互相不和睦,天天动用干戈互相征战。天帝不满意这种情况(后帝,指尧。臧,是善的意思),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管祭祀辰星(商丘,是宋国地方。主管祭祀辰星。辰,是心宿,即大火星),商朝人因袭了这个传统,所以辰星被称为商星(商朝人,是因为商汤的先祖相土受封于商丘,因袭阏伯原来的封国,祭祀辰星。相,音息亮反);把实沈迁到大夏,主管祭祀参星(夏,音户雅反。参,音所林反。大夏就是现在的晋阳县),唐国人因袭了这个传统,用来服侍夏朝、商朝(疏说:"称为唐人,应当是陶唐氏的后代。二十九年《左传》说:陶唐氏衰落之后,他的后代

后帝不臧(后帝,尧也。臧,善也),迁阏伯于商邱,主辰(商邱,宋地。主祀辰星。辰,星火也),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商人,汤先相土封商邱,因阏伯故国,祀辰星。相,息亮反);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夏,户雅反。参,所林反。大夏今晋阳县),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疏曰:“谓之唐人,当为陶唐之後。二十九年《传》云:‘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刘累。’知此唐人是彼刘累之等类也。”)。其季世曰唐叔虞(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震本作“娠”,之慎反,又音申。邑姜,武王后,齐大公之女。怀胎为震。大叔,成王之弟叔也)梦帝谓已:‘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疏曰:“叔虞为晋之祖,故言晋侯也。”)。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金天氏,帝少▯。裔,远也。元冥,水官。昧为水官之长。疏曰:“昧为元冥师,师训长也,故云‘昧为水官之长’。二十九年《传》云:‘少▯氏有四叔,修及熙为元冥,昧为金天裔子,当是修、熙之後。《释例》曰:‘修及熙皆为元冥,未知昧为谁之子,或是其子孙也。’”)。台骀能业其官(纂昧之业),宣汾、洮(汾,扶分反。洮,他刀反。宣,犹通也。汾、洮,二水名),障大泽(陂障之),以处太原(太原,晋阳也,台骀之所居)。帝用嘉之,封诸汾川(帝,颛顼),沈、姒、蓐、黄,实守其祀(沈音审。四国,台骀之後)。今晋主汾而灭之矣(灭四国)。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於是乎▯之(有水旱之灾,则▯祭山川之神若台骀者。《周礼》四曰▯祭,为▯攒,用币,以祈福祥。疏曰:“日月山川之神,其祭非有常处,故临时营其地,立攒表,用币告之,以祈福祥也。攒,聚也,聚草木为祭处耳。”攒,作管反。);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星辰之神若实沈者)。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言实沈、台骀不为君疾。昭元年《左氏传》)?”宋公享晋侯於楚邱,请以《桑林》(疏曰:“若非天子之乐,则宋人不当请,荀▯不须辞。以宋人请而荀▯辞,明其非常乐也。宋是殷後,得用殷乐,知《桑林》是殷天子之乐名也。经典言殷乐为《大▯》,而此复云《桑林》者,盖殷家本有二乐,如周之《大武》、《象舞》也。名为《大▯》,则传记有说:汤以宽政治民,除其邪虐,言能覆▯下民,使得其所,故名其乐为《大▯》。

译有刘累。可知这里说的唐人就是刘累那一类人。")。到唐国末代的君主叫唐叔虞(唐人到了末代,他们的君主叫叔虞)。当武王的夫人邑姜怀着大叔(震,本作娠,音之慎反,又读申。邑姜,是武王的王后,齐太公的女儿。怀胎叫做震。大叔,是成王的弟弟叔虞)梦见天帝对她说:'我命你的儿子叫虞,将把唐地赐给他,隶属于参星,让他的子孙繁衍昌盛。'等到出生,手上有花纹写着'虞'字,于是就以此命名他。等到成王灭掉唐国,就把大叔封在那里,所以参星成为晋国的星宿(疏说:"叔虞是晋国的祖先,所以称他为晋侯。")。由此看来,实沈就是参星之神。从前金天氏有个远代的子孙叫昧,担任水官之长,生了允格、台骀(金天氏,是帝少昊。裔,是远的意思。元冥,是水官。昧担任水官之首领。疏说:"昧担任元冥之师,师训解为长,所以说昧是水官之长。二十九年《左传》说:少昊氏有四位叔子,修和熙担任元冥,昧是金天氏的远代子孙,应当是修、熙的后代。《释例》说:修和熙都担任过元冥,不知道昧是谁的儿子,或许是他们的子孙。")。台骀能够继承他的官职(继承昧的事业),疏通汾水、洮水(汾,音扶分反。洮,音他刀反。宣,是疏通的意思。汾、洮是两条水的名字),堵塞大泽(用堤坝阻挡它),来居住在太原(太原,就是晋阳,是台骀所居住的地方)。天帝因此嘉奖他,把他封在汾水流域(帝,指颛顼),沈、姒、蓐、黄这四国,实际继承守护着对他的祭祀(沈,音审。这四国,是台骀的后代)。现在晋国占据了汾水流域并灭掉了这四国(灭掉四国)。由此看来,台骀就是汾水之神。至于这两位神,与国君本人的疾病无关。山川之神,是水旱疠疫的灾祸,于是要〇祭它(有水旱之灾,就要〇祭山川之神,比如台骀这样的神。《周礼》说第四种祈祷叫〇祭,是清理出一片空地作为〇祭的场所,用币帛祭祀,来祈求福祥。疏说:"日月山川之神,祭祀没有固定的场所,所以临时清理一片地方,立起〇表,用币帛祝告,来祈求福祥。攒,是聚集的意思,聚集草木作为祭祀的场所而已。"攒,音作管反。);日月星辰之神,是雪霜风雨不合时节,于是要〇祭它(星辰之神比如实沈这样的神)。至于国君本人的疾病,那也是由于出入、饮食、哀乐这些事情引起的。山川星辰之神,又与此有什么相关呢(是说实沈、台骀不是造成国君生病的原因。昭公元年《左传》)?"宋公在楚丘设宴款待晋侯,请求演奏《桑林》之乐(疏说:"如果不是天子的乐舞,那么宋国人就不应当请求,荀偃也不必推辞。因为宋国人请求而荀偃推辞,说明这不是寻常的乐舞。宋国是殷商的后代,可以使用殷商的乐舞,可知《桑林》是殷商天子的乐舞名称。经典称殷商的乐舞为《大濩》,而这里又称《桑林》,大概殷商本来有两种乐舞,就像周朝有《大武》《象舞》一样。称为《大濩》,是有传说依据的:商汤用宽和的政令治理百姓,除去他们所受的邪虐,是说能够覆盖庇护天下百姓,使他们各得其所,所以把他的乐舞命名为《大濩》。至于称为《桑林》,前代儒者没有说法,只有古书传说商汤讨伐夏桀之后,大旱七年,史官占卜说:'应当用人来祈祷。'商汤于是剪去指甲、断去头发,把自己当作祭品,向桑林之社祷告,于是大雨降下,方圆数千里都受到滋润。有人说因为在桑林祈祷而得雨,于是就用《桑林》来命名这乐舞。"),荀偃推辞了(辞让)。荀偃、士匄说:"诸侯之中只有宋、鲁两国可以在这里观赏到天子的礼乐(宋国是先代王者的后代;鲁国因为是周公的封国,都能使用天子的礼乐,所以可以观赏)。鲁国有〇祭大典的乐舞,招待宾客祭祀时也使用它(〇,

其曰《桑林》,先儒无说,唯书传言汤伐桀之後,大旱七年,史卜曰:‘当以人为祷。’汤乃翦▯断爪,自以为牲,而祷於桑林之社,而雨大至,方数千里。或曰祷桑林以得雨,遂以《桑林》名其乐也。”),荀▯辞(辞让之)。荀偃、士モ曰:“诸侯宋、鲁於是观礼(宋,王者後;鲁以周公故,皆用天子礼乐,故可观)。鲁有▯乐,宾祭用之(▯,三年大祭,则作四代之乐;别祭群公,则用诸侯乐。疏曰:“刘炫曰:▯是大礼,宾得与同者,享宾用乐,《礼》、《传》无文,但实礼既轻,必异於▯。鲁以享宾,当时之失,用之已久,遂以为常。荀偃、士モ引过缪之事,以谄晋侯,使听宋耳。鲁以▯乐享宾,犹以十一牢为士鞅,吴引以徵百牢,亦非正也。”)。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言具天子之乐也)?”舞师题以旌夏(疏曰:“舞师,乐人之师,主陈设乐事者。谓舞初入之时,舞师建旌夏以引舞人而入,以题识其舞人之首,故晋侯卒见惧而退入于房也。谓之旌夏,盖形制大而别为之名。”),晋侯惧,而退入於房(旌夏非常,卒见之,人心偶有所畏)。去旌,卒享而还。及著雍,疾。卜,《桑林》见。荀偃、士モ欲奔请祷焉(奔走还宋请祷),荀▯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犹有鬼神,於彼加之(言自当加罪於宋)。”晋侯有间(▯,疾差也。差,初卖反。襄公十年《左氏传》)。齐侯疥,遂┲(疥音戒;梁元帝音该;又作▯,音皆。┲,失廉反。疏曰:“後魏之世,尝使李绘聘梁,梁人袁狎与绘言及《春秋》,说此事云:‘疥’当为‘▯’,▯是小疟,┲是大疟。┲患积久,以小致大,非疥也。狎之此言,梁主之说也。今人疟有二日一发,亦有频日发者。俗人仍呼二日一发久不差者为▯疟,则梁主之言信而有证也。是齐侯之疟,初二日一发,後遂频日热发,故曰疥遂┲。以此久不差,故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齐也。先儒曹说皆为‘疥遂┲’,初疥後疟耳。”),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期音基。瘳,敕留反。多在齐)。梁邱据与裔款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於祝固、史へ以辞宾(欲杀へ、固,以辞谢来问疾之宾)?”公说,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於赵武,赵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屈,居勿反。家无猜疑之事,故祝、史无求於鬼神)。’建以语康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语,去声。

