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九十九
明万历中,郑世子载堉进历书,论日食曰:「日道与月道相交处有二,若正会于交,则日食既;若但在交前后相近者,则食。」
而不既,此天之交限也。又有人之交限。假令中国食既,戴日之下,所亏纔半,化外之地,则交而不食。易地反观,亦如之。何则?日如大赤丸,月如小。
黑丸共悬一线,日上而月下,即其下正望之,黑丸必掩赤丸,似食之既。及旁观有远近之差,则食数有多寡矣。春分以后,日行赤道北畔,交外偏。
多交内偏少,秋分以后,日行赤道南畔,交外偏少,交内偏多,是故有南北差。冬至以后,日行黄道东畔,午前偏多,午后偏少。夏至以后,日行黄道。
西畔午前偏少,午后偏多。是故有东西差。日中仰视则高,旦暮平视则低。是故有距午差。食于中前见早,食于中后见迟。是故有时差。凡此诸差。
惟日有之,月则无也。故推交食,惟日颇难。欲推九服之变,必各据其处,考晷影之短长,揆辰极之高下,庶几得之。历经推定之数,徒以燕都所见。
者言之耳。旧云,月行内道,食多有验;月行外道,食多不验。又云,天之交限,虽系内道,若在人之交限之外,类同外道,日亦不食。此说似矣,而未尽。
也假若夏至前后,日食于寅、卯、酉、戌之闲,人向东北、西北观之,则外道食分反多于内道矣。日体大于月,月不能尽掩之,或遇食既,而日光四溢。
形如金环,故日无食十分之理。虽既亦止九分八十秒。授时历日食,阳历限六度,定法六十;阴历限八度,定法八十。各置其限度,如其定法而一。
皆得十分,今于定法下各加一数以除限度,则得九分八十余秒也。其议月食曰:「闇虚者,景也。景之蔽月,无早晚高卑之异,四时九服之殊,譬如」
悬一黑丸于暗室,其左然烛,其右悬一白丸。若烛光为黑丸所蔽,则白丸不受其光矣。人在四傍观之,无不同也。故月食无时差之说,自纪元历。
妄立时差,授时因之误矣。崇祯四年十月辛卯朔,日食,新法预推,顺天见食二分一十二秒,应天以南不食,大漠以北食既。例以京师见食,不及。
三分不救护,徐光启言:「月食在夜加时,早晚苦无定据。惟日食案晷定时,无可迁就,故立法疏密,此为的证(臣)等纂辑新法,渐次就绪,而向
后交食为期尚远,此时不与监臣共见,至成书后将何征信?且是食之必当测候,更
译那么日食就是全食;如果只是在交点前后相近,那么就是食而不全,这是天体的交限。此外还有人目所见的交限。假使中国见到日全食,而正当太阳直射之下的地方,所亏的只有一半,更远的化外之地,则虽逢交点却不见食。反过来看也是这样。为什么呢?太阳好比一个大红球,月亮好比一个小黑球,共同悬挂在一条线上,太阳在上而月亮在下,那么正下方仰望,黑球必定遮住红球,好像全食一样;而旁边观看的人有远近的差别,那么所见的食分就多寡不一了。"
"春分以后,太阳运行在赤道北面,交点外偏多、交点内偏少;秋分以后,太阳运行在赤道南面,交点外偏少、交点内偏多,所以有南北差。冬至以后,太阳运行在黄道东面,午前偏多、午后偏少;夏至以后,太阳运行在黄道西面,午前偏少、午后偏多,所以有东西差。日中时仰视则显高,早晚时平视则显低,所以有距午差。食发生在中午之前见得早,食发生在中午之后见得迟,所以有时差。这些差别,只有太阳才有,月亮则没有。所以推算交食,太阳的最难。要推算九州各地的差异,必须各自依据当地,考察晷影的长短,测算北极出地的高低,才能大致得出正确的结果。"
历经推定的数值,只是以北京所见的情况来说的。以前说,月亮行内道,食的推算多有应验;月亮行外道,食的推算多不应验。又说,天体的交限虽然属于内道,如果在人目所见的交限之外,就如同外道一样,太阳也不会有食。这种说法似乎有理,但并不完全对。假若夏至前后,日食发生在寅、卯、酉、戌之间,人在东北、西北方向观看,那么外道的食分反而比内道多。太阳的本体比月亮大,月亮不能完全遮住它,有时遇到食既,太阳的光芒仍从四周溢出,形状如同金环,所以太阳没有食足十分的道理,即使是食既,也只是九分八十秒。
授时历日食,阳历限为六度,定法为六十;阴历限为八度,定法为八十。各自用其限度除以其定法,都得出十分。现在在定法下各加一个数来除限度,就得出九分八十余秒了。
郑世子论月食说:"闇虚,就是地影。地影遮蔽月亮,没有早晚高卑的差异,也没有四时九州的不同。譬如在暗室中悬挂一个黑球,左边点着蜡烛,右边悬挂一个白球,如果烛光被黑球遮住,那么白球就得不到光了,人在四周观看,都是一样的。所以月食没有时差之说,从《纪元历》起才错误地设立了时差,授时历沿袭了这个错误。"
崇祯四年十月辛卯朔,发生日食,新法预先推算,顺天府见食二分一十二秒,应天以南不食,大漠以北食既。按惯例,京师见食不到三分就不需要救护,徐光启说:"月食发生在夜间加时,早晚苦于没有确切的依据;只有日食是按照晷影确定时刻,不能有丝毫迁就,所以立法的疏密,可以据此作为确切的验证。臣等编纂新法,工作正逐渐就绪,然而往后的交食日期还很遥远,此时如果不和监臣共同观测,等到成书之后又拿什么来取信于人呢?况且这次的日食,一定要加以测候,更
有说焉。旧法食在正中则无时差,今此食既在日中,而新法
仍有时差者,盖以七政运行,皆依黄道,不由赤道。旧法所谓中,乃赤道之午中,非黄道之正中也。黄赤二道之中,独冬夏至加时正午,乃得同度。
今十月朔,去冬至度数尚远,两中之差二十三度有奇,岂可因加时近午不加不减乎?适际此日,又值此时,足可验时差之正术一也。本方之地。
译有一点需要说明。按旧法,日食发生在正午时刻就没有时差,如今这次日食恰好发生在日中,而新法仍然算出有时差,这是因为七政运行都依循黄道,不依循赤道。旧法所说的"中",是赤道的正午之中,并不是黄道的正中。黄道赤道二道相合为中,只有在冬至、夏至加时正午时,才能度数相同。
如今是十月初一,距离冬至的度数还相差很远,两种中天的差数达二十三度有余,怎么能因为加时接近正午就不加不减呢?恰好碰上这一天,又正逢这个时刻,正好足以验证时差算法的正确,这是第一点。本方所在之地。
经度未得真率,则加时难定。其法必从交食时测验数次,乃可较勘画一。今此食依新术测候,其加时刻分或前后未合,当取从前所记地经度。
分斟酌改定,此可以求里差之真率。二也,时差一法,但知中无加减,而不知中分黄赤。今一经目见,人人知加时之因黄道,因此推彼,他术皆然。
足以知学习之甚易,三也。又曰:宋仁宗天圣二年甲子岁五月丁酉朔,司天推当食,不食。诸术推算皆云当食,夫于法则实当食,而于时则实不。
食今当何以解之?盖日食有变差。一法,日在阴历距交十度强,于法当食,而独此日此地之南北差变为东西差,故论天行,则地心与日月相参。
值实不失食,而从人目所见,则日月相距近变为远,实不得食。顾独汴京为然,若从汴以东数千里,则渐见食;至东北万余里外,则全见食也夫。
变差时时不同,或多变为少,或少变为多,或有变为无,或无变为有。推步之难,全在此等。五年九月十五日月食,监推初亏在卯初一刻,光启推。
在卯初三刻,回回科推在辰初初刻,三法异同,致奉诘问。至期测候,阴云不见,无可征验。光启具陈三法不同之故,言时刻之加减,由于盈缩迟。
疾两差而盈缩差,旧法起冬夏至,新法起最高。最高有行分,惟宋绍兴闲与夏至同度。郭守敬后此百年,去离一度有奇,故未觉。今最高在夏至。
后六度,此两法之盈缩差所以不同也。迟疾差,旧法只用一转周;新法谓之自行轮,自行之外,又有两次轮。此两法之迟疾差所以不同也。至于
回回又异者,或由于四应,或由于里差,臣实未晓其故。总之,三家俱依本法推步,不能变法迁就也。将来有宜讲求者二端:一曰食分多寡,日食。
时阳晶晃耀,每先食而后见;月食时,游气纷侵,每先见而后食。其差至一分以上,今欲灼见实分有近,造窥筩日食时,于密室中取其光景映照。
尺素之上,自初亏至复圆分数,真确画然不爽。月食用以仰观二体离合之际,鄞鄂着明,与目测回异,此定分法也。一曰加时早晚定时之术,壶
漏为古法,轮钟为新法,然不若求端于日星。昼则用日,夜则任用一星,皆以仪器测取经纬度数,推算得之,此定时法也。二法既立,则诸术之疏。
密毫末莫遁矣。六年,李天经进交食之议。四一曰:日月景径分恒不一,盖日月有时行最高,有时行最卑,因相距有远近,见有大小,又因远近得。
太阴过景时,有厚薄,所以径分不能为一二。曰日食正午,非中限,乃以黄道九十度限为中限。盖南北东西差俱依黄道,则时差安得不从黄道?
