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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资治通鉴四库二百八十六

资治通鉴卷二百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000–3000 段

资治通鉴卷二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二百八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唐纪二十四【起旃防大荒落二月,尽彊圉协洽,凡二年有竒】

  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中

神龙元年二月辛亥,帝帅百官诣上阳宫问太后起居【帅读曰率考异曰:实録、唐厯皆云乙亥,误也,当是辛亥】自是每十日一往。甲寅,复国号曰唐【天授元年,武后更国号曰周,今复旧】郊庙、社稷、陵寝、百官、旗帜、服色、文字,皆如永淳以前故事【帜,昌志翻】复以神都为东都【光宅元年,改东都曰神都,复扶又翻,又如字】北都为并州【天授元年,以并州为北都,并卑经翻】老君为▯元皇帝【髙宗干封元年,上老子尊号曰▯元皇帝,武后革命,改曰老君】乙夘,鳯阁侍郎、同平章事韦承庆贬髙要尉【髙要县带端州,至京师五千七百五十里,东都五千一百五十里】正諌大夫、同平章事房融除名,流髙州【旧志:髙州,京师南六千二百六十二里,至东都五千五百二十里】司礼卿崔神庆流钦州【旧志:钦州,至京师五千二百五十一里】杨再思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西京留守【尚,辰羊翻;守,手又翻】太后之迁上阳宫也【见上卷,是年正月】太仆卿、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元之独呜咽流涕。桓彦范、张柬之谓曰:“今日岂公涕泣时邪?恐公祸由此始。”元之曰:“元之事则天皇帝,久乍此辞违,悲不能忍。且元之前日从公诛奸逆,人臣之义也。今日别旧君,亦人臣之义也。虽获罪,实所甘心。”是日出为亳州刺史【此姚元之所以为多智也。旧志:亳州,至京师一千七百里,至东都八百九十八里】甲子,立妃韦氏为皇后,赦天下。追赠后父▯贞为上洛王,母崔氏为妃。左拾遗贾虚已上疏以为:“异姓不王,古今通制【上,时掌翻;疏,所去翻】今中兴之始,万姓喁喁【喁,鱼容翻】以观陛下之政,而先王后族【王,于况翻】非所以广徳美于天下也。且先朝赠后父太原王【髙宗赠武后父士彠太原郡王,朝直遥翻】殷鍳不远,须防其渐。若以恩制已行,宜令皇后固譲,则益增谦冲之徳矣。不听。初,韦后生邵王重润,长宁、安乐二公主【重直龙翻,乐音洛】上之迁房陵也【迁房陵,见二百三卷光宅元年、垂拱元年】安乐公主生于道中,上特爱之。上在房陵,与后同幽闭,备尝艰危,情爱甚笃。上每闻敕使至,辄惶恐欲自杀【使疏吏翻】后止之曰:“祸福无常,宁失一死,何遽如是?”上尝与后私誓曰:“异时幸复见天日【复扶又翻,又如字】当惟卿所欲,不相禁制。”及再为皇后,遂干预朝政,如武后在髙宗之世。桓彦范上表以为:“易称无攸遂在中馈贞吉【易家人卦六二爻辞,王弼注曰:六二居内处中,履得其位,以隂应阳,尽妇人之正义,无所必遂,职乎中馈,巽顺而已,是以贞吉也。朝直遥翻,上时掌翻】书称“牝鸡之辰,惟家之索【书牧誓之辞,辰作晨,孔安国曰:索,尽也。喻妇人知外事,雌代雄鸣则家尽,妇夺夫政则国亡。索西各翻】伏见陛下毎临朝【朝直遥翻】皇后必施帷幔坐殿上【幔莫半翻】预闻政事。臣窃观自古帝王,未有与妇人共政而不破国亡身者也。且以隂乘阳,违天也;以妇陵夫,违人也。伏愿陛下览古今之戒,以社稷苍生为念,令皇后专居中宫,治隂敎【记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徳,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徳。治直之翻】勿出外朝干国政【朝直遥翻】先是,胡僧慧范以妖妄游权贵之门,与张易之兄弟善,韦后亦重之。及易之诛,复称慧范预其谋,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赐爵上庸县公,出入宫掖。上数防行幸其舍,彦范复表言:“慧范执左道以乱政,请诛之【先悉荐翻,复扶又翻,数所角翻,下又数同。记王制:执左道以乱政者杀】上皆不听。初,武后诛唐宗室有才徳者先死,惟吴王恪之子鬰林侯千里,▯躁无才【躁则到翻】又数献符瑞,故独得

译《资治通鉴》卷二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二百八 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唐纪二十四【起旃蒙大荒落二月,尽强圉协洽,共计二年有余】

