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九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632–4641 段

今之策虽以和为主,亦宜密为战守之备。权户部侍郎史弥远初拜相,丐词有昆命元龟。

之语闽帅倪思,以为不当用,御史劾罢。思伯成因对,及其事,帝曰:“过当者再。”对曰:“思固过当,但恐摧抑太过,遂塞言路。”乞明诏台谏、侍从,竭尽底。

蕴无以思为戒,李璧谪居抚州,伯成言侂冑之诛,璧与有功,不酬进功,乃追前罪,他日负罪之臣,不容以功赎过矣。伯成未为谏官也,尝言弥远。

谋诛侂冑,事不遂,则其家先破。侂冑诛而弥远代之,势也。诸公要相,协和共议国事。若立党相挤,必有胜负,非国之福。又劝丞相钱象祖:安危大

事以死争之,差除小者,何必乖异?拜左谏议大夫,抗疏十有三,皆军国大义。或致弥远意,欲使有所弹劾,谓将引以共政。谢之曰:「吾岂倾人以为」

利哉!疏乞诏大臣以公灭私,左迁权吏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知建康府。蔡元定谪死道州,归葬建阳,乃雪其冤于朝,进宝谟阁待制,知镇江府。

全活饥民,瘗藏野殍,不可胜数。制置司欲移焦山防江军于图山,石碑伯成谓:“虚此实彼,利害等耳。”包港在焦图之中,不若两砦之兵迭戍焉圌。

山砦兵素与海盗为地,伯成廉知姓名,会郡都试捕而鞫之,无一逸去,狱具,请贷其死,黥隶诸军。嘉定八年,召赴阙,病不能进,除宝谟阁直学士。

通奉大夫致仕,理宗即位,升直学士,落致仕,予祠。进昭明天常扶持人极之说,诏进一官。宝庆元年,与杨简同召,寻加宝文阁学士,提举佑神观。

奉朝请虽力以老病辞,而爱君忧国之念不少衰。闻大理评事胡梦昱坐论事贬,蹙然语所亲曰:「向吕祖俭之谪,吾为小臣犹尝抗论,今蒙国恩」。

叨窃至此而不言,谁当言者?遂抗疏曰:“臣恐陛下不复闻天下事矣。方今内无良吏,田里怨咨;外无明将,边陲危急。而廉耻道丧,风俗益偷,贿赂”

流行公私俱困,谓宜君臣上下忧边恤民,以弭祸乱。奈何今日某人言某事,未几而斥;明日某人言某事,未几而斥?则是上疏者以共工、驩兜之

刑加之矣,不报。伯成纯实,无妄表里,洞达。每称人善,不啻如已。出语及奸人误国,邪人害正,词色俱厉,不少假借。常慕尸谏,疏草毕,亟命缮写朝。

服而逝,年八十有四,赠开府仪同三司,端平三年,赐谥忠简。

  △葛洪

葛洪字容父,婺州东阳人。从吕祖谦学,登淳熙十一年进士第。嘉定闲,为枢密院编修官,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迁守尚书工部。

员外郎兼权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上疏言:「今之将帅,其才与否,臣不得而尽知。惟忠诚所在,凡为人臣者,斯须所不可离。

译要以倪思为鉴戒而不敢直言。李璧被贬谪居住抚州,傅伯成说韩侂胄被诛杀一事,李璧曾有功劳,如今不但不酬赏其功,反而追究他以前的罪过,那么日后有罪之臣就不能靠立功来赎罪了。傅伯成当时还没有担任谏官,曾说史弥远图谋诛杀韩侂胄,事若不成,他自己的家族就会先遭祸破。韩侂胄被诛而史弥远取而代之,这是形势使然。诸位大臣身居要职,本应协调一致共商国事,如果各立朋党相互倾轧,必定分出胜负,这不是国家之福。他又劝丞相钱象祖说:"安危大事应以死力争,至于官职差遣这样的小事,何必意见相左?"他被拜为左谏议大夫,上疏抗争十三次,都是关乎军国大义的事情。有人转达史弥远的意思,想让他弹劾某人,暗示要引荐他共同执政。他谢绝说:"我岂能靠倾轧他人来谋取私利!"他上疏请求朝廷诏告大臣要公而忘私,因此被降职为权吏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知建康府。蔡元定被贬谪死于道州,归葬建阳时,他在朝中为他昭雪冤情。晋升宝谟阁待制,知镇江府,救活饥民、掩埋荒野尸骸的数目不可胜数。制置司想把焦山防江的军队移驻图山,傅伯成说:"虚此实彼,利害是一样的。"包港正处在焦山与图山之间,不如让两处营寨的军队轮流驻守。圌山营寨的士兵向来与海盗互通声息,傅伯成暗中查出这些人的姓名,趁郡中大规模检阅之机将他们逮捕审讯,一个也没有逃脱。案子审结后,他请求宽免死罪,改为黥面发配诸军。嘉定八年,召他赴朝廷,因病不能前往,授任宝谟阁直学士、通奉大夫致仕。理宗即位后,升任直学士,取消致仕,赐予祠禄。他进献《昭明天常扶持人极》的论说,朝廷下诏晋升他一官。宝庆元年,与杨简一同被召,不久加授宝文阁学士,提举佑神观、奉朝请。他虽极力以年老多病为由辞谢,但爱君忧国之心丝毫不减。听说大理评事胡梦昱因论事被贬,他忧愁地对亲近的人说:"当年吕祖俭被贬时,我作为小臣尚且抗议争论,如今我蒙受国恩到这个地步,却不发一言,还有谁会说话呢?"于是抗疏说:"臣恐怕陛下将不再能听到天下的真实情况了。如今朝廷内没有良吏,百姓怨声载道;朝廷外没有贤明的将领,边疆危急。而廉耻之道丧失,风俗日益浇薄,贿赂公行,公私都陷入困境。应当是君臣上下共同忧虑边境、体恤百姓,以消弭祸乱。为什么如今某人进言某事,不久便遭贬斥;明天某人进言某事,不久又遭贬斥?这样一来,上疏进言的人就都要遭到如共工、驩兜那样的刑罚了。"奏疏没有得到答复。傅伯成为人纯朴诚实,表里如一,胸怀坦荡。每逢称赞别人的善行,就如同自己的善行一样高兴;每当谈及奸人误国、邪人害正之事,则言辞神色都十分严厉,毫不宽假。他平生仰慕古人尸谏的精神,临终前,奏疏刚写完,就立即命人誊写,穿好朝服后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端平三年,赐谥号忠简。

△葛洪

葛洪字容父,婺州东阳人。跟随吕祖谦求学,考中淳熙十一年进士。嘉定年间,任枢密院编修官,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升任守尚书工部员外郎,兼权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他上疏说:"如今的将帅,是否有才能,臣不能完全知晓。唯有忠诚,是凡为人臣者片刻都不能离弃的。念念不忘自己的职责,叫做忠公;忘掉私利,叫做忠;纯朴老实不欺瞒,叫做忠。抚恤安顿士卒,训练整肃军队,是统帅的职责所在。请严令告诫将帅,上下振奋,时时整治军备,常常保持如同敌寇将至一般的忧患意识,磨砺自身、振刷精神,以求焕然一新,这样才可能有所作为。"皇帝很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晋升直焕章阁,任国子祭酒,仍兼国史编

