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七
资治通鉴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八 宋 司马光 撰
胡三省音注
秦纪三【起昭阳大荒落，尽阏逢敦牂，凡二年】
二世皇帝下
二年冬十月泗川监平将兵围沛公于丰【泗川郡即泗水郡秦郡置守尉监文颖曰秦时御史监郡若今刺史平人名】沛公出与战破之令雍齿守丰【雍于用翻姓也风俗通雍姓周文王子雍伯之后】十一月沛公引兵之薛泗川守壮兵败于薛走至戚沛公左司马得杀之【壮者泗川守之名班志戚县属东海郡括地志沂州临沂县冇戚县故城戚如字如淳将毒翻余以地理考之沛郡之与东海相去颇逺壮兵败而走未必能至东海之戚班志沛郡有广戚县章怀太子贤曰广戚故城在今徐川沛县东恐是走至广戚之戚也师古曰得者司马之名贡父曰得杀之者得而杀之汉书多以获为得司马掌兵周之夏卿春秋之时晋置三军及新军各有卿佐复置司马以掌军中刑戮之事后复分为左右又其后也军行有军司马假司马下至部曲有候有司马】 周章出关止屯曹阳【晋灼曰曹阳亭在▯农东十三里魏武改曰好阳师古曰曹水之阳也其水出陜县西岘头山而北流入河今谓之好阳涧在陜县西四十五里括地志在陜州桃林县东十四里】二月余章邯追败之复走渑池【败补迈翻复扶又翻】十余日章邯击大破之周文自刎军遂不战【刎扶粉翻】呉叔围荥阳李由为三川守守荥阳【秦灭周置三川郡其治所当在洛阳由葢守荥阳以扞叔宋白曰秦立三川郡初理洛阳后徙荥阳】叔弗能下楚将军田臧等相与谋曰周章军已破矣【周章即周文】秦兵旦暮至我围荥阳城弗能下秦兵至必大败不如少遗兵守荥阳【遗兵留兵也少诗沼翻】悉精兵迎秦军今假王骄【陈渉之自王也以呉叔为假王】不知兵权不足与计事恐败因相与矫王令以诛呉叔【师古曰矫托也托言受王令也】献其首于陈王。陈王使使赐田臧楚令尹印，以为上将。田臧乃使诸将李归等守荥阳，自以精兵西迎秦军于敖仓【周宣王狩于敖，《左传》晋师在敖鄗之间，后汉志荥阳有敖亭。秦立敖仓，孟康曰：敖地名，在荥阳西北山上，临河有大仓】与战，田臧死，军破。章邯进兵击李归等荥阳下，破之。李归等死，阳城人邓説将兵居郯【师古曰：郯，东海县，音谈。索隠曰：非也，此时章邯军未至东海，此郯别是地名。或恐郯当作郏，郏是郏鄏之地。《史记正义》曰：郏是春秋时郏地，楚郏敖葬之，今汝州郏县城是。邓説，阳城人。阳城，河南府县，与郏县相近，又近陈余。按索隠以为河南之郏鄏，正义以为汝州之郏。时章邯兵至荥阳，则已过郏鄏而东矣，正义之説近之】章邯别将击破之。铚人伍逢将兵居许【伍姓也。春秋时楚有伍举、伍奢。许，春秋许子之国，班志属颍川，魏文帝改曰许昌，唐为许州】章邯击破之。两军皆散走。陈，陈王诛邓説。二世数诮让李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盗如此【数，所角翻。诮，七笑翻，责也。秦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为三公，汉因之】李斯恐惧，重爵禄，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以书对曰：夫贤主者，必能行督责之术者也【索隠曰：督者，察也。察其罪责之以刑罚也】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恣，资二翻。睢，香萃翻。谓肆情放纵也】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佗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若尧、禹然，故谓之桎梏也【桎梏，械也。在足曰桎，在手曰梏。桎，职日翻。梏，姑沃翻】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専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故明主能行督责之术，以独断于上【断，丁乱翻】则权不在臣下，然后能灭仁义之涂，絶諌説之辩，荦然行恣睢之心。【荦吕角翻】而莫之敢逆，如此羣臣百姓，救过不给，何变之敢图？二世説【説读曰悦】于是行督责，益严税，民深者为明吏，杀人众者为忠臣，刑者相半于道，而死人日成积于市，秦民益骇惧思乱。赵李良已定常山【去年赵王使李良畧常山】还报赵王，赵王复使
译资治通鉴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八 宋 司马光 撰
胡三省音注
秦纪三【从昭阳大荒落年开始，到阏逢敦牂年结束，共两年】
二世皇帝下
二年冬天十月，泗川郡监平率领军队将沛公围困在丰邑。沛公出城与平交战，击败了他，并命令雍齿驻守丰邑。十一月，沛公率领军队前往薛县，泗川郡守壮在薛县兵败，逃跑到戚县，沛公的左司马得将其斩杀。周章出关后，停止进军，驻扎在曹阳。二月，章邯追击并击败了周章，周章又逃跑到渑池。十多天后，章邯再次出击，大破周章军，周文自刎而死，军队于是溃散不再战斗。吴叔包围荥阳，李由担任三川郡守，驻守荥阳。吴叔无法攻下荥阳，楚军将领田臧等人互相商议说：“周章的军队已经被打败了，秦军早晚就会到达，我们包围荥阳却攻不下来，秦军一到，必定会大败。不如留下少量兵力驻守荥阳，集中精锐部队迎战秦军。现在假王吴叔骄横，不懂用兵权谋，不值得与他商议大事，恐怕会失败。”于是他们共同伪造陈王的命令，诛杀了吴叔，并将他的首级献给陈王。陈王派遣使者赐给田臧楚令尹的印信，任命他为上将军。田臧于是派遣将领李归等人驻守荥阳，自己率领精锐部队向西在敖仓迎战秦军。交战后，田臧战死，军队溃败。章邯进兵攻击李归等人，在荥阳城下将其击败。李归等人战死，阳城人邓说率领军队驻扎在郯地。章邯的别将将其击败。铚县人伍逢率领军队驻扎在许地，章邯将其击败。这两支军队都溃散逃走。陈王诛杀了邓说。二世多次责备李斯，说：“你身居三公之位，为何让盗贼闹到如此地步？”李斯恐惧，看重爵位俸禄，不知如何应对，于是迎合二世的心意，上书回答说：“贤明的君主，必定能够实行督责之术。所以申不害说：拥有天下却不随心所欲，称之为把天下当作枷锁的人，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不能实行督责，反而让自身为天下的百姓劳苦，像尧、禹那样，所以称之为枷锁。如果不能修习申不害、韩非的明察之术，实行督责之道，专门让天下人自我满足，而只是徒然使身体受苦、精神劳累，以自身顺从百姓，那就是百姓的仆役，而不是统治天下的人，有什么值得尊贵的呢？所以明主能够实行督责之术，在上位独断专行，那么权力就不会落在臣下手中，然后就能消灭仁义的道路，断绝谏言辩说的言论，公然实行放纵的心意，而没有人敢违逆。像这样，群臣百姓连补救过错都来不及，还敢图谋什么变乱呢？”二世很高兴，于是实行督责，更加严厉地征收赋税，认为使百姓陷入困境的是明察的官吏，杀人众多的是忠臣，受刑的人在道路上占了一半，而死人在市场上每天堆积如山，秦民更加惊恐害怕，思念变乱。赵国的李良已经平定常山，回来向赵王报告，赵王又派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