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中

神龙元年二月辛亥,皇帝率领百官前往上阳宫问候太后的起居【“帅”读作“率”。《考异》说:《实录》、《唐历》都记载是乙亥日,这是错误的,应当是辛亥日】。从此以后,每十天前往一次。甲寅日,恢复国号为唐【天授元年,武则天更改国号为周,现在恢复旧号】。郊祀、宗庙、社稷、陵寝、百官制度、旗帜、服饰颜色、文字,都按照永淳年以前的旧制【“帜”,音昌志】。恢复神都为东都【光宅元年,将东都改名为神都,“复”音扶又,又如字】,北都为并州【天授元年,将并州定为北都,“并”音卑经】,老君尊号为〇元皇帝【高宗干封元年,给老子上尊号叫〇元皇帝,武则天革命后,改称老君】。乙卯日,凤阁侍郎、同平章事韦承庆被贬为高要尉【高要县隶属端州,距离京师五千七百五十里,距离东都五千一百五十里】。正谏大夫、同平章事房融被削去官籍,流放高州【旧志记载:高州,在京城南面六千二百六十二里,距离东都五千五百二十里】。司礼卿崔神庆被流放钦州【旧志记载:钦州,距离京师五千二百五十一里】。杨再思担任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西京留都【“尚”,音辰羊;“守”,音手又】。太后迁往上阳宫时【见上卷,本年正月】,太仆卿、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元之一人呜咽流泪。桓彦范、张柬之对他说:“今天难道是公哭泣的时候吗?恐怕公的灾祸将从此开始。”姚元之说:“我侍奉则天皇帝,长久以来突然要告别,悲伤得无法忍受。况且我前些日子跟随公诛杀奸逆,这是人臣的道义。今天告别旧君,也是人臣的道义。即使获罪,我也心甘情愿。”当天,姚元之被外放为亳州刺史【这就是姚元之被认为多智的原因。旧志记载:亳州,距离京师一千七百里,距离东都八百九十八里】。甲子日,册立妃子韦氏为皇后,大赦天下。追赠皇后父亲〇贞为上洛王,母亲崔氏为妃。左拾遗贾虚己上疏认为:“异姓不封王,这是古今通行的制度【“上”,音时掌;“疏”,音所去】。现在中兴之初,百姓仰慕【“喁”,音鱼容】观望陛下的政令,却先封皇后家族为王【“王”,音于况】,这并不是用来向天下广施德美的做法。况且先朝追赠皇后父亲为太原王【高宗追赠武则天父亲武士彟为太原郡王,“朝”音直遥】,殷鉴不远,必须防备这种开端。如果因为恩制已经施行,应当让皇后坚决推让,这就更加增添了谦虚冲淡的德行。”皇帝没有听从。起初,韦后生下邵王李重润,长宁、安乐两位公主【“重”音直龙,“乐”音洛】。皇帝被迁往房陵时【迁往房陵,见第二百三卷光宅元年、垂拱元年】,安乐公主出生在途中,皇帝特别宠爱她。皇帝在房陵时,与皇后一同被幽禁,备尝艰难危险,感情非常深厚。皇帝每次听说敕使到来,总是惶恐想要自杀【“使”音疏吏】,皇后阻止他说:“祸福无常,宁可失去一死,何必如此匆忙?”皇帝曾经与皇后私下发誓说:“将来有幸再见天日【“复”音扶又,又如字】,一定只依从你的意愿,不加禁止约束。”等到韦氏再次成为皇后,于是干预朝政,就像武则天在高宗时代一样。桓彦范上表认为:“《易经》说‘无攸遂,在中馈,贞吉’【《易经》家人卦六二爻辞,王弼注释说:六二居内处中,履得其位,以阴应阳,尽妇人之正义,无所必遂,职责在于中馈,顺从而已,所以贞吉。“朝”音直遥,“上”音时掌】。《尚书》说‘牝鸡之辰,惟家之索’【《尚书·牧誓》的话,“辰”作“晨”,孔安国说:索,尽也。比喻妇人知晓外事,雌代雄鸣则家尽,妇人夺取丈夫政权则国亡。“索”音西各】。臣私下看到陛下每次临朝【“朝”音直遥】,皇后必定施设帷幔坐在殿上【“幔”音莫半】,预先听闻政事。臣私下观察自古帝王,没有与妇人共同执政而不导致破国亡身的。况且以阴乘阳,违背天道;以妇凌夫,违背人道。恳请陛下阅览古今的警戒,以社稷苍生为念,让皇后专门居中宫,治理阴教【《礼记》说: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气,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化顺成风俗,内外和顺,国家治理,这就叫盛德。“治”音直之】,不要出外朝干预国家政事【“朝”音直遥】。在此之前,胡僧慧范凭借妖妄之术游走在权贵之门,与张易之兄弟交好,韦后也看重他。等到张易之被诛杀,又声称慧范参与了谋划,以功劳加封银青光禄大夫,赐爵位上庸县公,出入宫掖。皇帝多次亲自前往他的住所,桓彦范又上表说:“慧范执左道以乱政,请求诛杀他【“先”音悉荐,“复”音扶又,“数”音所角,下文“数”同。《礼记·王制》:执左道以乱政者杀】。”皇帝都不听从。起初,武则天诛杀唐宗室中有才德的人,让他们先死,只有吴王李恪的儿子郁林侯李千里,〇躁无才【“躁”音则到】,又多次献符瑞,所以独自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