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资治通鉴四库一百五十

资治通鉴卷一百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583–1583 段

资治通鉴卷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一百七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晋纪二十九【起彊圉大渊献,尽重光单阏,凡五年】

  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下

太元十二年春正月乙巳,以朱序为兖青二州刺史,代谢▯镇彭城。序求镇淮隂,许之【序求镇淮隂,以燕方强,必进取河南,彭城去建康道逺,声援不接故也】以▯为防稽内史【优▯以内地也,防工外翻】丁未,大赦。燕主垂观兵河上【韦昭曰:观,示也。陈兵以示威武。观,古玩翻】髙阳王隆曰:「温详之徒,皆白面儒生,乌合为羣,徒恃长河以自固。若大军济河,必望旗震壊,不待战也。」垂从之。戊午,遣镇北将军兰汗、防军将军平幼于碻磝西四十里济河。隆以大众陈于北岸【陈读曰阵】温攀、温楷果走趣城【盖趣东阿城也。趣,七喻翻】平幼追击,大破之。详夜将妻子犇彭城,其众三万余户,皆降于燕【降,户江翻】垂以太原王楷为兖州刺史,镇东阿。初,垂在长安,秦王坚甞与之交手。语宂从仆射光祚言于坚曰【宂,而陇翻;从,才用翻】陛下颇疑慕容垂乎?垂非久为人下者也。」坚以告垂。及秦主丕自邺奔晋阳【事见上卷十年】祚与黄门侍郎封孚、钜鹿太守封劝皆来奔【祚从符丕在邺,见上卷九年】劝,奕之子也【封奕仕燕,燕兴于昌黎,奕有力焉】垂之再围邺也【见一百五卷九年】秦故臣西河朱肃等各以其众来犇。诏以祚等为河北诸郡太守,皆营于济北濮阳【济北、濮阳二郡。济,子礼翻;濮,博木翻】羁属温详【师古曰:言羁縻属之而已】详败,俱诣燕军降【降,户江翻】垂赦之,抚待如旧。垂见光祚,流涕沾衿【衿,音今】曰:「秦王待我深,吾事之亦尽,但为二公猜忌【二公谓长乐公丕、平原公晖也】吾惧死而负之【事见一百五卷九年】每一念之中宵不寐。祚亦悲恸。垂赐祚金帛,祚固辞。垂曰:「卿犹复疑邪【复,扶又翻】祚曰:「臣昔者惟知忠于所事,不意陛下至今懐之。臣敢逃其死。」垂曰:「此乃卿之忠,固吾所求也。前言戏之耳【用孔子语】待之弥厚,以为中常侍【光祚,秦之宦者,故处以此官】翟辽遣其子钊冦陈頴,朱序遣将军秦膺击走之。秦主登立妃毛氏为皇后,勃海王懿为太弟,后兴之女也。遣使拜东海王纂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领大司马,封鲁王【使疏吏翻】纂弟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封朔方公。纂怒谓使者曰:「勃海王,先帝之子,南安王何以不立,而自立乎?」长史王旅谏曰:「南安已立,理无中改。今冦虏未灭,不可宗室之中自为仇敌也。」纂乃受命。于是卢水胡彭沛、谷屠各、董成、张龙世、新平羌雷恶地等皆附于纂,有众十余万【以登、纂连兵,声势浸盛,故相与归之屠直于翻】后秦主苌徙秦州豪杰三万户于安定【去年苌徙安定民以实长安,今又徙秦州豪杰以实安定,盖苌起兵以安定为根本,而欲都长安,故因道里逺近为次,以渐徙之】初,安次人齐涉聚众八千余家,据新栅,降燕【安次县,前汉属勃海,后汉属广阳国,晋属燕国,新栅盖在魏郡界,降户江翻】燕主垂拜涉魏郡太守。既而复叛,连张愿。愿自帅万余人进屯祝阿之瓮口【祝阿县,汉属平原郡,晋属济南郡,愿自泰山进屯焉。刘昫曰:齐州禹城县,汉祝阿县,天寳元年更名。宋白曰:祝阿犹东阿也,古祝国,黄帝之后。按古东阿,齐为东阿,汉为祝阿县,故城在今丰齐县东北二里,唐改禹城复扶又翻。帅读曰率。瓮乌贡翻】招翟辽共应涉。髙阳王隆言于垂曰:「新栅坚固,攻之未易猝防【易以防翻】若久顿兵于其城下,张愿拥帅流民西引丁零【丁零谓翟辽,帅读曰率】为患方深。愿众虽多,然皆新附,未防力鬬,因其自至,宜先击之。愿父子恃其骁勇【骁坚尧翻】必不肯避去可一战擒也愿破则涉不防自存矣。」垂从之。二月,遣范阳王徳、陈留王绍、龙骧将军张崇【骧,思将翻】帅步骑二万防隆击愿。军至斗城,去瓮口二十余里,

译资治通鉴卷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一百七 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晋纪二十九【起强圉大渊献,尽重光单阏,共五年】