论其初末,以求中限乎?且黄道出地平上,两象限自有其高,亦自有其中。
译经度未能求得真实比率,那么加时便难以确定。这个方法必须从交食时多次测验,才可以校核统一。如今这次食按新法测候,其加时刻分有的前后不合,应当取以前所记的地理经度,斟酌改定,这样便可以求得里差的真实比率——这是第二点。时差这一方法,过去只知道正中时无需加减,却不知道中分是随黄赤道而变的。现在只要看一次,人人都能明白加时的原因在于黄道,由此推知彼理,其他方法都是这样,足以说明这种方法学习起来很容易——这是第三点。
又说:宋仁宗天圣二年甲子年五月丁酉朔,司天监推算应当有日食,结果没有食。各家方法推算都说应当食,从法理上说确实应当食,但从实际上说确实没有食,如今应当怎样解释这件事呢?大概是日食有变差。有一种说法:太阳在阴历距交点十度多的位置,按法理应当食,但唯独这一天这一地,南北差变成了东西差,所以论天体运行,地心与日月本是相参对应,实际不会不食;但从人目所见来说,日月的相距由近变远,实际上就看不到食。唯独汴京如此,如果从汴京往东数千里,就会渐渐看见食;到东北一万多里以外,就能看到全食了。
变差时时不同,有时多变为少,有时少变为多,有时有变为无,有时无变为有。推步(推算天体运行)的困难,全在这些地方。
天启五年九月十五日的月食,钦天监推算初亏在卯初一刻,徐光启推算在卯初三刻,回回科推算在辰初初刻,三种方法互不相同,因而遭到诘问。到了预定日期测候,天阴多云看不见,无从验证。徐光启详细陈述了三种方法不同的缘故,说时刻的加减,取决于盈缩、迟疾这两种差。盈缩差,旧法从冬至夏至起算,新法从最高点起算。最高点是有运行分度的,只有在宋绍兴年间恰好与夏至同度。郭守敬之后过了一百年,两者相距已一度有余,所以当时没有觉察。如今最高点在夏至后六度,这就是两种方法盈缩差不同的原因。迟疾差,旧法只用一个周转轮;新法称为自行轮,自行轮之外,又有两次轮,这就是两种方法迟疾差不同的原因。至于回回法又有不同的地方,有的是由于四应不同,有的是由于里差不同,臣实在不明白其中的缘故。总之,三家都依照本门方法推算,不能改变方法迁就一致。
将来应当讲求的有两个方面:一是食分的多少。日食时阳光晃耀,往往先食而后才被看见;月食时游气纷纷侵扰,往往先看见而后才算食,两者的误差可达一分以上。如今想要清楚看出实际食分的多少,制造窥筩,在日食的时候,于密室之中取其光影映照在洁白的绢帛之上,从初亏到复圆的分数,真实确切、清清楚楚绝无差错。月食则用来仰观日月两体离合的情形,界限分明清楚,与用肉眼观测大不相同,这就是确定食分的方法。二是加时早晚,即确定时刻的方法。壶漏是古法,轮钟是新法,但都不如从日、星入手来求定:白天用太阳,夜里就任用一颗星,都用仪器测取经纬度数,据此推算而得,这就是确定时刻的方法。这两种方法一旦确立,那么各家方法的精疏优劣,丝毫都无从隐藏了。
崇祯六年,李天经进呈关于交食的四点意见。第一说:日月圆面的直径大小,向来不是固定不变的。因为日月有时行到最高点,有时行到最低点,因彼此距离有远近,所看到的大小便不同;又因为远近不同,月球经过日影时,影子有厚有薄,所以直径的分数不能定为一律。
第二说:日食发生在正午,其中限并非中午的中限,而应以
此理未明,或宜加反减,宜减反加。凡加时不合者,由此也。三曰日食初
亏复圆时刻多寡恒不等,非二时折半之说。盖视差能变实行为视行,则以视差较食甚前后,鲜有不参差者。视差既食甚前后不一,又安能令?
视行前后一乎?今以视行推变时刻,则初亏复圆其不能相等也,明矣。四曰,诸方各以地径推算时刻及日食分。盖地面上东西见日月出没各,
有前后不同,即所得时刻亦不同,故见食虽一,而时刻异。此日月食皆一理,若日食则因视差随地不一,即太阴视距不一,所见食分亦异焉。新
法算书曰:步交食之术有二,一曰加时早晚,一曰食分浅深。加时者,日食于朔,月食于望,当预定其食甚在某时刻分秒也。食分者,月所借之日。
光食于地,景地所受之日光食于月,景当豫定其失光几何分秒也。加时早晚,非在日月正相会、相望之实时,而在人目所见、仪器所测之视时。
乃视时无均度可推,故日月两食皆先求其实时。既得实时,然后从视处密求日食之定时。惟月食则实时即近视时也。然日与月实相会之度。
分未定,即欲求其实,时无从可得,故须先推中会时,计其平行及自行,而得均数,然后以均数加减,求得其实会,因得其实时矣。若食甚之前为
初亏食甚之后为复圆,此两限闲亦应推定时刻分秒。其法于前后数刻闲推步日躔月离,求其实行视行【原注:月有迟疾,经时则生变易】
故宜近取】以得起复之闲,时刻久近也。食分多寡,谓日食时月体掩日体若干,月食时月体入地景若干也。其法以日月两半径较,太阴距黄
道度分得其大小,求二曜距交远近,与古法不异。第日月各有最高卑,景径因之小大,黄白距度有广狭,食限为之多少。至于日食三差尤多,曲
折此为异矣。又曰:食限者,日月行两道,各推其经度,距交若干,为有食之始也。而日与月不同,月食则太阴与地景相遇,两周相切,以其两视半
径较白道距黄道度,又以距度推交周度,定食限。若日食,则太阳与太阴相遇,虽两周相切,其两视半径未可定。两道之距度为有视差,必以之。
相加而得距度,故特论半径。则日食之二径狭,月食之二径广。论日食之限,反大于月食限,以视差也。又曰:「食甚前,初亏也;食甚后,复圆也。」两限
闲之时刻多寡,其缘有三:一在太阴本时距度,因距度或多或寡,每食不同,即太阴入景浅深不同,浅则时刻必少,深则时刻必多;其二在月及
景两视半径,半径小,太阴过之所需时刻少;半径大,太阴过之所需时刻多。其三在太阴自行,自行有,时速有时迟,虽则距度同,视径同,而自行。
迟疾不同,即所需时刻不同矣。
译黄道九十度限作为中限。因为南北差、东西差都依据黄道而定,那么时差怎能不依从黄道呢?如果只论其始末,而不以黄道九十度限求中限,行吗?况且黄道出于地平之上,两象限自有其高度,也自有其居中之处。这个道理不明白,就会该加反减、该减反加。凡是加时不合的,都是由于这个缘故。
第三说:日食初亏、复圆的时刻多寡向来不相等,并非将食甚前后二时对半平分那种说法。因为视差能使实行变为视行,那么用视差与食甚前后相比较,很少有不参差不齐的。视差既然在食甚前后不一致,又怎能使视行在前后保持一致呢?如今用视行来推算变化的时刻,那么初亏、复圆这两段时间不能相等,是很明显的了。
第四说:各地都用地径来推算时刻和日食的分数。因为地面上东西各处日月出没各有先后不同,所得的时刻也就不同,所以所见的食虽然是同一次,但时刻却不同。这一点日食、月食都是同一个道理;如果是日食,则因为视差随各地而不同,太阴的视距离也就不一致,所看到的食分也就因此而不同。
《新法算书》说:推算交食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加时早晚,一是食分深浅。所谓加时,是说日食发生在朔日,月食发生在望日,应当预先推定食甚发生在某时某刻某分某秒。所谓食分,是说月亮借太阳之光,其光在地面被遮蔽,地面所受的太阳光在月面上被遮蔽,应当预先推定失光多少分秒。加时的早晚,并非指日月正相会、正相望的实际时刻,而是指人目所见、仪器所测的视时刻。而视时刻没有均匀的度数可以推算,所以日食、月食都要先求出它们的实时。求得实时之后,再从视差之处精细求出日食的定时。只有月食的实时才接近于视时。但是太阳与月亮实际相会的度分尚未确定,若想求出它的实时,便无从可得,所以必须先推算中会时,计算它的平行度及自行度,从而得到均数,然后用均数来加减,求得它实际的相会,从而得到它的实时。至于食甚之前称为初亏,食甚之后称为复圆,这两个界限之间也应当推定出时刻分秒。这个方法是在食甚前后数刻之间推算太阳、月亮的实行、视行【原注:月亮运行有迟有疾,经过一段时间就会产生变化,所以应就近取值】,从而得出初亏、复圆之间相隔的时刻长短。