职思其忧,谓之忠公。」

尔忘私,谓之忠;纯实不欺,谓之忠。拊循士卒,训齐戎旅,帅之职也。乞严饬将帅,上下振厉,申致军实,常若有寇至之忧。磨砺振刷,以求更新,亦庶。

乎其有用矣。帝嘉纳之。进直焕章阁,为国子祭酒,仍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迁工部侍郎,仍兼祭酒,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拜工部尚书,亦

兼祭酒,兼侍读,进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拜参知政事,封东阳郡公。赞策讨平李全,援王素谏仁宗却王德用进女事,以止备嫔御,世多

称之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进大学士,召赴行在,仍旧职,充万寿观使兼侍读。寻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守本官致仕。卒,谥端献。杜范称其侃。

侃守正有大臣风云

  △曾三复

曾三复,字无玷,临江人。干道六年进士。淳熙未,为主管官告院,迁太府寺簿。历将作大府丞。登朝数年,安于平进。绍熙初,出知池州,改常州。

召为御史,检法拜监察御史,转太常少卿,进起居舍人,迁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以疾告老,诏守本官职致仕。三复性耿介,耻奔竞,故位不速进。

在台,余两年,持论正平,不随,不激。其没也,士论惜之。

  △黄畴若

黄畴若字伯康,隆兴丰城人。淳熙五年举进士,授祁阳县主簿。邑民有诉僧为盗且杀人,移鞫治。畴若疑其无证,以白提点刑狱马大同,且

争之甚力,巳而得真盗,大同荐之,调柳州教授,又调灵川令。会万安军黎蛮窃发,经略司选畴若条画招捕事宜,畴若谓须稽原始乱为区处之。

方再任岭外,用举考改知庐陵县。州常以六月督畸零税,畴若念民方艰食,取任内县用钱三千余缗,为民代输。两年诸司举为邑最,官召赴都。

堂审察差监行在都进奏院开熹元年,都城火,畴若应诏上言曰:「当今之急务有三:一曰赋敛征求之无艺;二曰都鄙军民之无法;三曰守令牧」。

养之无状,历迁著作郎,拜监察御史。首章乞天子择宰相,宰相择监司。又言:「善为国者,必以恐惧修省之训陈于前;善为相者,必以危亡灾异之」

事告于上,韩侂冑败,畴若上章匄去。帝批其奏曰:“卿怀忠荩,朕固知之。”畴若遂疏邓友龙、陈景俊之恶。先是,江淮督府既罔功罢,不更置,畴若奏。

以为和战未决,不遣近臣置幕府,无以统诸将,乞诏大臣科条人才为宣抚使。帝即日以邱崈为江淮制置使,寻迁畴若殿中侍御史兼侍讲朝。

廷与金人约和,金人约函致侂冑。首诏令台谏、侍从、两省杂议。畴若与章燮等奏乞枭首,然后函送敌国。人讥其有失国体,又奏今帑藏无余,岁

币必睥睨于百姓,愿自宫禁以及宰执、百官共为撙节,逐年桩积,遂置安边所。

译修、实录检讨。升任工部侍郎,仍兼祭酒,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拜授工部尚书,也兼祭酒、兼侍读。晋升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拜参知政事,封东阳郡公。他协助策划讨平李全,援引王素劝谏仁宗辞退王德用所进献的女子一事,来劝止皇帝减少嫔妃侍御,当时人多称赞他。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提举洞霄宫。晋升大学士,被召赴行在,仍任旧职,充万寿观使兼侍读。不久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以本官致仕。去世后,谥号端献。杜范称赞他为人耿直守正,有大臣的风范。

△曾三复

曾三复字无玷,临江人。乾道六年进士。淳熙末年,任主管官告院,升任太府寺主簿,历任将作、大府丞。在朝为官多年,安于平稳晋升。绍熙初年,出任知池州,改知常州。被召为御史,检法后拜监察御史,转任太常少卿,晋升起居舍人,升任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因病请求告老,朝廷下诏让他以本官职致仕。曾三复生性耿介,以奔走钻营为耻,因此仕途升迁不快。在御史台任职两年,持论公正平和,既不随波逐流,也不偏激过头。他去世后,士人舆论都为此惋惜。

△黄畴若

黄畴若字伯康,隆兴丰城人。淳熙五年考中进士,授任祁阳县主簿。有百姓控告一名僧人抢劫杀人,案子转到他手上审理。黄畴若怀疑证据不足,向提点刑狱马大同禀明,极力争辩,不久果然抓到真正的强盗,马大同因此推荐了他,调任柳州教授,又调任灵川县令。恰逢万安军的黎族蛮人蠢蠢欲动,经略司选派黄畴若筹划招抚征讨的事宜,黄畴若认为必须追究乱事的起因来加以处置。再任岭外官职时,凭考核政绩改任知庐陵县。庐陵州常在六月催征零散田税,黄畴若考虑到百姓正值粮食短缺,便动用任内县库存留的钱三千余缗,替百姓代为缴纳。两年后,各部门都推举他为地方官中的最佳,朝廷召他赴都堂考察,改差监行在都进奏院。开禧元年,都城发生火灾,黄畴若应诏上言说:"当今的急务有三:一是赋税征敛没有节制,二是京城内外的军民没有法度约束,三是地方官对百姓的抚养教化没有实际成效。"历任升迁至著作郎,拜授监察御史。他首篇奏章便请求天子慎选宰相,宰相慎选监司。又说:"善于治国的君主,必定把心怀恐惧、修省自身的教诲摆在面前;善于辅佐的宰相,必定把危亡灾异的事情禀告给君主。"韩侂胄败亡后,黄畴若上章请求离职,皇帝在他的奏章上批示说:"卿怀有忠心,朕本来就知道。"黄畴若于是上疏揭发邓友龙、陈景俊的罪恶。此前,江淮督府已被罢废,没有再重新设置,黄畴若上奏认为和战大计尚未决定,如果不派遣近臣设置幕府,就无法统率各路将领,请求诏令大臣挑选合适人才担任宣抚使。皇帝当天就任命邱崈为江淮制置使。不久黄畴若升任殿中侍御史兼侍讲。朝廷与金人商议议和,金人要求把韩侂胄的首级用匣子送去。朝廷下诏让台谏、侍从、两省官员一同商议此事,黄畴若与章燮等人上奏请求先将韩侂胄枭首示众,然后再函送敌国。有人讥讽这有失国体。他又上奏说如今国库空虚,每年的岁币必定要向百姓摊派,希望从宫禁开始,直到宰执百官都共同节俭,逐年积攒。于是设立了安边所。黄畴若请求命令后省汇集编纂更化以来大臣们的奏章,考察其中可以施行的上报,交付中书省。都城的米谷价格飞涨,朝廷下令减价出售储备的十万石米。这时淮浙一带的流民大量涌入临安,临安府按户籍登记赈济,人数仅不到五千人,以三月以后麦子成熟为限,各自发给粮食后遣送回乡。黄畴若请求核实临近京城百姓的情况,愿意回乡耕种的不要过问,其中确实无法归乡的,再赈济两个月。至于淮民留在都城的,他们家已破败,又没有多余的资财,必定难以马上离去,仍应加以

