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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六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941–2948 段

奏入不报。

会渤请急,冯宿领考功,以考课止校岁中善恶,而渤举旧事为褒贬,且郎中校京官四品以下黜陟之由,三品上为清望官,岁进名听内考,非有

司所得专请如故事,渤议遂废。会魏博节度使田弘正表渤为副,元颖劾奏渤狂躁卖直,售名外交,方镇不宜在朝,出为虔州刺史。渤奏还信州。

务税钱二百万,免赋米二万石,废冘役千六百人。观察使上状,不阅岁,迁江州刺史。度支使张平叔敛天下逋租,渤上言:「度支所收,贞元二年流」。

户赋钱四百四十万,臣州治田二千顷,今旱死者千九百顷。若徇度支所敛,臣惧天下谓陛下当大旱责民,三十年逋赋。臣剌史上不能奉诏,下

不忍民穷,无所逃死,请放归田里。有诏蠲责。渤又治湖水,筑堤七百步,使人不病涉。入为职方郎中,进谏议大夫。时敬宗晏朝,一日羣臣立紫宸。

门外老病者几顿仆,渤见宰相曰:"昨论晏朝事,今益晚,是谏官不能移人主意。"渤请出合待罪,会唤仗,乃止。退,上疏言:"今日入合,陛下不时见羣"

臣羣臣皆布路跛倚,天跛倚形诸外,则忧思结诸内。忧倦既积,灾衅必生。又言左右常侍,职规讽循,默不事。若设官不责实,不如罢之。俄充理匦。

使建言事大者以闻,次白宰相,下以移有司。有司不当许,再纳匦妄诉者,加所坐一等,以绝冒越。诏可。时政移近幸,纪律荡然。渤劲正不顾患通。

章封无阙,日天子虽幼昏,亦感寤。擢给事中,赐金紫服。五坊卒夜鬬,伤县人。鄠令崔发怒,敕吏捕捽其一,中人也,释之。帝大怒,收发送御史狱,会

大赦,改元。发以囚坐鸡竿下,俄中人数十持梃乱击,发败面折齿,几死。既而囚皆释,而发不得原。渤上疏曰:「县令曳辱中人,中人殴御,因其罪一。」

也然,令罪在赦前,而中人在赦后,不寘于法,臣恐四夷闻之,慢倍之心生矣。渤又诵言:前神策军在幔城夺京兆进食牙盘,不时治,致宦人益横。

帝以问左右,皆曰「无之」。帝谓「渤有党」,出为桂管观察使。它日,宰相李逢吉等见帝,言「发母故,宰相韦贯之姊,年八十,忧发成疾」。帝始免发,犹夺其

官至文宗乃用发为怀州长史。桂有漓水,世言秦命史禄伐粤,凿为漕;马援讨征侧,复治以通馈。后为江水溃毁,渠遂废浅,每转饷,役数十户济。

一艘渤酾浚旧道,舟楫利焉。踰年以病归洛。太和中,召拜太子宾客,卒,年五十九,赠礼部尚书。渤孤操自将,不苟合于世人,咸谓之沽激,屡以言。

斥而悻直不少衰守节者尚之

  △裴潾

裴潾本河东闻喜人,笃学善隶书,以荫仕。元和初,累迁左补阙。于是两河用兵,宪宗任宦人为馆驿使,检稽出纳。

译一切生杀予夺,都出于他们之手,这祸患的由来,已经不是一天了。假使真的四方有事,兵革并起,陛下能否施展威权来禁止他们呢?臣恐怕投鼠忌器,不知怎样处置。愿陛下选拔忠良贤能之才,罢黜任用宦官之弊,让宰相不再有疑忌,让近臣不再敢干预政事,