所谓食分多寡,是说日食时月体遮住日体多少,月食时月体进入地影多少。这个方法是用日、月两个半径相比较,再算出太阴距黄道的度分,从而得出食分的大小,进而求出日、月距交点的远近,这与古法并无不同。只是日、月各有最高点、最低点,影和径也因此有大有小,黄白距度又有宽有窄,食限也因此有多有少。至于日食的三差尤其繁多曲折,这是与月食不同的地方。
又说:所谓食限,是日、月各自运行在两条不同的轨道上,各推算出它们的经度,距交点若干度,这就是发生食的开始。而太阳与月亮情形不同:月食是太阴与地影相遇,两圆周相切,用两者的视半径相比较白道距黄道的度分,再用距度推算交周度,从而确定食限。至于日食,则是太阳与太阴相遇,虽然也是两圆周相切,但它们的视半径却不能确定;两条轨道之间的距度会因视差而变化,必须把视差加进去才能得到真实距度,所以特别要论半径。这样一来,日食所论的两个半径较窄,月食所论的两个半径较宽;论日食的食限,反而比月食的食限大,这是因为有视差的缘故。
又说:食甚之前是初亏,食甚之后是复圆,这两个界限之间时刻的多寡,其原因有
又曰:月食生于地景,地景生于日,故天上之实食,即人所见之视食,无二食也。日食不然,有天上之实食,有人所
见之,视食其食,分之有无多寡,加时之早晚先后,各各不同。推步日食,难于太阴者,以此。其推算视食,则依人目与地面为准。凡交会者,必参相。
直不参,直不相掩也。日之有实食也,地心与月与日参居一线之上也。其有视食也,人目与月与日参居一线之上也。人目居地面之上,与地心
相距之差为大地之半径,则所见日食与实食恒偏左、偏右,其所指不得同度分。是生视差,而人目所参对之线不得为实会,而特为视会。视会
与实会无异者,惟有正当天顶之一点。过此,以地半径以日月距地之远,测太阳及太阴,实有三等视差。其法,以地半径为一边,以太阳及太阴
各距地之远为一边,以二曜高度为一边,成三角形,用以得高卑差一也。又偏南而变纬度,得南北差二也。以黄道九十度限,偏左偏右而变经。
度得东西差三也,因东西视差,故太阳与太阴会有先后迟速之异。二曜之会在黄平象限东,即未得实会而先得视会;若在黄平象限西,则先。
得实会而后得视会,所谓中前宜减,中后宜加者也。因南北视差,故太阴距度有广狭,食分有大小之变。如人在夏至之北,测太阴得南北视差。
即以加于太阴,实距南度,以减于实距北度。又东西南北两视差,皆以黄平象限为主。盖正当九十度限,绝无东西差,而反得最大南北差距九。
十度渐远,南北差渐小,东西差渐大,至最远,乃全与高卑差为一也。三差恒合为句股形,高卑其弦,南北其股,东西其句。至极南,则弦与股合。至
极东极西,则弦与句合也。又曰:东西南北高卑三差之外,复有三差,不生于日月地之三径,而生于气。气有轻重,有厚薄,各因地因时而三光之。
视差为之变易。一曰清蒙高差,是近于地平,为地面所出清蒙之气,变易高下也。二曰清蒙径差,亦因地上清蒙之气,而人目所见太阳本径之
大小为所变易也。三曰本气径差。本气者,四行之一,即《内经素问》所谓大气,地面以上,月天以下,充塞太空者是也。此比于地上清蒙,更为精微。
无形质,而亦能变易太阳之光照,使目所见之视度,随地随时小大不一也。
(臣)等谨按:月出入黄道,每月有正交、中交二次,而或食、或不食者,月追及于日而无距度为朔,距日一百八十度为望,皆为东西同经。
其入交也,正当黄道,而无纬度,是为南北同纬入交,而非朔望,则同纬而不同经【黄白距纬五度,月入交则正当黄道,无距纬度,而不得食。】
者,月当黄道,而日在其东西,不同经度也】朔望而不入交,则同经而不同纬【朔望时,日月距交同度,无东西之异,其不得食者,日距交既
远则日月两半径,南北不相切,是不同纬也】皆无食,其有食者,必经纬同度也。
译三:第一在于太阴当时距交点的距度,因距度有多有少,每次食都不相同,也就是太阴进入地影的深浅不同,浅则所需时刻少,深则所需时刻多;第二在于月体和地影这两个视半径,半径小,太阴经过它所需的时刻就少;半径大,太阴经过它所需的时刻就多;第三在于太阴的自行速度,自行有时快有时慢,即便距度相同、视径相同,但自行的迟疾不同,所需的时刻也就不同了。
又说:月食产生于地影,地影产生于太阳,所以天上的实食,就是人所看见的视食,二者没有区别。日食则不然,有天上的实食,也有人所看见的视食,其食分的有无多寡、加时的早晚先后,各不相同。推算日食比推算月食更难,原因就在这里。推算视食,要以人的目力与地面为准。凡是交会,必定要三者相参对齐才行,不相对齐就不会互相掩蔽。日食有实食,是地心、月亮、太阳三者共处一条直线之上;日食有视食,是人的目力、月亮、太阳三者共处一条直线之上。人目位于地面之上,与地心相距的差,即大地的半径,因此所见的日食与实食常常会偏左、偏右,所指的度分不能相同。由此产生视差,人目所对齐的那条线便不是实会的那条线,而只是视会的那条线。视会与实会没有差别的,只有正对着天顶的那一点。除此以外,用地半径与日、月距地的远近,测算太阳、太阴,实际上有三种视差。它的方法是,以地半径为一边,以太阳、太阴各自距地的远近为一边,以两者的高度为一边,构成三角形,用来求得高卑差,这是第一种;又因偏南而使纬度改变,得出南北差,这是第二种;以黄道九十度限为准,因偏左偏右而使经度改变,得出东西差,这是第三种。因为有东西视差,所以太阳与太阴相会才有先后迟速的不同:两曜相会若在黄平象限以东,就是还未到实会而先到了视会;若在黄平象限以西,则是先到实会而后到视会,这就是所谓"中前应当减、中后应当加"的道理。因为有南北视差,所以太阴的距度才有宽窄之分,食分才有大小的变化:如果人在夏至线以北,测得太阴的南北视差,就应加在太阴的实距南度上,减在实距北度上。再者,东西差与南北差这两种视差,都以黄平象限为准:正当九十度限处,绝对没有东西差,反而得到最大的南北差;距九十度限渐渐远,南北差渐渐变小,东西差渐渐变大;到了最远处,就完全与高卑差合为一体了。这三种差恒常构成一个勾股形,高卑差是弦,南北差是股,东西差是勾。到了正南方,弦与股重合;到了正东、正西方,弦与勾重合。
又说:东西差、南北差、高卑差这三差之外,还有另外三种差,它们不是产生于日、月、地这三者的半径大小,而是产生于气。气有轻重,有厚薄,各随地、随时而使三光(日、月、星)的视差发生变化。第一是清蒙高差,是靠近地平时,因地面所蒸腾出的清蒙之气,使高度发生变化。第二是清蒙径差,也是因为地上的清蒙之气,使人目所见太阳本身直径的大小发生变化。第三是本气径差。所谓本气,是四大元素之一,就是《内经·素问》所说的"大气",在地面之上、月天之下,充塞在整个太空之中的东西。这种气比起地上的清蒙之气来,更为精微,没有形质,但也能使太阳的光照发生变化,使人目所见的视度,随地随时而大小不一。
臣等谨按:月亮出入黄道,每月有正交、中交两次,但有时食、有时不食,是因为月亮追上太阳、彼此没有距度时是朔,距太阳一百八十度时是望,这时都是东西同经;月亮进入交点时,恰好在黄道上,没有纬度,这叫南北同纬。入交而非朔望,则是同纬而不同经【黄白距纬为五度,月亮入交时恰好在黄道上,没有距纬度,但不能食,是因为月亮正对着黄道,而太阳在其东或其西
合朔时,月在日与地之闲,一线参直,则月掩日光,而日为之食。
望时,地在日与月之闲,一线参直,日照地影,是为闇虚,月入其中,则为月食也。月去日远,去人近,合朔时,但能蔽人目,而不能上侵日体,故食分。
时刻南北东西异视,月入闇虚则九有同观,但时刻有先后耳。所以推算之法,日食较月食为繁密也。
(臣)等又按月日交食必在朔望,而朔望有平实之异。平朔望即古经朔望,实朔望即古定朔望也。日月两本轮心同度为平朔望,而日
用实体在轮周,不必同度,故必以两均轮之盈缩迟疾差为加减之均【月有本轮、均轮、次轮、次均轮四轮,测朔望只用本轮、均轮,余二轮不】