畴若乞令后省类聚,更化以来臣下章奏,察其可行者以闻,付之。

中书都城谷踊贵,诏减价粜桩管米十万石。于是淮浙流民交集,临安府按籍赈济,仅不满五千人。以三月后麦熟罢为限,各给粮遣归畴若乞。

令核实近甸之人,愿归就田者,勿问其有未能归者,更赈济两月。淮民见在都城者,其家既破,又无赢赀,必难遽去,仍与赈恤,俟早熟乃罢。于是

绍赈济至六月乃止。帝以蝗灾,令刺举监司不才者。畴若同台监考察上之。又言:「湖广黑风峒寇,实由官不为决讼所致,宜戒湖广诸司申明法。」

禁平心决讼,勿令砦官巡尉侵渔。权户部侍郎自军兴费广,朝廷给会子数多,至是折阅日甚,朝论颇严。称提民愈不售畴,若奏曰:「物少则贵,多」。

则贱理之常也,曷若令郡县姑以渐称提,先收十一界者,消毁勿复支出,上下流通,则不待称提矣。由是峻急之令少宽,又乞拨买官田充籴本。

以广常平之储,会旱蝗,又奏官吏苛刻,科役频并,赋敛繁重,刑罚淹延四事,进华文阁待制,知成都府,避讳改宝谟阁待制,诏凡属军民利病吏。

治臧否,并许谘访以闻。当征积欠十余万,畴若亟命榜九邑尽蠲之。考官吏冗员,非敕命差注者,悉罢之。为民代输,六年布估钱二十万二千四。

百缗,又别立库储二十五万三千缗,期于异日接续代输。又籴米十五万石有奇,足广惠仓之储。又减他赋之重者,民力遂宽。初,沈黎蛮屡犯边。

至则镂榜,晓以祸福,青弥两羌遂乞降。四年,董蛮合其部族入寇犍为利店,亟调兵,且设方略捕之,皆遁去。先是,畴若廉知嘉定边备废弛,而平

戎庄子弟可用,遂檄嘉定府权免平戎庄。是年炭估麻租,令庄子弟即日上边为守备。会嘉定阙守,蛮窥利店无备,遂入寇。畴若复选西军,欲且

往防拓牒转运司,折支不报,蛮再犯龙鸠堡,转运司始颇从所请,蛮复到龙门隘,知有备乃退,进龙图阁待制,依旧知成都府大使司之师出东。

路提刑亦征兵,三垂告警,叙南之报复急,两路震动。畴若亟移书两军,俾速还师守险,为后图。西师遂退守沐川。既而畴若兼制叙州兵甲公事。

既得专行,益严守备。蛮首昔丑竟降,朝廷赏平蛮功,进畴若一秩。畴若留蜀四年,弊根蠹穴,苗耨发栉,如乞拣留,移屯西兵义勇,以防窃发,以救。

偏重更用东南贤士,使蜀四路,而拔蜀守之有治功者为东南监司,庶杜州县姻娅之私,轻取钱引贴期之费,以纾民力,皆抗疏请于朝,乞力行。

之复念大元城,乃张仪所筑,高骈所修,圯坏岁久,复修费重,乃以节缩余钱四十万贯为修城备。召对延和殿,迁权兵部尚书,太子右庶子。

译赈济,等到早稻成熟后再停止。于是赈济一直延续到六月才停止。皇帝因蝗灾,下令弹劾检举不称职的监司官员,黄畴若与台官一同考察后上报。他又说:"湖广黑风峒的贼寇,实际上是由于官府不能公正决讼所致,应当告诫湖广各司公正决讼,不要让边寨的官员、巡尉侵害盘剥百姓。"权户部侍郎一职,自从战事兴起、军费开支浩大以来,朝廷发行的会子数量很多,到这时贬值日益严重,朝廷议论对此十分严厉,想要设法称提,但民间反而更加不肯接受。黄畴若上奏说:"物少则价贵,物多则价贱,这是常理。不如让各州县姑且逐渐加以称提,先收回十一界的会子,予以销毁不再支出,让上下流通,那就不必特意去称提了。"由此严峻急切的政令有所放宽。他又请求拨买官田充作籴米的本钱,以扩充常平仓的储备。恰逢旱蝗灾害,他又上奏指出官吏苛刻、劳役繁重、赋敛沉重、刑罚拖延这四件事。晋升华文阁待制,知成都府,因避讳改称宝谟阁待制。朝廷下诏,凡是关系到军民利弊、官吏政绩优劣的事,都允许他咨询访察后上报。当地征收积欠的赋税十余万,黄畴若立即命令张榜通告九个属邑全部免除。考察冗员,凡不是敕命差遣任用的,一律罢免。他为百姓代缴赋税,六年间共代缴布匹估价钱二十万二千四百缗,又另外设立库房储存二十五万三千缗,打算日后陆续代为缴纳。又籴米十五万余石,用以充实广惠仓的储备。又减免其他繁重的赋税,百姓的负担因此得以宽减。当初,沈黎地区的蛮族屡次侵犯边境,黄畴若到任后,就颁布榜文,晓以利害祸福,青、弥两支羌人便请求归降。四年,董蛮联合部族入侵犍为的利店,他立即调兵,并设法捕捉,敌人都逃走了。此前,黄畴若察知嘉定的边防废弛,而平戎庄的子弟可以任用,便传檄嘉定府暂时免除平戎庄当年的炭估麻租,命令庄中子弟即日前往边境防守。恰逢嘉定守臣空缺,蛮人窥见利店防守空虚,便乘机入侵。黄畴若又挑选西边的军队,打算前往防御,行文转运司请求折支军需,未获答复。蛮人再次进犯龙鸠堡,转运司这才多少答应了他的请求。蛮人又攻到龙门隘,见有防备便退去。晋升龙图阁待制,仍知成都府。制置使司的军队出兵东路,提刑司也在征调兵马,三面边境同时告急,叙州以南的军情报告日益紧急,两路都为之震动。黄畴若急忙致书两路军队,让他们迅速撤回坚守险要,作为后续图谋之计。西路军队于是退守沐川。不久黄畴若又兼任叙州兵甲公事的制置,得以专断处理,愈加严密防备。蛮人首领昔丑终于投降,朝廷奖赏平定蛮乱之功,晋升黄畴若一级官阶。黄畴若留在蜀地四年,把弊病的根源、蠹害的隐患,像除草梳篦一样一一清理。他建议挑选留用移驻的西边军队作为义勇,以防备意外事变,来弥补东南地区兵力空虚;应当调换任用东南贤能的士人,去治理蜀地四路;而把在蜀地任职有治绩的官员提拔为东南监司,以杜绝州县官员姻亲私相授受的弊端;减轻百姓兑换钱引的贴期费用,以纾解民力。这些他都上疏向朝廷请求,请求切实施行。他又想到成都的大元城是张仪所筑、高骈所修,年久损坏,重修费用巨大,于是用节省下来的余钱四十万贯用作修城的经费。被召到延和殿奏对,升任权兵部尚书、太子右庶子。八年,四个月不下雨,朝廷下诏求直言,黄畴若列举三件事:首先说近来称提楮币时,州县奉行操之过急,因此因欠账减价而被列入籍册被追究的人很多,请求发还给他们;请求蠲免下等户零散的赋税;请求赈济雄淮驻军的困乏。这些建议不久都得以施行。他被免去权职,升任左庶子,仍兼修中权太子詹事。黄畴若援引范镇的旧例,请求归隐田里。十年