有曹进玉者,尤恃恩倨甚。

使者过至,加捽辱,宰相李吉甫奏罢之。会伐蔡,复以中人领使,潾谏曰:「馆驿之务,每驿皆有专知,若复以宫闱臣领之,则内人而及外事,职分乱。」

矣,太平至理,澄本正名,宜塞侵官之原,出位之渐。帝虽不用,而嘉其忠,擢起居舍人。帝喜方士,而柳泌为帝治丹剂,求长年。帝御剂中躁病渴潾。

谏曰:「陛下以孝安宗庙,以仁牧黎庶,攘刬祅凶,宾礼贤俊。神功圣德,前古所不及。陛下躬行之,天地宗庙必相陛下,以亿万之永。今乃方士韦山」

甫、柳泌等以丹术自神,更相称引,诡为陛下延年。臣谓有道之士,匿名灭景,无求于世,必不肯干谒贵近,自鬻其伎。今之至者,自言飞炼为神,以

訹权贵,大言怪论,取惊流俗,伪穷情得,不耻遁逃,如此情状,岂可保信?夫三牲五谷,禀自五行,发为五味,天地生之所以奉人,圣人节调以致康。

强若乃药剂,所以御疾,岂常进之饵哉?况又金石酷烈,而烧治积年,包灾产毒,未易可制。礼,君之药臣先尝之,父之药子先尝之。臣愿以所治剂。

俾其人服之,竟一岁,以考真伪,则自然明验矣。帝怒,贬江陵令。穆宗立,泌等诛,召潾,再迁刑部郎中。前率府仓曹参军曲元衡,杖民柏公成母死。

有司以死在辜外,推元衡父荫赎金,公成受赇不诉,以赦免。潾议曰:「杖棰者,官得施所部,非所部虽有罪,必请有司,明不可擅也。元衡非在官,公」

成母非所部,不可以荫免。公成取贿,仇家利母之死,逆天性,当伏诛。有诏元衡流,公成论死。久之,繇给事中为汝州刺史,越法杖人,辄死以太子。

左庶子,分司东都,迁左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改刑部侍郎,为华州刺史,召拜兵部侍郎,出河南尹,复还旧官,卒,赠户部尚书,谥曰敬。潾以道自

任悉心事,上疾党附,不为权近所持。尝裒古今辞章,续《梁昭明太子文选》,自号《太和通选》,上之。当时文士非与游者,皆不取。世恨其隘。宪宗竟以。

药弃天下,世益谓潾知言。穆宗虽诛泌,而后稍稍复惑方士。有布衣张皋者,上疏曰:「神虑澹则血气和,嗜欲胜则疾疹作。古之圣贤,务自颐养不」

以外物挠耳目,声色败情性,则和平自臻,非药物效也。高宗时处士孙思邈,达于养生,其言曰:「人无故不用饵药,药有偏助,令人藏气不平,夫寒」

暑为贼,节宣乖度,有资于医,尚当重慎。故礼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庶士犹尔,况天子乎?先帝晚节喜方土,累致危疾,陛下素所详知,不可更踵。

前车自贻后悔,帝善其言,诏访皋,不获。

  △李中敏

李中敏字藏之,系出陇西。

译那么阳德才能伸张,阴邪才能消退,天下才能幸运。

(对策呈上后,考官冯宿、贾餗、庞严看后互相叹息说:"如果录取刘蕡而黜落我们,我们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呢!如果录取我们而黜落刘蕡,我们又怎能不惭愧!"于是不敢录取他。)谏官、御史想要论列

元和中,擢进士第。性刚峭,与杜牧、李甘善,其文辞气节,大抵相上下。沈传师观察江西,辟为判官。入拜侍御史郑

注:诬构宰相宋申锡,天下以目。太和六年大旱,诏询所以致雨者。中敏时以司门员外郎上言:「昔东海误杀一孝妇,大旱三年。宋申锡位宰相,为」

奸人所忌,陷不测之辜,狱不参验,衔恨而没。天下士皆指目郑注,天之降灾,殆有由然。桑弘羊兴筦榷之利,卜式请烹以致雨,况申锡之枉,天下?

知之,何惜斩一注,以快忠臣之魂?帝不省。中敏以病告,满归颍阳【旧书作洛阳】注诛,以司勋员外郎召,累迁谏议大夫,为理匦使,建言上。

书者将纳于匦,有司先审其副,有不可辄却之。臣谓匦朝出,禁中日暮将入,为下开必达之路,广聪明直枉结也。若有司先裁可否,恐事不重密。

非穷塞得自申,意请今后但为引进,可否断自中旨,以明置匦之本。诏可,迁给事中。仇士良以开府阶荫其中子敏,判曰:「开府阶诚宜荫子,谒者」。

监何由有儿,士良惭恚,繇是复弃官去。开成末,为婺、杭二州刺史【按:通鉴,李德裕亦以中敏为杨嗣复之党,恶之,出为婺州刺史,是由给事】

中出为刺史,中闲未尝有弃官之事。又《通鉴》纪此在武宗即位之后,则中敏之厯婺、杭二州,亦不尽在开成末也】卒于官,中敏所善李款,字言。

源长庆初,第进士,为侍御史。注自邠寍入朝,款伏阙劾奏。注内通敕使,外结朝臣,往来两地,卜射赇谢。帝不省,后寖用事。款被斥去,注死繇仓部。

员外郎累迁江西观察使,终澶王傅【谨按通鉴辑览御批中官荫子至明季而弊极,其实已滥觞于此,中敏一判,不烦言而切中窾珰。】

竖衔恨,有志者方当力为主持,德裕徒以门户之见,辄加贬谪,不顾是非,不循法度,惟报复私嫌是务,可鄙甚矣】

  △李甘

李甘,字和鼎,长庆末,第进士,举贤良方正异等,累擢侍御史。郑注侍讲禁中,求宰相,朝廷哗言将用之。甘显倡曰:“宰相代天治物者,当先德。”