译是三年一次的大祭,就要演奏四代的乐舞;分别祭祀历代先公时,就用诸侯的乐舞。疏说:"刘炫说:〇祭是重大的礼仪,招待宾客能够与之相同,是因为享宴宾客用乐,《礼》《传》都没有明文记载,只是招待宾客的礼仪本来较轻,必然与〇祭不同。鲁国用来招待宾客,是当时的失礼,用得久了,就以为是常规。荀偃、士匄援引这个过错的先例,来讨好晋侯,让他听宋国的音乐。鲁国用〇祭的乐舞招待宾客,就像用十一牢的规格招待士鞅,吴国就援引这个先例来要求百牢的规格一样,也都是不正当的。")。宋国用《桑林》招待您,不也是可以的吗(是说宋国具备演奏天子乐舞的资格)?"舞师手持旌夏引导舞队入场(疏说:"舞师,是乐工的首领,负责陈设安排乐舞之事。是说舞蹈刚开始进场的时候,舞师举着旌夏来引导舞人进场,用它来标示舞人队伍的前列,所以晋侯突然看见感到害怕而退入房中。称为旌夏,大概是因为它形制高大而特别取的名字。"),晋侯感到害怕,退入房中(旌夏不是寻常之物,突然看见,人心中偶然会感到畏惧)。撤去旌旗,结束宴享后回国。到达著雍时,晋侯生病了。占卜,显示是《桑林》乐舞作祟。荀偃、士匄想要赶紧到宋国去祈祷(赶回宋国请求祷告),荀偃不同意,说:"我们已经辞谢了这场礼仪,是宋国人坚持要用的;如果真的有鬼神,那也应当降罪于宋国那边(是说自然应当把罪过加在宋国身上)。"晋侯的病情有所好转(〇,是病情减轻的意思。差,音初卖反。襄公十年《左传》)。齐侯得了疟疾,后来病情加重(疥,音戒;梁元帝读该音;又写作〇,音皆。┲,音失廉反。疏说:"北魏时,曾派李绘出使梁朝,梁朝人袁狎与李绘谈到《春秋》,讲到这件事说:'疥'应当作'〇',〇是轻微的疟疾,┲是严重的疟疾。病情积久,从轻转重,不是疥疮。袁狎这番话,是梁武帝的说法。现在人得疟疾,有的两天发作一次,也有连日发作的。俗人往往把两天发作一次久治不愈的叫做〇疟,那么梁武帝的说法是可信而有证据的。这是说齐侯的疟疾,开始时两天发作一次,后来变成连日发热发作,所以说疥后来加重了。因为长久不愈,所以诸侯派来问病的使者大多都在齐国。前代儒者的说法都以为是'疥后来转为疟疾',即先是疥疮后来变为疟疾。"),满一年病还没好。诸侯派来问候病情的宾客有很多都停留在齐国(期,音基。瘳,音敕留反。很多都在齐国)。梁丘据和裔款对齐景公说:"我们侍奉鬼神很丰厚,比先君还有过之。现在您生病了,让诸侯忧虑,这是祝史的过错。诸侯不了解情况,会说我们不敬重鬼神,您何不杀掉祝固、史嚚来向宾客谢罪(想杀掉史嚚、祝固,来向前来问病的宾客道歉)?"齐景公听了很高兴,把这事告诉了晏子。晏子说:"从前宋国的盟会上,屈建向赵武询问范会的德行,赵武说:'那位先生治理家事井井有条,在晋国说话,竭尽真情没有私心。他家的祝史祭祀时,陈述的都是实情而毫不惭愧。他家里没有猜疑之事,所以祝史用不着向鬼神祈求什么(屈,音居勿反。家里没有猜疑的事,所以祝史无求于鬼神)。'屈建把这话告诉楚康王,康王说:'神和人都没有怨恨,难怪这位先生能光辅五位国君而成为诸侯的盟主啊'"(语,去声。五君指晋文公、襄公、灵公、成公、景公。疏说:文公在位时范会担任戎右,襄公、灵公在位时担任大夫,成公在位时担任卿,景公在位时担任太傅)。齐景公说:"梁丘据和裔款都说寡人善于侍奉鬼神,所以想杀掉祝史。您却引用这番话,是什么缘故?"晏子回答说:"如果是有德行的国君,对内对

五君:文、襄、灵、成、景。疏曰:文公为戎右,襄、灵为大夫,成公为卿,景公为太傅。)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诛於祝、史。子称是语,何故?”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信,无愧心矣。(君有功德,祝、史陈说之,无所愧)是以鬼神用享,国受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祉音耻。为,子伪反),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遇淫君,外内颇邪,上下怨疾,动作辟违,从欲厌私(辟,匹亦反。从,子用反。厌,於艳反),高台深池,撞钟舞女。斩刈民力,输掠其聚(刈,鱼废反。掠音略),以成其违,不恤後人。暴虐淫从,肆行非度,无所还忌,不思谤ゥ,不惮鬼神。神怒民痛,无悛於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以实白神,是为言君之罪);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数,所主反。疏曰:“掩盖愆失,妄数美善,是之谓矫诈诬罔者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作虚辞以求媚於神),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史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於鬼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徵敛无度,宫室日更,淫乐不违,内宠之妾肆夺於市,外宠之臣僭令於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民人苦病,夫妇皆诅。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聊、摄,齐西界也。平原聊城县东北有摄城),姑、尤以西(姑、尤,齐东界也。姑水、尤水皆在城阳郡东南入海),其为人也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君若欲诛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已责(除逋责)。十二月,齐侯田于沛(沛音贝。言疾愈行猎。沛,泽名。昭公二十年《左氏传》)。

△右祷疾

《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元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难,以索室驱疫(难,乃多反。驱,起俱反。蒙,冒也。冒熊皮者,以惊驱疫疠之鬼,如今▯头也。时难,四时作方相氏以难▯凶恶也。《月令》:“季冬,命国难。”索,▯也。▯音欺。疏曰:“云‘时难四时’者,按《月令》唯有三时难,郑云‘四时’者,虽三时亦得云四时

译外的事都不荒废,上上下下没有怨恨,行动没有违礼之事,他的祝史向神明陈述实情,不必心怀愧疚(国君有功德,祝史陈述实情,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因此鬼神享用他的祭祀,国家蒙受福佑,祝史也参与其中的功劳。之所以能够使人繁衍昌盛、长寿延年,是因为他们替忠信的国君办事(祉,音耻。为,音子伪反),他们的话对鬼神也是忠诚信实的。至于遇到荒淫的国君,对内对外偏颇邪僻,上上下下心怀怨恨愤怒,行动违背常理,放纵私欲(辟,音匹亦反。从,音子用反。厌,音於艳反),修建高台深池,敲钟奏乐蓄养歌舞的女子。摧残百姓的劳力,掠夺搜刮他们积蓄的财物(刈,音鱼废反。掠,音略),来满足他自己违背礼法的欲望,不顾念后人。暴虐放纵,肆意做出不合法度的事,不知回避忌惮,不考虑遭人诽谤,不畏惧鬼神。神明发怒百姓痛苦,他心里却毫无悔改。他的祝史如果向神明陈述实情,那就是在陈说国君的罪过(把实情告诉神明,这就是陈说国君的罪过);如果隐瞒过失、虚数功德,那就是欺诈蒙骗(数,音所主反。疏说:"掩盖过失、虚妄地列举美德善行,这就叫做矫诈诬罔。")。进退都无话可说,就只能说些空洞的言辞来讨好神明(编造虚假的言辞来向神明讨好),因此鬼神不享用他国家的祭祀而降祸于他,祝史也要一同承担罪责。之所以造成夭折、昏乱、孤苦、疾病,是因为他们替暴虐的国君办事,他们的话对鬼神也是虚妄僭越的。"齐景公说:"那么应该怎么办呢?"晏子回答说:"没有办法挽回了。征收赋税没有节制,宫室天天更新,淫乐的享受不加节制,受宠的内宫姬妾在市集上肆意掠夺财物,受宠的外朝臣子在边远地区擅自发号施令。为了满足私欲,不给就强行索取。百姓困苦不堪,夫妻都在诅咒您。祝史祈祷有益处,百姓的诅咒也有损害。聊城、摄城以东(聊、摄,是齐国西部边界。平原郡聊城县东北有摄城),姑水、尤水以西(姑、尤是齐国东部边界。姑水、尤水都在城阳郡东南入海),生活在这里的人有很多,即使祝史善于祝祷,又怎能胜过亿万百姓的诅咒呢?您如果想要杀掉祝史,还是先修养德行才可以。"齐景公听了很高兴,命令有关部门放宽政令,撤除关卡,取消禁令,减轻赋税,免除积欠的债务。十二月,齐侯到沛地打猎(沛,音贝。是说病好之后出行打猎。沛,是沼泽的名字。昭公二十年《左传》)。

