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历代名臣奏议一百九十七

歴代名臣奏议卷二百二十一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589–2589 段

钦定四库全书歴代名臣奏议卷二百二十二明 杨士竒等 撰兵制宋徽宗时,李复奏乞罢造战车劄子曰:「臣准枢密院劄子,奉圣防,令本司制造战车三百辆,专令臣催促制造,应副本路出入攻战使用。臣尝览载籍,古者师行,固尝用车。诗云:『公车千乗,公徒三万』,又曰:『元戎十乗,以先啓行』。及周制,自歩百为亩,积而至于通十为成,成出革车一乗,其他斑斑亦可见。古之用兵与今不同,古者兵不妄动,征战有礼,不为诡遇,举皆有法,多在平原易野,故车可以行,敌人不敢轻犯,此以车为利也。今之用兵,尽在极邉,敌人乗势而来,虽鸷鸟飞翥,不如是之迅防。下寨驻军,各以保险为利,得其机便,或有负败,各逃散不相顾其往,车不及期居而保险,车不能登归,则敌多袭逐,争先趋奔,不暇回顾,车安能收?非若古昔扵中国为用。臣在兵马间,亲冒矢石,前后十余次观之屡矣,有至粮糗衣服器械不能为用者,又况扵车乎?闻此议出于许彦圭,彦圭因姚麟之子师闵而得见麟,遂献説扵麟,恳告求以此为进身之谋。麟乞怜而上其説,朝廷以麟邉人,必熟于邉事,意遂然之,不知彦圭剧为轻妄,麟立私恩,不思误朝廷之事,是亦容易。昔唐之房琯尝用车战,大败扵陈涛斜,十万义军无有脱者,当时止在畿邑平地,且如此,况今欲用于峻坂沟谷之间乎?又战车比常车阔六七寸,运不合辙,牵拽不行。今配买木植物料,差雇工匠,大为费扰,既成艰于牵拽。昨东来者,牵拽不行,致兵夫典卖衣物,自赁牛具,终日方进五七里,遂致兵夫逃亡,战车弃于道路,大为诸路之患,其糜费不知其几千万矣。茍望一官之进,上防朝廷,下害百姓,此而不诛,何以惩后?臣今乞便行罢造,如别路已有造者,乞更不牵拽前来,免致徒费人力。如朝廷未以臣言为然,乞赐博访。」通判李新奏曰:「臣尝谓古先圣王扵萃聚之时,必除戎器,戒不虞,示有国者不可一日去兵也。天下承平日久,州郡军器因循不修治,暑月未尝暴晒,兵刃不加淬砺,衣甲旗帜破碎防裂,少有鲜明者,大率安置不如法。蜀地卑湿,天多沈隂,雨水动经旬月,既非髙燥处贮藏,则未阅嵗时,筋胶解拆,韦革腐烂,绦贯防絶,蹂践弃掷,不可胜数。如梓州一路,遂宁府、叙州有都作院,嵗课不少,而两州皆无楼阁架放,非惟枉费官物,缓急警严,殊无犀利可用之器,诚可虑也。臣欲乞诸州府甲仗库未有楼处,并许创置,有而隘陋处,即添展修葢,务要收藏军器可以耐久,亦预备之术,立武之余事也。」钦宗靖康元年,尚书右丞李纲上言曰:「臣窃惟军政之不修,二十余年扵此矣。将骄卒惰,赏罚无章,毎战輙北。兵既寡弱,民又凋弊,金人由此敢肆慿陵。中国之不振,未有甚于此时者也。今敌虽退师,尚未出塞,所至剽掠,无复顾惮,葢由初未尝有所惩创。时方向暑,须暂逺去,秋凉马健,何惮而不来?此其可虑,又非前日之比。义宜及今速为之备:一曰选将,二曰募兵,三曰训练,四曰保甲,五曰马政,六曰缮器甲,七曰峙粮草,八曰修城壁,九曰増塘泺,十曰置堡塞。凡此皆军政之大者,当今之急务也,而其财用调度之费,不与焉。前此敌未退师,支梧目前,固未有暇。今度其势,出塞决在旬日,而此去防秋近在三数月间,要当自兹讲求施行,不可复缓。又况西戎跳梁,五路并入,四夷交侵,诚可深虑。臣以书生备位枢筦,方艰难乏使之时,乞避贤路,不防赐许。夙夜思之,国之大事,无过于此,诚非一介孤陋所能独任。要当合众智,协众力,上稽祖宗之旧,下考当今之宜,庶防有济。