望后,文艺注何人欲得宰相白麻?出,我必坏之。既而麻出,乃以赵儋为鄜坊节度使。甘坐轻肆,贬封州司马。而李训内亦恶注,繇是注卒不相甘。

终于贬始,河南人杨牢有至行,甘方未显,以书荐于尹曰:「执事之部孝童杨牢,父茂卿从田氏府赵军反,杀田氏,茂卿死,牢自洛阳走常山二千。」

里号伏叛垒,秃发羸骸,有可怜状。雠意感解,以尸还之。单缞冬月,往来太行闲,冻肤皲瘃,衔哀雨血。行路稠人,为牢泣,牢为儿践。操如此,未闻执。

事门唁而书显之,岂树风扶教意耶?甘为人遇事慷慨,皆此类。

译此事而不敢,右拾遗、集贤校理舒元舆上疏说:"古时贤良的选拔,皆是天子亲自策问,只求得直言以广开言路。现在刘蕡所对答的,臣读了他的文章,为之涕泣。其言深切激昂,是使君王警醒、辅佐治道的良言。今登第者二十二人,独独刘蕡没有被录取,

牢后亦擢进士第。

  △刘蕡

刘蕡字去华,幽州昌平人,客梁、汴闲,明《春秋》,能言古兴亡事,沈健于谋,浩然有捄世意,擢进士第,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横,建置天子在其掌。

握威权,出人主之右。蕡常痛疾。太和二年,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帝引诸儒百余人于廷,亲策之。蕡对曰:「臣诚不佞,有正国致君之术,无位而」

不得行,有犯颜敢谏之心,无路而不得达,常欲与庶人议于道,商贾谤于市,得通上听,一悟主心,虽被祅言之罪,无所悔,况逢陛下询求过关咨。

访嘉谋,制诏中外举直言极谏臣,辱斯举,专承大问,敢不悉意以言?至于上所忌,时所禁,权幸所讳恶,有司所与夺,臣愚不识,伏惟陛下少加优。

容不使圣时有谠言受戮者,天下之幸也。臣闻不宜忧而忧者,国必衰;宜忧而不忧者,国必危。臣以为陛下宜先忧者,宫闱将变,社稷将危,天下。

将倾,四海将乱,此四者,国家已然之兆,故臣谓圣虑宜先及之。夫帝业艰难而成之,固不可容易而守之。太祖肇其基,高祖勤其续,太宗定其业。

元宗继其明,至于陛下二百余载。其闲圣明相因,扰乱继作,未有不用贤士近正人而能绍兴徽烈者也。或一日不念,则颠覆大器,宗庙之耻万。

古为恨,臣谨按《春秋》:继故必书即位,所以正其始也;终必书所终之地,所以正其终也。故为君者,所发必正言,所履必正道,所居必正位,所近必

正人春秋阍弒吴子余祭书其名,疏远贤士,昵近刑人,有不君之道。伏惟陛下思祖宗开国之勤,念春秋继故之诫,明法度之端,杜篡弒之渐,远。

刀锯之贱,亲骨鲠之直,辅相得以颛其任,庶寮得以守其官。奈何以亵近五六人,总天下大政,外专陛下之命,内窃陛下之权威,摄朝廷,势倾海。

内羣臣莫敢指其状,天子不得制其心。祸稔萧墙,奸生帷幄。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此宫闱将变也。臣谨按《春秋·定公元年》春王不言正月。

者,春秋以为先君不得正其终,则后君不得正其始,故曰“定无正”也。今忠贤无腹心之寄,阍寺专废立之权,陷先帝不得正其终,致陛下不得正。

其始,况太子未立,郊祀未修,将相之职不归,名器之宜不定,此社稷将危也。臣谨按《春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春秋》之义,两下相杀不书,此书者,

重其颛王命也。夫天之所授者,在命;君之所存者,在令。操其命而失之者,是不君也;侵其命而专之者,是不臣也。君不

译臣实在为陛下感到惋惜!刘蕡之言若能被采纳施行,天下的人一定会为之振奋庆幸;如果他的话不被采用而反遭黜落,臣恐怕自此以后,直言极谏之路将会断绝。臣愿意把自己录取的名次让给刘蕡,希望能够收回成命。"朝廷终究没有听从。

君,臣不臣,此天下所以将。

倾也,臣谨按《春秋》:晋赵鞅以晋阳之兵叛入于晋,书其归者,能逐君侧之恶,以安其君,故《春秋》善之。今威柄陵夷,藩臣跋扈,或有不达人臣之节。

首乱者,以安君为名,不究春秋之微;称兵者,以逐恶为义,则典刑不繇天子,征伐必自诸侯,此海内之将乱也。故樊哙排闼而雪涕,袁盎当车而

抗辞京房,发愤以殒身;窦武不顾而毕命。此皆陛下明知之矣。臣谨按《春秋》:晋狐射姑杀阳处父,书“襄公杀之”,者以其君漏言也。夫上漏其情,则

译君主让臣子不守臣道,这就是天下将要倾覆的原因。臣谨按《春秋》记载:晋国赵鞅率晋阳的军队反叛,攻入晋国,《春秋》记载他归国之事,是因为他能驱逐君主身边的奸恶之人,从而安定其君主,所以《春秋》称许他。如今朝廷的威权已经衰落,藩镇之臣飞扬跋扈,有的人不明白为臣的节操。带头作乱的人,以安定君主为名义;兴兵作乱的人,以驱逐奸恶为借口,如此一来,刑典号令就不再出自天子,征伐之事必定由诸侯自行决定,这正是天下将要大乱的征兆。所以樊哙推门直入而落泪进谏,袁盎挡在车前而抗言直谏;京房因愤慨直言而丧命,窦武不顾自身安危而以身殉国。这些事陛下都是明白知晓的。臣谨按《春秋》记载:晋国狐射姑杀了阳处父,《春秋》记载为"襄公杀之",是因为国君泄露了机密。国君若在上泄露自己的心意,那么……