用】凡实行在平行之前为加,均实行在平行之后为减,均。同名相消,异名相从,即得平朔望距实朔望之度。其实行在平行之前为减,在平行
之后为加以之变,时加减平朔望为实朔望【古谓之加减差】然而犹平时,非用时也。盖实朔望推算时刻,以平行所临之时,依黄道而定。
而平行实行,既有盈缩差,则时刻亦有增减。又时刻以赤道为主,而黄赤有升度差,则时刻亦有进退。故必以均数与升度二时差变为时分以
加减实朔望之时刻,为朔望用时也。
(臣)等又按月食生于地影,而地影有大小之不同,凡食分之浅深,食时之久暂,由之。凡太阳距地远,则影长;太阳距地近,则影短。又地
影为尖圆体,月在最卑时,距地近,则过影之粗处,其径大;行最高,距地远,则过影之细处,其径小也。故食分惟以视黄白距纬之多少定之,距纬。
愈少,太阴心与地影心相去愈近,则太阴入影愈深。故用太阴与地影两半径相并,而与距纬相较。其并径大于距纬之较,即月食之分也。其时
刻之久暂,则生于入影之浅深,过影之迟速。盖距纬有宽狭,宽则入影浅而时刻少,狭则入影深而时刻多。又月与影之半径,时有小大,月大影
小则过影速,而时刻少,月小影大,则过影迟,而时刻多。抑且自行有迟疾,迟则出影迟,疾则出影速。故虽距纬同,半径同,而自行不同,即时刻亦。
异也,至于见食先后,则以人所居地面不同,各以日中为南为子午,日出入为东西,故亏复各限,亦因之而异也。
(臣)等又按日食有三限时刻求之最难。三限者,初亏、食甚、复圆也。三限时刻则用时近、时真、时也。三者虽为三限所同,而尤以食甚之
时刻为急,太阳距交之黄道经度与太阴距交之白道经度等,是为东西同经,即为实朔,其距交之度为实朔交周,然此时太阳与太阴相距犹
远惟自白极,过太阳作经圈,与白道成直角。太阴实经行至此直角之点,与太阳相距最近,是为食甚用时。
译,经度不同】;朔望而不入交,则是同经而不同纬【朔望之时,日月距交点度数相同,没有东西之别,之所以不能食,是因为距交点已经太远,日、月两个半径在南北方向上不能相切,也就是纬度不同】:以上两种情况都不发生食,能发生食的,必定是经度、纬度都相同的情况。合朔的时候,月亮在太阳与地球之间,三者一线对齐,月亮便遮住日光,太阳因此而食;望的时候,地球在太阳与月亮之间,三者一线对齐,太阳照射地球产生阴影,这叫"闇虚",月亮进入其中,就成为月食。月亮离太阳远、离人近,合朔时只能遮蔽人的目力,而不能上侵到太阳本体,所以食分和时刻会因南北、东西方位不同而所见各异;月亮进入闇虚,则天下各处都能同时看见,只是时刻有先后的差别。因此推算的方法,日食比月食要繁复精密得多。
臣等又按:日、月交食必定发生在朔望,但朔望有平朔望与实朔望的区别。平朔望就是古代所说的经朔经望,实朔望就是古代所说的定朔定望。日、月两个本轮的中心度数相同时,为平朔望;而太阳、月亮的实体是在轮周上运行,不一定与轮心度数相同,所以必须用两个均轮的盈缩迟疾差来加减【月亮有本轮、均轮、次轮、次均轮四种轮,测算朔望只用本轮、均轮,其余两轮不用】:凡实行度数在平行度数之前的,加均数;实行度数在平行度数之后的,减均数;同名相消,异名相加,便得出平朔望与实朔望相距的度数。它的实行在平行之前的应当减,在平行之后的应当加,用这个来换算成时刻,加减平朔望,得出实朔望【古时称为"加减差"】。然而这仍然只是平时,还不是用时。因为推算实朔望的时刻,是按平行度数所到达的时间,依黄道来确定的;而平行与实行既然有盈缩之差,那么时刻也就有增有减。又时刻是以赤道为准的,而黄道、赤道之间又有升度差,那么时刻也就有进有退。所以必须把均数和升度这两种时差换算成时分,用来加减实朔望的时刻,这才是朔望的用时。
臣等又按:月食产生于地影,而地影有大小的不同,凡食分的深浅、食时的久暂,都由此而定。凡太阳距地远,则地影长;太阳距地近,则地影短。又地影是尖圆的形体,月亮在最低点时,距地近,所经过的是影子粗的地方,它的直径大;月亮运行到最高点时,距地远,所经过的是影子细的地方,它的直径小。所以食分只以视黄白距纬的多少来确定,距纬越少,太阴中心与地影中心相距越近,那么太阴进入影中就越深;因此用太阴与地影两个半径相加,与距纬相比较,两半径之和大于距纬之差的部分,就是月食的食分。至于食时的久暂,则产生于进入影中的深浅、经过影子的迟速。距纬有宽有窄,宽则入影浅、时刻少,窄则入影深、时刻多;又月与影的半径,时有大小,月大影小,则经过影子快,时刻少;月小影大,则经过影子慢,时刻多;再加上自行有迟有疾,迟则出影迟,疾则出影快。所以即便距纬相同、半径相同,但自行不同,时刻也就不同了。至于所看见的食发生的先后,则要看人所居的地面不同,各以正午为南、为子午线,以日出日没为东西,所以初亏、复圆等各界限,也因此而不同。
臣等又按:日食有三限,时刻求算最为困难。三限,就是初亏、食甚、复圆。三限的时刻则用近似时、真时、用时。这三种时虽然都属于三限所共有,但尤其以食甚的时刻最为紧要:太阳距交点的黄道经度与太阴距交点的白道经度相等,这叫东西同经,就是
其距交之经度,为食甚交周,其相距。
之纬度为食甚距纬,于是以实朔交周与食甚交周相减,得升度差,加减实朔用时为食甚用时,次以食甚用时求得东西差,加减食甚用时为
食甚近时,又以食甚近时求得东西差,与用时东西差相较,得视行,然后以视行与用时东西差比例,得时分加减食甚用时,为食甚真时,盖食
甚用时者,乃在天实行日月相掩最深之时刻,食甚真时者,乃人目所见日月相掩最深之时刻,而食甚近时者,所以定视行,以求用时与真时。
相距之时分者也
(臣)等又按新法历书推算日食三差,以黄平象限为本。盖大圈相交,必互相均剖为两半分,故黄赤二道之交地平也,必皆有半周百
八十度在地平之上,其势似虹。若中剖虹腰,则为半周最高之处,而两旁各九十度,故谓之九十度限也。此九十度限,黄赤道并有之,然在赤道
则其度常居正午,以其两端交地平常在卯正、酉正也。黄道则不然,其九十度限或在午正之东,或在午正之西,时时不等,其两端交地亦必不。
常在卯正、酉正而时时不等,故也。盖黄道在地平半周之度,自此中分,则两皆象限。若从天顶作线过此,以至地平,必成三角,而其势平过如十。
字故,又曰黄平象限也。黄平象限之在午正,每日必有二次者,太阳东升西没,成一昼夜,则周天三百六十度,皆过午正而西,故每日必有冬至。
夏至在午正时,此时此刻即黄平象限与子午规合而为一,每日只有二次也。自此二次之外,二至必不在午正,而黄平象限亦必不在二至矣。
今术改用白平象限,盖三差并生于太阴,而太阴之经纬度为白道经纬度,较之用黄道为加密也。
(臣)等又按日食三差,一曰高下差,一曰东西差,一曰南北差。东西南北二差,又由高下差而生。盖食甚用时,以地心立算,人自地面视。
之遂有地半径差,而太阳地半径差恒小,太阴地半径差恒大于太阴地半径差内减太阳地半径差,始为太阴高下差。高下差既变,真高为视。
高故,经度之东西,纬度之南北,皆因之而变也。新法历书,求三差,以黄平象限为本。盖以太阴在黄平象限东者,视经度恒差而东;太阴在黄平
象限西者,视经度恒差而西,差而东者,时刻宜减;差而西者,时刻宜加。故日食之早晚,必征之东西差而后可定也。北极出地二十三度半以上。
者,黄平象限恒在天顶南,太阴之视纬度恒差而南北极出地二十三度半以下者,黄平象限有时在天顶北,太阴之视纬度即差而北,差而南。
者,实纬在南,则加;在北,则减。差而北者,实纬在南,则减;在北,则加。故日食之浅深,必征之南北差而后可定也。