△右祷疾

《方相氏》说:"掌管蒙戴熊皮,装饰四只黄金般的眼睛,穿着黑色上衣红色下裳,手持戈举着盾,率领众隶役按时节举行驱疫仪式,用来搜索室内驱赶疫鬼(难,音乃多反。驱,音起俱反。蒙,是覆盖的意思。覆盖熊皮,是用来惊吓驱赶瘟疫鬼怪,就像现在的〇头一样。按时节举行驱疫,是说四季都要派方相氏驱除凶恶之气。《月令》说:'季冬之月,命令国都举行驱疫仪式。'索,是搜寻的意思。〇,音欺。疏说:"说按时节四季,按《月令》只有三个季节举行驱疫,郑玄说四季,是因为虽然只有三个季节也可以说是四季……

,总言之也。《夏官》《春官 占梦》:“季冬,令始难驱疫。”注曰:“令,令方相氏也。难,谓执兵以有难▯也。”)。”季春,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磔,作伯反。此难,难阴气也。此月之中,日行历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命方相氏帅百隶索室驱疫以逐之,又磔牲以攘於四方之神,所以毕止其灾也。《王居明堂礼》曰:“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仲秋,天子乃难,以达秋气(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於是亦命方相氏帅百隶而难之。《王居明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季冬,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此难,难阴气也。难阴始於此者,阴气右行,此月之中,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阴出害人也。旁磔於四方之门。磔,攘也。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疏曰:“出土牛以送寒气者,出犹作也,此时强阴既盛,年岁巳终,阴若不去,凶邪恐来岁更为人害。其时月建丑,又土能克水,持水之阴气,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熊氏引《石氏星经》云:‘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史迁云:‘四司,鬼官之长。’又云:‘坟墓四星在危东南。’是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也。”《月令》)。

译,这是总括来说的。《周礼·夏官》《周礼·春官·占梦》说:"季冬(十二月),命令开始举行难(傩)礼以驱除疫病。"注释说:"令,是命令方相氏。难,是指手持兵器来举行难(傩)礼驱逐疫鬼。"

季春(三月),命令举行国家的傩礼,在都城九门分裂牲体以驱除不祥,来终结春天的邪气(磔,读作"伯"的反切音。这次的傩礼,是驱除阴气。这个月里,太阳运行经过昴星,昴星有大陵星积尸的气,这种气一旦泄溢,厉鬼就会跟随出来作祟。命令方相氏率领众隶役搜索房屋、驱除疫鬼以驱逐它们,又分裂牲体来向四方之神祭告以消除灾祸,以此来彻底止息这灾害。《王居明堂礼》说:"季春,在郊外驱逐疫鬼,来祛除春天的邪气。")。

仲秋(八月),天子于是举行傩礼,来疏通秋天的气(这次的傩礼,是驱除阳气。阳气暑热到这时还不衰退,危害也将波及到人。之所以会波及到人,是因为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正当昴宿、毕宿当值,昴、毕二宿也带有大陵积尸的气,这种气一旦泄溢,厉鬼也会跟着出来作祟,于是也命令方相氏率领众隶役举行傩礼驱逐它们。《王居明堂礼》说:"仲秋,在都城九门分裂牲体以驱除不祥,来发散陈积之气,防止疾疫。")。

季冬(十二月),命令有关官员举行大傩之礼,在四方城门分裂牲体,制作土牛,来送走寒气(这次的傩礼,是驱除阴气。之所以在这时开始驱除阴气,是因为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里,太阳运行经过虚宿、危宿,虚、危二宿有坟墓、四司的气,会化为厉鬼,将随着强盛的阴气出来害人。在四方城门分别分裂牲体。磔,就是祛除的意思。出,就如同"作"的意思。之所以制作土牛,是因为丑属牛,牛可以被牵住而止住寒气。送,就如同"毕"(终结)的意思。疏说:"制作土牛来送走寒气,'出'就如同'作'的意思,这时强盛的阴气已经旺盛,一年即将结束,阴气如果不除去,凶邪恐怕到来年还会危害人。这时月建为丑,而且土能克水,能制住水的阴气,所以特意制作土牛,用来彻底送走寒气。熊氏引《石氏星经》说:"司命二星在虚宿之北,司禄二星在司命星之北,司危二星在司禄星之北,司中二星在司危星之北。"司马迁说:"四司,是鬼官之长。"又说:"坟墓四星在危宿的东南方。"这就是虚宿、危宿有坟墓、四司之气的原因。")。——出自《月令》

《传》:“乡人傩,朝服而立於阼阶(朱子曰:“傩所以逐疫,《周礼》,方相氏掌之。阼阶,东阶也。傩虽古礼,而近於戏,亦必朝服而临之者,无所不用其诚敬也。或曰:恐其惊先祖五祀之神,欲其依己而安也。此一节记夫子居乡之事。”《乡党》《郊特牲》:“乡人礻▯,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疏曰:“庾云,礻▯是强鬼之名,谓乡人驱逐强鬼也。”)。”

△右难

汉制,厉殃,祀天地、日月、星辰、四时、阴阳之神,以师旷配之。其坛常祀以禳灾,兼用三代苇茭、桃梗。五月五日,朱索五色印为门户饰,以傩止恶气。

《通典》:“夏后氏金行,初作苇茭,言气所交也(《风俗通》曰:“《传》曰:‘萑苇有丛。’《吕氏春秋》曰:‘汤始得伊尹,祓之於庙,薰以萑苇。’故用苇者,欲人之子孙蕃殖,不失其类,有如萑苇。茭者,交易,阴阳代兴之义也。”)。殷人水德,以螺首,慎其闭塞,使如螺也。周人木德,以桃为梗(梗,更也,言气相更也)。”

高帝八月,祓於霸上。

文帝十三年,诏曰:“秘祝之官,移过於下,朕甚弗取,其除之。”

十四年,诏曰:“朕获执牺牲▯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於今。历日弥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坛场▯币。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後巳,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福也。《贾谊传》“受▯坐宣室”是也。音僖),皆归福於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之不德,而专飨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敬,无有所祈。”

後汉,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其礼:以朱索连荤菜,弥牟朴蛊锺,以桃印长六寸,方三寸,五色书文如法,以施之门户。三月上巳,官民皆▯於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为大▯(▯者,言阳气布畅,万物讫出,始▯之矣。禊者,▯也,言自▯濯也)。先腊一日,大傩(谯周《论语注》曰:“傩,▯之也。”),谓之逐疫(《汉旧仪》曰:“颛顼氏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疟鬼;一居若水,是为魍魉蜮鬼;一居人宫室区隅,善惊人小儿。”《月令章句》曰:“日行北方之宿,北方太阴,恐为所抑,故命有司大傩,所以扶阳抑阴也。”卢植《礼记注》云:“所以逐衰而迎新。”)。其仪:选中黄门子弟年十岁以上,十二以下,百二十人为亻辰子,皆赤帻皂制,执大鼗(《汉旧仪》曰:“方相帅百隶及童子,以桃弧、棘矢、土鼓,鼓且射之,以赤丸、五▯播洒之。

译《传》说:"乡里的人举行傩祭驱疫时,孔子穿着朝服站在东边的台阶上(朱子说:"傩是用来驱逐疫鬼的仪式,《周礼》记载,由方相氏掌管此事。阼阶,就是东阶。傩虽然是古代的礼仪,但接近游戏娱乐,孔子也一定要穿朝服临场观看,是因为他无处不用诚敬之心。有人说:担心傩祭会惊扰先祖和五祀之神,所以要用朝服使这些神灵依附于自己而感到安宁。这一节记载的是孔子居于乡里时的事。"《乡党》篇。《郊特牲》说:"乡人举行礻〇祭时,孔子穿朝服站在阼阶上,是为了安定室内的神灵。"疏解说:"庾氏说,礻〇是强鬼的名称,是说乡人驱逐强鬼。")。"

△以上是难节

汉代的制度,祭祀厉殃之神时,祭祀天地、日月、星辰、四时、阴阳之神,用师旷来配享。祭坛经常举行祭祀以禳除灾祸,同时沿用夏商周三代的苇茭、桃梗之法。五月五日,用五色丝绳制成门户上的装饰,以此驱傩止恶气。

《通典》说:"夏后氏属金德,最初制作苇茭,是说气相交合的意思(《风俗通》说:"《传》说:'萑苇丛生。'《吕氏春秋》说:'商汤刚得到伊尹时,在宗庙为他举行祓除仪式,用萑苇熏烤。'所以用苇的原因,是希望人的子孙繁衍昌盛,不失其类,就像萑苇那样丛生。茭,是交易的意思,象征阴阳交替兴起。")。殷人属水德,用螺首作装饰,谨慎地闭塞,使其像螺壳一样。周人属木德,用桃木做门梗(梗,就是更替的意思,是说气相更替)。"