下不敢尽意,上泄其事,则下不敢尽言,故传有「造膝诡辞」之文,易有「失身害成」之戒。今公卿大臣,非不欲为陛下言之,虑陛下不能用也,忽而不。

用必泄其言,臣下既言而不行,必婴其祸,适足钳直臣之口,而重奸臣之威,是以欲尽其言,则有失身之惧;欲尽其意,则有害成之忧,裴回郁塞。

以须陛下感悟,然后尽启沃。陛下何不以听朝之余时,御便殿召当世贤相老臣,访持变扶危之谋,求定倾捄乱之术,塞阴邪之路,屏亵狎之臣。

制侵陵迫胁之心,复门户扫除之役,戒其所宜戒,忧其所宜忧。既不得治其前,当治于后;既不得正其始,当正其终。昔秦之亡也,失于强暴;汉之

亡也,失于微弱;强暴则奸臣畏死而害上,微弱则强臣窃权而震主。伏见敬宗不虞亡秦之祸,不翦其萌。伏惟陛下深轸亡汉之忧,以杜其渐,则

宗祖之洪业,可绍;三五之遐轨,可追矣。臣谨按《春秋》书梁亡,不书取者,梁自亡也。以其思虑昏而耳目塞,上出恶政,人为寇盗,皆不知其所以然。

以自取其灭亡也。臣闻国君之所以尊者,重其社稷也。社稷之所以重者,存其百姓也。苟百姓不存,则虽社稷不得固其重。社稷不重,则人君不

得保其尊,故治天下者不可不知百姓之情。夫百姓者,陛下之赤子,陛下宜令慈仁者视育之,如保傅焉,如乳哺焉,如师之教导焉。故人之于上,

也恭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今或不然。陛下亲近贵幸,分曹建署,补除卒吏,召致宾客,因其货贿,假以声势,大者统藩方,小者为守牧,居上无清。

惠之政,而有饕餮之害;居下无忠诚之节,而有奸欺之罪。故人之于上也,畏之如豺狼,恶之如仇敌。今海内困穷,处处流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

得衣,鳏寡孤独不得存;老幼疾病不得养。加以国权兵柄颛于左右,贪臣聚敛以固宠,奸吏因缘而弄法。冤痛之声,上达于九天,下入于九泉鬼。

神为之怨怒,阴阳为之愆错。君门万里,不得告诉;士人无所归化,百姓无所归命。官乱人贫,盗贼并起,土崩之势,忧在旦夕。即不幸因之以病疠。

继之以凶荒,陈胜、吴广不独起于秦,赤眉、黄巾不独生于汉,所以为陛下发愤扼腕、痛心泣血也。如此,则百姓有涂炭之苦,陛下何繇而知之乎?

陛下有子惠之心,百姓安得而信之乎?臣闻汉帝即位之初,更制七十余事,其心甚诚,其称甚美;然纪纲日紊,国祚日衰,奸宄日强,黎元日困,繇

不能择贤明而任之,失其操柄。自陛下即位,忧勤兆庶,屡降德音,四海之内,莫不抗首而长息。自喜复生于死亡之中也。伏惟陛下慎终如始,以

塞四方之望,诚能揭国柄以归于相,持兵柄以归于将,去贪臣聚敛之政,除奸吏因缘之害,惟忠贤是近,惟正直是用,内宠便僻,无所听焉,选清

慎之官,择仁惠之长;敏之以利,煦之以和;教之以孝慈,导之以德义;去耳目之塞,通上下之情;俾万国欢康,兆庶苏息。

译下面不敢把心里话说尽,上面泄露了他所说的事,那么下面就更不敢把话说尽,所以《左传》里有"当面附耳私语、遭事后翻脸不认"的记载,《易经》里也有"因泄露言语而招致失身、坏事"的告诫。如今公卿大臣,并不是不想向陛下进言,只是顾虑陛下不能采纳,因而对此事忽略不管。

如果一进言必定泄露出去,臣下已经进言而意见不被采纳,必定招来祸患,这恰好足以钳住正直之臣的嘴,反而加重了奸臣的威势。因此想把话说尽,就有失身的恐惧;想把心意说尽,又有坏事的忧虑,所以徘徊犹豫、郁结不畅。

只等着陛下能够感悟,然后才敢竭尽忠诚进言。陛下何不在临朝听政之余,驾临便殿,召见当世的贤相老臣,询问扶危定倾的谋略,寻求稳定局势、挽救祸乱的办法,堵塞奸邪之路,屏退轻慢狎昵的近臣。

