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八

译彻尔，博果密，鄂勒哲，鄂尔根萨里【岳柱】

　　彻尔

　　博果密

　　鄂勒哲

　　鄂尔根萨里

　　△彻尔

彻尔是杨珠济达氏，曾祖父塔沁，担任马步军都元帅，跟随太祖平定中原，因功被封在徐州、邳州二州，于是在徐州安家。彻尔幼年丧父，母亲富察氏教他读书。至元十八年，世祖召见他，很喜欢他，让他在身边侍奉。当时世祖有事咨询查访，他随军征讨东北，回来后就说大军所经过的地方，百姓不堪其扰，应当加以赈济救助。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靠此得以存活的人很多。他被提拔为利用监。二十三年，奉命出使江南行省。查访当地风俗，遣散闲散官吏时，行省理财官员急于变卖当地学田，把卖得的钱上交官府，彻尔阻止了这件事。二十四年，朝廷把中书省分出尚书省，僧格担任丞相，任用自己的党羽，追查核算天下的钱粮，凡是从前权臣阿哈玛特多年积欠的钱粮，都算作中书省失于征收的过错，僧格上奏诛杀了两名参政。行省趁机督责得更加严苛，主犯无力偿还，就追究到亲戚身上，或者牵连邻里党人。因此自杀或被逼死、死在狱中的人数以百计，朝廷内外骚动，大臣们都不敢进言。彻尔于是写成奏章呈报僧格奸邪贪婪、误国害民的种种情状。皇帝大怒，说他诋毁大臣，命左右打他的耳光。彻尔争辩得更加激烈，皇帝终于醒悟，立即命人前往抄没僧格的家产，抄得的珍宝相当于内府所藏的一半。僧格被诛杀后，那些被无辜关押的人才得以释放，彻尔又奉旨前往江南，抄没僧格姻亲党羽的家产。江浙行省大臣乌玛喇、默哷实都、王济，湖广行省大臣约苏穆尔等人，都被处以弃市之刑，天下人都感到痛快。彻尔升任御史中丞，不久又升任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汀州、漳州一带的巨盗欧狗长期未能平定，彻尔率兵征讨。所过之处秋毫无犯，有归降的人就加以安抚遣散。其他山寨听说此事，都归顺款附。不久，欧狗被他的党羽绑缚送到军中，彻尔将其斩首示众，胁从的人一个都没有杀。汀漳平定于三十一年，皇帝病重，彻尔急忙赶回京师。皇帝驾崩后，他与诸王大臣共同商定大计，迎立成宗即位。大德元年，被拜为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不久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的税粮居天下第一，平江、嘉兴、湖州三郡，占江浙赋税的十分之六七，而当地地势极低，积水汇成震泽，经由吴淞江入海，年久淤塞泛滥成灾。朝廷命令疏浚，彻尔负责督办此事，共四个月，完工。九年（按宰相年表，大德十年二月至十月，彻尔任中书平章政事，与本传不符。今考姚燧所撰神道碑也作九年，可见年表有误）被召入朝任平章政事，十月去世，追封徐国公，谥号忠肃。至治二年，追封武宁王，谥号正宪。他的儿子多尔济，担任江浙行省右丞。

　　△博果密

博果密，又名时用，字用臣，世代是哈喇部的大人。康里，就是汉代的高车国。祖父哈哩巴，曾侍奉克哷王。克哷汗被灭后，就抛弃家产骑马向西北奔逃而去，太祖派使者招降他，他逃走了，不知去向。他有十个儿子，都被太祖俘虏。雅克章年纪最小，太祖把他赐给庄圣皇后。皇后怜悯他并抚养他，派他到藩邸侍奉世祖。他长大后随军征伐，屡建战功。世祖威名日盛，宪宗准备伐宋，命世祖留守，雅克章说：“皇上一向对殿下有猜忌之心，如今皇上御驾亲征远赴险地，殿下作为皇弟独自留守安全之地，这样合适吗？”世祖认为有理，于是请求随军南征。宪宗很高兴，便分兵命他前往鄂州，自己率军攻打蜀地的钓鱼山，让额哷布格留守。宪宗驾崩后，雅克章统领世祖留下的部众，察觉额哷布格