译实朔,它距交点的度数就是实朔交周。但是这时太阳与太阴相距还很远,只有从白极出发,过太阳作一条经圈,与白道成直角,太阴的实经行到这个直角点时,与太阳相距最近,这就是食甚用时;它距交点的经度,就是食甚交周;它们相距的纬度,就是食甚距纬。于是用实朔交周与食甚交周相减,得出升度差,用来加减实朔用时,得出食甚用时;再用食甚用时求出东西差,加减食甚用时,得出食甚近时;又用食甚近时求出东西差,与用时的东西差相比较,得出视行,然后用视行与用时东西差作比例,得出时分,加减食甚用时,得出食甚真时。所谓食甚用时,是天体实行中日月相掩最深的时刻;所谓食甚真时,是人目所见日月相掩最深的时刻;而食甚近时,是用来确定视行、进而求出用时与真时之间相距时分的。
臣等又按:《新法历书》推算日食三差,以黄平象限为根本。因为大圆相交,必定互相平分为两半,所以黄道、赤道相交于地平,必定各有半周一百八十度在地平之上,其形状似彩虹;如果从虹的腰部中间剖开,就是半周中最高的地方,两旁各是九十度,所以称为九十度限。这个九十度限,黄道、赤道都有,但在赤道上,这个限度常常正好在正午,因为赤道的两端交于地平的地方常在卯正、酉正。黄道则不是这样,它的九十度限有时在正午之东,有时在正午之西,时时不同,它的两端交于地平的位置也一定不会常常在卯正、酉正,而是时时不同的缘故。因为黄道在地平以上半周的度数,从这里中分,则两边都是象限;如果从天顶作一条线经过这一点直到地平,一定构成三角形,其形状恰似十字,因此又叫黄平象限。黄平象限出现在正午的情况,每天必定有两次:因为太阳东升西落,形成一昼夜,那么周天三百六十度都会经过正午而西移,所以每天必定有一次冬至、一次夏至出现在正午的时刻,这个时刻黄平象限便与子午规合为一体,每天只有这两次。除了这两次之外,冬至夏至点必定不在正午,黄平象限也就必定不在冬至夏至点上了。如今方法改用白平象限,是因为三差都产生于太阴,而太阴的经纬度是白道经纬度,比起用黄道来更加精密。
臣等又按:日食三差,一是高下差,一是东西差,一是南北差。东西、南北这两差,又是由高下差产生的。因为食甚用时是以地心为准立算的,人从地面观测,就有了地半径差;而太阳的地半径差恒常较小,太阴的地半径差恒常较大,从太阴地半径差中减去太阳地半径差,才是太阴的高下差。高下差一旦发生变化,真高就变成了视高,所以经度的东西、纬度的南北,都因此而改变。《新法历书》求三差,以黄平象限为根本:因为太阴在黄平象限以东时,视经度总是偏东,时刻应当减;太阴在黄平象限以西时,视经度总是偏西,时刻应当加。所以日食的早晚,必须验证东西差之后才能确定。北极出地二十三度半以上的地方,黄平象限总是在天顶以南,太阴的视纬度总是偏南;北极出地二十三度半以下的地方,黄平象限有时在天顶以北,太阴的视纬度就偏北。偏南的情况,若实纬在南则加、在北则减;偏北的情况,若实纬在南则减、在北则加。所以日食的深浅,必须验证南北差之后才能确定。这个方法是:从黄极作两条经圈,一条经过真高,一条经过视高,这两条经圈在黄道上所截的度数,就是实经度与视经度之差,这就是东西差;两条经圈所截纬度之差,就是实纬度与视纬度之差
其法,自黄极作两经圈,一过真高。
一过视高,两经圈所截黄道度,即实经度与视经度之较,是为东西差;两经圈之较,即实纬度与视纬度之较,是为南北差。相交成正弧三角形。
直角恒对高下差,黄道高弧交角恒对南北差,余角恒对东西差。惟太阴正当黄平象限,则黄道经圈过天顶与高弧合,真高视高同在一经圈。
上故高下差即南北差,而无东西差。黄平象限正当天顶,则黄道与高弧合,真高视高同在黄道上,故高下差即东西差,而无南北差。过此距黄。
平象限愈近,交角愈大,则南北差大而东西差小;距黄平象限愈远,交角愈小,则南北差小而东西差大。故必先求黄平象限及黄道高弧交角。
而后东西南北差可次第求焉。今术之改用白平象限者,以太阴之经度为白道经度,食甚实纬又与白道成直角,则东西差乃白道经差非黄。
道之经差也,南北差乃白道纬差,非黄道之纬差也。三差相交成正弧三角形,亦白道与白道经圈及高弧所成之三角形,非黄道与黄道经圈。
及高弧所成之三角形也。夫白道与黄道斜交,则白平象限之与黄平象限,白道高弧交角之与黄道高弧交角,亦皆有不同。新法历书因日食。
近两交,黄、白二道相距不远,故止用黄道为省算。究之,必用白道方为密合。然白平象限以黄平象限为根,而白道高弧交角又以黄道高弧交
角为据其创始之功,不可诬也。又日食三差,起于唐《宣明历》。日食气刻时三差,气差今为南北差,刻差今为东西差。以上日月交食。
△五星经纬度及交周
史记·天官书》:"岁星,岁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率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填星,岁行十二度,百十二分度之五,日行二十八分。"
度之一二十八岁,周天太白,大率岁一周天。《汉书·志》木一见三百九十八日,五百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二分行星三十三度,三百三十三万四千。」
七百三十七分,通其率,故曰日行千七百二十八分度之百四十五。金一复五百八十四日,百二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二分。行星亦如之,故曰。
日行一度,土一见,三百七十七日,千八百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五分,行星十二度,千三百二十一万五百分,通其率,故曰日行四千三百二十分。
度之百四十五,火一见七百八十日,千五百六十八万九千七百分,行星四百十五度,八百二十一万八千五分,通其率,故曰日行万三千八百。
二十四分度之七千三百五十五,水一见,复百一十五日,一亿二千二百二万九千六百五分行星亦如之,故曰日行一度。《后汉书·志》月有晦朔。
星有合,见月有弦望,星有留逆,其归一也,步术生焉。
译,这就是南北差。这三者相交构成一个正弧三角形:直角恒常对着高下差,黄道高弧的交角恒常对着南北差,另一个角恒常对着东西差。只有太阴恰好在黄平象限上时,黄道经圈经过天顶与高弧重合,真高、视高在同一条经圈上,所以高下差就是南北差,没有东西差;黄平象限恰好在天顶上时,黄道与高弧重合,真高、视高都在黄道上,所以高下差就是东西差,没有南北差。除此以外,距黄平象限越近,交角越大,南北差就大而东西差就小;距黄平象限越远,交角越小,南北差就小而东西差就大。所以必须先求出黄平象限和黄道高弧交角,然后才能依次求出东西差、南北差。如今的方法改用白平象限,是因为太阴的经度就是白道经度,食甚的实纬又与白道成直角,那么东西差就是白道经差,而不是黄道的经差;南北差就是白道纬差,而不是黄道的纬差。三差相交构成的正弧三角形,也是白道与白道经圈及高弧构成的三角形,而不是黄道与黄道经圈及高弧构成的三角形。白道与黄道是斜交的,所以白平象限与黄平象限、白道高弧交角与黄道高弧交角,也都各不相同。《新法历书》因为日食发生在靠近两交点的地方,黄白二道相距不远,所以只用黄道来简化计算;但要真正精密吻合,必须用白道才行。然而白平象限是以黄平象限为根据的,白道高弧交角又是依据黄道高弧交角的,创始之功,是不可埋没的。此外,日食三差起于唐代的《宣明历》,即日食气、刻、时三差:气差就是现在的南北差,刻差就是现在的东西差。以上是关于日月交食的部分。
△五星经纬度及交周
《史记·天官书》说:"岁星(木星),每年运行三十度又十六分之七度,经过十二年绕天一周。填星(土星),每年运行十二又一百一十二分之五度,每天运行二十八分之一度,经二十八年绕天一周。太白(金星),大致是每年绕天一周。"
