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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资治通鉴四库九十五

资治通鉴卷七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132–1132 段

资治通鉴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七十五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魏纪七【起柔兆摄提格,尽▯黓涒滩,凡七年】

  邵陵厉公中

正始七年春二月,吴车骑将军朱然冦柤中【柤读如祖,扬正衡测▯翻】杀略数千人而去。幽州刺史毋丘俭以髙句骊王位宫数为侵叛【句如字,又音驹,骊力知翻,数所角翻,下同】督诸军讨之。位宫败走,俭遂屠丸都【髙句骊都于丸都之下多大山深谷,毋丘俭传谓县车束马以上丸都可知矣,唐志自鸭渌江口舟行百余里乃小舫泝流东北行凡五百三十里而至丸都城】斩获首虏以千数。句骊之臣得来数谏位宫,位宫不从,得来叹曰:「立见此地将生蓬蒿」,遂不食而死。俭令诸军不壊其墓【壊音怪】不伐其树,得其妻子皆放遣之。位宫单将妻子逃窜,俭引军还,未几复击之【几居岂翻,复扶又翻】位宫遂奔买沟【后汉书东夷传买沟娄北沃沮之地去南沃沮八百余里,句丽名城为沟娄,杜佑曰北沃沮一名买沟娄,又曰髙句丽居纥升骨城,汉为县属▯莬郡,赐以衣帻朝服鼓吹常从郡受之,后稍骄恣不复诣郡,但于东界筑小城以受之,遂名此城为帻沟溇,沟溇者髙丽名城也,建安中其王伊夷模更作新国都于丸都山下,在沸流水西,魏正始中毋丘俭屠丸都铭不耐城而还,又曰东沃沮在盖马大山之东北,沃沮一名买沟溇,去南沃沮八百余里,与挹娄接】俭遣▯莬太守王颀追之,过沃沮千有余里【沃沮之地在盖马大山之东,汉武帝灭朝鲜开置▯莬郡,治沃沮城,后▯莬内徙,沃沮更属乐浪,光武废省,就以其渠帅为县侯,其国小迫于句骊遂臣属焉,莬同都翻,颀渠希翻,沮千余翻】至肃慎氏南界【魏东夷挹娄之国即古肃慎氏也】刻石纪功而还,所诛纳八千余口【言诛杀者及纳降者总八千余口,还从宣翻,又如字】论功受赏,侯者百余人。秋九月,吴主以骠骑将军步隲为丞相【骠匹妙翻】车骑将军朱然为左大司马,卫将军全琮为右大司马,分荆州为二部。以镇南将军吕岱为上大将军,督右部,自武昌以西至蒲圻【水经注】陆水出长沙下嶲县西,迳蒲圻县北,又迳蒲▯山北,入大江,谓之陆口。江水又迳蒲▯山北,对蒲▯洲,洲头即蒲圻县治。《武昌志》曰:蒲▯山今在嘉鱼县境,盖蒲圻县初置于此。《宋白》曰:蒲圻县,汉沙羡县地,吴黄武二年,于沙羡县置蒲圻县,在荆江口,因湖以称,故曰蒲圻】以威北将军诸葛恪为大将军,督左部,代陆逊镇武昌。汉大赦,大司农河南孟光【光,河南洛阳人,汉末逃入蜀】于众中贵费祎曰:“夫赦者,偏枯之物【木之一边硕茂,一边焦槁者,谓之偏枯。赦者,赦有罪也,有罪者赦,则奸恶之人抵法而获免于罪,良善之人受抑而不获伸,故谓之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敝穷极,必不得已,然后乃可权而行之耳。今主上仁贤,百僚称职,何有旦夕之急,而数施非常之恩【称,尺证翻;数,所角翻】以恵奸宄之恶乎?”祎但顾谢踧踖而已【踧,子六翻;踖,资息翻】初,丞相亮时有言:“公惜赦者。”亮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恵【治,直之翻】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匡衡疏见三十八卷元帝永光二年;吴汉言见四十三卷光武建武二十年】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陈纪,字元方;郑▯,字康成】每见启告治乱之道,悉矣,曽不语赦也【治,直吏翻】若刘景升、季玉父子【刘琮,字季玉】嵗嵗赦宥,何益于治【治,直吏翻】由是蜀人称亮之贤,知祎不及焉【蜀人贤孔明而劣费祎,固不特惜赦一事而已】

陈夀评曰:「诸葛亮为政,军旅数兴,而赦不妄下【数,所角翻;下同。下,遐稼翻】不亦卓乎!」

吴人不便大钱,乃罢之【青龙四年,吴铸大钱,一当五百;景初二年,吴又铸大钱,一当千】汉主以凉州刺史姜维为卫将军,与大将军费祎并。

録尚书事【费父沸翻】汶山平康夷反,维讨平之【汉武帝元封二年分蜀郡北部置汶山郡,宣帝地节

译资治通鉴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七十五 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魏纪七【起柔兆摄提格,止黓涒滩,共七年】

邵陵厉公中

正始七年春季二月,吴国车骑将军朱然侵犯柤中,杀害掳掠数千人后离去。幽州刺史毋丘俭因为高句丽王位宫多次侵扰叛乱,率领各军讨伐他。位宫战败逃跑,毋丘俭于是屠灭了丸都城,斩首和俘虏数以千计。高句丽的臣子得来多次劝谏位宫,位宫不听从,得来感叹说:“眼看这地方将要长满蓬蒿”,于是绝食而死。毋丘俭命令各军不毁坏他们的坟墓,不砍伐他们的树木,俘获他们的妻子儿女都放还回去。位宫只带着妻子儿女逃窜,毋丘俭率领军队返回,不久又进攻他,位宫于是逃往买沟。毋丘俭派遣玄菟太守王颀追击他,越过沃沮一千多里,到达肃慎氏的南界,刻石记录功绩后返回,诛杀和接纳投降的共八千多人。评定功劳给予赏赐,封侯的有一百多人。秋季九月,吴主任命骠骑将军步隲为丞相,车骑将军朱然为左大司马,卫将军全�9为右大司马,将荆州分为两部。任命镇南将军吕岱为上大将军,督率右部,从武昌以西到蒲圻;任命威北将军诸葛恪为大将军,督率左部,代替陆逊镇守武昌。汉朝大赦天下,大司农河南人孟光在众人面前对费祎说:“大赦是偏枯的事物,不是清明盛世所应该有的。只有在衰败穷困到了极点,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权宜施行。现在主上仁德贤明,百官称职,哪里有早晚的急迫,却屡次施行非常之恩来惠及奸恶之人呢?”费祎只是看着孟光谢罪,局促不安而已。起初,丞相诸葛亮时有人议论说:“公吝惜大赦。”诸葛亮回答说:“治理盛世靠大德,不靠小恩,所以匡衡、吴汉不愿实行大赦。先帝也说:‘我周旋在陈元方、郑康成之间,每次听他们开导告知治乱之道,都很详尽,却从未谈论过大赦。像刘景升、季玉父子年年赦宥,对治理有什么益处?’因此蜀人称赞诸葛亮的贤明,知道费祎比不上他。

陈寿评论说:“诸葛亮执政,军队多次兴师,而大赦不随意颁布,不也很卓越吗!”

吴国人觉得大钱不便使用,于是废除了它。汉主任命凉州刺史姜维为卫将军,与大将军费�9共同录尚书事。汶山平康夷人反叛,姜维讨伐平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