八年,

四月不雨,诏求直言。畴若条具三事:首言比称提楮币,州县奉行切迫,故因坐减陌被估籍者众,乞与给还;乞蠲阁下户畸零税赋;乞赈赡雄淮。

军之乏,寻皆行之。落权,升左庶子,仍兼修中权。太子詹事畴,若引范镇故事,乞归田里。十年,差知贡举,试礼部尚书。以足疾乞归,进焕章阁学士。

知福州,力辞,乃改提举鸿庆宫。关外军溃,言者论及,畴若落职,罢祠。后以焕章阁学士致仕。

  △袁韶

袁韶字彦淳,庆元府人。淳熙十三年进士。嘉泰中,为吴江丞。苏师旦恃韩侂冑威福,挠役法。提举常平黄荣檄韶核田,以定役。师旦密谕意。

言吴江多姻党,傥相容,当荐为京朝官。韶不听。是岁更定户籍,承徭赋皆师旦党。师旦讽言者将论去荣,亟以是事白于朝,且荐之。未几,师旦败。

改知桐庐县,桐庐多宗室,持县事无有善去者,韶始至,绝私谒,莫敢挠。钱塘岸岁为潮啮,率取石,桐庐韶言庙子山有石,不必旁取邻郡,遂得求。

免嘉定四年召为太常寺主簿,父老旗鼓蔽江以饯,至于富阳,泣谢曰:“吾曹不复输石矣。”后为右司郎官,接伴金使,使者索岁币,语慢甚,韶曰:昔

两国誓约,止令输燕,不闻在汴,使者语塞。十三年,为临安府尹,几十年理讼精简,道不拾遗,里巷争呼为佛子,平反冤狱甚多。绍定元年,拜参知。

政事,胡梦昱论济王事,当远窜。韶独以梦昱无罪,不肯署文书。李全叛扬州,告急飞檄载道。都城争有逃避者,乃拜韶浙西制置使,仍治临安镇。

遏之丞相史弥远惩韩侂冑用兵事,不欲声讨。韶与范楷言于弥远曰:「扬失守,则京口不可保。淮将如卞整、崔福皆可用。」适福至,韶夜与同见弥

远言福实可用,弥远从之,遂讨全。韶卒,以言罢。端平初,奉祠,卒,年七十有七,赠少傅,后以郊恩累赠太师越国公。韶之父为郡小吏,给事通判厅。

勤谨无失,因致丰饶。夫妻俱近五十,无子,往临安,置妾。既得妾,察之有忧色。麻束发,外以采饰。问之,为故赵知府女,家四川。父殁,家贫,鬻以为归。

葬计即送还其母,聘财相奉,闻其家尚不给,囊中资尽与之,遂独归。妻迎问之曰:「妾安在?」告以其故。妻喜曰:「君设心如此,行当有子矣。」明年生韶。

  △危稹

危稹字逢吉,抚州临川人。旧名科,淳熙十四年举进士。孝宗更名稹,调南康军教授,历迁诸王宫教授。稹谓:“以教名官,而实未尝教,请改创。”

宗子学立课试法,如两学,从之。嘉定九年,新学成,改充博士。其教养之规,稹所论建。迁秘书郎,著作佐郎,兼吴益王府教授。升著作郎,兼屯田郎。

译,被差任知贡举,试职礼部尚书,因足疾请求归乡,晋升焕章阁学士,知福州,他极力推辞,于是改任提举鸿庆宫。关外的军队发生溃乱,有人论及此事,黄畴若因此被削去职名,罢免祠禄之职。后来以焕章阁学士的身份致仕。

△袁韶

袁韶字彦淳,庆元府人。淳熙十三年进士。嘉泰年间,任吴江县丞。苏师旦仗着韩侂胄的威势作福作威,扰乱了差役法度。提举常平黄荣行文让袁韶核查田亩以确定差役,苏师旦暗中示意说吴江当地多是姻亲党羽,如果能相容忍,就当推荐他做京朝官。袁韶不听。这一年重新核定户籍,负责的差役都是苏师旦的党羽。苏师旦暗示言官将要弹劾罢免黄荣,袁韶立即将此事禀告朝廷,并且推荐了黄荣。不久,苏师旦败亡。袁韶改知桐庐县,桐庐多有宗室居住,历任知县少有能善终离任的,袁韶到任后,杜绝私自请托,没人敢来干扰。钱塘江岸每年都被潮水侵蚀,往往要从桐庐取石料,袁韶说庙子山有石料,不必舍近求远到邻郡去取,于是免除了这项差役。嘉定四年,被召任太常寺主簿,父老乡亲们举着旗帜敲着锣鼓,沿江为他送行,一直送到富阳,哭着感谢说:"我们不用再运石料了。"后来任右司郎官,接伴金国使者,使者索要岁币,言辞十分傲慢,袁韶说:"从前两国订立誓约,只约定在燕京交纳,没听说要在汴京交纳。"使者顿时语塞。十三年,任临安府尹,将近十年,处理诉讼精简果断,路不拾遗,街巷百姓争相称他为"佛子",为许多冤案平反昭雪。绍定元年,拜参知政事。胡梦昱议论济王之事,被论罪要远远流放,只有袁韶认为胡梦昱无罪,不肯在文书上签字。李全在扬州叛乱,告急文书接连不断,都城中人争相逃避,朝廷便任命袁韶为浙西制置使,仍治理临安以镇压遏制局势。丞相史弥远因忌惮韩侂胄用兵的旧事,不想公开声讨李全。袁韶与范楷对史弥远说:"扬州若失守,京口就保不住了。淮地的将领如卞整、崔福都可以任用。"恰逢崔福到来,袁韶连夜与他一起去见史弥远,说崔福确实可用,史弥远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讨伐李全。袁韶后来因言事而被罢官。端平初年,以祠禄官身份退休,去世时年七十七岁,追赠少傅,后来因朝廷郊祀恩泽多次追赠为太师、越国公。袁韶的父亲原是郡中的小吏,在通判厅供职,勤谨没有过失,因此家境渐渐富裕起来。夫妻二人都将近五十岁,还没有儿子,便到临安置办了一个小妾。娶回来后,发现她面带忧色,头上用麻布束发,外面用彩饰遮盖。一问才知道,她是已故赵知府的女儿,家在四川,父亲去世后,家中贫困,便被卖出为父办丧事。袁韶父亲当即把她送还给她的母亲,聘礼照常给付,又听说她家中还很拮据,便把囊中所有的钱财都给了她,然后独自回家。妻子迎上前问他:"小妾在哪里?"他把原委告诉了她。妻子高兴地说:"你的心地如此,日后一定会有儿子的。"第二年,便生下了袁韶。

△危稹

危稹字逢吉,抚州临川人,原名科,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孝宗为他改名为稹。调任南康军教授,历任诸王宫教授。危稹说:"既然以教授命名官职,实际上却从未真正教学,请求加以改革创立。"于是设立宗室子弟学习的课试法度,如同两学一样,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嘉定九年,新学建成,改任博士,其中教育培养的规章制度,都是危稹所论议建立的。升任秘书郎、著作佐郎,兼任吴益王府教授,升任著作郎,兼屯田郎官。危稹初次进对时,请求恢复军功的赏赐,以树立朝廷的大信;洗刷有功之臣的罪名,以激励忠诚气节;设立专门机构以经营军事,派遣使者以视察边防,重赏以精选间谍。接着论述和战守的利害,请求专心致力于防守。这一