《汉书·天文志》说:木星一次出现历时三百九十八日又五百一十六万三千一百零二分,运行星度三十三度又三百三十三万四千七百三十七分,通算它的比率,所以说每天运行一千七百二十八分之一百四十五度。金星一个周期历时五百八十四日又一百二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二分,运行星度也是这个数,所以说每天运行一度。土星一次出现历时三百七十七日又一千八百零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五分,运行星度十二度又一千三百二十一万零五百分,通算它的比率,所以说每天运行四千三百二十分之一百四十五度。火星一次出现历时七百八十日又一千五百六十八万九千七百分,运行星度四百一十五度又八百二十一万八千零五分,通算它的比率,所以说每天运行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四分之七千三百五十五度。水星一个周期历时一百一十五日又一亿二千二百零二万九千六百零五分,运行星度也是这个数,所以说每天运行一度。
《后汉书·律历志》说:月亮有晦朔,星有合、见;月亮有弦望,星有留、逆,它们的道理归根到底是一致的,推步之术由此而产生。金星、水星承受阳气,总是在太阳之前或之后运行:速度快时先于太阳,速度慢下来后就留住,留住之后就逆行,与太阳背离,背离之后又加速,加速后与太阳竞速,竞速之后又超前于太阳;迟速顺逆的变化,由此产生了晨见、夕见的现象。出现、隐伏各有固定的日数,留住、运行各有固定的度数,因而产生了比率之数;将参差不齐的加以调整,将多少不均的加以均衡,于是
金水承阳,先后日下,速则先日,迟而后留,留而后逆,与日违,违而后速,速与日竞,竞又先日。
迟速顺逆,晨夕生焉。见伏有日,留行有度,而率数生焉。参差齐之,多少均之,会终生焉。《北史·艺术传》:张冑元术,超古独异者有七事。其一,古法五
星行度皆守恒,率见伏盈缩悉无格准。冑元候之各得真率,合见之数与古不同,其差多者至加减三十许日。即如荧惑平见在雨水气,则均加。
二十九日,见在小雪,气则均减,二十五日加减平,见以为定,见诸星各有盈缩之数,皆如此例,但差多不同,特其积候所知,时人不能原其旨,其
二辰星旧率一终再见,凡诸古术皆以为然。应见不见,人未能测。冑元积候,知辰星一终之中,有时一见,及同类感召,相随而出。如辰星平晨见。
在雨水者,应见即不见。若平晨见,在启蛰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晨有水、火、土、金一星者,亦相随见。其三古推步术,行有定限,自见已后。
依率而推进,退之期莫知多少。冑元积候,知五星迟速留退真数,皆与古法不同。多者差八十余日,留回所在,亦差八十余度。即如荧惑前疾,初
见在立冬初,则二百五十日,行一百七十七度;定见夏至初,则一百七十日,行九十二度。追步天验,今古皆密。《明史·志》载《郑世子书》论五纬曰:「古」
法推步五纬,不知变数之加减。北齐张子信,仰观岁久,知五纬有盈缩之变,当加减以求逐日之躔。盖五纬出入黄道内外,各自有其道,视日远。
近为迟疾,其变数之加减,如里路之径直、斜曲也。宋人有言曰:「五星行度,为留退之际最多差。自内而进者,其退必向外;自外而进者,其退必向」。
内其迹,如循柳叶,两末锐,于中闲往还之道,相去甚远。故星行两末,度稍迟,以其斜行故也;中行度稍速,以其径捷故也。前代之书,止增损旧法。
而已未尝实者,天度其法,测验每夜昏晓、夜半月及五星所在度秒,置簿录之。满五年,其闲去阴云昼见日数外,可得三年实行,然后可以算术。
缀之也。崇祯六年,李天经进五纬之议。三一曰:五星应用太阳视行,不得以段目定之。盖五星皆以太阳为主,与太阳合则疾行,冲则退行,且太
阳之行有迟疾,则五星合伏日数,时少时多,自不可以段目定其度分。二曰,五星应加纬行。盖五星出入黄道,各有定距度。又木、土、火三星冲太。
阳纬大合,太阳纬小,金、水二星顺伏,纬小逆伏,纬大。三曰测五星,当用恒星为准则。盖测星用黄道仪,外宜用弧矢等仪,以所测纬星视距二恒。
星若于度分,依法布算,方得本星真经纬度分,或绘图亦可,免算。
译产生了会合周期的终数。
《北史·艺术传》说:张胄玄的历法,超越古人、独特高明之处有七件事。其一,古法五星的运行度数都遵循固定比率,出现、隐伏、盈缩全都没有准确的标准;张胄玄经过观测,各自得出真实的比率,与实际相合的数据和古法不同,误差多的地方甚至相差三十来天。就比如荧惑(火星)平常出现在雨水节气,就要统一加二十九天;出现在小雪节气,就要统一减二十五天;用加减后的结果作为出现的定值,其他各星的盈缩数值都依此类推,只是相差的多少各不相同,这是他积累观测才知道的,当时人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其二,辰星(水星)旧的比率是一个周期只出现一次,各家古法都认为是这样,应当出现却不出现,人们无法察觉。张胄玄通过积累观测,知道辰星一个周期之中,有时会出现一次;而且因为同类相感召,会跟随其他星一起出现,比如辰星平常在雨水节气早晨出现,本应出现却不出现;如果平常早晨出现在惊蛰节气,距太阳十八度以外、三十六度以内,且早晨有水、火、土、金四星中的一星出现,辰星也会跟着一起出现。
其三,古代的推步方法,运行有固定的限度,从出现以后依比率推算前进、后退的日期,却不知道具体多少。张胄玄通过积累观测,知道五星迟速留退的真实数据,都与古法不同,相差多的达八十多天,留、回所在的位置,也相差八十多度。就比如荧惑(火星)"前疾",如果初次出现在立冬之初,就要经历二百五十天、运行一百七十七度;如果确定出现在夏至之初,就要经历一百七十天、运行九十二度。以推步之法验证天象,古今都很精密。
《明史·历志》记载郑世子(朱载堉)的著作论五星运行说:"古代的方法推算五星,不懂得变数的加减。北齐的张子信,长年仰观天象,知道五星有盈缩的变化,应当加减来求出每天的运行度数。因为五星出入黄道内外,各自有自己的运行轨道,随着距太阳远近而有迟疾之分,其变数的加减,就像路程的径直与斜曲一样。宋人有一种说法:五星运行的度数,以留、退的时候误差最大。从内向外前进的星,它的退行必定向外;从外向内前进的星,它的退行必定向内,它的轨迹就像柳叶的形状,两头尖锐,中间来回的轨道相距很远。所以星在两端时运行速度稍慢,因为是斜行的缘故;在中段运行速度稍快,因为是直捷的缘故。前代的历书,只是在旧法的基础上增减而已,从未曾真正实测天象。"这个方法,是每夜昏、晓、半夜测量月亮及五星所在的度、秒,记录在簿册上,满五年,除去阴云、白天看不见太阳的日数之外,可以得到三年的实际运行数据,然后才可以用算术来推算连缀。
崇祯六年,李天经进呈关于五星的三点意见。其一说:五星应当采用太阳的视行度数,不能用固定的段目来确定。因为五星都以太阳为主,与太阳相合时便快速运行,与太阳相冲时便退行,而且太阳的运行有迟有疾,那么五星合伏的日数便有时少有时多,自然不能用固定的段目来确定它的度分。其二说:五星应当加算纬行。因为五星出入黄道,各自有一定的距度;又木星、土星、火星与太阳相冲时纬度大,相合时纬度小;金星、水星顺行隐伏时纬度小,逆行隐伏时纬度大。其三说:测五星,应当以恒星为准则。因为测星用黄道仪,此外还应当用弧矢等仪器,用所测的纬星(五星)与两颗恒星之间相距的度分,依法推算,才能得到本星真实的经纬度分;或者绘图也
《新法算书》曰:「测五星经度平行,凡星之距太阳度分等,或皆在日之左,或皆在」
日之右,其在黄道经度亦等,则其行必满周而复于故处,其中积之年日数必等,所以欲得距太阳等度者,星之次行,以太阳为行动之原,距有
远近则行有迟疾,高卑若距度等者,即星之前后两测其迟疾等,其高卑亦等,其必满周也。所以求黄道经度等者,谓太阳亦在元经度,则太阳
无高卑迟疾之差,又日同经度,则星在本圈之故处也。古史依上法算各星平行,土星以五十九平年又一日四分日之一弱,行次行圈五十七。