汉高帝八月,在霸上举行祓除仪式。

汉文帝十三年,下诏说:"秘祝官这个职位,把过错转移到臣下身上,我很不赞同,应当废除它。"

十四年,下诏说:"我亲自执掌牺牲、玉帛来侍奉上帝、宗庙,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日子过得越来越长,我因为不聪敏、不明智却长久地统治天下,我深感惭愧。应当扩大增加各种祭祀的坛场和玉帛用度。从前先王远施恩泽而不求回报,遥祭山川而不祈求福佑,尊重贤者、疏远亲戚,先百姓而后自己,这是最明智的做法。如今我听说祠官祝祷(〇,就是福的意思。《贾谊传》里"受〇坐宣室"就是这个字。读音同"僖"),都把福祉归于我一人身上,而不为百姓祈福,我对此深感惭愧。以我这样缺乏德行的人,却独自享受这美好的福祉,百姓却不能分享,这更加重了我的失德。应当命令祠官致敬行礼,不要再为我个人祈福。"

后汉时,在仲夏五月,万物正当繁盛。夏至这天,阴气开始萌发,担心万物不能〇。这项礼仪的做法是:用朱红色的绳索连缀荤菜,用弥牟朴蛊锺,用长六寸、宽三寸的桃木印,按规定的方式写上五色文字,把它安放在门户上。三月上巳日,官民都在向东流去的水边〇,叫做洗濯祓除,去除积存的污垢,称为大〇(〇的意思是,说阳气布满畅达,万物开始萌发出土,就开始〇了。禊,就是〇的意思,是说亲自洗濯自身)。腊日前一天,举行大傩仪式(谯周《论语注》说:"傩,就是〇除的意思。"),称为逐疫(《汉旧仪》说:"颛顼氏有三个儿子,生下来就死去化为疫鬼。一个住在江水,是疟鬼;一个住在若水,是魍魉蜮鬼;一个住在人家宫室的角落里,喜欢惊吓小孩子。"《月令章句》说:"太阳运行到北方星宿,北方属太阴,担心被阴气所压制,所以命令有司举行大傩仪式,用来扶助阳气、抑制阴气。"卢植《礼记注》说:"这是用来驱逐衰败之气、迎接新气的仪式。")。这项仪式的做法是:挑选中黄门子弟年龄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共一百二十人担任亻辰子,都戴红色头巾、穿黑色衣服,手拿大鼗鼓(《汉旧仪》说:"方相氏率领众隶役和儿童,用桃木弓、荆棘箭、土鼓,边

”谯周《论语注》曰:“以苇矢射之。”薛综曰:“亻辰之言善,善童幼子也。”)。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元衣朱裳,执戈扬盾。十二兽有衣、毛、角。中黄门行之,穴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於禁中。夜漏上水,朝臣会,侍中、尚书、御史、谒者虎贲、羽林郎将执事,皆赤帻陛卫。乘舆御前殿。黄门令奏曰:“亻辰子备,请逐疫。”於是中黄门倡,亻辰子和曰:“甲作食凶,▯弗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追恶凶,赫女躯,拉女▯,节解女肉,抽女肺肠。女不急去,後者为粮!”(《东京赋》曰:“捎魑魅,▯犭▯狂。斩委蛇,脑方良。囚耕父於清泠,溺女魃於神潢。残夔<鬼虚>与罔象,殪{▯土}仲而歼游光。”注曰:“魑魅,山泽之神。犭▯狂,恶鬼。委蛇,大如车毂。方良,草泽神。耕父、女魃皆旱鬼,恶水,故囚溺於水中,使不能为害。夔<鬼虚>、罔象,木石之怪。{▯土}仲、游光,兄弟八人,恒在人▯作怪害也。”孔子曰:“木石之怪夔、罔两,水之怪龙、罔象。”臣昭曰:“木石,山也。夔一足,越人谓山犭巢。罔两,山精,好学人声而迷惑人。龙,神物,非所常见,故曰怪。罔象,食人,一名沐▯厘。”《埤苍》曰:“犭▯狂,无头鬼。”)因作方相与十二兽舞。▯▯呼,周遍前後省三过,持炬火,送疫出端门(《东京赋》曰:“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於四裔。”注曰:“煌,火光。逐,惊走。煌然火光如星驰。赤疫,疫鬼恶者也。”亻辰子合三行,从东序上,西序下也);门外驺骑传炬出宫司马阙门,门外五营骑士传火弃雒水中(《东京赋》注曰:“卫士千人在端门外,五营千骑在卫士外,为三部,更送至雒水,凡三辈,逐鬼投雒水中。仍上天池,绝其桥梁,使不复度还。”)。百官官府各以木面兽能为傩人师讫,设桃梗、郁▯▯、苇茭毕,执事陛者罢(《山海经》曰:“东海中有度朔山,上有大桃树,蟠屈二千里,其毕枝门,曰东北鬼门,万鬼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主阅领众鬼之恶害人者,执以苇索,而用食虎。”於是黄帝法而象之。驱除毕,因立桃梗於门户上,画郁▯▯持苇索,以御凶鬼,画虎於门,当食鬼也。《史记》曰:“东至於蟠木。”《风俗通》曰:“《黄帝书》‘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兄弟二人,性能执鬼’。桃梗,梗者更也,岁终更始,受介祉也。苏秦说孟尝君曰:‘士隅人语桃梗:今子东国之桃木,削子为人。’虎者阳物,百兽之长,能击{执马}牲、食魑魅者。

译击鼓边射箭,并撒布赤色丸子、五〇。"谯周《论语注》说:"用苇箭来射它。"薛综说:"亻辰的意思是善,是说善良的儿童。")。方相氏戴着黄金四眼面具,蒙着熊皮,穿黑衣红裳,手执戈、举着盾。十二兽穿有衣服、毛皮、角饰。由中黄门率领队伍,穴从仆射统领他们,在宫禁中驱逐恶鬼。夜漏刚滴上水时,朝臣聚集,侍中、尚书、御史、谒者、虎贲、羽林郎将执掌其事,都戴红色头巾在殿陛守卫。皇帝乘车到前殿。黄门令上奏说:"亻辰子已经准备好了,请求驱逐疫鬼。"于是中黄门领唱,亻辰子应和说:"甲作专吃凶邪,〇弗胃专吃老虎,雄伯专吃魅怪,腾简专吃不祥之物,揽诸专吃罪咎,伯奇专吃噩梦,强梁、祖明共同吃分尸而死及寄生之物,委随专吃观怪,错断专吃巨怪,穷奇、腾根共同吃蛊毒。凡是命令十二神追逐恶凶之物,使你的身躯赤裸,撕裂你的〇,肢解你的肌肉,抽出你的肺肠。你若不赶紧离去,留下的就成为食粮!"(《东京赋》说:"扫除魑魅,〇犭〇狂。斩杀委蛇,砍碎方良之脑。将耕父囚禁在清泠水,把女魃溺死在神潢中。摧残夔<鬼虚>与罔象,杀死{〇土}仲并歼灭游光。"注解说:"魑魅,是山泽之神。犭〇狂,是恶鬼。委蛇,大如车轮毂。方良,是草泽之神。耕父、女魃都是旱鬼,厌恶水,所以把它们囚禁、溺死在水中,使它们不能为害。夔<鬼虚>、罔象,是木石之怪。{〇土}仲、游光,兄弟八人,经常在人间作怪为害。"孔子说:"木石之怪叫夔、罔两,水中之怪叫龙、罔象。"臣昭说:"木石,指山。夔只有一只脚,越地人称之为山犭巢。罔两,是山中精怪,喜欢模仿学习人的声音来迷惑人。龙,是神物,不是常见之物,所以称为怪。罔象,会吃人,又叫沐〇厘。"《埤苍》说:"犭〇狂,是无头鬼。")随即表演方相氏与十二兽的舞蹈。〇〇呼喊着,在殿前殿后周遍来回三遍,手持火炬,把疫鬼送出端门(《东京赋》说:"火光奔驰如流星,把赤疫驱逐到四方边远之地。"注解说:"煌,是火光。逐,是惊走的意思。煌然的火光如流星奔驰。赤疫,是恶性的疫鬼。"亻辰子合成三行,从东边台阶上、从西边台阶下);宫门外的驺骑传递火炬送出宫司马阙门,门外五营的骑士传递火炬把它丢弃到雒水中(《东京赋》注解说:"卫士一千人在端门外,五营一千骑兵在卫士外面,分为三部分,依次相送到雒水,共三批人,把鬼驱逐后投入雒水中。还要登上天池,斩断桥梁,使它不能再渡水回来。")。各官府都用木制面具装扮成兽形,作为傩仪的领队完毕之后,摆设好桃梗、郁〇〇、苇茭完毕,执事人员在殿陛值守的就此结束(《山海经》说:"东海之中有座度朔山,山上有棵大桃树,盘曲绵延两千里,它的树枝末端形成一道门,称为东北鬼门,是万鬼出入的地方。山上有两位神人,一位叫神荼,一位叫郁〇〇,主管统领众鬼中作恶害人的,用苇索捉拿它们,然后拿去喂虎。"于是黄帝效法并模仿这个做法。驱除仪式结束后,就在门户上竖立桃梗,画上郁〇〇手持苇索的形象,用来抵御凶鬼,在门上画虎,是因为虎会吃鬼。《史记》说:"向东到达蟠木。"《风俗通》说:"《黄帝书》记载'上古时代,有神荼与郁〇〇兄弟二人,天性能够捉鬼'。桃梗,梗就是更替的意思,一年终结重新开始,接受美好的福祉。苏秦游说孟尝君说:'路边的人对桃木偶人说:如今你本是东方国家的桃木,被削刻成人形。'虎是属阳的动物,是百兽之长,能够搏击猛兽、吞食魑魅。")。把苇戟、桃杖赏赐给公卿、将军、特侯、诸侯(《汉宫名秩》说:"大将军、三公,腊日各赏赐

