厯代名臣奏议卷二百八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历代名臣奏议》卷二百八十一。明代杨士奇等编撰。谥号。汉哀帝时，郎中令冷襃、黄门郎段犹等上奏说：“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都不应再引用定陶藩国的名称来冠在尊号之前。车马、衣服，也都应按皇帝的意思来称制。所设置的官吏，从二千石以下，各自供职。又应当为共皇在京师建立宗庙。”皇帝又把这项意见交给有关官员讨论，有司都认为应当按照冷襃、段犹所说办理。唯独师丹提出异议说：“圣王制定礼制，取法于天地。因此，尊卑的礼制明确了，人伦的秩序就端正；人伦的秩序端正了，乾坤各得其位，阴阳也顺应时节。君主与万民共同承受天地的保佑和福祉。尊卑之分，是用来端正天地之位的，不能混乱。如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为称号，是母亲随从儿子、妻子随从丈夫的意义。想要为她们设置官署官吏，使车服与太皇太后相同，都不是用来彰明尊卑、表明天下不可有两个尊上的道理。定陶共皇的尊号和谥号以前已经确定，不得再改。按照礼制，父亲是士，儿子成为天子，祭祀时按天子的礼制，但神尸仍穿士的服装，这是儿子不能以爵位加于父亲的道理。尊重父母，是因为为别人承继宗嗣的人要作为所后者的儿子，所以要为所承继的父亲服斩衰三年，而为自己的父母服丧降为期年。这是彰明尊崇本宗祖先、重视正统。孝成皇帝圣恩深厚长远，所以为共王立后，使她奉承祭祀，让共皇永远成为一国的太祖，万世不毁，其恩义已经完备。陛下既然继承先帝的帝统，掌持大宗，承当宗庙、天地、社稷的祭祀，按义理就不能再奉祀定陶共皇，把他的祭祀纳入自己的宗庙。如今想在京师建立庙宇，却让臣下去祭祀他，这是没有主祭者。况且亲属关系尽了就应当毁庙，却白白废弃一国太祖永不毁弃的祭祀，反而实行没有主祭者、亲尽当毁的不正之礼，这不是尊崇厚待共皇的做法。” 东汉冲帝时，有司上奏说：“孝顺皇帝刘保秉有圣明睿智，兴起而承继帝业，考察古代法则，恭敬奉行宏大的功业；宽厚安宁，广施恩德达到极致；亲自奉行俭朴，以崇尚玄默。遗诏留下约束，顾念天下万国；衣服不制作新的，玩好之物不加装饰；陵墓减省狭小，不兴建寝殿和宗庙；遵循前代制度，恭敬谨慎地办理身后之事，有始有终。《孝经》说：‘爱亲敬亲的德行充分用于侍奉父母，就能把德教施加于百姓。’《诗经》说：‘敬慎地保持威仪，才是百姓的准则。’臣请求为他上尊号为‘敬宗’，在天子宗庙中世世代代奉献祭祀、收藏神主并举行祫祭，进奏《武德》之舞，按照祖宗旧例办理。”皇帝下诏批准。汉灵帝熹平四年，小黄门赵祐、议郎卑整上言：“《春秋》的义理是，母亲因儿子显贵；汉朝隆盛的典章，尊崇外戚母族。凡属外戚，没有不加以宠遇的。如今冲帝的母亲虞大家、质帝的母亲陈夫人，都生育了圣明的皇帝，却还没有称号。臣子即使地位卑微，尚且有追赠的典制，何况这两位母亲都还在世，难道不应当逐步加以尊崇显贵吗？否则就无法说明遵循先世，也无法给后世作出示范。”皇帝被他们的话感动，于是任命虞大家为宪陵贵人，任命陈夫人为渤海孝王妃。蜀先主章武二年，追谥皇思夫人，并迁葬到蜀地。还未到达，先主就去世了。丞相诸葛亮上言：“皇思夫人品行修美仁厚，恭淑谨慎地修养自身。大行皇帝过去还是上将时，娶她为嫔，与她婚配，生育了圣明的皇帝。大命未能长久，大行皇帝在世时深厚重义、施加恩惠，顾念皇思夫人的灵柩远在异地、飘泊不安，特意派遣使者奉迎。恰逢大行皇帝驾崩，如今皇思夫人的灵柩已经到达，梓宫也在途中，园陵将要完工，安葬已有日期。臣于是与太常臣赖恭等议论：‘《礼记》说：“树立爱亲之心从亲人开始，是教导百姓孝顺；树立敬长之心从尊长开始，是教导百姓顺从。”’这是说不能忘记生养自己的亲人。《春秋》的义理是母亲因儿子显贵。从前高皇帝追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他的母亲梁贵人，尊号为恭怀皇后；孝愍皇帝也改葬他的母亲王夫人，尊号为灵怀皇后。如今皇思夫人也应当有尊号，以慰藉对她的深切思念。臣于是与赖恭等考查谥法，认为应当称为昭烈皇后。《诗经》说：‘活着各居一室，死后同葬一穴。’【礼书说：上古没有合葬，中古以后才因时制宜，开始有合葬。】所以昭烈皇后应当与大行皇帝合葬。” 臣请求由太尉告祭宗庙，向天下发布诏书，完备礼仪，另行上奏。”皇帝下制说：“可以。” 魏明帝即位，下诏说：“尊崇严敬祖先，是用来崇尚孝道、表彰德行的；追溯根本、敬重开端，是用来敦厚教化、流布风俗的。因此成汤、文王、武王确实创建了商、周；《诗经》《尚书》的义理，都追尊后稷、契；歌咏有娀氏、姜嫄的事迹，说明盛德的源流和受命兴起的缘由。自从我魏室承受上天的次序以来，既由高皇、大皇帝开始发迹，又在武皇、文皇帝时功业隆盛。至于高皇的父亲处士君，暗中修养德行，谦让自持，行动合乎神明，这正是乾坤所福佑、神灵所由降临的原因。然而他的精神已经幽远，称号也没有记载，这不是所说的崇尚孝道、重视根本。命令公卿以下议定尊号和谥号。”东亭侯刘晔议论说：“圣明皇帝作为孝顺的后代，想要褒扬尊崇先祖，实在是无穷尽的；但亲疏的等级、远近的差别，本来有礼制规定，用来割断私情，成就公法，作为万世的法式。周王之所以尊祖后稷，是因为后稷辅佐唐尧有功，名列祭祀典籍。至于汉代初期，追谥的意义不过及于父亲；向上与周室相比，魏室发迹始于高皇；向下考察汉代，追谥之礼又没有延及祖父。这确实是前代已经确立的法则，也是当今应当遵循的明确义理。” 陛下孝思发自内心，确实没有穷尽；君主的举措一定要记载下来，这是因为对礼制必须慎重。臣认为追尊的原则，应当只达到高皇为止。”尚书卫臻与刘晔意见相同，于是事情便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