遏制那些侵凌逼迫的野心,废除门户私相把持、排除异己的行径,该警戒的就警戒它,该忧虑的就忧虑它。既然不能在事前加以治理,就应当在事后加以治理;既然不能在开始时端正它,就应当在结束时端正它。从前秦朝灭亡,是败在强暴;汉朝

灭亡,是败在衰弱;强暴就会使奸臣畏死而加害君主,衰弱就会使权臣窃取权柄而威震君主。臣看到唐敬宗没有预料到秦亡的祸患,没有铲除祸乱的萌芽。伏望陛下深切鉴戒汉朝灭亡的忧患,杜绝祸乱的萌芽,那么

祖宗的宏大基业,就可以继承下去;三皇五帝的远古法度,也可以追随企及了。臣谨按《春秋》记载梁国灭亡,却不写"取梁",是因为梁国是自己灭亡的。因为它思虑昏乱、耳目闭塞,君上施行恶政,百姓沦为盗寇,都不知道原因所在,

以至于自取灭亡。臣听说国君之所以尊贵,是因为看重社稷;社稷之所以贵重,是因为保有百姓。如果百姓不能保全,那么即使有社稷也不能巩固它的贵重;社稷不贵重,那么君主也就

不能保住他的尊位。所以治理天下的人不可不了解百姓的实情。百姓,是陛下的赤子,陛下应当让仁慈的人来看护养育他们,像保姆抚养一样,像哺乳喂养一样,像老师教导一样。所以百姓对于君上,

本该恭敬如神明,爱戴如父母,如今却并非如此。陛下所亲近宠信的人,分设部门、建立衙署,任命补授差吏,招纳收买宾客,凭借他们的财货贿赂,借助权势,大的统领一方藩镇,小的担任州郡守牧,居于上位却没有清廉

仁惠的政绩,反倒有贪婪残害之害;居于下位没有忠诚的节操,反倒犯下奸诈欺骗的罪行。所以百姓对于君上,畏惧他们如同豺狼,憎恶他们如同仇敌。如今天下困苦穷乏,百姓四处流离逃散,饥饿的人得不到食物,寒冷的人

得不到衣服,鳏寡孤独之人无法生存,老幼病残之人无法得到抚养。加上国家兵权尽归左右近臣掌控,贪婪的大臣搜刮聚敛以巩固自己的宠信,奸猾的官吏趁机玩弄法令。冤屈痛苦的呼声,向上传达到九重天,向下渗入九泉之下的鬼

神,使鬼神为之怨怒,使阴阳为之错乱失常。君门远隔万里,百姓无处申诉;士人无处归附教化,百姓无处托付性命。官吏昏乱、百姓贫困,盗贼纷纷兴起,天下有土崩瓦解之势,祸患危在旦夕。倘若不幸再加上瘟疫流行,

接着又是荒年饥馑,那么陈胜、吴广式的人物就不只会出现在秦朝,赤眉、黄巾式的暴乱也不只会发生在汉朝,这正是臣为陛下发愤扼腕、痛心泣血的原因。像这样下去,百姓遭受涂炭之苦,陛下从哪里能够知道呢?

陛下即便有爱护百姓的心,百姓又怎能相信呢?臣听说汉文帝即位之初,改革了七十多项制度,用心十分真诚,称誉十分美好;然而纲纪日益紊乱,国运日益衰败,奸邪日益强横,百姓日益困苦,这是由于

不能选择贤明之人加以任用,失去了治理的权柄。自陛下即位以来,忧虑勤劳于万民,屡次颁布仁德的诏令,四海之内,无不昂首长叹,庆幸自己能在濒死之中重获生机。伏望陛下能够慎终如始,来

满足四方百姓的期望。真能高举国家权柄归还给宰相,掌握兵权归还给将帅,废除贪臣搜刮聚敛的弊政,铲除奸吏趁机作弊的祸害,只亲近忠臣贤者,只任用正直之人,对宫内宠幸奸佞小人的进言一概不听,选拔清廉

谨慎的官员,选择仁厚慈惠的长官;用利益去引导百姓勤劳,用温和去抚慰百姓;用孝慈来教化他们,用道德仁义来引导他们;消除堵塞视听的弊病,畅通上下的情意;使天下万国欢乐安康,万民得以休养生息。那么陛下的心意就没有不能通达的,施行的政令也没有不