”)。苇戟、桃杖以赐公卿、将军特侯、诸侯(《汉宫名秩》曰:“大将军、三公,腊赐钱各三十万,牛肉二百斤,粳米二百斛;特侯十五万;卿十万;校尉五万;尚书丞、郎各万五千;千石、六百石各七千;侍御史、谒者、议郎、尚书令各五千;郎官、兰台令史三千,中黄门、羽林、虎贲士二人共三千:以为黄祠门户直,各随多少受也。”)。是月也,立土牛六头於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月令章句》曰:“是月之会建丑,丑为牛。寒将极,是故出其物类形象,以示送达之,且以升阳。”)。

魏祀五郊、六宗及厉殃。

何晏议:“《月令》,季春磔攘大傩,非所以祀皇天也。夫天道不谄,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国有大故,可祈於南郊;至於祈禳,自宜止於山川、百物而巳。”王肃云:“厉殃,汉之淫祀耳。日月有常位,五帝有常典,师旷自是乐祖,无事於厉殃。厉殃同人非礼器,雄黄等非礼饰,汉文除秘祝,所以称仁明也。”陈留范宣曰:“舜有拂卯无磔鸡,及魏明帝大修禳祭仪,鸡特禳宜之事,磔鸡宜起於魏,卯本汉制,所以辅卯金,又宜魏所除也。”

晋制,每岁朝设苇茭、桃梗,磔鸡於宫及百寺之门,以辟恶气。太始二年,有司奏春分祀厉殃及禳祠,诏曰:“不在祀典,除之。”

晋公卿以下至於庶人,皆禊洛水之侧。东晋元帝诏罢三日弄具。海西公於锺山立流杯曲水,延百僚。

宋省磔禳之礼,而郡县往往犹存。

齐以三月三日曲水会,古禊祭也。今相承为百戏之具,雕弄巧饰,增损无常。

《通典》说曰:“按禊与曲水,其义参差。晋赵王伦篡位,三日会天泉池,诛张林。怀帝亦会天泉池,赋诗。陆机云:‘天泉池南石沟引御沟水,池西积石为禊堂,跨水流杯饮酒。’不言曲水。《韩诗》曰:‘郑国之俗,三月上已之日,溱、洧水之上,招魂续魄,秉兰草,祓除不祥(蔡邕曰:“今三月上巳,祓於水滨,盖由此也。”)。’凡言祓者,祉也,以为祈介祉也。一说,三月三日,清明之节,将修事於水侧,祷祀以祈丰年也。後汉杜笃云:‘郭虞三月三日上辰产二女,上巳日产一女,二日产三女,并不育。俗以为大忌,至此月巳日讳止家,皆於东流水上为祈禳自洁濯,谓之禊祠,引流行觞,遂成曲水。’梁刘昭曰:‘郭虞之说,良为虚诞。假有庶人,旬内夭其三女,何足警彼风俗乎?’杜笃赋乃称:‘王侯公主,暨於富商,用事伊洛,帷幔元黄。’本传,大将军梁商亦歌泣於洛禊也。马融《梁冀西第赋》云:‘西北戌亥,元石承输。虾▯吐写,庚辛之域。

译钱三十万、牛肉二百斤、粳米二百斛;特侯十五万;卿十万;校尉五万;尚书丞、郎各一万五千;千石、六百石官各七千;侍御史、谒者、议郎、尚书令各五千;郎官、兰台令史三千,中黄门、羽林、虎贲士两人共三千:作为黄祠门户所需费用,各按等级多少领受。")。这个月,在国都、郡县城外的丑方位竖立六头土牛,用来送走大寒(《月令章句》说:"这个月按干支建丑,丑属牛。寒气将到极点,所以造出这类形象,用来表示送别它,并且用来助长阳气上升。")。

魏国祭祀五郊、六宗以及厉殃之神。

何晏议论说:"《月令》记载,季春时节举行磔攘大傩之礼,不是用来祭祀皇天的。天道是不谄媚的,它的运行规律不会改变,为什么要向它禳除灾祸呢?国家有大的变故,可以在南郊祈祷;至于祈禳之事,本应只限于山川、百物就够了。"王肃说:"厉殃之祭,只是汉代过度的祭祀罢了。日月有固定的位置,五帝有固定的祭典,师旷本是乐官的始祖,与厉殃之祭没有关系。厉殃与人不合乎祭祀礼器的规定,雄黄等物也不合乎礼制装饰,汉文帝废除秘祝之官,正是他被称为仁德英明的原因。"陈留人范宣说:"虞舜时有拂卯而没有磔鸡的做法,到魏明帝时大规模修订禳祭的仪式,鸡才特别用于禳除相应之事,磔鸡的做法应该是从魏朝开始的,卯本是汉朝的制度,用来辅助卯金(刘氏,即汉朝),也应当是魏朝所废除的。"

晋朝的制度,每年正旦摆设苇茭、桃梗,在宫门以及各官署的门上磔杀鸡,用来辟除恶气。太始二年,有关官员上奏春分祭祀厉殃以及禳祭,诏令说:"不在祭祀典章之中,废除它。"

晋朝从公卿以下直到平民,都在洛水边举行禊祭。东晋元帝下诏废除三日弄具的习俗。海西公在钟山设立流杯曲水,邀集百官参加。

宋朝省去磔禳之礼,但郡县各地往往仍然保留。

齐朝在三月三日举行曲水会,这是古代禊祭的遗风。到如今相沿成为百戏杂耍的场合,雕琢玩弄、巧加装饰,增减没有定规。

《通典》评说:"按禊祭与曲水,二者的意义有所参差不同。晋朝赵王司马伦篡位时,三月三日在天泉池聚会,诛杀张林。晋怀帝也曾在天泉池聚会,赋诗吟咏。陆机说:'天泉池南面有石沟引来御沟水,池西堆积石头建成禊堂,跨在水上放置酒杯漂流。'并没有说是曲水。《韩诗》说:'郑国的风俗,三月上巳这一天,在溱水、洧水边,招魂续魄,手持兰草,祓除不祥之气(蔡邕说:"如今三月上巳节,在水边祓除,大概就是由此而来的。")。'凡是说到祓,都是祈求福祉的意思,是为了祈求美好的福祉。另一种说法认为,三月三日是清明节气,将要在水边举行祭祀活动,通过祷祀来祈求丰年。后汉杜笃说:'郭虞在三月三日上辰这天生了两个女儿,上巳日又生一个女儿,两天内共生三个女儿,都没有养活。当地风俗把这当作大忌,到了这个月的巳日就忌讳待在家里,都到向东流的水边祈禳自我洁净,称为禊祠,引水漂流酒杯,于是就形成了曲水的习俗。'梁朝刘昭说:'郭虞的说法,实在是虚妄荒诞。假使有个平民百姓,在十天之内接连夭折三个女儿,这又哪里值得用来警示世俗风气呢?'杜笃的赋文中却称:'王侯公主,直至富商,在伊水、洛水边行事,帐幔色彩缤纷华美。'据本传记载,大将军梁商也曾在洛水边禊祭时歌唱哭泣。马融《梁冀西第赋》说:'西北方戌亥方位,元石承接水流输送。虾〇吐水倾泻,在庚辛方位。'这就是曲水的形象。刘桢《鲁都赋》说:'素秋七月十四日,银河指向此方。人们都祓除禳灾,公子们尽情欢娱。'这里用的是七月十四日的例子。"

’即曲水之象。刘桢《鲁都赋》曰:‘素秋二七,天汉指隅。人胥祓禳,国子永嬉。’此用七月十四日也。”

魏孝文居文明太后丧,服▯服。太尉丕曰:“臣与尉元历事五帝,魏家故事尤讳之,後三月,必迎神於西,禳恶於北,具行吉礼。自皇始以来,未之或改。”帝曰:“若能以道事神,不迎自至;苟失仁义,虽迎不来。此乃平日所不当行,况居丧乎?”