译有异心，便奉皇后的谋划率军南下，与世祖在上都会合。世祖即位后，雅克章还未及被重用便去世了。博果密是他的次子（姚燧所撰神道碑作长子）。博果密奉命侍奉裕宗，在东宫以太子赞善王恂为师，王恂随军北征时，他便向国子祭酒许衡求学，每天记诵数千言，许衡称赞他有辅佐公卿的才干。世祖曾想看看国子监学生所写的字，博果密当时十六岁，写了《贞观政要》中数十件事进呈，皇帝知道他寄寓着规谏之意，感叹赞赏了很久。至元十三年，他与同舍生坚通、塔塔图噜等人上疏，历数前代崇尚儒学、兴办教育的成效，请求先在大都大力弘扬国学，以人伦为本、阐明事理，然后再逐步设立郡县学校，以此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奏章呈上后，皇帝阅后很高兴。十四年，授任利用少监。十五年，出任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副使。皇帝派通事托克托护送西域僧人前往做法事，返回时经过真定，鞭打驿站官吏，几乎将其打死，驿吏诉状到按察使那里，按察使不敢过问，博果密受理了状纸，将僧人下狱。托克托一心想放出僧人，言辞倨傲强硬。博果密命人摘去他的冠帽，在庭下责备他不称职。托克托逃回京城，把此事上报皇帝。皇帝说：“博果密向来刚正，一定是你们这些人犯了法。”不久燕南的奏报送到，皇帝说：“我本来就知道是这样。”十九年，升任提刑按察使。二十一年，被召入朝参议中书省事务。当时榷茶转运使卢世荣依附宣政使僧格，说如果任用自己，国家赋税可以比原来增加十倍，皇帝就此询问博果密。博果密回答说：“自古以来聚敛财富的臣子，像桑弘羊、宇文融这类人，都是用聚敛之术迷惑当时的君主，起初没有不被称为忠臣的，等到他们的罪恶昭彰之时，国家与百姓都已受困，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皇帝没有听从，任命卢世荣为右丞。博果密于是辞去参议之职不再任职。二十二年，卢世荣因罪被诛，博果密被提拔为吏部尚书。当时正在抄没阿哈玛特的家产，他的奴仆张伞扎尔等人罪当处死，却谎称阿哈玛特家中隐匿寄存的财物很多，如果全部搜出，可以充实国用。于是追查逮捕，株连无辜，京师为之骚动。皇帝命丞相安图召集六部正副长官询问此事。博果密说：“这些奴仆是阿哈玛特的心腹爪牙，死有余辜，怎么能再次受他们的欺骗，嫁祸给善良百姓呢？赶快诛杀这些人，怨言诽谤自然平息。”丞相把他的话上奏皇帝，皇帝醒悟，命博果密审理此案，查得实情，张伞扎尔等人伏法被诛，被逮捕关押的人全部释放。二十三年，改任工部尚书，转任刑部河东按察使。阿哈玛特用财物谄媚权贵，向官府借贷钱财，约定用羊马偿还，等到偿还期限，却强取百姓的产业来抵债。事情被发觉后，朝廷派使者查办，涉事之人都不服罪。等到博果密前往查办，查得他不法的事实。恰逢大同百姓闹饥荒，博果密便见机行事开仓放粮赈济。阿哈玛特所亲善的宠臣上奏说博果密擅自动用军粮，又诬陷诋毁他，让阿哈玛特迫使他自诬服罪。皇帝说：“派他去开仓放粮救活我的百姓，这本是他的职责，有什么罪过？”命令把此案移到京师重新审理，阿哈玛特最终伏法被诛。托克托呼谎称，凡是充作钦察部人奴仆的，都应当增补入其军队，因而多征取平民百姓。中书省佥省王遇核查其户籍，予以更正。托克托呼便上奏说王遇有不臣之言，皇帝大怒，要将他处斩。博果密劝谏阻止，王遇才得以不死。二十四年，僧格上奏设立尚书省，诬陷杀害参政杨居宽、郭佑，博果密力争而未能挽回。僧格深深忌恨他，趁他退朝用餐之机，指责他不到官署处理政务，想要加罪于