即心无不达,而行无不孚。

矣,臣谨按《春秋》:齐桓公盟诸侯,不日,而葵邱之盟特以日者,美其能宣明天子之禁,率奉正官之法,故《春秋》备而书之。然则官者,五帝三王之所

建也,法者,高祖、太宗之所制也。法宜画一,官宜正名。今又分外官、中官之员,立南司、北司之局。或犯禁于南,则亡命于北;或正刑于外,则破律于。

中法出多门,人无所措,繇兵农势异而中外法殊也。臣闻古者因井田以制军赋,闲农事以修武备,提封约卒乘之数,命将在公卿之列,故兵农

一致而文武同方,以保乂邦家,式遏乱略。太宗置府兵,台省军卫,文武参掌。闲岁则櫜弓力穑,有事则释耒荷戈,所以修复古制,不废旧物。今则

不然,夏官不知兵籍,止于奉朝请;六军不主武事,止于养阶勋。军容合中官之政,戎律附内臣之职。首一戴武弁,疾文吏如仇雠;足一蹈军门,视

农夫如草芥,谋不足以翦除奸凶,而诈足以抑扬威福;勇不足以镇卫社稷,而暴足以侵害里闾。羁绁藩臣,干陵宰辅,隳烈王度,汨乱朝经,张正。

夫之威,上以制君父,假天子之命;下以御英豪,有藏奸观衅之心,无仗节死难之谊。岂先王经文纬武之旨邪?臣愿陛下贯文武之道,均兵农之

功正贵贱之名,一中外之法,还军卫之职,修省署之官,近崇贞观之风,远复成周之制,自邦畿以刑,下国始,天子而达诸侯,可以制猾奸之强无

踰检之患矣。昔晁错为汉削诸侯,非不知祸之将至,忠臣之心,壮夫之节,苟利社稷,死无悔焉。臣非不知言发而祸应,计行而身缪,葢痛社稷之

危哀生人之困,岂忍姑息时计?窃陛下一命之宠哉!是时考官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贾餗、库部郎中庞严见蕡封,嗟伏以为过古晁、董而

畏中官不敢取诏,下物论嚣然称屈,谏官御史欲论奏,执政抑之。于时被选者二十有三人,所言皆冘龌常务类得优调。河南府参军事李合曰:

刘蕡下第,我辈登科,能无厚颜?乃上疏,以为蕡所对策,汉魏以来无与为比。有司以言涉讦忤,不敢以闻。自诏书下,万口籍籍,叹其诚鲠,至于垂

泣,且陛下以直言召天下士,蕡以直言副陛下。所问虽讦,必容;虽过,当奖。书于史策,于古光明。使万一蕡不幸死,天下必曰:「陛下阴杀谠直,结雠。」

海内忠义之士皆惮诛夷,人心一摇,无以自解。况臣所对,不及蕡远甚,乞回臣所授,以旌蕡直。臣逃苟且之惭,朝有公正之路。陛下免天下之疑。

顾不美哉?不报。令狐楚、牛僧孺节度山南东西道,皆表蕡幕府,授秘书郎,待以师礼。而宦人深嫉蕡,诬以罪,贬柳州司户参军,卒【旧书及通

鉴皆云终使府御史恐未核】及昭宗诛韩全诲等,左拾遗罗衮上言:「蕡罹谴逐,身死异土,六十余年,正人义夫切齿饮泣。

译被信服的了。

臣谨按《春秋》记载:齐桓公与诸侯会盟,通常不记载日期,唯独葵丘之盟特别记载了日期,是为了赞美他能够宣明天子的禁令,率领诸侯奉行端正官职的法度,所以《春秋》详细地记载了这件事。既然如此,那么官职,是五帝三王所

设立的;法度,是高祖、太宗所制定的。法度应当统一,官职名分应当端正。如今却又分设外官、中官的职位,设立南司、北司的机构。有的人在南司犯了法禁,就逃亡到北司;有的人在外朝依法定罪,就在

宫中破坏法律,导致法令出自多个门径,百姓无所适从,这是由于军事与农事各成体系、宫中与朝廷法度不同所造成的。臣听说古代凭借井田制度来确立军队赋税,利用农闲时节来整治武备,统计封地内士卒车乘的数目,任命将领要出于公卿的行列,所以兵事与农事

一致,文治与武功同途,用来安定国家,遏止祸乱谋略。太宗设置府兵,台省与军卫,文臣武将共同参与掌管。农闲之年就收起弓箭致力于耕种,遇到战事就放下农具拿起兵器,这正是为了修复古代的制度,不废弃旧有的规矩。如今却

并非如此,兵部不掌管军籍,只负责参与朝会礼仪;六军不主管军事,只用来加官晋爵。军队礼仪归附于宦官的政务,军法纪律依附于内臣的职权。头上一戴上武将的官帽,就把文官视如仇敌;脚一踏入军门,就把

农夫看得如同草芥,他们的谋略不足以铲除奸邪凶恶之徒,而奸诈却足以随意抑扬威福;勇力不足以镇守保卫社稷,而暴虐却足以侵害乡里。他们羁绊藩镇大臣,欺凌宰辅重臣,毁坏先王的法度,扰乱朝廷的纲纪,张扬跋扈之

威,对上以此控制君父,假借天子的名义;对下用来驾驭英雄豪杰,怀有窥伺时机、图谋不轨的野心,却没有持节死难的忠义。这难道是先王经文纬武的本意吗?臣希望陛下能够贯通文武之道,均衡兵事农事之

功,端正贵贱的名分,统一宫内宫外的法度,恢复军卫的职责,整顿省署的官职,近可效法贞观年间的风尚,远可恢复成周的制度,从京畿开始施行刑法,再推行到诸侯国,从天子直至诸侯,就可以制服狡猾奸邪的强横之徒,而没有