北齐,正月晦日,中书舍人奏祓除。年暮上台,东宫奏择吉日诣殿堂,贵臣与帅行事所须,皆移尚书省备设。

北齐制,季冬晦,选乐人子弟十岁以上,十二以下为亻辰子,又作方相氏与穷奇、祖明十二兽,逐恶鬼於禁中,大略如汉制。皇帝常服即御座,王公执事官一品已下,从六品以上陪列预观。傩者鼓噪,入殿西门,遍於禁中,出殿南门,分为六道,出於郭外。

隋制,季春晦,傩,磔牲於宫门及城四门,以禳阴气。秋分前一日,禳阳气。季冬旁磔、大傩亦如之。其牲,每门各用羝羊及雄鸡一。选亻辰子,如後齐。冬八队,二时傩则四队。执事十二人,赤帻衤▯衣,执皮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元衣朱裳;其一人为唱师,著皮衣,执捧;鼓角各十。有司预备雄鸡、羝羊及酒,於门外为坎。未明,鼓噪以入。方相氏执戈扬▯,周呼鼓噪而出,合趣显阳门,分诣诸城门。将出,诸祝师、执事预▯牲匈,磔之於门,酌酒禳祝,举牲并酒埋之。

唐制,季冬大傩及州县傩,并见《开元礼》。

大傩之礼:前一日所司奏闻,选人年十二以上,十六以下为亻辰子,著假面,衣赤布▯褶。二十四人为一队,六人作一行。执事者十二人,著赤帻、衤▯衣、执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著假面,黄金四目,蒙熊皮,元衣朱裳,右执戈,左执▯;其一人为唱师,著假面、皮衣,执捧;鼓角各十,合为一队。队别鼓吹令一人、太卜令一人,各监所部,巫师二人(令以下皆服平巾帻、▯褶。州县傩:方相四人,执戈、▯;唱率四人。亻辰子,都督及上州六十人,中下州四十人,县皆二十人。方相、唱率,县皆二人,皆以杂职差之。其亻辰子取人年十五以下,十三以上充之。又杂职八人,四人执鼓鼗,四人执戈。戈,今以小戟也),以逐恶鬼於禁中。有司先备每门雄鸡及酒,拟於宫城正门、皇城诸门磔禳,设祭。大祝一人,斋郎三人,右校为瘗坎,各於皇城门外之右,方称其事。先一日之夕,傩者各赴集所,具其器服,依次陈布以待事(诸州县傩,则前一日之夕,所司帅领宿於府门外。县门亦如之)。其日,未明,诸卫依时刻勒所部,屯门列仗,近仗入陈於阶下,如常仪。

译

北魏孝文帝正处在文明太后的丧期中,穿着〇服。太尉拓跋丕说:"臣与尉元历经侍奉五位皇帝,魏朝的旧例尤其忌讳这个(在丧期行吉礼),过了三个月之后,一定要在西方迎神,在北方禳除恶气,然后举行完整的吉礼。自从皇始年间以来,从未有过改变。"孝文帝说:"如果能够以正道侍奉神灵,不用迎请神灵自会到来;如果丧失了仁义,即使迎请神灵也不会到来。这本来就是平日不应当做的事,何况是在居丧期间呢?"

北齐,正月最后一天,中书舍人上奏举行祓除仪式。到了年末登台,东宫奏请选择吉日前往殿堂,贵臣与统帅执行仪式所需的一切,都移交尚书省准备安排。

北齐的制度,季冬最后一天,挑选乐人子弟年龄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担任亻辰子,又装扮成方相氏与穷奇、祖明十二兽的形象,在宫禁中驱逐恶鬼,大体上与汉朝的制度相同。皇帝穿着常服就座御座,王公执事官员一品以下、从六品以上的都陪列在旁观看。举行傩仪的人击鼓喧噪,进入殿的西门,遍及宫禁之内,从殿的南门出去,分成六路,出到外城之外。

隋朝的制度,季春最后一天,举行傩祭,在宫门以及都城的四门磔杀牲畜,用来禳除阴气。秋分前一天,禳除阳气。季冬旁磔、大傩仪式也是同样的做法。所用的牲畜,每个门各用一只公羊和一只公鸡。挑选亻辰子的方法,和后齐相同。冬天用八队人,另外两个时节的傩祭则用四队人。执事者十二人,戴红色头巾、穿衤〇衣,手执皮鞭。工作人员二十二人,其中一人扮演方相氏,戴黄金四眼面具,蒙着熊皮,穿黑衣红裳;其中一人担任唱师,穿着皮衣,手执捧;鼓角各十件。有关部门预先备好公鸡、公羊以及酒,在门外挖好土坑。天还未亮,击鼓喧噪进入宫中。方相氏手执戈、举着〇,周遭呼喊鼓噪着出来,一起汇聚趋向显阳门,然后分别前往各城门。将要出城时,各位祝师、执事人员预先〇割牲畜的胸部,在门口磔杀它,斟酒祝祷禳除,然后把牲畜和酒一并埋葬。

唐朝的制度,季冬大傩以及州县的傩祭仪式,都记载在《开元礼》中。

大傩之礼的做法:前一天由主管部门上奏禀明,挑选年龄十二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人担任亻辰子,戴着假面具,穿红布〇褶衣。二十四人编为一队,六人排成一行。执事者十二人,戴红色头巾、穿衤〇衣、手执皮鞭。工作人员二十二人:其中一人扮演方相氏,戴着假面具,黄金四眼,蒙着熊皮,穿黑衣红裳,右手执戈,左手执〇;其中一人担任唱师,戴着假面具、穿皮衣,手执捧;鼓角各十件,合为一队。每队另外还配有鼓吹令一人、太卜令一人,各自监督所属部分,巫师二人(令以下的人都穿平巾帻、〇褶服。州县的傩祭:方相有四人,手执戈、〇;唱率四人。亻辰子,都督府和上州六十人,中州、下州四十人,县里都是二十人。方相、唱率,各县都是二人,都由杂职人员充任。担任亻辰子的人取年龄十五岁以下、十三岁以上的充任。此外还有杂职八人,四人手执鼓鼗,四人手执戈。戈,如今用的是小戟),用来在宫禁中驱逐恶鬼。有关部门预先在每个门备好公鸡和酒,准备在宫城正门、皇城各门磔杀禳除,设置祭品。大祝一人,斋郎三人,由右校挖掘瘗埋坑,都在皇城门外的右侧,各自按照职事的性质安排。前一天傍晚,参与傩祭的人各自到集合的地点,准备好各自的器具服饰,依照次序排列,等待仪式开始(各州县的傩祭,则在前一天傍晚,主管部门率领众人在府门外过夜等候。县里的做法也是如此)。到了当天,天还未亮,各卫依照规定的时刻督率所属部队,在门前屯集排列仪仗,靠近仪仗的军队排列在台阶之下,按照通常的仪式进行。鼓吹令率领举行傩祭的人在宫门外集合(各州县,天色还

鼓吹令帅傩者各集於宫门外(诸州县,未辨色,所司白刺史、县令,请引傩者入)。内侍诣皇帝所御殿前,奏:“亻辰子备,请逐疫。”讫,出命内寺伯六人,分引傩者於前长乐门、永安门以次入,至左右上ト,鼓噪以进。方相氏执戈扬▯(诸州县傩:将辨色,官者二人出门,各执青麾,引傩者入。无官者,外人引导。於是傩,击鼓鼗,俱噪呼鼓鞭、戈、▯而入),唱率、亻辰子和曰:“甲作食凶,肺胃食疫,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追恶鬼凶,赫汝躯,拉汝▯,节解汝肌肉,抽汝肺肠。汝不急去,後者为粮。”唱率、亻辰子以下(诸州县傩同)周呼讫,前後鼓噪而出。诸队各趣顺天门以出,分诣诸城门,出郭而止。傩者将出,祝布神席,当中门南向。出讫,宰率、斋郎▯牲匈,磔之神席之西,藉以席,北首。斋郎酌酒太祝受奠之。祝史持版於座右,跪读祝文(诸州县傩:官者引之,遍索诸室及门巷讫,官者引出中门所可接引,仍鼓噪而出大门外,分为四部,各趋四城门,出郭而止。初,傩者入,祝五人各帅执事者以酒脯各诣州门及城四门,傩者出,便酌酒奠脯於门右,禳祝而止,乃举酒脯埋於西南。酒以爵,脯以笾)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天子遣太祝臣姓名,昭告於太阴之神:立冬已谢,青阳驭节,惟神屏除凶厉,俾无後艰。谨以清酌敬荐於太阴之神。尚飨。”讫,兴,奠版於席,乃举牲并酒瘗於坎讫,退。其内寺伯导引出顺天门外,止(诸州县傩,其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祝姓名,敢昭告於大阴之神:寒往暑来,阴阳之常度,惟神以屏凶厉,谨以酒脯之奠,敬祭於神。尚飨。”)。

