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
时
议更楮币法,贵谊转对言:「人主令行禁止者,以同民之所好恶。楮券之令,反使奸恶获逞,道路咨怨,非所以祈天永命,固结人心。」因援熙寍新法。
为辞,又言:“明锐果敢之才,足以集事,而失于剽轻;老成宽博之士,足以厚俗,而失于循环。孰若举之以众,取之以公主?更币之法者,乃摘新法等。”
语激,怒时相,且谓贵谊引类植党,人为危之,迁太常博士。以兄贵谦兼礼部郎官,引嫌,迁将作监丞,兼魏惠宪王府小学教授。转对,谓言路虽开,
触犯忌讳者,指为好名;切劘时政者,指为玩令;利害关于天下,是非公于人心。一人言之未已,或至累十数人言之,则又指为朋党。是非易位,忠
佞不分,史弥远益不乐。迁秘书郎,出知江阴军,提举江西常平。召赴行在,未至,授礼部郎官。属金人大扰淮蜀,贵谊言:「人才所以立国,今旁蹊曲
径幸门四辟,言路所以通下;清今媕阿循默,囊括不言。民力已竭,而科敛之外,馈遗以谋进者未已。军中耻言败北,阵亡者不恤,耻言弃溃逃窜。
者复招,又言婉顺巽从者,是灾疢也,非爱我也,宜屏之。外之矫拂救正者,是药石也,爱我者且用之,听之弥远,滋不乐。讽言者,论罢主管崇禧观。
起知徽州,召授司封郎官,兼翰林权直,兼玉牒所检讨。会有事明堂,章首引包拯皇佑中乞,因肆赦除聚敛掊克之弊,当察州县府库致羡之由。
仿成周邦飨,必及死王事者之子,与汉置羽林孤儿,专取从军死事之后,教以五兵。理宗即位,以为宗正少卿,兼侍讲,兼权直学士院,寻迁起居。
舍人宝庆初,诏举贤能才识之士,贵谊乃言曰:「世以容默滞固为贤,以苛刻生事为能,以褊狭趣办为才,以轻疏尝试为职。及兹初政,当求忠实。」
正直奉公,爱民知礼义廉耻,而不越防范者,以充中外之选。又言成王之初,元臣故老,警以无逸者,欲其克寿;勉以敬德者,欲其永命;期以岂弟。
者欲其受命之长,则可谓爱君切而虑患深矣。迁中书舍人,升兼直学士院。内侍滥受恩赏,辄封还诏书。将郊,贵谊以民生实艰,吏员尚众,征敛。
几于夺取公费,掩为私藏,宜大明黜陟,庶有以见帝于郊。迁礼部侍郎,仍兼中书舍人。权刑部尚书,升修玉牒宫,兼侍读。为礼部尚书,兼给事中。
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绍定六年冬帝始亲政进参知政事帝面谕之曰「顷闻忧国之言朕所不忘」兼同知枢密院事出师汴洛时贵谊巳
移疾,犹上疏力争。五上章,乞归。转四官,加邑封。致仕,卒,赠少保资政殿大学士。
△曾从龙
曾从龙,字君锡,左仆射公亮四世从孙。初名一龙,庆元五年擢进士第一,始赐今名。
译兼任礼部郎官,为避嫌,改任将作监丞,兼魏惠宪王府小学教授。转对时,他说:「言路虽然开放,触犯忌讳的人,被指为沽名钓誉;切中时弊的人,被指为轻慢法令。国家利害关系天下,是非应当由公众之心来判断。一个人的进言还没结束,甚至有十几个人接连进言的,就又被指为结党营私。是非因此颠倒,忠奸难以分辨。」史弥远因此更加不悦。改任秘书郎,出任江阴知军,提举江西常平。被召回行在,还未到达,就被授任礼部郎官。当时金人大举侵扰淮蜀地区,陈贵谊上言说:「人才是立国的根本,如今旁门左道、幸进之门四处敞开;言路是沟通下情的渠道,如今大家阿谀顺从、缄默不言。民力已经耗竭,可是在正常赋税之外,还有人靠馈赠财物来谋求晋升。军中以谈论战败为耻,因此阵亡的将士得不到抚恤;以谈论弃城溃逃为耻,因此逃亡的士兵又被重新招回。」又说:「那些婉顺曲从的人,是致病的祸根,并非真正爱护我,应当屏退他们;那些矫正劝谏的人,是治病的良药,是真正爱我的人,应当任用他们。」史弥远听了这些话,更加不高兴,暗示言官弹劾他,罢免了他的官职,命他主管崇禧观。