官稹始进对,请叙复军功之赏,以立大信;抆拭功臣之罪,以厉忠节。置局以立武事,遣使以省边防,厚赏以精间牒。次论和战守利害,而请颛意。

于守是岁春至夏不雨,稹应诏言:安边所征敛之害,与无罪而籍没之害,楮币之改以一夺二,盐钞之更以新废旧,至于沮格军赏,放散死士,皆

足以召怨而致旱。又论谋国者,欲以安靖为安靖;忧国者,欲以振厉为安靖。自二议不合,是以国无成谋,人无定志。愿诏大臣合二议共图之,且

欲下两淮帅臣,讲明守御之备。又言:事无成规者,皆不可为意。向不明,无以一众听信;誓不立,无以结人心;报应不亟,无以趋事机;赏罚不果,无

以作士气,番易柴中行去国,稹赋诗送之,迕宰相,出知潮州,寻以通金华徐侨书论罢,提举千秋鸿禧观,久之,知漳州,漳俗视不葬亲为常,往往

栖寄僧剎,稹命营高燥地为义冢,三约期责之葬其无主名,若有主名而力弗给者,官为葬之,凡二千三百有奇,刻石以识。临漳台据郡西山最

胜处作龙江书院,其上既成,横经自讲,人用歆动。邑令有贿闻者,劾去之,籍其财以还民。郡有经总制无名钱,岁五千缗,厉民为甚。前守赵汝谠。

奏蠲五之二,稹疏于朝,悉罢之。会常平使有言,稹不欲辩,即自请以归。久之,提举崇禧观,与乡里耆艾七人为真率会卒,年七十四。稹性至孝,父

疾愿损巳算,益亲年。疾寻愈。真德秀登从班,举稹自代。没,又为铭其墓。弟和,字祥仲,开禧元年进士,为上元主簿,大辟祠宇,祀程颢,真德秀为记。

知德兴赈荒有惠政

  △程公许

程公许,字季与,一字希颖,叙州宣化人。少知孝敬,大母候疾,公许不交睫者数月。病革,尝其痰沫。既卒,哀毁踰制。嘉定四年,举进士,调温江。

尉未上,丁母忧,服除,授华阳尉,再调绵州教授。制置使崔与之大加器赏,改秩知崇寍县,蠲预借,免抑配人,甚德之。差通判简州,改隆州未上,会

金人侵阆中,制置使桂如渊遁,三川震动。朝廷擢李■〈直上土下〉代之,辟公许通判施州行户房公事。当兵将奔溃之后,公许尽力佐之,节。

浮费疏,利原民不增赋而用自足。时诸将乘乱抄劫,事定自危,以重赂结幕府。大将和彦威怀金宝以献,公许正色却之。吴彦缄增牒于书尾以

译年从春到夏都不下雨,危稹应诏进言:安边所横征暴敛的害处,无罪却被抄没财产的害处,纸币改革以一换二的害处,盐钞更换新旧作废的害处,以致压制阻挠军功赏赐、遣散拼死效力的将士,这些都足以招致怨恨而引发旱灾。他又论说,谋划国事的人,把安于现状当作安定;忧虑国事的人,把振奋图强当作安定。由于这两种主张不能统一,所以国家没有一贯的谋略,人们也没有坚定的志向。希望诏令大臣统一这两种意见共同图谋大计,并且想请求朝廷指示两淮的统帅,讲求整顿防御的准备。他又说:凡事没有既定规划的,都无法成事。号令不明确,就无法统一众人的听从和信服;誓言不确立,就无法凝聚人心;奖惩不能及时兑现,就无法把握战机;赏罚不能坚决执行,就无法振奋士气。番易人柴中行离开朝廷时,危稹作诗相送,因此触怒了宰相,被外放为知潮州,不久又因与金华徐侨通信论政而被罢官,提举千秋鸿禧观。过了很久,知漳州。漳州的风俗把不安葬亲人当作常事,往往把灵柩寄放在寺院里,危稹命令在地势高燥之处营造义冢,三次约定期限督促人们安葬,其中没有主名可查的,若有主名而力量不够的,由官府代为安葬,一共安葬了二千三百多具,并刻石记录此事。临漳台占据郡城西山最好的位置,他在此建造龙江书院,建成之后,亲自横陈经书讲学,人们因此深受感动振奋。有一名县令因受贿而闻名,他弹劾罢免了他,没收其财产归还给百姓。郡中有经总制的无名钱,每年五千缗,扰害百姓十分严重,前任知府赵汝谠曾奏请蠲免十分之二,危稹又上疏朝廷,请求全部废除。恰逢常平使有所指摘,危稹不愿辩解,随即自请归乡。过了很久,提举崇禧观,与乡里七位年高德劭的老人组成真率会,去世时年七十四岁。危稹生性极为孝顺,父亲生病时,他愿意减损自己的寿算来增益父亲的年寿,父亲的病不久便痊愈了。真德秀升任从班时,曾推举危稹代替自己的职位;危稹去世后,真德秀又为他撰写墓志铭。危稹的弟弟危和,字祥仲,开禧元年进士,任上元县主簿,大力兴建祠堂庙宇,祭祀程颢,真德秀为此撰写了记文。危和后来知德兴时,赈济灾荒,很有惠政。

△程公许

程公许字季与,又字希颖,叙州宣化人。年少时便懂得孝敬,祖母生病时,他好几个月都不曾合眼安睡;祖母病危时,他亲自尝她的痰沫。祖母去世后,他哀伤毁损超过了礼制的规定。嘉定四年,考中进士,调任温江县尉,还未赴任,便遭遇母丧,服丧期满后,授任华阳县尉,再调任绵州教授。制置使崔与之非常器重赞赏他,改任知崇宁县,蠲免预借的赋税,不强行摊派抑配给百姓,百姓十分感激他的恩德。差任通判简州,改任隆州,还未赴任,正逢金人入侵阆中,制置使桂如渊逃遁,三川震动。朝廷提拔李■代替他,征辟程公许通判施州,主管行户房公事。当时正值军队将领奔溃之后,程公许竭力辅佐他,节省浮滥的费用,疏通财利的来源,使得利州百姓不增加赋税而财用自足。当时各路将领趁乱抢劫,事情平定后担心受到追究,便用重礼贿赂幕府。大将和彦威怀揣金银宝物前来进献,程公许正色拒绝了他。吴彦缄在公文书信的末尾增加内容以

。

进公许卷,还之而责其使,闻者畏服。有献议招秦巩大姓于■〈直上土下〉者众多,从臾独公许,谓山东覆辙未远,反复论难■〈直上土下〉。

〉从之。其后赵彦吶开阃,复行其策。未几,金人捣成都,大姓者实导之,始服。公许先见。端平初,授大理司直,迁太常博士。嘉熙元年,御史杜范论。

执政李鸣复不行,徙右史竟拂衣东归。鸣复坐政府自若,公许论对:“言志士仁人,婴逆鳞,贾众怒,不过为陛下通耳目,为朝廷立纲纪而已。今也”