译他，博果密于是以生病为由被免职。二十七年，被拜为翰林学士承旨，掌管起草诏令，兼修国史。二十八年，彻尔等人弹劾僧格的罪状，皇帝询问博果密，他据实回答。皇帝大为震惊，于是决意诛杀僧格，撤销尚书省，重新把六部归还中书省，想任用博果密为丞相。博果密说：“朝廷中功勋旧臣、位望在臣之上的还有很多，如今破格任用臣下，无法使众人信服。”皇帝说：“那么谁可以担任？”他回答说：“太子詹事鄂勒哲可以。从前抄没阿哈玛特家产时，他贿赂近臣的名单都有簿册记录，唯独没有鄂勒哲的名字。他又曾说僧格任丞相必定败坏国事，如今果然应验，因此知道他可以胜任。”于是任命鄂勒哲为右丞相，博果密为平章政事。朝廷军队征讨交趾失利，又谋划大举出兵。博果密说：“岛夷诡诈狡猾，天朝威严临之，难道不会震惧吗？野兽穷途末路就会反噬，形势使然。如今他们的儿子日燇继承王位，如果派使者告谕祸福利害，他们能够悔过，那么不必用兵就可以使其归降。”皇帝依此而行，于是交趾感到惧怕，派他们伪称的昭明王等人到朝廷谢罪（按张立道传记载此事发生在二十年，其上表谢罪的是阮代之、何维岩二臣，与本传有出入）。敏珠尔丹请求重新设立尚书省，专管右三部，博果密在朝堂上斥责了他，这件事便搁置了下来。有人劝说征讨琉球以及在江南征收包银赋税，博果密都进谏加以阻止。僧格的党羽尼雅斯拉鼎等人被诛杀后，皇帝认为实都善于理财，想要释放不杀，博果密极力争辩，皇帝不听从。一天之内，博果密先后七次上奏，终于使实都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惩处。有人说京师的蒙古人应当与汉人杂居以防不测，博果密说：“新迁来的百姓刚刚安定，还没能安居下来，如果再纷纷变动，必然导致他们失去生业。”于是他绘制了城中权贵宅第与民居犬牙交错的图形呈上，此事便作罢。有人诬陷鄂勒哲徇私，皇帝以此询问博果密，他回答说：“鄂勒哲与臣同在中书省任职待罪，假设真如所说的那样，臣怎能不知道？岂能容他擅自专行？应当让他与告发者当面对质，明确地予以责罚贬黜。”结果告发的人理屈词穷。皇帝常对身边侍臣称赞苏珠克展的才能。博果密问其中缘故，皇帝说：“他侍奉宪宗时，曾暗中拿出自己的财物资助朕。”博果密说：“这正是所谓怀有二心的臣子。如今有人用内府的财物暗中结交亲王，陛下认为如何？”皇帝急忙摆手说：“卿不要再说了，是朕失言了。”三十一年（原文作三十年，现依据世祖本纪补正）皇帝病重，与御史大夫伊噜诺、延太傅巴延一同接受遗诏，留在宫禁之中，于是定下大计。此后发丧出殡、灵位升祔太庙、请谥于南郊，都由博果密主持办理。成宗即位后，亲自处理各项政务，听政决断明快果断，朝廷议政大事多采纳博果密的意见。太后也因博果密是先朝旧臣，礼遇备至。河东守臣进献嘉禾，大臣想以此上奏作为祥瑞，博果密说：“对百姓没有益处，怎么算得上祥瑞？”于是打发使者回去。西域僧人做佛事，请求赦免罪人，为犯法的人祈福，这些人都贿赂僧人以求得免罪。有杀害主人、杀害丈夫的人，西域僧人请求让他们披上皇帝皇后的御服，骑着黄牛犊出宫门，将其释放，说这样可以得福。博果密说：“人伦纲常是王政的根本、教化的源头，怎么能容许他们这样扰乱法纪呢？”皇帝责备丞相说：“朕告诫过你不要让博果密知道此事，如今听到他这样说，朕感到十分惭愧。”于是派人对博果密说：“姑且算了。”皇帝如今依从了博果密的意见，然而此后却把这当成惯例。后来有奴仆告发主人