后起用为徽州知州,召回授任司封郎官,兼翰林权直,兼玉牒所检讨。适逢朝廷有明堂大典之事,他首先引用包拯皇祐年间的奏议,请求趁大赦之机革除搜刮聚敛的弊病,应当查明各州县府库钱财过剩的原因。仿照成周宴飨之礼,必定要推及死于王事之人的子孙,如同汉代设置羽林孤儿一样,专门收取因从军殉难者的后代,教以五种兵器技艺。理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宗正少卿,兼侍讲,兼代理直学士院,不久升任起居舍人。宝庆初年,朝廷下诏访求贤能才识之士,陈贵谊便说:「世人把容忍沉默、拘泥固执当作贤能,把苛刻生事当作有才干,把心胸狭隘、急于求成当作有才华,把轻率草率、随意尝试当作尽职。当此新政伊始之际,应当寻求忠实正直、奉公守法、爱护百姓、懂得礼义廉耻而又不逾越法度的人,来充任朝廷内外的官职人选。」又说:「成王初立之时,老臣元勋用『无逸』来警戒他,是希望他能长寿;用『敬德』来勉励他,是希望他能长久保有天命;用『恺悌』来期许他,是希望他能长久承受天命。」这可以说是爱君之心恳切,而忧患考虑深远了。升任中书舍人,晋升兼任直学士院。宦官滥受恩赏时,他屡次封还诏书。将要举行郊祀时,陈贵谊认为百姓生活实在艰难,官吏人数众多,征敛几乎变成了公然夺取而私自收藏,应当大力表明奖惩,才能对得起上天在郊祀中的临鉴。升任礼部侍郎,仍兼中书舍人。代理刑部尚书,晋升修玉牒官,兼侍读。任礼部尚书,兼给事中。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绍定六年冬,皇帝开始亲政,陈贵谊晋升参知政事,皇帝当面对他说:「前不久听到你忧国的言论,我不会忘记。」兼同知枢密院事。出师收复汴京、洛阳时,陈贵谊已经患病,仍上疏极力劝阻。五次上奏章,请求归乡。加官四级,增加食邑封号。退休,去世,追赠少保、资政殿大学士。
△曾从龙
曾从龙,字君锡,是左仆射曾公亮的四世族孙。原名一龙,庆元五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才被赐予现在的名字。授任签书奉国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升任兵部员外郎、左司郎中、起居舍人兼太子右谕德。出使金国回来后,转对时上疏说:「州郡长期空缺知州,而由次一级官员代理主政的,那些代理者知道自己任期不会长久,哪有闲暇尽心于民事呢?诉讼案件拖延不决,政令松弛废弛,把一郡的事务都交给胥吏处理。百姓幸而盼来一位新任命的知州,望之如久旱盼雨;可是他还没到任,又因别的缘故被罢免了。而且每更换一次知州,接待迎送、
授签书奉国军节度判官厅公事,迁兵部员外郎,左司。
郎中、起居舍人兼太子右谕德使金还,转官疏言:「州郡累月阙守,而以次官权摄者,彼惟其摄事也,自知非久,何暇尽心于民事?狱讼淹延,政令」
玩弛,举一郡之事付之胥吏。幸而除授一人民,望其至如渴望饮足。未及境,而复以他故罢去矣。且每易一守,供张借请,少不下万缗。郡帑所入,
岁有常数,而频年将迎,所费不可胜计。然则轻于易置,公私俱受其病。欲望明诏二三大臣,郡守有阙实时进拟,其有求避惮行者,悉杜绝其请。
其缴劾弹拄者,疾速行之。盖郡计宽,则民力裕,利害常相关故也。开禧闲,匄外知信州,戍卒行掠境内,从龙寘于法,索得妇人衣,命枭于市,召权
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兼太子左谕德缴还张镃复官词头,以镃抑令侄女竭资财结姻苏师旦之子故也。为吏部侍郎,仍兼职权刑部尚书嘉
定六年秋,阴雨,乞放系囚。进对言:「修德政,蓄人材,饬边备。」帝善其言。七年,知贡举,疏奏:「国家以科目网罗天下之英隽,义以观其通经,赋以观其」