宋朝之制,凡水旱灾异,有祈报之礼。祈用酒、脯、醢,报如常祀(宫观寺院,以香茶素馔。详见《雩祀门》)。

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六月,澶、濮、曹、绛等州蝗,命长吏以牢礼祭之。

真宗天禧元年,以蝻虫再生,分遣官祷京城宫观寺庙,仍敕诸州军於公宇设祭。

四年四月,以大风起西北,飞沙折木,昼晦数刻,上遣中使诣宫观建道场以禳之。

仁宗嘉▯元年正月,以帝不豫,设醮於大庆殿,辅臣宿斋於殿庑。命近臣分诣寺观宿斋一月,及遣诸州军长吏祷岳、渎诸祠。

八年五月,辅臣分诣景灵宫、郊庙、社稷,为皇帝祈福。仍遣朝臣二十一人,遍祷於五岳、四渎、名山胜迹。

英宗治平二年三月,诏以彗星见,开在京诸寺观五日,放士庶烧香;於玉津园设醮,延福宫建道场半月祈禳。

译未辨明时,主管部门禀告刺史、县令,请求引导傩祭的人进入)。内侍到皇帝所在的殿前,上奏说:"亻辰子已经准备好了,请求驱逐疫鬼。"上奏完毕,就命令内寺伯六人,分别引导傩祭队伍从前长乐门、永安门依次进入,到达左右上ト,击鼓喧噪前进。方相氏手执戈、举着〇(各州县的傩祭:天色将要辨明时,有官职的人二人出门,各自手执青色的旗帜,引导傩祭队伍进入。没有官职的人,由外人引导。于是开始傩祭,击打鼓鼗,一起喧噪呼喊,鼓动皮鞭、戈、〇一起进入),唱率、亻辰子应和唱道:"甲作专吃凶邪,肺胃专吃疫病,雄伯专吃魅怪,腾简专吃不祥之物,揽诸专吃罪咎,伯奇专吃噩梦,强梁、祖明共同吃分尸而死及寄生之物,委随专吃观怪,错断专吃巨怪,穷奇、腾根共同吃蛊毒。凡是命令十二神追逐恶鬼凶邪,使你的身躯赤裸,撕裂你的〇,肢解你的肌肉,抽出你的肺肠。你若不赶紧离去,留下的就成为食粮。"唱率、亻辰子以下的人(各州县的傩祭做法相同)周遭呼喊完毕,前后一齐击鼓喧噪而出。各队分别趋向顺天门而出,分别前往各城门,出到外城之外才停止。傩祭的队伍将要出发时,祝官铺设神席,面向南方设在中门。出发完毕后,宰率、斋郎割开牲畜的胸部,在神席的西侧磔杀,用席子垫着,头朝北。斋郎斟酒,太祝接过来奠祭。祝史手持祝版跪在神座右侧,跪着诵读祝文(各州县的傩祭:由有官职的人引导,遍寻各个房间及门巷之后,由有官职的人引出到中门迎接,仍旧击鼓喧噪出到大门外,分为四部,各自趋向四座城门,出到外城之外才停止。开始时,傩祭的队伍进入时,五位祝官各自率领执事人员携带酒肉到州门及城的四门,傩祭队伍出去后,就斟酒奠上肉脯在门的右侧,祝祷禳除完毕后,就把酒肉埋在西南方。酒用爵盛装,肉脯用笾盛装)说道:"在某年某月初一某日,天子派遣太祝臣某官姓名,明白禀告太阴之神:立冬已经过去,青阳(春天)正驾临时节,望神灵屏除凶邪疫厉,使人们没有后患。谨以清酒恭敬进献给太阴之神。请享用。"祝祷完毕后,起立,把祝版放在神席上,就把牲畜和酒一并埋入坑中,然后退下。由内寺伯引导出顺天门外,仪式结束(各州县的傩祭,祝文是:"在某年某月初一某日,某官某姓名,敢明白禀告太阴之神:寒去暑来,是阴阳变化的正常规律,望神灵屏除凶邪疫厉,谨以酒肉之祭,恭敬祭祀神灵。请享用。")。

宋朝的制度,凡是遇到水旱灾害异变,都有祈祷和报谢的礼仪。祈祷时用酒、肉脯、肉酱,报谢则按照通常的祭祀规格(宫观寺院,用香、茶、素食祭品。详见《雩祀门》)。

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六月,澶州、濮州、曹州、绛州等地闹蝗灾,命令地方长官用牢礼祭祀。

真宗天禧元年,因为蝻虫(蝗虫幼虫)再度滋生,分派官员到京城的宫观寺庙祈祷,并且敕令各州军在官署设祭。

四年四月,因为西北方刮起大风,飞沙折断树木,白昼昏暗持续数个时辰,皇帝派中使到宫观建立道场来禳除灾异。

仁宗嘉〇元年正月,因为皇帝身体不适,在大庆殿设立醮祭,辅臣在殿旁的廊庑中斋戒住宿。命令近臣分别到各寺观斋戒住宿一个月,并派遣各州军长官到五岳、四渎等祠庙祈祷。

八年五月,辅臣分别到景灵宫、郊庙、社稷,为皇帝祈福。又派遣朝臣二十一人,遍到五岳、四渎、名山胜迹祈祷。

英宗治平二年三月,因为彗星出现,下诏在京城各寺观开放五天,允许士人百姓烧香;在玉津园设立醮祭,在延福宫建立道场,为期半个月来祈禳消灾。

哲宗元〇八年,因为太皇太后身体不适,派遣官员到京城的宫观、寺院、祠庙、岳渎祈祷

哲宗元▯八年,以太皇太后不豫,遣官祷在京宫观、寺院、祠庙、岳渎,所在敕长吏就祈。又遣近臣设道场於近上宫观、寺院,凡七昼夜。仍龙散日於中太上宫、上清储祥宫、醴泉观设醮。岳、渎亦就道场七昼夜。

高宗绍兴七年正月一日,诏:“朕惟两宫北狩之久,痛切於中,而又道君皇帝春秋益高,念无以见勤诚之意,可令入内内侍省差官一员,前去建康府元符万岁宫修建祈福道场三昼夜,务令严洁,庶称朕心。”

三十一年,虏亮渝盟,臣僚言:“窃谓陛下饬躬修德,可胜强暴。望差拨使人降祝文、御香,告祭沿江祠庙威灵显著、血食庙庭、载於祀典者,令州府分诣致祷;四圣、五岳之神,於宫观设位祈祷,冀蒙阴助,以速万全。”从之。

三十二年闰二月,太常少卿王普言:“伏睹车驾巡幸视师,前期遣官祈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诸神,诸陵攒宫,感格响应昭彰,使逆亮诛夷,虏骑遁去,两淮无警,旧疆复归。兹者回銮临安,当行报谢之礼。”从之。

三十二年八月(时孝宗已即位),礼部、太常寺言:“看详▯祭事,欲依绍兴祀令,虫蝗为灾则祭之。俟得旨,本寺择日依仪祭告。其祭告之所,国城西北无坛▯,乞於馀杭门外西北精进寺设位行礼。所差祭告官并合排办事,并依常时祭告小祀礼例。在外州县无虫蝗为害处,候得旨令户部行下;有蝗虫处,即依仪式,一面差令设位祭告施行。”从之。

按《太常因华礼》,庆历四年六月,臣僚言:“天下螟蝗颇,为民物之害。乞京师内外并修祭▯。”诏送礼院详定。礼院称:“《周礼》‘族师春秋祭▯’,音‘步’。▯为人物灾害之神。郑康成云:‘校人职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者,▯彖螟之▯欤,人鬼之步欤?盖亦为坛位如雩▯云。’然则校人职有冬步,是与马为害者,此▯盖人物之害也。汉时有▯彖螟之▯神,又有人鬼之步神,康成未审果从何▯,故两言之。历代书史,悉无祭▯仪式。欲准祭马步仪施行,坛在国城西北,祭仪礼料,并属小祠。乞差官就马坛设祭,称为▯神,祝文系学士院撰定。若外州者,即略依▯礼。是岁仪注,先择便方除地,设营攒,谓立表施绳以代坛。其致斋、行礼、器物等,并如小祠,上香币以白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某州县某官姓名,敢昭告於▯神:蝗▯彖氵存生,害於嘉▯,惟神降▯,应时消殄。请以清酌、制币嘉荐,昭告於神。尚飨。’”

淳熙十四年十月,以太上皇帝圣躬违和,命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祀典者,所在精虔祈祷。又令宰臣以下分诣祈祷天地、宗庙、社稷、宫观等。

译,各地敕令长官就地祈祷。又派遣近臣在附近的宫观、寺院建立道场,共七昼夜。又在龙散日在中太一宫、上清储祥宫、醴泉观设立醮祭。岳、渎也同样举行七昼夜的道场。

高宗绍兴七年正月一日,下诏说:"我想到二圣被掳北狩已经很久,内心痛切,而道君皇帝(徽宗)年岁又越来越高,想到没有办法表达勤劳诚恳之意,可以命令入内内侍省派遣一名官员,前往建康府元符万岁宫修建祈福道场三昼夜,务必要严整洁净,希望能符合我的心意。"