译的事，主人被诛杀，诏令便把主人原来的官职授给告发的奴仆。博果密说：“这样做，必定大大败坏天下的风俗，使人情更加淡薄，不再有上下尊卑的名分了。”皇帝醒悟，追回废除了先前的诏令。执政大臣上奏任命他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按《续通鉴》说：博果密任中书平章政事时，得以参与接受顾命遗诏。丞相鄂勒哲因他的年资地位在自己之下，深为忌恨；又说丞相以下的大臣多与他议论不合，于是上奏任命他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本传及鄂勒哲传都未记载此事，附记于此）。太后对皇帝说：“博果密是朝廷中的正直之人，是先皇帝所托付的大臣，怎么能把他调到外地任职？”皇帝于是又把他留在朝中。最终因为与同僚多有分歧，他便称病不出。元贞二年，被拜为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重事，他推辞说：“这个职位，本朝只有史天泽曾经担任过，臣有什么功劳敢承当？”这一官制便去掉了“重”字。大德二年，命他兼理中丞事务，三年兼领侍仪司事。有人因父亲做官而收受贿赂，御史一定要归罪于其父亲博果密说：“负责风纪的官署，应以宣扬教化、勉励风俗为先，如果让儿子指证父亲，又怎能倡导孝道？”有一个近侍大臣接受了别人的玉带，博果密只追缴赃物而不加处罚。御史说处罚太轻，博果密说：“对大臣如果加以鞭笞侮辱，就违背了刑不上大夫的道理。”人们称赞他公平宽厚。四年去世，武宗特别追赠他为鲁国公，谥号文贞。他的儿子和和，担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库库，另有传记。

　　△鄂勒哲

鄂勒哲是图卜布延氏，祖父图萨，跟随太祖从朔方起兵，平定各部。太宗征伐金国，命太弟睿宗从陕西右路进军，以出其不意攻击敌人。图萨担任先锋，在杨翟大败金兵。金国灭亡后，随军攻打兴元、阆州、利州等地，被拜为都元帅，攻取宋朝的成都，斩杀宋将陈隆之，被赐予食邑六百户。他的父亲锡津在宫中担任宿卫，掌管御膳（按：锡津被封为秦益国公，谥号忠献，制文见于《元文类》）。中统初年，跟随世祖北征。四年，被拜为中书丞相，与各位儒臣一同商议制定朝廷制度。鄂勒哲以大臣之子的身份，被选入裕宗的王府担任僚属。裕宗被立为皇太子后，署理詹事之职，入朝参与谋议，出朝掌管禁卫，很受裕宗器重。裕宗去世后，成宗以皇孙身份统率军队镇守北方，鄂勒哲两次随他北征。至元二十八年，僧格被诛杀伏法，世祖征询朝廷大臣的意见，特别拜任他为中书右丞相。他入相之后，革除了僧格的弊政，请求把从中统初年以来历年积欠的钱粮全部予以蠲免，百姓因此蒙受恩惠。三十一年，世祖驾崩，鄂勒哲接受遗诏，会同宗室大臣共同商议，禀报皇太后，迎立成宗即位，颁布诏书晓谕朝廷内外，建议为祖宗加上尊谥庙号，奉养皇太后，向天下昭示为人子的礼节。元贞年间以来，朝廷恪守既定的法度，屡次颁下诏书，散发财物钱粮，不惜巨额财资，用来赏赐给百姓。大德四年，加封太傅，主持军国重事，地位声望更加崇高，然而他处事安静沉稳，不急于求取功利，因此官吏百姓各守其职、安居乐业，世人称他为贤相。七年去世，追封兴元王，谥号忠宪。

　　△鄂尔根萨里

鄂尔根萨里是辉和尔人，祖父阿勒台萨里精通佛学，学生奇塔特萨里继承了他的学业，通晓经、律、论三藏，学业既已成就，师父为他取名叫万全。至元十二年，入朝担任释教都总统，被授予统制使之职，去世后留下三个儿子，鄂尔根萨里是其中的次子。他表字为全民，自幼聪慧，向国师帕克斯巴学习佛法，通晓佛学之余，又通晓多