欲望圣慈,许臣辟置叅谋官四员扵职事官中,不拘官资髙下,兼充仍添置编修官二贠,同共措画条具,以时推行。如防允许,容臣续具姓名以闻。」纲为河东北安抚使,又论不可遣罢防秋人兵,劄子曰:「臣昨待罪枢府,伏防陛下委令措置防秋人兵。臣意以谓中国军政不修,几三十年矣,阙额不补者过半,其见存者皆溃散之余,不习战陈,故令金人得以窥伺。既陥燕山,长驱中原,遂犯畿甸,来无藩篱之固,去无邀击之威。庙堂失策,使之割三镇,质亲王,刼取金帛以亿万计,驱虏士女,屠戮良民,不可胜数,誓书之言,所不忍闻。此诚宗社之羞,而陛下尝胆而思报者也。今河北之兵虽退,而中山、河间之地不割,敌马出没,并邉诸郡寨栅相连,兵不少休。太原之围未觧,而河东之势危甚,旁近县鎭皆为敌兵之所占据。秋髙马肥,敌骑慿陵,决须深入。以责三鎭之约及金帛之余数,倘非起天下之兵,聚天下之力,觧围太原,防托河北,则必复有今春之警,宗社安危,殆未可知。

译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名臣奏议》卷二百二十二。明代杨士奇等撰。兵制。宋徽宗时期,李复上奏请求停止制造战车的札子说:‘臣奉枢密院札子,承奉圣旨,命本司制造战车三百辆,专门命臣催促制造,以供应本路出入攻战时使用。臣曾经阅览史籍,古代军队出征,确实曾使用战车。《诗经》说:“公车千乘,公徒三万。”又说:“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到了周代的制度,从步兵百人为一亩,积累到十亩为一成,一成出革车一辆,其他记载也清楚可见。古代用兵与今天不同。古代军队不轻易行动,征战有礼法,不采取欺诈奇袭,凡事都有法度,大多在平原旷野作战,所以战车可以行驶,敌人也不敢轻易侵犯,这就是使用战车的好处。如今用兵,全在极远的边境,敌人乘势而来,即使凶猛的鸟飞翔,也没有这种速度。军队下寨驻扎,各自以凭险固守为有利;一旦得到机会便行动,或者战败,各自逃散而不顾后路;战车来不及按时到达险要之处,又不能登高归入险地,敌人便多加以袭击追逐,军队争先奔逃,来不及回头顾看,战车怎么能够收拢军队呢?这与古代战车用于中原的情形不同。臣身在军队之间,亲自冒着箭石,前后十多次反复见到这种情况,有时连粮食、衣服、器械都不能发挥作用,更何况战车呢?’ 听说这个建议出自许彦圭。许彦圭因为姚麟的儿子师闵而得以拜见姚麟,于是向姚麟献上这个主意,恳切请求把它作为自己谋求进身的办法。姚麟怜悯他,便把他的主意上奏;朝廷认为姚麟是边地人,一定熟悉边境事务,于是同意了,却不知道许彦圭实在轻率妄为,姚麟也只是建立私人的恩情,没有想到会误了朝廷的事情,这也太轻率了。过去唐朝的房琯曾使用战车作战,在陈涛斜大败,十万义军没有一个逃脱。当时只是在京畿附近的平地上,尚且如此,何况如今想在陡坡沟谷之间使用呢?况且战车比普通车辆宽六七寸,车轮不能合于车辙,牵引拖拽也无法前行。如今配买木材、植物和各种材料,差派雇用工匠,造成极大浪费和扰民;制成以后又难以牵引。昨天从东边来的一批战车,牵引不动,导致士兵典卖衣物,自己租用牛具,整天才前进五七里,最终使士兵逃亡,战车被丢弃在道路上,成为各路极大的祸患;所糜费的钱财,不知道有几千万。如果只是希望求得一官半职,上面妨害朝廷,下面损害百姓,这样的人如果不诛杀,凭什么惩戒后来者?臣如今请求立即停止制造;如果别路已经制造了,也请不要再牵引运来,以免白白耗费人力。如果朝廷还不认为臣的话正确,请下令广泛访求意见。’ 通判李新上奏说:‘臣曾经认为,古代先圣先王在聚集民众的时候,必定整治兵器,警戒意外,表明拥有国家的人一天也不能放弃军备。