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三
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三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四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梁纪十【上章阉茂一年】
髙祖武皇帝十
中大通二年春正月己丑，魏益州刺史长孙寿、梁州刺史元儁等遣将击严始欣，斩之；萧玩等亦败死【玩援始欣，见上卷上年长知两翻将即亮翻】失亡万余人。辛亥，魏东徐州城民吕文欣等杀刺史元大賔，据城反【魏孝昌昌年置东徐州于下邳】魏遣都官尚书平城樊子鹄讨之。二月甲寅，斩文欣。万俟丑奴侵扰闗中【万莫北翻俟渠之翻】魏尔朱荣遣武卫将军贺防岳讨之。岳私谓其兄胜曰：“丑奴勍敌也【勍其京翻】今攻之不胜，固有罪；胜之，谗嫉将生。”胜曰：“然则奈何？”岳曰：“愿得尔朱氏一人为帅而佐之【帅所类翻】胜为之言于荣【为于伪翻】荣悦，以尔朱天光为使持节都督二雍二岐诸军事、骠骑大将军、雍州刺史【后魏雍州治长安，北雍州治蕐原县，东雍州治郑县，岐州治扶风雍县，南岐州治河池故道县，使疏吏翻，雍于用翻，骠匹妙翻，骑奇寄翻】以岳为左大都督，又以征西将军代郡侯莫陈悦为右大都督【侯莫陈，其先魏之别部也，居库斛真水，世为渠帅，遂以为氏，其后镇代郡武川，因家焉】竝为天光之副，以讨之。天光初行，唯配军士千人，发洛阳以西路次民马以给之。时赤水蜀贼断路【水经注赤水在郑县北，即山海经之灌水也，北注于渭，蜀贼本蜀人之迁闗中者，乗乱相聚为贼，断丁管翻】诏侍中杨侃先行慰谕，并税其马【蕐隂诸杨仕魏奕世贵显，闗西所归重，故使之先行慰谕也】贼持疑不下，军至潼闗，天光不敢进。岳曰：“蜀贼防窃，公尚迟疑，若遇大敌，将何以战？”天光曰：“今日之事，一以相委。”岳遂进击蜀于渭北，破之，获马二千匹，简其壮徤以充军士，又税民马合万余匹。以军士尚少【少诗没翻】淹畱未进。荣怒，遣骑兵参军刘贵乗驿至军中责天光，杖之一百，以军士二千。人益之，三月，丑奴自将其众围岐州，遣其大行台尉迟菩萨【李延寿曰：其先魏之别号尉迟部，因以为氏，尉音欝，菩薄胡翻，萨桑葛翻】仆射万俟仵自武功南渡渭，攻围趣栅【仵疑古翻考异曰：北史作万俟行丑，今从周书】天光使贺防岳将千骑救之，菩萨等已防栅而还【还从宣翻，又如字】岳故杀掠其吏民以挑之，菩萨率步骑二万至渭北【挑徒了翻，帅读曰率】岳以轻骑数十自渭南与菩萨隔水而语，称扬国威。菩萨令省事传语【省事葢犹今之通事，两敌相向使之往来通▯言语，省悉井翻】岳怒曰：“我与菩萨语，卿何人也！”射杀之【射而亦翻】明曰，复引百余骑隔水与贼语【程扶又翻】稍引而东，至水浅可涉之处，岳即驰马东出，贼以为走，乃弃步兵轻骑南渡渭追岳。岳依横冈设伏兵以待之，贼半度冈东，岳还兵击之，贼兵败走【岳既还兵击贼，伏兵又▯，故败走】岳下令：“贼下马者勿杀。”贼悉投马，俄获三千人马，亦无遗，遂擒菩萨，仍度渭北，降步卒万余，竝收其辎重【降戸江翻，重直用翻】丑奴闻之，弃岐州北走安定【走音奏】置栅于平亭。天光方自雍至岐，与岳合【平亭在泾州北，自雍至岐，自雍州至岐州也】夏四月，天光至汧渭之间【汧水出汧县西北而入于渭，汧口坚翻】停军牧马，宣言天时将热，未可行师，俟秋凉更图进止，获丑奴觇▯者纵遣之【觇丑亷翻，又丑艶翻】丑奴信之，散众耕于细川【据令狐德棻后周书，百里细川在岐州北，又据元丰九域志，泾州灵台县冇百里镇，葢即细川之地，细川平亭当亦相近】使其太尉侯伏侯元进将兵五千据险立栅【侯伏侯虏三字姓，将即亮翻】其余千人以下为栅者甚众。天光知其势分，晡时宻严诸军，相继俱▯。黎明围元进大栅防。之所得俘囚，一皆纵遣。诸栅闻之，皆降【唐末髙仁厚平阡能等，亦用此术降戸江翻，下同】天光昼夜径进，抵安定城下。贼泾州刺史侯防长贵以城降【侯
译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三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四 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梁纪十【上章阉茂一年】
高祖武皇帝十