译进呈公许的试卷,主考官将卷子退回并责备了送卷的使者,听闻此事的人都敬畏佩服。当时有很多人提议招纳秦州、巩州一带的豪族大姓到■〈直上土下〉,怂恿此议的人不少,唯独公许一人反对,他认为山东(招纳豪族而招致祸患)的前车之鉴为时未远,反复辩驳此事■〈直上土下〉。

(朝廷)听从了公许的意见。此后赵彦呐出任统兵大员,又重新施行招纳大姓的旧策。不久,金人攻打成都,那些豪族大姓果然为金人做向导,人们这才佩服公许有先见之明。

端平初年,公许被授任大理司直,后升迁为太常博士。嘉熙元年,御史杜范弹劾。

执政大臣李鸣复不采纳(弹劾意见),公许被调任右史,最终愤而拂袖辞官东归。李鸣复照旧安坐相位,若无其事。公许在奏对中说:"所谓志士仁人,触犯君王逆鳞、招致众人怨怒,不过是为陛下畅通视听、为朝廷树立纲纪法度罢了。如今……"

假以职而弃其谏,幸其退而优其迁,则是自裂其纲纪,自蔽其耳目,遂使居是职者,虽被亲擢,言不得行。始焉固辞而弗从,终焉强留而饮愧臣。

恐自此同类沮失,各起遐心,来者相戒,以为容默,陛下愈孤立无助矣。夏行都大火,殿中侍御史蒋岘逢君希宠,剙为邪说,禁锢言者,公许应诏。

曰:羣臣忠告者众,而圣意确不可回。圣意不可回,而言者不免于激。陛下宜以大舜无藏怒宿怨为心,而参酌于汉文帝之待淮南厉王,我太宗。

待秦邸之故事,以召和气,弭眚灾,特在一念转移之顷耳。迁秘书丞,兼考功郎官,竟为岘劾去,差主管云台观。李宗勉入相,以著作佐郎召,兼权

尚佐郎官,兼直舍人院,迁著作郎。时谏官郭磊卿以论事不报,出关。徐荣叟亦抗章引去。公许奏乞还言官,俾安厥位。既而史嵩之自江上入相。

台谏谢方叔、王万及磊卿相继他徙,公许又奏:外难凭陵,国势岌若缀旒,朝廷上自为弗靖,阳为迁除,阴夺言职,此中外所以怏怏迁将作少监。

大旱应诏疏时事四条,又言储极虚位,天下寒心。时朝廷令侍从台谏条具易楮利害,寻降旨以新造十八界折五行使公许缴申省,谓庙堂决。

意更革本欲重十八界,亦当令十六界、十七界稍有分别。若一时皆以五折一,安保将来十七界与十八界并行而不折阅乎?曷若将十七界且

以三兑一,使民闲尚知宝此一界,不至一旦贸易不行,令三界各有等第,庶几公私两便。嵩之格不行,径揭黄榜,公许谓不经凤阁鸾台不得为。

敕朝廷出令而宰相擅行,如此则掖垣可废。累上奏牍,径欲引去。宗勉及参知政事游似面奏留之,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淳佑元年,迁秘书少。

监轮对言蜀事十条,兼直学士院,拜太常少卿,力请外,为右正言。濮斗南论罢,寻以直宝谟阁知袁州,请蠲和籴之半,改命郡吏部总所纲运而

厚其赀,免募平民,民甚便之。新周敦颐祠,葺张栻书院,聘宿儒胡安定为诸生讲说。以杜范荐,召拜宗正少卿,再迁起居舍人。濮斗南缴还疏有

臣等耻与为伍之语,遂以旧职提举玉局观。范见疏曰:「程季与,肯与汝为伍耶?」退处二年,召赴行在。属嵩之以父忧去位,经营起复,益惮公许密。

柬韩祥,嗾殿中侍御史王赞奏寝召命。帝虽曲从,而意不悦。及逐不才台谏,擢公许起居郎兼直学士院。公许入奏,不可不坚凝者七。帝语之曰:

卿一去三年,今用卿,出自朕意。是日晚,命下,嵩之罢,起复相范锺及杜范三制,皆公许为之,兼权中书舍人。时一相尚逊,机务多壅,公许奏辅臣。

崇执谦逊,避远形迹,相示以色而不明言。事几无穷,日月易失,今最急莫若疆场之事。

译福建广南都大提点坑冶都司。不久,边境局势果如吴渊所言,差遣出任镇江府知府,平定防江军的骚乱,兼淮东总领,因功升太府少卿,又以总领兼知镇江,加集英殿修撰,知镇江兼总领,进权工部、兵部、户部侍郎,再任总领兼知镇江。

当时吴渊入朝奏对,逐条陈述九件事,刚走下殿阶,御史唐璘就弹劾他,唐璘本是吴渊所荐之人,于是吴渊仍以原职提举太平兴国宫。过了很久,加宝章阁待制,再起用出任镇江知府,兼总领。

不久,以户部侍郎兼知镇江府,被召赴行在,以宝章阁直学士出任太平州知州,不久兼江东转运使。当时两淮流徙入境的百姓四十多万人,吴渊安抚赈济,编入什伍,命本地居民不得侵犯他们。

邻近州郡的流民焚烧抢劫无一日停止,唯独太平州境内秩序井然,升华文阁学士,出任隆兴府知府、江西安抚使兼转运副使。恰逢年岁大饥荒,他推行救荒政策,救活百姓七十八万九千多人。

加敷文阁学士,仍知隆兴府,安抚、转运副使照旧,改任镇江府知府,兼都大提举浙西沿海诸州军、许浦、澉浦等处兵船。这一年也遭大饥荒,靠吴渊救活的百姓六十五万八千多人。

遭母丧,服丧期满,晋龙图阁学士,江西安抚使兼知江州。不久任沿江制置副使,兼提举南康军兵甲公事,节制蕲州、黄州、安庆府屯田使。湖南山峒盗寇蔓延进入江西境内,攻破

数县,袁州、洪州震动,吴渊命将调兵,生擒盗寇首领,叛乱平定,升兵部尚书,出任平江府知府,兼浙西、两淮发运使,不久兼知平江府,这一年也大饥荒,靠吴渊救活的百姓四十二万

三千五百多人,兼浙西提点刑狱,知太平州,兼提领两淮茶盐所,因功晋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节制

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兼三郡

帅才不蓄,一旦欲议易置,茫然莫知所付。九江择守,至以

近所废斥朋附为欺之台察,充其选;同时任言责者,虽心迹有显晦,过恶有重轻,而获罪于清议,则同一人抆拭之。骤若,是三人者寍不引领以

望玷缺之复况,近者言官方以刘晋之、郑起潜、濮斗南三人乞明正其罪,以示警戒,而忽闻龚基先之用,议者咸谓改纪之初所为错缪邪枉窥。

伺善类,何可高枕而卧?帝见公许疏,称善,且言基先之用太早。右史徐元杰暴亡,司谏谢方叔、御史刘应起言,不报。公许奏置狱鞫勘,当于朝绅。

中选公正明决、无所顾忌者,专莅其事,尽情研究,务使得实,不报,物论沸腾。临安尹赵与■奏乞置狱天府,帝从之。公许缴奏,与■乃嵩之死党。

乞改送大理寺,命台臣鞫之。诏殿中侍御史郑寀,寀回懦首鼠,事竟不白。然公论莫不伟公,许权礼部侍郎郑起潜、刘晋之及陈一荐以台臣论。

劾迁谪,公许疏其附下罔上之罪,乞下各州军严行押发。郑清之以少保奉祠侍讲,幄中批复其子士昌官职与内祠,且许侍养。行在所葢士昌。

尝以诏狱追逮,或云诈以死闻。清之造阙号泣请于帝,故有是命。公许缴奏,士昌罪重,京都浩穰,奸宄杂糅,恐其积习沉痼,重为清之累,莫若且

与甄复少慰清之内祠侍养之命宜与收寝帝密遣中贵人以公许疏示清之项容孙以罪遣还家道死时叙官复职公许驳奏命遂格迁中书

舍人进礼部侍郎,嵩之免丧,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台谏给舍交章论奏。公许疏乞睿断,亟下明诏正邦典。殿中侍御史章琰正言:李昂。