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下

太元十二年春正月乙巳,任命朱序为兖州、青州二州刺史,代替谢玄镇守彭城。朱序请求镇守淮阴,朝廷准许了他【朱序请求镇守淮阴,是因为前燕正值强盛,必定会进取河南地区,彭城距离建康路途遥远,声息援救难以接应,所以如此】。任命谢玄为会稽内史【优待谢玄,让他担任内地官职,会稽的“会”读作“外”】。丁未日,大赦天下。前燕君主慕容垂在黄河边上阅兵【韦昭说:观,就是示。陈兵以示威武。观,读作“古玩”的“古”】。高阳王慕容隆说:“温详之流,都是白面书生,乌合之众,只是凭借长河来自我固守。如果大军渡过黄河,他们必定望见旗帜就震恐溃败,用不着交战。”慕容垂听从了他的建议。戊午日,派遣镇北将军兰汗、护军将军平幼在碻磝以西四十里处渡过黄河。慕容隆率领大军在北岸列阵【陈,读作“阵”】。温攀、温楷果然逃跑奔向城池【大概是奔向东阿城。趣,读作“七喻”的“七”】。平幼追击,大败他们。温详夜间带着妻子儿女逃奔彭城,他的部众三万多户,都投降了前燕【降,读作“户江”的“户”】。慕容垂任命太原王慕容楷为兖州刺史,镇守东阿。起初,慕容垂在长安时,秦王苻坚曾与他交手。语冗从仆射光祚对苻坚说【冗,读作“而陇”的“而”;从,读作“才用”的“才”】:“陛下是否怀疑慕容垂呢?慕容垂不是长久屈居人下的人。”苻坚把这话告诉了慕容垂。等到秦王苻丕从邺城逃奔晋阳【事见上卷十年】,光祚与黄门侍郎封孚、钜鹿太守封劝阻都来投奔【光祚跟随苻丕在邺城,见上卷九年】。封劝是封奕的儿子【封奕在前燕做官,前燕兴起于昌黎,封奕出力很多】。慕容垂第二次围攻邺城时【见一百五卷九年】,前秦旧臣西河人朱肃等人各自率领部众来投奔。朝廷下诏任命光祚等人为河北各郡太守,都在济北郡的濮阳驻扎【济北、濮阳是两个郡。济,读作“子礼”的“子”;濮,读作“博木”的“博”】,名义上隶属于温详【师古说:意思是只是羁縻隶属而已】。温详战败后,他们都到前燕军中投降【降,读作“户江”的“户”前燕君主慕容垂赦免了他们,安抚对待像从前一样。慕容垂见到光祚,流泪沾湿衣襟【衿,音“今”】,说:“秦王对我恩遇深厚,我侍奉他也尽心竭力,只是被两位公猜忌【二公指长乐公苻丕、平原公苻晖】,我害怕死而辜负了他【事见一百五卷九年】,每当想到这些,半夜都睡不着觉。”光祚也悲痛哭泣。慕容垂赏赐光祚金帛,光祚坚决推辞。慕容垂说:“你还怀疑我吗【复,读作“扶又”的“扶”】?”光祚说:“臣过去只知道忠于所事奉的人,没想到陛下至今还怀念我。臣怎敢逃避死罪。”慕容垂说:“这正是你的忠诚,本来就是我寻求的。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罢了【引用孔子的话】。”对待他更加优厚,任命他为中常侍【光祚是前秦的宦官,所以安排在这个官位】。翟辽派遣他的儿子翟钊侵犯陈、颍二地,朱序派遣将军秦膺击退了他。后秦君主苻登立妃子毛氏为皇后,勃海王苻懿为太弟,毛氏是毛兴的女儿。派遣使者拜东海王苻纂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兼任大司马,封为鲁王【使,读作“疏吏”的“疏”】。苻纂的弟弟苻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封为朔方公。苻纂愤怒地对使者说:“勃海王是先帝的儿子,南安王为什么不立他,而要自立呢?”长史王旅劝谏说:“南安王已经立了,按理没有中途更改的道理。现在敌寇尚未消灭,不可在宗室之中自相为敌。”苻纂这才接受任命。于是卢水胡彭沛、谷屠各董成、张龙世、新平羌人雷恶地等都归附苻纂,有部众十多万【因为苻登、苻纂联合出兵,声势逐渐盛大,所以这些人一起归附。屠,读作“直于”的“直”】。后秦君主姚苌把秦州的豪杰三万户迁徙到安定【去年姚苌迁徙安定百姓来充实长安,现在又迁徙秦州豪杰来充实安定,大概姚苌起兵以安定为根本,而想定都长安,所以根据道路远近依次,逐渐迁徙】。起初,安次人齐涉聚集部众八千多家,占据新栅,投降前燕【安次县,西汉属勃海郡,东汉属广阳国,晋属燕国,新栅大概在魏郡境内,降,读作“户江”的“户”】前燕君主慕容垂任命齐涉为魏郡太守。不久又反叛,勾结张愿。张愿亲自率领一万多人进军驻扎在祝阿的瓮口【祝阿县,汉属平原郡,晋属于济南郡,张愿从泰山进军驻扎在那里。刘昫说:齐州禹城县,汉时为祝阿县,天宝元年改名。宋白说:祝阿就是东阿,古祝国,黄帝的后裔。按古东阿,齐国时为东阿,汉代为祝阿县,故城在今丰齐县东北两里,唐代改禹城。复,读作“扶又”的“扶”。帅,读作“率”。瓮,读作“乌贡”的“乌”】,招引翟辽共同响应齐涉。高阳王慕容隆对慕容垂说:“新栅坚固,攻打它不容易迅速攻克【易,读作“以防”的“以”】。如果长期驻兵在城下,张愿拥率流民向西勾引丁零【丁零指翟辽,帅,读作“率”】,祸患将更严重。张愿部众虽然多,但都是新归附的,不能奋力作战,趁他们自己到来,应先攻击他们。张愿父子倚仗骁勇【骁,读作“坚尧”的“坚”】,必定不肯回避离去,可以一战擒获。张愿破败,那么齐涉就不能独自生存了。”慕容垂听从了他的建议。二月,派遣范阳王慕容德、陈留王慕容绍、龙骧将军张崇【骧,读作“思将”的“思”】率领步兵骑兵二万协助慕容隆攻击张愿。军队到达斗城,距离瓮口二十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