中大通二年春季正月己丑日，北魏益州刺史长孙寿、梁州刺史元俊等人派遣将领攻打严始欣，将其斩杀；萧玩等人也战败身亡【萧玩救援严始欣，见上卷上年。长，知两翻；将，即亮翻】，损失伤亡一万多人。辛亥日，北魏东徐州城百姓吕文欣等人杀死刺史元大宾，占据城池反叛【北魏孝昌年间在东徐州设置于下邳】，北魏派遣都官尚书平城人樊子鹄去讨伐他。二月甲寅日，斩杀吕文欣。万俟丑奴侵扰关中【万，莫北翻；俟，渠之翻】，北魏尔朱荣派遣武卫将军贺拔岳去讨伐他。贺拔岳私下对哥哥贺拔胜说：“万俟丑奴是强大的敌人【勍，其京翻】，现在攻打他如果不胜，本来就有罪；如果胜了，谗言嫉妒将会产生。”贺拔胜说：“那该怎么办？”贺拔岳说：“希望能得到尔朱氏中的一人作为主帅，我来辅佐他【帅，所类翻】。”贺拔胜向尔朱荣说了这番话【为，于伪翻】，尔朱荣很高兴，任命尔朱天光为使持节、都督二雍二岐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兼雍州刺史【后魏雍州治所在长安，北雍州治所在华原县，东雍州治所在郑县，岐州治所在扶风雍县，南岐州治所在河池故道县。使，疏吏翻；雍，于用翻；骠，匹妙翻；骑，奇寄翻】，任命贺拔岳为左大都督，又任命征西将军代郡人侯莫陈悦为右大都督【侯莫陈氏，其祖先为北魏的别部，居住在库斛真水，世代担任渠帅，于是以职官为姓氏，后来镇守代郡武川，因此定居在那里】，都作为尔朱天光的副手，去讨伐万俟丑奴。尔朱天光刚出发时，只配备军士一千人，征发洛阳以西沿途百姓的马匹来供给军队。当时赤水蜀贼阻断道路【《水经注》记载赤水在郑县北，就是《山海经》中的灌水，向北流入渭水。蜀贼原本是迁居关中的蜀人，趁乱聚集成为贼寇。断，丁管翻】，朝廷下诏让侍中杨侃先行前往慰劳晓谕，并征收他们的马匹【华阴诸杨在魏朝世代显贵，关西地区所敬重，所以派他先行慰劳晓谕】。蜀贼持疑观望，不肯服从，军队到达潼关，尔朱天光不敢前进。贺拔岳说：“蜀贼只是小股盗贼，您尚且迟疑，如果遇到大敌，将凭什么作战？”尔朱天光说：“今天的事，全权委托给你。”贺拔岳于是进军在渭北攻打蜀贼，击败了他们，缴获马匹两千匹，挑选其中强壮的补充军士，又征收百姓马匹合计一万多匹。因为军士仍然太少【少，诗没翻】，滞留不前。尔朱荣发怒，派遣骑兵参军刘贵乘驿车到军中责备尔朱天光，杖打他一百下，增加军士两千人。三月，万俟丑奴亲自率领部众包围岐州，派遣他的大行台尉迟菩萨【李延寿说：其祖先为北魏的别部尉迟部，因此以部族名为姓氏。尉，音郁；菩，薄胡翻；萨，桑葛翻】、仆射万俟仵从武功南渡渭水，攻打包围趣栅【仵，疑古翻。《考异》说：《北史》作万俟行丑，现在采用《周书》】。尔朱天光派贺拔岳率领千骑去救援，尉迟菩萨等人已经撤去栅栏返回【还，从宣翻，又如字】。贺拔岳故意杀掠那里的官吏百姓来挑衅他们，尉迟菩萨率领步骑兵两万人到达渭北【挑，徒了翻；帅，读曰率】。贺拔岳用几十名轻骑兵从渭南与尉迟菩萨隔水对话，称扬国家威德。尉迟菩萨命令省事传话【省事大概如同现在的通事，两军相对，派他们往来传递言语。省，悉井翻】，贺拔岳发怒说：“我与尉迟菩萨说话，你是什么人！”射杀了他【射，而亦翻】。第二天，又率领一百多骑兵隔水与贼人对话【程，扶又翻】，逐渐向东移动，到了水浅可以涉水的地方，贺拔岳立即策马向东冲出，贼人以为他逃跑，于是抛弃步兵，轻骑南渡渭水追击贺拔岳。贺拔岳依靠横冈设置伏兵等待他们，贼人有一半渡过冈东，贺拔岳回兵攻击他们，贼兵战败逃跑【贺拔岳既回兵攻击贼人，伏兵又出击，所以贼人败走】。贺拔岳下令：“贼人下马的不要杀。”贼人都丢下马匹，不久缴获三千人马，没有遗漏，于是擒获尉迟菩萨，随即渡过渭水以北，招降步兵一万多人，并收缴他们的辎重【降，户江翻；重，直用翻】。万俟丑奴听说后，放弃岐州向北逃往安定【走，音奏】，在平亭设置栅栏。尔朱天光正从雍州到达岐州，与贺拔岳会合【平亭在泾州北，自雍至歧，是从雍州到岐州】。夏季四月，尔朱天光到达汧水与渭水之间【汧水从汧县西北流出进入渭水。汧，口坚翻】，停止行军放牧马匹，宣称天气将要炎热，不宜行军，等到秋天凉爽再图谋进退，抓获万俟丑奴的侦察兵后放走他们【觇，丑亷翻，又丑艳翻】。万俟丑奴相信了，分散部众在细川耕种【据令狐德棻《后周书》，百里细川在岐州北，又据《元丰九域志》，泾州灵台县有百里镇，大概就是细川之地，细川与平亭应当也相近】，派遣他的太尉侯伏侯元进率领五千士兵占据险要之地设立栅栏【侯伏侯，虏三字姓；将，即亮翻】，其余千人以下的栅栏很多。尔朱天光知道他们势力分散，傍晚时分秘密严令各军，相继全部出击。黎明时分包围侯伏侯元进的大栅栏，攻下它，所得俘虏，全部放走。各栅栏听说后，都投降了【唐末高仁厚平定阡能等，也使用此术招降。降，户江翻，下同】。尔朱天光昼夜径直进军，抵达安定城下。贼泾州刺史侯伏长贵献城投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