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二百十七

译《资治通鉴》卷二百十七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二百十八 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唐纪三十四【起柔兆涒滩（即至德元载）五月至九月，不满一年】

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上之下

至德元载（载，音亥）五月丁巳，鲁炅的军队溃散逃跑，退保南阳（炅，音迥。鲁炅不书姓，是承接上卷安禄山将要攻打鲁炅的事。鲁炅从颍川逃跑退保南阳。考异说：《肃宗实录》记载鲁炅携带百姓数千人奔往顺阳川，现在依照旧传记载）叛军包围了他。太常卿张垍推荐夷陵太守虢王李巨有勇谋，皇上征召吴王李祗担任太仆卿（垍，音冀。夷陵郡，即峡州。守，音式又。皇上也指肃宗，自灵武即位后，玄宗称上皇，称肃宗为皇上）任命李巨为陈留、谯郡太守，河南节度兼统岭南节度使何履光（陈留郡，即汴州；谯郡，即亳州。这是这两个郡的太守。这一年升五府经略讨击使为岭南节度，统领广、韶、循、潮、康、泷、新、封、春、勤、罗、潘高、思、雷、崖、琼、振、万安军二十二州，治所在广州）黔中节度使赵国珍（赵国珍，是牂柯别部充州蛮酋赵君道的后裔。杨国忠兼任剑南节度使，因为赵国珍有谋略，授予黔中都督，防守五溪十余年。天下正乱，他管辖的地区独自安宁。按《新唐书·方镇表》，开元二十六年黔州设置五溪诸州经略使，天宝十四年增加统领守捉使，代宗大历四年才开始设置辰溪、巫、锦、业五州都团练守捉观察处置使，宪宗元和三年黔州增领涪州。唐末才在黔州设置节镇，怀疑此时赵国珍尚未建节，到明年《通鉴》记载设置黔中节度，必定有所依据）南阳节度使鲁炅。赵国珍原本是牂柯夷人（牂，音臧。柯，音哥）戊辰，李巨率领军队从蓝田出发奔赴南阳（趣，音七喻）叛军听说后，解围逃走。令狐潮又率领军队攻打雍丘，令狐潮与张巡有旧交，在城下互相慰问如同平生一样。令狐潮于是劝诱张巡说（复，音扶又。劳，音力到。说，音式芮）天下大势已去，您坚守危城，想为谁呢（为，音于伪）张巡说：“您平生以忠义自许，今天的举动，忠义在哪里？”令狐潮惭愧而退。郭子仪、李光弼回到常山（还，音从宣。又音如字）史思明收拢散兵数万，跟随其后。郭子仪挑选骁勇骑兵轮番挑战（骁，音坚尧。骑，音奇寄。更，音工衡。挑，音徒了）三天到达行唐（即汉南行唐县，属常山郡。《九域志》记载在郡北五十五里）叛军疲惫才退去，郭子仪乘胜追击，又在沙河打败他们（沙河在新乐、行唐二县之间，败，音补迈）蔡希德到达洛阳，安禄山又派他率领步骑兵二万人北上投奔史思明（复，音扶又。将，音即亮。又音如字）又派牛廷玠征发范阳等郡兵万余人援助史思明，合计五万余人，其中同罗、曳落河占五分之一。郭子仪到达恒阳，史思明随即到达（恒，音户登）郭子仪深挖沟渠、高筑壁垒等待他们，叛军来就防守，离去就追击，白天炫耀兵力，夜晚砍入敌营，叛军不得休息，过了数日。郭子仪、李光弼商议说：“叛军疲倦了，可以出战（考异说：《河洛春秋》认为这是李光弼的话，《汾阳家传》说是郭子仪的话，大概是二人共同商议）壬午在嘉山交战（据《旧唐书·安禄山传》，嘉山在常山郡东，魏收《地形志中山郡上曲阳县有嘉山，上曲阳就是唐代的恒阳。考异说：《实录》记载六月壬午，按《长历》六月癸未朔，壬午是五月二十九日。《汾阳家传》、《旧禄山传》也说六月在嘉山交战，《河洛春秋》说六月二十五日，李光弼在嘉山打败叛军，现在依照《实录》而改正月份）大败叛军，斩首四万级，俘虏一千余人，史思明坠马，露着头发光着脚，步行逃跑直到傍晚，拄着折断的枪回到军营（折，音而设）逃往博陵，李光弼包围了他，军威大振。于是河北十余郡都杀死叛军守将投降（将，音即亮，下同；降，音户江，下同。考异说：《河洛春秋》记载五月，蔡希德从东都拜见安禄山，安禄山又给他步骑兵二万人到邢州，夺取尧山、招庆、射赵州东界，在效曲、鼔鹿城之间渡洿池水进入无极到达定州，牛介从幽州占据归檀、幽、易兼大同、纥腊共万余人投奔史思明，史思明军队既壮大，共五万余人，其中精骑万人都是同罗、曳落河，擅长驰突。李光弼以十五万众驻扎恒阳，砍柴取水往来的人有难色，召有防备的人试探，当时赵州司户参军先人亡父包处遂上书给李光弼说：‘史思明用兵只将劲悍，看他的举措实在认为无谋，从前秦赵争山，先占据者胜，难道不是因为劳逸势倍，高下相悬，现在应该重出军人有膂力者五万，披甲两重，陌刀各二。’东有高山，很大。先令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