天下太平已经很久,州郡的军器因循废弛而不加修治,暑月也从未拿出来曝晒,兵刃没有加以淬炼磨砺,衣甲旗帜破碎裂坏,很少有鲜明完好的,大多安置得不合规制。蜀地低洼潮湿,天气多阴沉,雨水往往连下旬月;如果不储藏在高燥之处,不到一年,筋胶就会解裂,韦革就会腐烂,绦带穿联就会断绝,遭到践踏和丢弃的器物多得数不清。比如梓州一路,遂宁府、叙州都有都作院,每年制造的定额不少,但两州都没有楼阁架放器械。不仅白白浪费官府财物,遇到紧急警报时,也完全没有锋利可用的器械,实在令人忧虑。臣想请求各州府的甲仗库没有楼阁的,都允许创置;已有楼阁但狭窄简陋的,立即扩建修缮,务必使军器收藏后能够经久耐用。这也是预先备战的办法,是整治武备的辅助事务。’ 宋钦宗靖康元年,尚书右丞李纲上言说:‘臣私下认为,军政不加修治,已经二十多年了。将领骄纵,士卒懒惰,赏罚没有章法,每次作战总是败退。军队既少又弱,百姓又凋敝,金人因此敢于肆意欺凌。中国的衰弱,从来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如今敌军虽然退兵,却还没有出塞,所到之处任意抢掠,再无顾忌,大概是因为起初从未受到惩罚和打击。时值暑天,他们必须暂时远去;到了秋凉马壮之时,他们有什么忌惮而不再来呢?这件事值得忧虑,又不是前日的情形可比。按道理应当趁现在赶快做好准备:一是选将,二是募兵,三是训练,四是保甲,五是马政,六是修缮器械铠甲,七是储备粮草,八是修筑城墙,九是增加塘泺,十是设置堡寨关塞。这些都是军政中的大事,是当前的紧急事务,至于其中财政和调度的费用还没有计算在内。此前敌军没有退兵,只能勉强应付眼前,确实没有空闲办理。如今估计敌军形势,出塞一定在十天之内,而距离防秋也近在三个月左右,应当从现在开始讲求办理,不能再拖延。况且西戎又在跳梁,五路一同入侵,四方夷族交相侵犯,实在值得深切忧虑。臣以一个书生的身份充任枢密院官职,正值艰难而缺乏人才之时,请求避让贤能之路,希望陛下能够准许。’ 臣早晚思考这件事,国家的大事,没有比它更重要的了,实在不是我一个孤陋之人所能独自承担的。应当汇合众人的智慧,协同众人的力量,上面考察祖宗旧制,下面考核当今适宜的办法,希望能够有所成效。希望圣上慈悲,允许臣从职事官中选置参谋官四员,不拘官资高低;同时增置编修官二员,共同筹划并条列具陈,按时推行。如果蒙准许,容臣随后将人名详细上报。’ 李纲任河东北安抚使时,又论述不可遣散停止防秋人兵,札子说:‘臣前些日子待罪枢密院,恭承陛下委任,命臣筹措防秋人兵。臣认为,中国军政不加修治,几乎三十年了;缺额没有补足的超过一半,现存的士兵又都是溃散残余,不熟习战阵,所以使金人得以窥伺。金人攻陷燕山以后,长驱直入中原,进而侵犯京畿;他们来时没有藩篱坚固的防御,撤退时也没有拦截袭击的威势。朝廷决策失误,使金人割取三镇,拘质亲王,劫取金帛以亿万计,驱掠虏取士女,屠杀良民,数不胜数;誓书中的话,令人不忍听闻。这实在是国家和宗庙的羞耻,也是陛下卧薪尝胆、思图报复的事情。如今河北的军队虽然退去,但中山、河间的土地还没有割让,敌骑出没,各边州郡的寨栅相互连接,军队片刻也没有休息。太原的包围还没有解除,河东的形势极其危急,附近的县镇都被敌兵占据。秋高马肥,敌骑凭借形势进犯,必定要深入。要履行割让三镇和赔付余下金帛的约定,假如不发动天下军队、集中天下力量,解除太原之围,防守河北,那么必然还会重现今年春天的警报,国家和宗庙的安危,实在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