周行天周二,周又一度四十三分。木星以七十一年不及四日又六十分,日之五十四行次行圈六十五周,星行本圈六周不及四度又五十分。
火星以七十九年又三日六十分日之一十六行,次行圈三十七周,经周行四十二周又三度一十分,右三星皆于中积年数减本星次行之周。
数其较为星本行周天之数,金星以八年不及二日又六十分日之一十八,行次行圈五周;水星以四十六年又一日六十分日之三,行次行圈。
一百四十五,周其平行,皆与太阳同。新法算引,五纬之行,各有二种。其一为本行,如填星约三十年行天一周,日二分;岁星约十二年一周天,日
五分荧惑将满二年一周天,日三十五分,太白、辰星皆随太阳每年旋天一周,各有盈缩,各有加减分,各有本天之最高,与最高冲,即其最高又
各有本行,论其行界,亦分四种,非若回回法总一最高也。其二在于本行之外,西法称为岁行,盖各星会太阳一次,成一周也,因此岁行之规推。
知各星顺逆留疾诸情,故依新法图五纬。各有一不同心圈,一均圈,一小轮。凡星在小轮极远之所,必合太阳。其行顺而疾,其体见小。凡在小轮
极近之所,其行逆而疾,其体见大。土木火行逆,则冲太阳;金水行逆,夕复而合;行顺,晨伏而合。其各顾行转逆,逆行转顺之两中界为留。留非不。
行乃际于极,迟行之所也。留段前后,或顺或逆,皆有迟行。其土、木、火行逆,即冲太阳,而金、水则否者,缘土、木、火之本天,皆以太阳为心,而包地得。
与太阳冲,而金、水之本天,虽亦以太阳为心,而不包地,不能冲太阳也。金、水不能
译可以,免去计算。
《新法算书》说:测算五星经度的平行度,凡是星距太阳的度分相等,或者都在太阳的左边,或者都在太阳的右边,它们在黄道上的经度也相等,那么它必定要走满一整周才会回到原来的位置,其中间累积的年数、日数也必定相等。之所以要求出距太阳度数相等的星,是因为星的运行以太阳为运行的根本,距离有远近,运行就有迟疾、高卑之分:如果距度相等,那么这颗星前后两次测量,它的迟疾也相等,它的高卑也相等,它必定走满一整周。之所以要求黄道经度相等的星,是因为太阳也回到了原来的经度,那么太阳就没有高卑迟疾的差异;又太阳同经度,那么星就在本轮圈的原来位置上。古代史书依照上述方法推算各星的平行度:土星以五十九个平年又四分之一日,运行本轮圈五十七周,绕天周行二周又一度四十三分;木星以七十一年差不到四天再加六十分之五十四日,运行本轮圈六十五周,本轮星行绕天六周差不到四度又五十分;火星以七十九年又三日再加六十分之十六日,运行本轮圈三十七周,绕天经行四十二周又三度一十分(以上三星都是用中积年数减去本星本轮的周数,其差就是本星本行绕天一周的数值);金星以八年差不到二天再加六十分之十八日,运行本轮圈五周;水星以四十六年又一日再加六十分之三日,运行本轮圈一百四十五周;它们的平行度都与太阳相同。
《新法算引》说:五星的运行,各有两种。其一是本行,比如填星(土星)大约三十年绕天一周又两分;岁星(木星)大约十二年绕天一周又五分;荧惑(火星)将近两年绕天一周又三十五分;太白(金星)、辰星(水星)都跟随太阳每年绕天一周,各有盈缩,各有加减分,各有本天的最高点与最高冲点,而且这个最高点本身又各有本行,论其运行的界限,也分四种,不像回回法总只有一个最高点。其二在于本行之外,西法称为"岁行",因为各星与太阳每会合一次,就构成一周;根据这个岁行的规律,就能推知各星顺、逆、留、疾等各种情形,所以依新法所绘制的五星图,各有一个不同心圆、一个均轮、一个小轮。凡星在小轮离太阳最远处,必定与太阳相合,它的运行顺而快,星体看起来小;凡在小轮离太阳最近处,它的运行逆而快,星体看起来大。土、木、火三星逆行时,就与太阳相冲;金、水二星逆行时,是傍晚复出而相合,顺行时,是早晨隐伏而相合。它们各自由顺行转为逆行、逆行转为顺行的两个中间界限就是"留"。留并非不运行,而是运行到了极点,是运行最慢的地方;留的前后阶段,无论顺行逆行,都属于运行较慢的阶段。土、木、火逆行时就与太阳相冲,而金、水却不是这样,是因为土、木、火的本天都以太阳为中心,并且包容着地球,所以能与太阳相冲;而金、水的本天,虽然也以太阳为中心,却不包容地球,所以不能与太阳相冲。金、水不能
冲太阳,而能与之离。金离太阳四十八度,水离二十四度。又曰:
五星之道,虽相距纬度各异,而其斜络黄道,则与月道同理,故皆借月道诸名名之。其两交之所,亦谓正交、中交。其在南北两半限,亦谓阴阳二
限审是而五星纬行,庶可详求矣。盖各本道外之岁行小轮,恒与黄道为平行,而又斜交于本道,其上半恒在黄本二道中,凡星躔于此,则减本。
译冲犯太阳,却能与太阳相离。金星离太阳最远为四十八度,水星离太阳最远为二十四度。又说:
五星运行的轨道,虽然各自相距的纬度不同,但它们斜交于黄道的道理,却与月道相同,所以都借用月道的各种名称来称呼它们。它们与黄道相交的两处,也叫作正交、中交。它们所在的南北两个半限,也叫作阴阳二限。审明白了这些,那么五星的纬行,才可以详细推求了。大概各自本道之外的岁行小轮,总是与黄道保持平行,又与本道斜交,小轮的上半部分总是在黄道、本道二道之中,凡是星宿运行到这里,就要减去本行。
道之纬,其下半恒在本道外,星躔于此,则加其纬。然此小轮之纬向则恒不变,如土星三十年行天一周,其在正中二交之下,必无纬度分十五。
年恒北十五年恒南耳。凡冲太阳,因在小轮上半,即减纬度。他星亦犹是也。其或行近于地,小轮加纬益多。太白至夕伏合之际,因其近地,其纬。
几及八度矣,又金星或合太阳而不伏,水星离太阳而不见。所以然者,金纬甚大,凡逆行纬在北七度余,而合太阳于寿星、大火二宫,则虽与日
合其光,不伏。一日晨夕两见者,皆坐此。故水纬仅四度余。假令纬向是南,合太阳于寿星,嗣后虽离四度,夕犹不见也。合太阳于降娄,嗣后虽离,
四度晨犹不见也,此二则用浑仪一测便见,非旧法所能知也。
(臣)等谨按:五星合见之行,皆由距日而生。星与日同度,谓之合。星光为日所掩,故伏而不见,如月之合朔也。既合以后,星行迟,日行速。
星在日后,故晨见东方。如月之生,明东方也,始见,顺行最疾,已而渐迟,及距日一象限而留不行,如月之上弦也。既留之后,星始退行,由迟而疾。
距日半周谓之冲日,如月之望也。冲日以后,星之退行由疾而迟,日又渐与星近,至距日一象限而复留不行,如月之下弦也。既留之后,又复顺。
行由迟而疾,去日渐近,复与日同度而伏,是为一终。合伏以后,星后于日,谓之晨见;冲日以后,星先于日,谓之夕见。此土、木、火伏见之理也。金、水。
之行速于日,无与日冲之时,方其与日同度,亦为合伏。既合之后,星速日迟,星在日前,故夕见西方,始见顺行,由疾而迟,距日渐远,始留不行,自
是渐退行,亦由迟而疾,复与日同度而伏,谓之退合。退合以后,星在日后,故晨见东方。退行由疾而迟,距日渐远,复留不行。自是复顺行,由迟而
疾追及于日,复与同度而伏,是为一终。土、木、火有合有冲,金、水有晨夕两合而无冲,此其异也。刘歆《三统术》始有五步之术,四分术因之,又以月
之晦朔弦望,与星之合见、留、逆为比,其理最确。古今步法虽疏密不同,要无有易其说者也。
(臣)等又按新法历书,言五星古图以地为心,新图以日为心。历指又言火星独以太阳为心,其实不然。五星皆有本天,即皆有本轮均。
轮次轮,金水二星以日为心者,乃其一轮,非本天也。土木火三星以日为心者,乃次轮,上星行距日之迹,亦非本天也。西人九重天之说,第一重。
宗动,天次则恒星,又次土星,次木星,次火星,次太阳,次金,次水,次太阴。是皆以其行度之迟速,而知其距地有远近,因以知其天周有大小理之。
可信者也。