译国语言。世祖听说他的才能，让他学习中原的学问，于是经史百家，以及阴阳、历法、图谶纬书、方技之类的学说，他都通晓熟习。后来侍奉裕宗，入宫担任宿卫，深受器重。至元十二年，有一个西域僧人自称能知天象，译者们都无法完全理解他的说法。皇帝下诏让鄂尔根萨里与他辩论，那僧人大为屈服。皇帝很高兴，让他在内朝宿卫。当时恰逢有江南人说宋朝宗室要谋反，皇帝命人派使者去把那人捕来阙下审问。使者已经出发后，鄂尔根萨里入宫进谏说：“如果真的谋反，郡县为什么不知道？告发的人不在郡县而在朝廷进言，这一定是他的仇人所为。”皇帝醒悟，召回使者，把告发的人拘捕起来，交给郡县审理。告发的人立即认罪，果然是因为曾经借钱给别人对方不肯偿还，因而诬陷了他。从此皇帝命他每日侍奉左右。二十一年，被提拔为左侍仪奉御，劝谏皇帝治理天下必须用儒家学说，皇帝欣然采纳，派使者访求贤才，设立集贤馆来接待他们，任命鄂尔根萨里为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应召而来的士人，都得到馆舍和饮食供给，饮食帷帐车马服饰之丰厚，都令他们喜出望外。有一个在宣徽院任职的官员，想暗中败坏此事，故意在皇帝面前大肆陈列供给这些士人的粮食用度。皇帝经过时问起此事，那官员回答说：“这是一个士人一天的供给。”皇帝发怒说：“你想让朕看到之后减损供给吗？就算增加十倍，用这些来对待天下的士人，尚且担心他们不来，何况还要减损，谁还肯来呢？”鄂尔根萨里又请求设立国子监，设置博士、弟子员的名额，应当优厚他们的廪食供给，使求学的人日益增多，皇帝听从了。二十四年，设立尚书省，僧格执掌政事，皇帝下诏让鄂尔根萨里与他一同处理政务，他坚决推辞未获准许，被授任尚书右丞，接着又拜为平章政事。僧格执政暴虐专横，而且引进自己的党羽，鄂尔根萨里多次直言切谏，长久以来与他意见相左。鄂尔根萨里只是以廉洁正直自我持守。僧格上奏设立征理司，专门追讨天下的逋欠钱粮，使者络绎不绝地行走在道路上，各地的监狱都关满了人，没有人敢说话。恰逢发生地震，鄂尔根萨里请求撤销征理司，以此来消弭天变，诏令下达后，百姓都为此庆贺。不久，僧格败落，鄂尔根萨里因受牵连也被抄没家产，后来查明他没有罪，诏令归还给他（按：《世祖本纪》记载，至元二十八年正月，僧格被罢黜；二月，才罢除征理司，本传所记载的，恐怕不合实情。《续通鉴》说：“尚书省大臣僧格及鄂尔根萨里因罪被免职”，可见对他的贬责相当深）。二十八年，他请求辞去政务，并免去太史院使一职，皇帝下诏任命他为集贤大学士。司天监丞刘某上言，说他在太史院任职时，多次谈论国家灾异祥瑞之事，是大不敬，请求交付官吏治罪。皇帝大怒，认为这是诽谤大臣，应当治罪。鄂尔根萨里极力为他辩解，才得以获释。三十年，又重新领太史院事。第二年，皇帝驾崩，成宗当时在边地。裕宗皇后太后命他草拟文书，催促成宗入朝即帝位，又命他率领翰林、集贤院礼官筹备礼节册命之事。第二年，加封为守司徒、集贤院使，领太史院事。当初，裕宗即位后，世祖想确立皇太子人选，就此询问鄂尔根萨里，他便举荐成宗。成宗和裕宗皇后当时都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世祖多次召见鄂尔根萨里，他都不去。成宗在北边统率军队时，皇帝派人把皇太子的宝印送给成宗，正是鄂尔根萨里一人前往其府邸。等到成宗即位后，对鄂尔根萨里说：“朕在藩邸的时候，谁不愿意侍奉朕呢？唯独你，虽然屡次召见也不肯前来，如今才知道你真正懂得作