逾越法度的祸患了。从前晁错为汉朝削夺诸侯的权力,并非不知道祸患将要降临,但忠臣的心志、壮士的气节,只要有利于国家社稷,纵然死也无怨无悔。臣并非不知道言论一出祸患就会随之而来,计谋一施行自身就会遭受不测,只是因为痛心于国家社稷的

危亡,哀怜百姓的困苦,怎能忍心为一时之计而姑息苟安!怎能顾惜陛下赐予臣的一官半职的宠爱呢!当时的考官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贾餗、库部郎中庞严看到刘蕡的对策,都赞叹佩服,认为超过了古代的晁错、董仲舒,但是

畏惧宦官,不敢录取他上报朝廷。诏书公布后,舆论纷纷,称他冤屈。谏官、御史想要上奏论说此事,执政大臣压制了他们。当时应试被录取的共二十三人,他们所对答的都是些拘泥琐碎的寻常事务,大多得到优厚的官职调任。河南府参军事李郃说:

"刘蕡落第,我们这些人却登科及第,怎能不感到羞愧?"于是上疏,认为刘蕡的对策,自汉魏以来无人能比。有关部门认为他的言辞涉及冒犯忌讳,不敢上报朝廷。自从诏书下达以来,天下议论纷纷,都感叹他的忠诚耿直,甚至有人感动落泪。况且陛下是以直言征召天下贤士的,刘蕡是以直言回应了陛下的号召。他所对答的内容虽然冒犯忌讳,也应当宽容;即使有过失,也应当嘉奖。这件事记载在史书之中,在古代也是光明正大的事。假使万一刘蕡不幸被处死,天下人一定会说:"陛下暗中杀害正直敢言之士,结下仇怨。"

天下忠义之士都会畏惧被诛杀,人心一旦动摇,就无法自我解释了。何况臣的对策,远远比不上刘蕡,请求收回臣所授予的官职,用来表彰刘蕡的正直。臣可以免除苟且偷生的惭愧,朝廷也能有公正的道路可循,陛下也可以消除天下人的疑虑。

这难道不是美事吗?"皇帝没有回复。令狐楚、牛僧孺分别节度山南东道、西道时,都上表征辟刘蕡入幕府,授予秘书郎之职,以师礼相待。但宦官深深忌恨刘蕡,诬陷他有罪,贬为柳州司户参军,最终去世【《旧唐书》及《资治通鉴》都说他死于幕府任上,此说恐怕未经核实】。

