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八十五

译资治通鉴卷八十五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八十六 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晋纪八【起旃蒙赤奋若，尽著雍执徐，共四年】

孝惠皇帝下

永兴二年夏四月，张方废黜羊皇后。游楷等人攻打皇甫重，连续多年未能攻克【游楷等人从太安二年攻打皇甫重，至此前后共两年】。皇甫重派遣他的养子皇甫昌向外求援。皇甫昌前往司空司马越处，司马越因为太宰司马颙刚与山东方面联合【事见上卷上年】，不肯出兵。皇甫昌于是与昔日殿中旧属、隶属二卫部曲的杨篇【故殿中人，旧属二卫部曲者】假称奉司马越之命，从金墉城迎接羊皇后，进入皇宫，以皇后的命令发兵讨伐张方，奉迎天子【是年四月，张方废黜羊皇后，当时张方已将皇帝迎入关中，大概是用威势命令远程胁迫留在洛阳的百官，使他们废黜羊皇后罢了。现在皇甫昌迎接皇后入宫，想要发兵讨伐张方，只是借此起兵，并非因为张方在洛阳而讨伐他】。事情发生得仓促，百官起初都顺从了他们。不久得知是诈称，便一起诛杀了皇甫昌。司马颙请求派遣御史宣诏晓谕皇甫重，让他投降【降，音户江翻，下同】，皇甫重不奉诏。此前城中不知道长沙厉王和皇甫商已经死去【长沙厉王死见上卷上年，皇甫商死见于上卷太安二年，先，音悉荐翻】。皇甫重抓获了御史的随从【因御史来宣诏，抓获了他的随从，驺，音侧鸠翻，即厩御。晋制诸公给驺八人，下到御史各有差别。齐王萧子良说：车前没有八驺，怎么能称丈夫？那么驺大概是辟车的卒子】，问道：“我弟弟带兵来，到了没有？”随从说：“已经被河间王杀害了。”皇甫重脸色大变，立刻杀死了随从。于是城中知道没有外援，一起杀了皇甫重投降。司马颙任命冯翊太守张辅为秦州刺史【司马颙因为平定刘沈的功劳而任用张辅】。六月甲子，安丰元侯王戎在郏县去世【王戎奔逃郏县见上卷上年，郏，音夹】。张辅到达秦州，杀了天水太守封尚，想要以此树立威信。又征召陇西太守韩稚【守，音式又翻】，韩稚的儿子韩朴率兵攻击张辅，张辅兵败被杀。凉州司马杨轨对张轨说：“韩稚擅自杀害刺史，明公持节一方，不可不讨伐。”张轨听从了他，派遣中督护汜瑗率领两万军队讨伐韩稚，韩稚前往张轨处投降【中督护，即中军督护。汜，音凡，瑗，音于眷翻，帅读曰率，下同】。不久【防，音居岂翻】，鲜卑若罗拔能侵犯凉州，张轨派遣司马宋配攻打他，斩杀了拔能，俘虏十余万人，威名大振【史言张轨能够尊奉君主、抵御外夷以致强盛】。汉王刘渊攻打东嬴公腾。腾再次向拓跋猗卢求援【复，音扶又翻，卢，音徒河翻】。卫操劝说拓跋猗卢帮助他，拓跋猗卢率领数千轻骑兵救援腾，斩杀了汉将綦母豚【母，音无，綦母是复姓，北狄传匈奴国人有綦母氏，都勇健好反叛。考异说：后魏书桓帝纪及刘渊传都说刘渊南逃蒲子，按晋载记刘渊没有逃往蒲子的事，下文说从离石迁到黎亭，大概是后魏书夸诞妄言罢了】。朝廷假授拓跋猗卢大单于【单，音蝉】，加卫操为右将军。甲申，拓跋猗卢去世，儿子普根继位。东海中尉刘洽因为张方劫持迁移车驾【晋诸王国有郎中令、中尉大农为三卿，张方劫迁车驾见上卷上年】，劝说司空司马越起兵讨伐他。秋七月，司马越传檄山东征镇州郡，声称要纠集义军，奉迎天子，返回旧都【旧都指洛阳】。东平王司马楙听说后害怕，长史王脩劝说司马楙说：“东海王是宗室重望，现在兴起义兵，您应当把徐州交给他，这样就能免于灾难【说，音输芮翻，难，音乃旦翻】，而且有谦让的美名了。”司马楙听从了他，司马越于是以司空身份兼任徐州都督，司马楙自己担任兖州刺史，朝廷随即派遣使者刘防授予他们官职【司马楙督领徐州始于八十四卷永宁元年去年，范阳王司马虓让苟晞行兖州事，苟晞留在许昌未及到州，而司马楙自己兼任了】。这时司马越兄弟都占据地方要职【司马越的弟弟司马略都督青州，司马模都督冀州】。于是范阳王司马虓【虓，音虚交翻】和王浚等人共同推举司马越为盟主，司马越擅自选任刺史以下官员【辄，专也】，朝廷官员大多投奔他【朝士赴越者，是不跟随皇帝在长安的人，朝，音直遥翻】。成都王司马颖被废黜后【司马颖被废见上卷上年】，河北人多怜悯他【司马颖镇守邺城初时有声誉，后来虽然因骄奢导致祸患，但河北之人厌乱而思念旧情，所以多怜悯他】。司马颖的旧将公师藩等人自称将军，在赵魏地区起兵，众达数万。起初，上党武乡的羯族人石勒有胆略气力，善于骑射【武乡县晋代设置属上党郡，后来石勒分置武乡郡，刘昫说：唐潞州武乡县是汉河东的垣县，唐辽州榆社县分晋武乡县设置，载记说：石勒是匈奴别部羌渠的后代，又匈奴传说：北狄入居塞内的有十九种，羯是其中一种，羯，音居谒翻】。并州大饥荒，建威将军阎粹劝说东嬴公腾【说，音输芮翻】在山东抓捕胡人，卖掉充作军需，石勒也被掠卖为茌平人师欢的奴隶【茌平县，前汉属东郡，后汉属济北郡，晋属平原郡，应劭说：在茌山的平地设置县，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