译为大臣的体统。”从此召见对答时不直呼其名，并赐座，礼遇等同于诸侯王。大德三年，再次被拜为中书平章政事，十一年去世。延祐四年，追封赵国公，谥号文定。祖父阿勒台萨里，谥号端愿；父亲奇塔特萨里，谥号通敏，追封赵国公。他有三个儿子，长子叫岳柱。

　　岳柱

　　岳柱

岳柱，字止所，又字兼山。自幼聪颖敏悟，颇有远见卓识。长大之后，每日能记诵千言。十八岁时，跟随丞相达实密担任宿卫，出入宫禁之中。至大元年，被授任集贤学士，把举荐贤能之人作为自己的职责。皇庆元年，升任湖广道宣慰使，每日接见儒生，询问考察百姓的疾苦。至顺二年，历任多职，升至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当时有人诬告一个富民拖欠永宁王的官府钱财，中书省派使者到各地征收此款。使者到了江西，岳柱说：“这件事涉及诬陷诽谤，不能奉命行事。”僚属们不愿违背宰相的意愿，岳柱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损害根本来招致怨恨，这也不是宰相的福分。”于是让使者把这个意思回报朝廷。当时雅克特穆尔担任丞相，听闻此言有所感悟，命刑部审理此案，查明确实是诬告的情形。桂阳州百姓张思进等人聚集了两千多人作乱，州县无法平定，广东宣慰司请求发兵征讨，岳柱坚决不同意，派千户王英前往用祸福利害进行晓谕。乱民说：“逼得我们做出这种事的，是那两个巡检司罢了，我们哪里敢有异心？”于是晓谕他们，都让他们恢复原来的生业，一方因此得以安宁。三年，调任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不久因军务前往扬州，得了疾病，第二年冬天去世。岳柱喜好经史，从天文到医药之类的书籍，无不深入钻研到底。他度量宽宏，有人欺骗他，他也毫不介意。有三个儿子：长子布达，次子额森，三子仁寿，都因做官而显达。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列传二百七十。

　　列传

　　元 【二十四】

　　○元二十四

苏克，囊嘉特，蒙古台，鄂啰齐，鄂勒哲图，拜特穆尔，辉图，伊克默色。

贝降　　博尔欢【巴图】

　　苏克

　　囊嘉特

　　蒙古台

　　鄂啰齐

　　鄂勒哲图

　　拜特穆尔

　　辉图

　　伊克默色

　　贝降

　　博尔欢

　　△苏克

苏克是蒙古人，父亲呼鲁古尔，是国王穆呼哩麾下的士卒。后来改隶属于塔海特尔格的军队，他能言善辩，为人谨慎不泄露机密，禀报军机要务往返从不失期。太宗认为他有才干，赐名叫栋格矩，宪宗时去世。苏克凭借勇猛在军中任职。甲寅年，命他跟随都元帅特尔格和尔齐等人入蜀。乙卯年，万户刘齐格阿尔娄阿里与宋兵交战，在巴州陷入敌军之中。苏克冲入敌军之中，奋力救出刘齐格等人而归。戊午年（按《耨埒传》记载击败刘整之事在戊午年，本传统一叙述在乙卯年之后，属于脱漏错误，现依据补正），跟随都元帅耨埒击败宋将刘整，攻破云顶山城。耨埒受诏在涪州会师，行至马湖江，苏克连夜渡江赶到皇帝行在，陈述道路阻塞、以致失期的情况，皇帝安抚遣送了他。不久，他又从涪州入朝奏事，在三曹山遇到宋军，随行人马仅有百余人，他奋力作战将敌军击败。己未年，宋兵进攻涪州的浮桥，部将和尼齐陷入战阵中，苏克冲破包围救出了他。他又前往向诸王穆格禀报事情，回来时又在三曹山打败了宋军。回军途中到石羊，与刘整相遇，又将其击败。中统二年，命他隶属耨埒军中。至元三年，跟随行院塔齐在九顶山作战。四年，行省官员伊苏岱尔任命他为本军的总管，跟随攻取泸州。七年，跟随伊苏岱尔在马湖江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