博古论以观其识,策以观其才。异时谋王断国,皆繇此其选。比来循习成风,文气不振,学不务根柢,辞不尚体要,涉猎未精,议论疏陋,缀缉虽繁。
气象萎薾,愿下臣此章,风厉中外,澄源正本,莫甚于斯。诏从之,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太子宾客,改参知政事。疾胡榘憸壬排沮正论,陈其
奸罪,榘嗾言者劾罢,以前职提举洞霄宫。起知建寍府,丁内艰,服除,为湖南安抚使,抚安峒獠,威惠并行,兴学养士,湘人纪之石。改知隆兴府,复。
提举洞霄宫,改万寿观,兼侍读奉朝请。端平元年,授资政殿大学士,沿江制置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时有
三京之役,极论南兵轻进易退,未几言验,进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以枢密院使督视江淮荆襄军马,疏言边面辽远,声援不接,请并建二阃。
诏许之,专畀江淮,以荆襄属魏了翁。朝论边用不给,诏从龙,了翁并领督府。及从龙卒,赠少师。弟用虎、天麟治凤,皆厯显任。
△郑性之
郑性之,字信之,初名自诚,福州人。嘉定四年进士第一,厯官知赣州,改知隆兴府。后以宝章阁待制提举玉隆万寿宫,进华文阁待制提举。
上清太平宫进,敷文阁待制,知建寍府。端平元年,召为吏部侍郎。入对言:「陛下大开言路,以通壅蔽。心苟爱君,谁不欲言?言不切直,何能感动?譬」
如积水久壅,一决其势必盛,其声必激。故言者多,则易于取厌;言之激,则难于乐受。若少有厌倦,动于词色,则谗谄乘闲,或不自知矣。
译供应借贷所耗费,动辄不下一万缗钱。郡库的收入,每年有一定的数目,可是连年频繁地迎来送往,所耗费用不可胜计。这样一来,轻率地更换官员,公家和私人都深受其害。希望明诏二三重臣,郡守一有空缺就立即选拔递补,其中有请求回避、畏惧赴任的人,一律拒绝他们的请求;有需要弹劾纠正的,要迅速处理。这是因为郡里的财政宽裕了,百姓的力量才能宽裕,二者利害是相通的。」开禧年间,请求外调,任信州知州,遇上戍卒在境内劫掠,曾从龙依法处置,搜出一件妇人衣物(为证据),命人在市集上枭首示众。被召任代理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封还张镃复官的诏令草稿,因为张镃强迫侄女倾尽家财与苏师旦之子联姻的缘故。任吏部侍郎,仍兼任职权、刑部尚书。嘉定六年秋,天降阴雨,他请求释放在押囚犯。进对时进言说:「修养德政,蓄养人才,整饬边防。」皇帝赞许他的话。七年,主持科举考试,上疏说:「国家用科举网罗天下的杰出人才,用经义来考察他们对经学的通晓,用辞赋来考察他们对古学的博通,用策论来考察他们的才干和见识。他日谋划国家大计、决断国事的人才,都是从这里选拔出来的。近来因循成风,文风不振,学问不务根本,文辞不重体要,涉猎不够精深,议论浅陋粗疏,虽然堆砌辞藻繁多,气象却萎靡不振。希望陛下颁下此奏章,在朝廷内外大力整顿,正本清源,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皇帝下诏采纳了他的建议,升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太子宾客,改任参知政事。他痛恨胡榘奸邪险恶、排挤压制正直的言论,陈述胡榘的罪状,胡榘唆使言官弹劾罢免了他,以原来的职位提举洞霄宫。后起用为建宁知府,遭逢母丧,服丧期满后,任湖南安抚使,安抚峒族百姓,恩威并施,兴办学校、培养士人,湖南人为此立碑纪念他。改任隆兴知府,又提举洞霄宫,改任万寿观,兼侍读,奉朝请。