英以论执政及府尹,帝怒,出二人。公许力争之。公许自缴士昌之命。清之日夜于经筵短公许。周坦妻与清之妻善,因拜坦殿中侍御史。坦首疏。

劾公许以宝章阁待制,知建寍府。谏议大夫郑寀又劾之,命遂寝。清之再相,公许屏居湖州者四年。再提举王隆观,差知婺州。未上,帝欲召为文。

字官清之奏,已令守婺。帝曰:“朕欲其来,乃授权刑部尚书。”屡辞弗获,入对。上疏言:“货财兴缮,逐谏臣,开边衅,时弊之事。”荐知名士二十九人。时罢。

京学类申散遣生徒,公许奏京学养士,其法本兴三学不侔。往者立类申之,法重轻得宜,人情便安。今既未能尽复旧数,莫若权宜以五百为额。

仍用类申之法,使远方游学者得以肄习。其闲京邑,四方之极,而庠序一空,弦诵寂寥,非所以作成士气,尊崇教化也。清之益不乐,授藳殿中侍。

御史陈垓以劾公许参知政事吴潜奏留之。帝夜半遣小黄门取垓疏入。后二日,二府奏公许不宜去。同知枢密院徐清叟上疏论垓。太学生刘

黻等百余人布衣方和卿伏阙上书论垓,朝廷寻授宝章阁学士,知隆兴府,而公许已死矣。

译屯田使。朝廷把光州、丰、蕲州、黄州的事务交托给吴渊,他共创建司空山、燕家山、金刚台三大寨,嵯峨山、鹰山、什子山等二十二座小寨,招募壮丁

编组成军,分设队伍,星联棋布,脉络贯通。无事则耕种,有警则防御。皇帝下诏称赞吴渊兴利除害所立二十五件事,用心于军民政事,授任资政殿大学士,职务照旧,享受与执政

同等恩例,封为金陵侯,又赐"锦绣堂""忠勤楼"匾额大字,晋爵为公,调任福州知府、福建安抚使,改任平江府知府,兼发运使。御史刘元龙弹劾吴渊,皇帝搁置其奏,改任宁国府知府,多次

上奏推辞,并乞求祠禄闲职。以本官提举洞霄宫,起用出任太平知州,兼提领江淮茶盐所,转任荆湖制置大使,出任江陵府知府,兼夔路策应大使,兼京湖屯田大使,带行京湖

安抚制置大使,授任观文殿学士,职务照旧,兼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湖北京西军马钱粮。吴渊调兵二万前往援助川蜀,其后在白河、沮河、玉泉

奋力作战。宝佑五年正月初一,因功授任参知政事。过了七天去世,追赠少师。吴渊有才略,最终成就事功,所到之处兴学养士。然而为政崇尚

严酷,喜好兴起罗织之狱,没收豪强财产,所以当时有蜈蚣的歌谣讽刺他。他的弟弟吴潜也多次劝谏制止他。

△余玠

余玠字义夫,蕲州人。家境贫寒落魄,品行不端,喜好功名,喜说大话。少年时是白鹿洞书院学生,常带客人到茶肆,殴打卖茶老翁致死。

脱身逃往襄淮,当时赵葵任淮东制置使,余玠作长短句,上门拜谒赵葵,赵葵赞赏他的气魄,留他在幕府中。不久,因功补授进义副尉,提拔为将作监主簿,权发遣招进军,充任制置司参议官,晋工部郎官。嘉熙三年,与元兵战于

汴城、河阴立功,授直华文阁、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淮安州,兼淮东制置司参谋官。淳佑元

遗表上进,龙图阁学士致仕,赠宣奉大夫,官其后公。

许冲澹寡欲,晚年惟一僮侍,食无重味,一裘至十数年不易,家无羡储,敬爱亲戚,备至。蜀有兵难,族姻奔东南者多,依公许以居。

  △罗必元

罗必元字亨父,隆兴进贤人。嘉定十年进士,调咸寍尉,抚州司法参军,崇仁丞,复摄司法。真德秀入参大政,必元移书曰:「老医尝云伤寒坏」

证惟独参汤可救之,然其活者十无二三。先生其今之独参汤乎?调福州观察推官,有势家李遇夺民荔支园,必元直之。遇为言官,以私憾罢之。

知余千县,赵福王府骄横,前后宰贰多为挤陷,至是以汝愚墓占四周民山,亦为直之言于州曰:「区区小官,罢去何害?」人益壮其风力。淳佑中,通

判赣州贾似道总领京湖,克剥至甚。必元上疏,以为蠹国脉,伤民命。似道衔之,改知汀州。为御史丁大全按去后,起干行在粮料院。钱塘有海鳅。

为患漂民居,诏方士治之。都人鼓扇成风,必元上疏力止之。度宗即位,以直宝章阁兼宗学博士致仕,卒,年九十一。必元尝从危稹、包逊学,最为

有渊源,见理甚明,风节甚高,至今乡人犹尊慕之云。

  △王遂

王遂字去非,一字颖叔,枢密副使韶之玄孙,后为镇江府金坛人。嘉泰二年进士,调富阳主簿,厯官差干办诸司审计司。绍定三年,福建寇。

扰甫定,朝廷选贤能吏,劳来安集,以遂知邵武军,兼福建招捕司参议官,遂过江山、浦城道中,遇邵武避地之人,即遗金为归资,从者如市,至郡。

抚摩创痍,翦平凶孽,民恃以安。未几,言者以遂妄自标致,邀誉沽名,罢改知安丰军,迁国子监主簿,又迁太常寺主簿,拜监察御史,疏奏极论主

君子退,小人又言正风俗,息奔竞,又言朝廷。谓史嵩之小黠为大智,近功为远略,忽臣之言,必欲侥幸嵩之于不败,非为国至计也。欺君误国,天

下知之,而朝廷犹且惑焉。势甚凛凛也。迁右正言,寻拜殿中侍御史。疏言:“三十年来,凶德参会,未有如李知孝、梁成大、莫泽肆无忌惮者。三凶之

罪上通于天,乞重其刑。又取刘光祖为殿中侍御史,时奏格择其关于风化、切于时宜者,请颁示中外,皆从之。又请于并淮置屯田,且条上边事。

曰:当今之急务,在朝廷者五:定规摹,明意向,一心力,谨事权,审号令;在边阃者六:恤归附,精闲谍,节财用,练土兵,择将才,计军实。又言:君德必纯。

乎刚,帝皆善之。以宝章阁直学士知建寍府,以厯迁华文阁直学士,差知隆兴府,兼江西转运副使,改知太平州,复知隆兴,兼江西安抚使,召赴。

阙授权工部尚书,遂与同里刘宰素同志。

译年,余玠率兵应援安丰,授任大理少卿,升制置副使,入朝奏对时说必须

使国人上下办事没有不确实的,这样之后华夏才能普遍信服,天人才能感通。又说:"陛下看待文臣武将,不要偏重某一方,偏重必致矛盾激化,文武交相激化,非国家之福。"皇帝说:"你的见识议论