译自为它撰写铭文。又下诏令一行与梁令瓒等人重新铸造浑天铜仪,圆形天象上具列星宿、赤道以及周天度数,注水冲激轮子,使它自动转动,一昼夜转动一周来象征天体运行,外周缠绕两个圆轮,缀上日月,使它们能够运行。每天向西旋转一周,太阳向东运行一度,月亮运行十三又十九分之七度,转动二十九圈多,日月就相会一次;转动三百六十五圈,太阳就绕天一周。用木柜作为地平,使仪器一半处在地下,晦、明、朔、望以及迟速变化都有标准可依。在地平上竖立两个木人,其中一个前面放置鼓,用来报刻,每到一刻就自动敲击;另一个前面放置钟,用来报时辰,每到一个时辰也自动撞击,都在柜子中各自安装轮轴、钩键、关锁,交错相互制约。曾拿到武成殿前展示给百官看,但没过多久,铜铁部件逐渐涩滞,不能自动转动了,于是就收藏在集贤院。
这具黄道游仪,以古尺的四分为一度,有旋枢双环,外周长
星之天有大小,既皆以距地之远近而知,则皆以地心为心矣。是故土、木、火三星距地心甚远,故其天皆大于太阳之本天,而包于外。
金水二星距地心渐近,故其天皆小于太阳之天,而在其内,为太阳天所包。是其本天皆以地为心,无可疑也。
(臣)等又按五星之有本轮、次轮,皆与太阴同。太阴之朔望在次轮,故五星之冲伏亦在次轮。然太阴只有迟疾,而五星则有留退者,太
阴之平行甚疾,而轮甚小,当其在轮周退行之时,但能稍减其平行之度,故止见其迟,而不见其退。五星则平行甚迟,其本轮虽小,而次轮则甚。
大当其在轮之上,弧则见其顺行;在轮之下,弧则见其退行;在轮之左右,则见其留而不行。至于伏见迟速,其故有三:一由星体之大小,一由黄
道之斜正,一由纬度之南北。如星体大,黄道正升正降,纬度在北,则速见迟伏;星体小,黄道斜升斜降,纬度在南,则迟见速伏也。
(臣)等又按五星交周,名义虽同太阴,而太阴之交逆行,五星之交顺行,其行实相反也。上三星有本道与黄道交周,而金、水二星无之。
盖上三星各有本道与黄道斜交,其自南而北之点为正交,自北而南之点为中交,自交而后便生距度,此本道与黄道相距所生之纬度也,金
水二星则皆以黄道为本道,因无二道之交点,故亦无二道相距之纬度。其所以又有纬度者,由于次轮之面不与本道平行,星行次轮周,凡离
本道皆生纬度,此在五星皆然,不独金、水二星也。上三星纬度之原有四:一曰初纬,盖本道与黄道斜交,本轮心循本道右旋,均轮、次轮亦随之。
而右旋次轮心虽不在本道,然当本道之平面自地心计之,与在本道等。若次轮心适当二道之交,则无纬度;距交渐远,则纬度渐大,是为初纬。
乃初经度所当本道距黄道之纬度,即次轮心距黄道之纬度也。一曰实纬,星循次轮周行,其经度既因次均数之加减而不同于初经,则纬度
亦不同于初纬,实纬者,乃星体居次轮周,为实经度所当本道距黄道之纬度也。一曰次纬,次轮面与本道斜交,而与黄道平行,半周在本道南。
半周在本道北,由次轮心视之,又生纬度,乃星距本道之纬度也。一曰视纬,纬度之角生于地心,而次纬之角却生于次轮心,必求得次纬当地。
心之角与实纬相加减,方为星距黄道之纬度。其法,实纬在黄道北,而次纬又在本道北,或实纬在黄道南,而次纬又在本道南,则相加;若实纬
在黄道北而次纬却在本道南,或实纬在黄道南而次纬却在本道北者,则相减,乃自地心作视线所得之真纬度也。西术求初纬后,即求视纬。
而不用实纬及次纬者,以次轮面与黄道平行,星距黄道视线之远近,必与次轮心距黄道之远近等也。
译一丈四尺六寸一分,宽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五寸九分,这就是古代所说的旋仪。南北方向倾斜,两极上下沿着规环各占三十四度,里外都画有周天度数,在它的一面加上银钉标注,使它能东西转动,如同浑天仪的游旋一样,中间的旋枢轴到达两极端首,内孔直径相当于两度半,长度与旋环的直径相齐。玉衡望筩长四尺五寸八分,宽一寸二分,厚一寸,孔径六分,衡在轴中旋转,转动时保持端正,用来窥测七曜、列星之间的宽窄距离,外方内圆,孔径一度半,是环绕太阳轨道的圆轮。阳经双环,外周长一丈七尺三寸,内周长一丈四尺六寸四分,宽四寸,厚四分,直径五尺四寸四分,安放在子午方向左右,用八根柱子相互固定,也是里外都画有周天度数,一面加上银钉标注,一半露出地上,一半插入地下,两环之间使枢轴以及玉衡望筩能在其中旋转。阴纬单环,内外的宽厚、周长直径都参照阳经环,与阳经环相衔接,各占一半,内外对齐
既有次轮心距黄道之弧,即可得星距。
黄道之边,再有星,距地心之边,即可得视纬之角。故立法,惟以次轮心距本道正交之度,求得初纬;即以次轮心距地心线与初纬之正弦为比。
例而得星距黄道线,又以星距合伏之度,用三角形法求得星当黄道视线点距地心之远,与星距黄道线为比例而得视纬度也。金水二星纬
度生于次轮,本无初纬,实纬盖以其本道即黄道,次轮虽不当黄道,而与黄道平行,自地心计之,与在黄道等,故无初纬。星循次轮周行,其实行。
所当本道经度,亦即黄道度,故无实纬也。其次轮斜交黄道,半周在南,半周在北,所生纬度是为次纬。次纬当地心之角,即星距黄道之纬度是。
为视纬,其视纬之大小,则以星距地心别之。以上三星而言,初纬度小,星在合伏前后,则距地心远,而视纬度愈小;初纬度大,星又在退冲前后。
则距地心近而视纬度愈大也。以下二星而言,次纬度小,星在最远前后,则距地心远而视纬度愈小;次纬度大,星又在最近前后,则距地心近。
而视纬度愈大也
(臣)等又按金水求次,均用伏见轮历,指谓其即岁轮,其说非是。七政皆有本天,本天皆有平行之实度。月与五星皆有次轮,而五星次
轮亦曰岁轮,皆因离日远近而生离度。月之离度,起合朔,终合朔。五星离度,起合伏,终合伏。土、木、火三星,在日之上,其本天大,其右行之度迟,则
于太阳平行度内减其星之行度,是为岁轮上离度。合伏至冲,日半轮,星西而日东。冲日至合伏,半轮,星东而日西。金、水二星在日下,其本天小。
其右行之度,速则于本天平行度内减太阳平行度,为岁轮上离度,合伏至冲,日星东而日西,冲日至合伏,星西而日东。金水本天虽小,而岁轮。
亦如上三星与日天等,大星在岁轮上半周,则岁轮负星出日上至,下半周乃在日天下。其绕日之圆象,实由岁轮上星行轨迹所成,与上三星。
成绕日大圆者,同理,而术家别名为伏见轮。但于伏见轮上,离度算其距日实行,则与岁轮所得不殊。又即以太阳之平行为二星之平行,皆径。
捷之权法而承用者,遂以伏见当岁轮,以日天为二星本天,且置本轮、均轮于日天上,由是二星之本天与岁轮皆隐矣。以上五星经纬度。
及交周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一《天文略五》
天文略 【五】
仪象
○仪象
虞书》舜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先儒因星官在《书》北斗第二星名璇,第三星名玑,第五星名玉衡,即以为北斗七星。马季长创谓玑衡为浑天。
仪郑玄亦云:其转运者为玑,其持正者为衡,皆以玉为之。
译,表面平整,上面代表天,下面代表地,横向环绕在阳环上,称为阴浑,平面上分两界,内外标示周天的百刻。天顶单环,外周长一丈七尺三寸,纵宽八寸,厚三分,直径五尺四寸四分,正对着中原人头顶之上,东西方向正当卯酉方位稍偏南,使人能看到日出日落,让它与阳经、阴纬相互固定,如同鸟蛋壳包裹蛋黄一样,距赤道三十六度,距黄道十二度,距北极五十五度,距南北地平各九十一度多。赤道单环,外周长一丈四尺五寸九分,纵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五寸八分,赤道正当天的正中,是二十八宿所在的位置,双规能转动,环上穿有一孔穴:古代秋分那天太阳在角宿五度,如今在轸宿十三度;冬至那天太阳在牵牛初度,如今在斗宿十度,随着孔穴向后推移交会就不再有误差。赤道环旁边处在卯酉方位的南边,上方距天顶三十六度,横着安置。黄道单环,外周长一丈五尺四寸一分,横八分,厚四分,直径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