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九十八

译《资治通鉴》卷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卷九十九 宋司马光撰

胡三省 音注

晋纪二十一【起重光大渊献，到阏逢摄提格，共四年】

孝宗穆皇帝中之上

永和七年春正月丁酉日，发生日食。苻健的左长史贾硕等人请求依照刘僃自称汉中王的旧例，上表请苻健担任都督关中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秦王。贾硕想将此事上表告知晋朝，单读蝉。苻健愤怒地说：“我哪里配得上做秦王？况且晋朝的使者还没有返回，我的官爵不是你们所知道的。”不久，苻健秘密派梁安暗示贾硕等人奉上尊号。苻健再三推辞，然后才答应。丙辰日，苻健即天王、大单于位。苻健字建业，是苻洪的第三个儿子。国号大秦，大赦天下，改年号为皇始。追尊苻洪为武惠皇帝，庙号太祖。立妻子强氏为天王后。强读其两翻，氏是姓氏。儿子苻苌为太子，苻靓为平原公。苌读仲良翻，靓读疾正翻。苻生为淮南公，苻觌为长乐公。乐读洛。苻方为高阳公，苻硕为北平公，苻腾为淮阳公，苻柳为晋公，苻桐为汝南公，苻廋为魏公。廋读所鸠翻。苻武为燕公，苻防为赵公。任命苻雄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兼任车骑大将军、雍州牧、东海公。雍读于用翻。苻菁为卫大将军、平昌公，负责宿卫两宫。两宫指苻健所居之处及太子苻苌所居之处。雷弱儿为太尉，毛贵为司空，略阳人姜伯周为尚书令，梁楞为左仆射。楞读卢登翻。王堕为右仆射，鱼遵为太子太师，强平为太傅，段纯为太保，吕婆楼为散骑常侍。散读悉亶翻，骑读奇寄翻。姜伯周是苻健的舅舅，强平是王后的弟弟，吕婆楼本是略阳氐族的首领。酋读慈由翻。

段龛请求率领青州归附。二月戊寅日，任命段龛为镇北将军，封为齐公。段龛占据广固，始于上卷上年，龛读苦含翻。

魏主冉闵围攻襄国一百多天。去年十一月冉闵进攻襄国。赵主石只处境危急，于是去掉皇帝称号，自称赵王。去读羗吕翻。派遣太尉张举向燕国求援，许诺献上传国玉玺。玺读斯氏翻。中军将军张春向姚弋仲求援，姚弋仲派遣他的儿子姚襄率领骑兵两万八千人救援赵国。帅读曰率。姚弋仲告诫他说：“冉闵抛弃仁义，屠杀灭尽石氏。事见上卷五年、六年，背读蒲妹翻。我受过石氏的厚待。谓石虎待他厚也。应当为他们报仇。我年老多病不能亲自前往，你的才能十倍于冉闵，如果不能将他斩首擒获带回来，就不必再见我了。为读于伪翻，枭读坚尧翻，复读扶又翻。”姚弋仲也派遣使者告知燕国。使读疏吏翻，下同。燕主慕容隽派遣御难将军悦绾。御难将军大概是慕容氏新设的官职，难读乃旦翻。率领三万兵马前往会合。冉闵听说慕容隽要救援赵国，派遣大司马从事中郎广宁人常炜出使燕国。慕容隽派封裕责问他：“冉闵是石氏抚养长大的儿子。息，子也，诘读去吉翻。他辜负恩义作乱，怎么敢擅自称帝？”常炜说：“商汤流放夏桀，周武王讨伐商纣，从而兴起商周的事业；曹操被宦官抚养，不知出身何处，最终奠定了魏国的基业。曹操事见六十八卷汉灵帝中平元年，曹操字孟德，卒读子恤翻。如果不是天命所归，怎么能成功？由此推论，何必多问？”封裕说：“人们说冉闵刚即位时，铸造金像为自己占卜成败，而金像没有铸成，是真的吗？”常炜说：“没听说过。”封裕说：“从南方来的人都这么说，为什么隐瞒？”常炜说：“奸诈虚伪的人，想要假借天命来迷惑他人，才借助符瑞、蓍草来抬高自己。蓍读升脂翻。魏主手握符玺，占据中原，接受天命还有什么可疑，反而要把真实当作虚假，取决于金像吗？”封裕说：“传国玉玺究竟在哪里？”常炜说：“在邺城。”封裕说：“张举说在襄国。”常炜说：“杀胡那天，在邺城的人几乎死绝。孑读吉列翻，孤也，单也，言无孤独得遗者。当时有漏网的人，都潜伏在沟渠中罢了。尔雅说水注入山谷叫沟，水注入大沟叫渎，迸读北诤翻。他们哪里知道玉玺在哪里？他们求救时说出荒诞的话，没有什么不可能，何况是一块玉玺呢？”慕容隽仍然相信张举的话，于是堆积柴草在城防上，让封裕用私下的话引诱他说：“你再仔细想想，不要白白遭受火刑。诱读音酉。”常炜严肃地说：“石氏贪婪，亲自率领大军进攻燕国都城，虽然未能攻克而返回。事见九十六卷成帝咸康四年，帅读音率。但志在必得，所以在东北运输粮草，聚集器械，不是用来资助我们，而是用来防备我们。事见九十六卷咸康四年、六年。魏主诛灭石氏，虽然没有为燕国臣子之心，但听说仇敌的防备，道义上应当如何，反而替他们责备我，不也很奇怪吗？异犹言可怪也，为读于伪翻。我听说死者骨肉埋入地下，精神升上天空，承蒙您的恩惠，赶快添加柴草放火，让我得以向天帝申诉，这就足够了。”左右请求杀了他，慕容隽说：“他不害怕牺牲生命来效忠他的君主，是忠臣。况且冉闵有罪，他的使者有什么关系？使读疏吏翻。让他出城到馆舍，派他的同乡赵瞻去慰劳他。劳读力到翻。并且说：‘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大王发怒，想把你安置在辽东、碣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