都不同寻常,可以独当一面。"于是授任权兵部侍郎、四川宣谕使。皇帝从容安慰派遣他,余玠也自我期许,认为建功立业指日可待。不久授任兵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兼

四川总领兼夔路转运使。自宝庆三年至淳佑二年,十六年间,共任命宣抚使三人,制置使九人,副使四人,始终无所成效,于是东西两川不再有统一法度,遗民都无法

聊生,监司、军帅各自专擅号令,擅自任命地方官,法纪荡然,蜀地日益败坏。等到听说余玠入蜀,人心才大致安定,开始有了安土之志。余玠大力革除弊政,遴选地方官员,在府衙左侧修建招贤馆,

供应陈设如同主帅所居,下令说:"集中众人的智慧,广开忠言,这是诸葛孔明用蜀的方法。凡有谋略想告诉我的人,近者可直接到府中来,远者可自行向本郡陈述,各地都以礼护送,高官厚赏朝廷

不吝惜用以酬功,豪杰之士趁此建功立业,正是时候了。"前来的士人,余玠不厌其烦地以礼相待,都能得其欢心。进言有可采用的,就依才任用;若不可用,也用厚礼答谢。播州冉氏兄弟

冉琎、冉璞有文武之才,隐居蛮地。前后历任边帅征召,都坚决不肯出仕。听闻余玠贤能,互相说:"这个人可以与之交谈了。"于是到府中拜谒。余玠一向听闻冉氏兄弟名声,名帖递入就立即出见,与他们分庭抗礼,宾馆

礼遇之,冉氏安然接受,如同一向如此。数月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余玠准备辞谢他们,就

宰尝称遂为文雅健,无世俗浮靡之气,足以名世。遂守平江,宰赠之言曰:「士友当亲,而贤否不可不辩。」

财利当远,而会计不可不明;折狱以情,毋为私意所牵;荐士以才,毋为权要所夺;当言则言,不视时而退缩;可去则去,不计利而迟回,庶几名节。

之全不愧简册所载葢格言也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列传二百七。

  列传

  宋 【百十一】

  ○宋百十一

吴渊,余玠,汪立信,向士璧,胡颖,冷应澄,曹叔远【豳】王万,马光祖。

  吴渊

  余玠

  汪立信

  向士璧

  胡颖

  冷应澄

  曹叔远

  王万

  马光祖

  △吴渊

吴渊字道父,秘阁修撰柔胜之第三子也。幼端重寡言,苦志力学。五岁丧母,哭泣哀慕如成人。嘉定七年举进圭调建德县主簿。丞相史弥

远馆留之,语竟日,大悦,谓渊曰:「君国器也,今开化新置尉,即日可上,欲以此处君。」渊对曰:「甫得一官,何敢躁进?况家有严君,所当禀命。」弥远为之。

改容,不复强至。官就辟,令江东九郡之冤讼于诸使者,皆乞送渊。改差浙东制置使司干办公事,丁父忧。诏以前职起复,力辞弗许。再辞,且贻书。

政府曰:人道莫大于事亲,事亲莫大于送死。苟冒哀求荣,则平生大节巳扫地矣。他日何以事君?时丞相史嵩之方起复,或曰:得无碍时宰乎?渊

弗顾诏,从之,服除,知武陵县,改杨子县,兼淮东转运司干办公事,添差通判真州,入为将作监丞,迁枢密院编修官,兼刑部郎官,再迁秘书丞,仍

兼刑部郎官,以直焕章阁,知平江府,兼节制许浦水军,提点浙西刑狱。会衢、严盗起,调遣将士招捕之,歼其渠魁,散其支党。以功为枢密院检详。

诸房文字,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左司进右文殿修撰,枢密副都承旨,兼右司,兼检正。适政府欲用兵,以据关守河为说,渊力陈其

不可出,知江州,改江淮荆浙福建广南都大提点坑冶都司。未几,边事果如渊言,差知镇江府,定防江军之扰,兼淮东总领,以功迁太府少卿,复

以总领兼知镇江,加集英殿修撰,知镇江兼总领,进权工部、兵部、户部侍郎,再为总领兼知镇江。时渊造阙下入对,厯陈九事,甫下殿,御史唐璘

击之,璘葢渊所荐者也,遂仍前职,提举太平兴国宫。久之,加宝章阁待制,再起知镇江,兼总领。未几,以户部侍郎兼知镇江府,召赴行在,以宝章

阁直学士知太平州,寻兼江东转运使。时两淮民流徙入境者四十余万,渊慰抚赒济,使之什伍,令土著人无相犯。旁郡流民焚劫无虚日,独太

平境内肃然,升华文阁学士,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兼转运副使。

译设宴款待,亲自主持。酒喝到畅快时,座客纷纷争说自己的长处,冉氏兄弟只是吃喝而已。余玠用含蓄的话语挑动他们,

始终沉默不语。余玠说:"这是在观察我礼待士人的态度罢了。"第二天又另辟别馆安置他们,并每天派人暗中观察他们的举动。兄弟俩整天不说话,只是相对而坐,用白垩在地上画出

山川城池的形状,起身就抹去。这样又过了十来天,请求进见。余玠屏退左右,冉氏兄弟说:"我们兄弟承蒙您礼遇,一直想有所贡献,不敢与众人相同。为今日西蜀谋划,关键大概在于迁移合州城吧?"

余玠不由跃起,握住他们的手说:"这正是我的志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罢了。"冉氏说:"蜀地入口形势险要之地,没有比钓鱼山更好的了,请迁移到这里。若能任用合适的人,储粮固守,

胜过十万大军还多,否则巴蜀就不足以固守了。"余玠大喜说:"我本就疑心先生不是浅薄之士,先生的谋略,我不敢据为己有。"于是不与众人商议,秘密将此谋略上报朝廷,请求破格授官。

朝廷诏令任命冉琎为承事郎,权发遣合州;冉璞为承务郎,权通判州事,迁城之事全部委托给他们。命令下达,全府上下都喧然反对,众口一辞认为不可。

余玠愤怒说:"城池建成则蜀地赖以安定,不成,我一人承担,诸位不必参与。"最终修筑青居、大获、钓鱼、云顶、天生等十余座城池,都依山势建垒,如棋盘星象般分布,

作为各郡治所,屯兵聚粮,作长久坚守之计。并诛杀溃逃将领,以整肃军纪。又将金州戍兵移驻大获,护卫蜀口;沔州戍兵移驻青居,兴州戍兵先驻合州旧城,

后移驻钓鱼,共同防备内水;利州戍兵移驻云顶,防备外水。于是各城如手臂指挥手指一般,气势相连。又嘱托嘉定的俞兴,在成都开辟屯田,蜀地因此富足。十年冬,余玠率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