比陛下幽东内,幸西」。

州王室几丧,使蕡策早用,则杜渐防萌,逆节可消。寍殷忧多难,远及圣世耶?帝感动,赠蕡右谏议大夫,访子孙,授以官。云合,字子玄,后厯贺州刺。

史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列传七十。

  列传

  唐 【七十】

  ○唐七十

李训,郑注,王涯,贾餗,舒元舆,王璠【郭行余,韩约,罗立言,李孝本,顾师邕,李贞素】。

】

  李训

  郑注

  王涯

  贾餗

  舒元舆

  王璠

  △李训

李训字子垂,始名仲言,字子训,故宰相揆族孙。质状魁梧,敏于辩论,多大言自标置。擢进士第,补太学助教,辟河南节度府。从父逢吉为宰。

相以仲言阴险善谋,事厚昵之,坐武昭狱,流象州。文宗嗣位,更赦还,以母丧居东都。郑注佐昭义府,仲言往见注,相得甚欢。时逢吉方留守,怏怏。

不乐思复用,知与注善,付金币百万,使西至京师,厚结注。注喜,介之谒王守澄。守澄善遇之,即以注药术、仲言易义并荐于帝。仲言持诡辩激卬。

可听,善钩揣人主意。始,宋申锡谋诛守澄,不克,死。宦尹益横,帝愈愤耻,欲夷绝其类。注阴知帝指,屡建密计,引仲言、叶力。仲言尚缞麤,帝使衣戎。

服号王山人,与注出入禁中。服除,起为四门助教,赐绯袍银鱼。时太和八年也。其十月,迁《周易》博士,兼翰林侍讲学士。于是给事中郑肃、韩佽谏。

议大夫李珝、郭承嘏,中书舍人高元裕、权璩等,共劾仲言憸人,天下共知,不宜在左右。帝不听。仲言数进讲,至阉寺必感愤,申重以激帝心。帝见

其言纵横,谓果可任,遂不疑而待遇莫与比,因改名训。明年秋七月,进翰林学士,兵部郎中,知制诰。居中倚重,实行宰相事。宦人陈弘志时监襄。

阳军训启,帝召还,至青泥驿,遣使者杖杀之。复以计白罢,守澄观军容使,赐鸩死【按旧书文宗纪,李训之为兵部郎中知制诰,在太和九年。】

七月甲子,作相;在九月己巳,决杀陈弘志;在九月癸亥。葢前训「作相」七日,酖杀王守澄,在十月辛巳;又训「作相」后十二日也。纲目与纪脗合,新传。

序于作相之前,旧传序于作相之后,俱误】又逐西川监军杨承和、淮南韦元素、河东王践言于岭外,已行,皆赐死;而崔潭峻前物故,诏剖棺鞭。

尸元和逆党几尽,训本挟奇进,及大权在己,锐意去恶,故与帝言天下事,无不如所欲与注相朋比,务报恩复雠,素忌李德裕、宗闵之宠,乃因杨

虞卿狱,指为党人尝所恶者,悉陷党中,迁贬无阕,日班列几空,中外震畏。帝为下诏开谕,羣情稍安。

译

等到唐昭宗诛杀韩全诲等人后,左拾遗罗衮上言:"刘蕡遭受贬谪放逐,客死异乡,已经六十多年,正直忠义之士至今仍切齿痛心、暗自饮泣。近来陛下被幽禁于东内,又蒙难于西

巡,王室几乎丧亡,假使当年能早日采用刘蕡的谋略,那么防微杜渐,叛逆的祸端本可以消弭。难道殷忧多难的局面,还会一直延续到当今圣朝吗?"皇帝深受感动,追赠刘蕡为右谏议大夫,寻访他的子孙,授予官职。云合,字子玄,后来历任贺州刺

史。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列传七十。

  列传

  唐【七十】

  ○唐七十

李训、郑注、王涯、贾餗、舒元舆、王璠【郭行余、韩约、罗立言、李孝本、顾师邕、李贞素】。

  李训

  郑注

  王涯

  贾餗

  舒元舆

  王璠

  △李训

李训字子垂,起初名叫仲言,字子训,是已故宰相李揆的族孙。他体貌魁梧,善于辩论,常发大言以自我标榜。考中进士,补任太学助教,被征召到河南节度府任职。堂叔李逢吉担任宰

相,认为仲言阴险而善于谋划,因此事事亲近器重他。后来他因牵连武昭一案获罪,被流放到象州。文宗即位后,遇赦返回,因母丧居住在东都。郑注辅佐昭义节度使幕府,仲言前去拜访郑注,两人相处十分投合。当时李逢吉正担任东都留守,

心中怏怏不乐,想要重新被起用,得知仲言与郑注交好,便交给他百万钱财,让他西行到京师,厚结郑注。郑注很高兴,介绍他拜见王守澄。王守澄也很赏识他,就把郑注的药术和仲言对《易经》的见解一并推荐给皇帝。仲言擅长诡辩,言辞激扬,

颇能打动人心,又善于揣摩皇帝的心意。当初,宋申锡谋划诛杀王守澄,没有成功,因此丧命,宦官从此更加专横,皇帝更加愤恨羞耻,想要将他们这一类人彻底铲除。郑注暗中察知皇帝的心意,屡次献上密计,并极力引荐仲言相助。仲言当时还在服丧,皇帝让他改穿军装,

号称"王山人",与郑注一起出入宫禁之中。服丧期满后,被起用为四门助教,赐给绯色官袍和银鱼袋,当时是太和八年。这年十月,升任《周易》博士,兼任翰林侍讲学士。于是给事中郑肃、韩佽、谏

议大夫李珝、郭承嘏,中书舍人高元裕、权璩等人,共同弹劾仲言是奸邪小人,天下人都知道,不应留在皇帝身边。皇帝不听。仲言多次进讲,每讲到宦官专权之处必定表现出愤慨,反复以此激发皇帝的决心。皇帝见

他言辞纵横捭阖,认为他确实可以担当大任,于是不再怀疑而对他的礼遇无人能比,因此为他改名为"训"。第二年秋七月,升任翰林学士、兵部郎中、知制诰。他在朝中受到倚重,实际上已在行使宰相的职权。宦官陈弘志当时任

襄阳监军,李训上奏此事,皇帝将他召回,走到青泥驿时,派使者用杖刑将他打死。又用计谋禀告皇帝,罢免了王守澄的观军容使之职,赐鸩酒令其自尽【按《旧唐书·文宗纪》,李训任兵部郎中、知制诰,是在太和九年

七月甲子;拜相是在九月己巳;处死陈弘志是在九月癸亥,大概在李训拜相前七日;鸩杀王守澄是在十月辛巳,又在李训拜相后十二日。这与《纲目》的记载相符合。《新唐书》本传把这些事排在拜相之前,《旧唐书》本传排在拜相之后,两者都有误】。李训又将元和逆党的西川监军杨承和、淮南监军韦元素、河东监军王践言逐往岭外,走到半路,都被赐死;已经去世的崔潭峻,也下诏开棺鞭

尸。元和年间的逆党几乎被清除殆尽,李训本来就凭借着奇特的谋略得以晋升,等到大权在握,便锐意铲除异己,所以每当他与皇帝谈论天下大事,都能称心如意。他与郑注互相勾结,专务报恩复仇,一向忌恨李德裕、李宗闵受到的宠信,便借着杨

虞卿一案,指认为党人,凡是他平素所厌恶的人,都被牵连入党人之中,接连贬谪,没有间断,以致朝班几乎为之一空,朝廷内外都为之震惊畏惧。皇帝为此下诏加以开导安抚,众人的情绪才稍稍安定下来。不到一个月,李训就以礼部侍郎之职升任同中书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