三十一年,金主完颜亮违背盟约(南侵),臣僚上言说:"我私下认为陛下修身养德,就能够战胜强暴。希望派人送去祝文、御香,祭告沿江祠庙中威灵显著、享受血食祭祀、载于祭祀典章的神明,命令州府分别前往致以祷告;四圣、五岳之神,在宫观设立神位祈祷,希望能得到冥冥中的相助,以求迅速取得完全的胜利。"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十二年闰二月,太常少卿王普说:"我看到车驾巡幸视察军队,事先派遣官员祈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各神,以及诸位皇陵攒宫,感应昭著明显,使得逆贼完颜亮被诛杀,敌骑撤退,两淮地区没有战事,旧疆得以收复。如今銮驾回到临安,应当举行报谢之礼。"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十二年八月(当时孝宗已经即位),礼部、太常寺上言说:"详细审阅了〇祭之事,希望依照绍兴年间的祭祀令,凡是虫蝗成灾就举行祭祀。等候得到旨意后,本寺选择日子按照仪式祭告。至于祭告的场所,国都城西北没有祭坛〇,请求在馀杭门外西北的精进寺设立神位举行仪式。所派遣的祭告官员以及应当安排的事务,都按照平常祭告小祀的礼例办理。在京城以外的州县,没有虫蝗为害的地方,等候得到旨意后由户部下达执行;有蝗虫的地方,就按照仪式规格,一面派人设立神位祭告并实行。"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按《太常因华礼》记载,庆历四年六月,臣僚上言说:"天下螟蝗肆虐,很是危害百姓和作物。请求在京城内外一并修举祭祀〇。"皇帝下诏交付礼院详细制定。礼院回奏说:"《周礼》记载'族师在春秋两季祭祀〇',读音为'步'。〇是危害人和物的灾害之神。郑康成说:'校人职中有冬季祭马步之说,那么不知道这个〇字,究竟是指〇彖螟这样的〇呢,还是人鬼的步神呢?大概也是像雩〇那样设立坛位祭祀吧。'既然如此,那么校人职中有冬季祭步的记载,这个与马为害的神,应当是与人和物的灾害有关的神。汉代有〇彖螟这样的〇神,又有人鬼的步神,郑康成也没有审明究竟应当从哪种说法,所以两种说法都提到了。历代的史书典籍,都没有记载祭〇的仪式。希望参照祭马步的仪式施行,祭坛设在国都城西北方,祭祀的仪式和用品,都属于小祀规格。请求派遣官员到马坛设立祭祀,称之为〇神,祝文由学士院撰写制定。如果是京城以外的州县,就大略依照〇的祭礼。"这一年的仪注规定,先选择便利的方位清理场地,设立营帐,即立起标志、拉起绳索来代替祭坛。至于致斋、行礼、祭祀器物等,都按照小祀的规格,献上香帛,祝文说:'在某年某月初一某日,某州县某官姓名,恭敬禀告〇神:蝗虫〇彖氵存活繁生,危害庄稼收成,望神灵降下〇(消灭之力),应时消除殄灭。谨以清酒、制币和上等祭品,恭敬禀告神灵。请享用。'"

淳熙十四年十月,因为太上皇帝身体不适,命令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以及记载于祭祀典章的神祇,在当地虔诚祈祷。又命令宰臣以下分别到天地、宗庙、社稷、宫观等处祈祷。

宁宗嘉定〇年间,因为飞蝗成灾,下达命令举行〇祭。

●卷八十九 郊社考二十二

○告祭上(立君 建都

宁宗嘉定▯,以飞蝗为灾,行下▯祭。

●卷八十九 郊社考二十二

○告祭上(立君 建都 封国 告宗庙附)

尧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三载。汝陟帝位!”舜让于德弗嗣(谦逊,自谓德不足以嗣也)。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上日,朔日也。终者,尧终帝位之事,而舜受之也。文祖,尧始祖之庙,未详所指为何人也)。在▯玑玉衡,以齐七政(在,察也。言初摄位,乃察玑衡,以审七政之所在,犹今浑天仪也);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肆,遂也。类、▯、望,皆祭名。《周礼 肆师》:“类造于上帝。”注云:“郊祀者,祭昊天之常祭。非常祀而祭告於天,其礼依郊祀为之,故曰类。如《泰誓》武王伐商,《王制》言天子将出,皆云‘类于上帝’是也。上帝,天也。▯,精意以享之。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祭法》:“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相近於坎坛,祭寒暑也;王官,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山川、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属,望而祭之,故曰望。遍,周遍也。群神谓邱陵、坟衍、古昔圣贤之类。言受终观象之後,即祭上下神▯,以摄位告也)。舜曰:“来,禹!予懋乃德,嘉乃丕绩,天之历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朱子曰:“历数者,帝王相继之次第,犹岁时气节之先後也。”)。”禹曰:“枚卜功臣,惟吉之从。”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协从,卜不习吉。”禹拜稽首固辞,帝曰:“毋!惟汝谐。”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再辞曰固。毋,禁止之辞。正月,次年正月也。神宗,说者以为舜祖颛顼而宗尧,因以神宗为尧庙,未知是否。如帝之初,即上篇所记齐七政、修群祀、期诸侯等事也)。

汤既黜夏命,告于上天神后曰:“予小子履,敢用元牡(殷家尚白,未变夏礼,故用元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言桀居帝臣之位,罪过不可隐蔽,以其简在天心之故)。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武王克殷,厥四月,哉生明(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也),王来自商,至于丰(丰,文王旧都),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服与“复”同,不复用也)。既生魄(生魄,望後也),庶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燔柴祭天,望祀山川,告武功之成也)。

译 封国 告宗庙附)

尧说:"来吧,舜!我询问了政事,考察了你的言论,发现你的言论能够取得成效,如今已经三年了。你登上帝位吧!"舜谦让给有德之人,自认为不能承继(谦逊地表示,自认为德行不足以继承帝位)。正月初一这天,舜在文祖庙接受了尧禅让的帝位(上日,就是初一。终,是说尧终结帝位之事,而舜承接了它。文祖,是尧的始祖之庙,具体指的是谁还不清楚)。舜观察北斗七星,用来考订治理天下的七项政务(在,是观察的意思。是说舜刚摄理帝位时,就观察北斗七星,来审察七政所处的位置,就像如今的浑天仪一样);于是举行类祭来祭告上帝,举行〇祭来祭告六宗,遥望祭祀山川,遍祭群神(肆,是于是的意思。类、〇、望,都是祭祀的名称。《周礼·肆师》记载:"类祭是祭告于上帝。"注解说:"郊祀,是祭祀昊天的常规祭祀。若不是常规祭祀而要祭告于天,其礼仪依照郊祀来举行,所以叫类祭。就像《泰誓》记载武王讨伐商朝,《王制》记载天子将要出行时,都说'类于上帝'就是这个意思。上帝,指天。〇,是以精诚之意来祭享。宗,是尊崇的意思。所尊崇祭祀的,共有六种。《祭法》记载:"在泰昭埋葬少牢,是祭祀四时;在坎坛祭祀,是祭祀寒暑;在王宫,是祭祀太阳;在夜明,是祭祀月亮;在幽宗,是祭祀星辰;在雩宗,是祭祀水旱。"山川,指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类,遥望而祭祀它们,所以叫望祭。遍,是周遍的意思。群神指丘陵、坟衍以及古代圣贤之类的神灵。这是说舜接受禅位、观测天象之后,就祭祀天地上下的神灵,用来禀告自己摄理帝位)。舜说:"来吧,禹!我嘉勉你的德行,赞美你的大功,上天安排的帝王相继的次序就落在你身上,你终将登上帝位(朱子说:"历数,是帝王相继承的次第,就像岁时节气先后的次序一样。")。"禹说:"请占卜有功之臣,只依从吉兆而定。"帝舜说:"禹啊,官员占卜的方法是先隐蔽自己的心志,然后禀告大龟,我的心志已经先定下来了,征询大家的谋议也都一致同意,鬼神也会依从,龟卜和蓍占也都相合顺从,卜筮不必重复以求吉兆。"禹跪拜叩头坚决辞让,帝舜说:"不要辞让了!只有你才能胜任。"正月初一清晨,禹在神宗庙接受帝位的任命,率领百官,如同当年帝舜受命时的情形一样(第二次辞让叫固辞。毋,是禁止的言辞。正月,指第二年的正月。神宗,说的人认为舜以颛顼为祖、以尧为宗,因此把神宗当作尧庙,不知道是否正确。如帝之初,就是指上篇所记载的考订七政、修举各种祭祀、约见诸侯等事)。

商汤已经废黜了夏朝的天命,祭告上天和后土之神说:"我小子履,斗胆用黑色的公牛(商朝崇尚白色,还没有改变夏朝的礼制,所以用黑色公牛)斗胆明白禀告皇皇后帝:夏桀有罪我不敢擅自赦免,上帝的臣仆(指夏桀)不能被掩蔽(他的罪过),这已明白记在上帝心中(是说夏桀身居上帝之臣的地位,他的罪过不可掩藏,因为这已明白记在上天的心中)。我本身若有罪过,不要牵连天下万方;天下万方若有罪过,罪责都在我一人身上。"

武王攻克殷商,那年四月,月光刚开始显现(哉,是开始的意思。开始生出月光,是初三这天),武王从商都回来,到达丰邑(丰,是文王旧时的都城),于是停止用兵、修明文治,把战马放归华山南面,把耕牛放归桃林之野,向天下表明不再动用它们(服,与"复"字相同,不再使用的意思)。到了月光渐盈的时候(生魄,指望日以后),各诸侯国的国君与百官在宗周接受任命。丁未日,在宗周庙祭祀,各地诸侯及边地长官都奔走效力,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