端平元年,授任资政殿大学士,沿江制置使,兼建康知府,兼行宫留守。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当时有出兵收复三京(汴京、洛阳等)之役,他极力论述南方军队轻率冒进、容易溃退的道理,不久事情果然应验。升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以枢密院使的身份督视江淮荆襄军马,上疏说边境地域辽远,声援不能相接应,请求分设两个阃府。皇帝下诏批准,专门把江淮之地交给他,而荆襄之地则归魏了翁管辖。朝廷议论边防军费不足,诏令曾从龙、魏了翁一同兼领督府之事。等到曾从龙去世,追赠少师。他的弟弟曾用虎、曾天麟治理凤(州),都历任显要官职。
△郑性之
郑性之,字信之,原名自诚,福州人。嘉定四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历官任赣州知州,改任隆兴知府。后来以宝章阁待制的身份提举玉隆万寿宫,晋升华文阁待制,提举上清太平宫,晋升敷文阁待制,任建宁知府。端平元年,被召任吏部侍郎。入朝奏对时说:「陛下大开言路,以疏通壅蔽。臣子内心如果真心爱护君主,谁会不想进言呢?可是言辞如果不够恳切直率,又怎能感动圣心?譬如积水长久壅塞,一旦决口,其势必定盛大,其声必定激烈。所以进言的人多了,就容易被厌弃;进言的言辞激烈了,就难以被欣然接受。如果陛下稍有厌倦,表现在言辞脸色上,那么谗言谄媚之人就会乘机而入,甚至连陛下自己也不会察觉。」又说:「希望陛下明确告诫朝廷内外百官,涤除旧日的污浊风气,一律以清白自守相师法。权力所在的地方,正是众人趋附的地方,应当心怀恐惧、谨慎戒备,尤其要在细微之处加以防范,以保全始终如一的美誉,不招致谤议,这样朝纲才能整肃,国家体统才能尊严。」又说:「作为君主的人,如果不以尧舜自我期许,就不会有良好
又言愿陛
下明诏,百辟涤去旧污,一以清白相师权之所在,势所必趋,恐惧戒谨,尤防以微,以保终誉,毋招谤议,则朝纲肃,而国体尊矣。又曰:为君者不以
尧舜自期,则无善治;告君者不陈尧舜之道,则无远猷。擢左谏议大夫,言台臣交章互诋,愿陛下监古今天下安危之变,君子小人消长之机,公。
以处之,乃得其当。况夫听言之道,宜以事观。若言果有关国体,有补治道,有益主德,则言之过激,夫亦何伤?彼虽采名,我实有益。惟虚心纳善,若
决江河,则激者自平矣。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寻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寻知枢密院事,兼参
知政事,加观文殿学士,致仕。宝佑二年卒【按《宋史》此下有李鸣复、邹应龙二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余天锡
余天锡字纯父,庆元府昌国人。丞相史弥远延为弟子师,性谨愿,绝不预外事。弥远器重之。是时,弥远在相位久,皇子竑深恶之,念欲有废。
置会沂王宫,无后,丞相欲借是阴立为后备。天锡秋告归,试于乡。弥远曰:"今沂王无后,宗子贤厚者,幸具以来。"天锡渡江,与越僧同舟,舟抵西门。
天大雨,僧言:“门左有全保长者,可避雨。”如其言,过之。保长知为丞相馆客,具鸡黍,甚肃。须臾,有二子侍立。全曰:“此吾外孙也。日者尝言,二儿后极。”
贵问其姓,长曰赵与莒,次曰与芮。天锡忆弥远所属,其行亦良,是告于弥远,命二子来保。长大喜,鬻田治衣冠,心以为沂邸后可冀也。集婣党且
诧其遇,以行天锡引见弥远,善相,大奇之。计事泄,不便遽复使归。保长大惭,其乡人亦窃笑之。逾年,弥远忽谓天锡曰:「二子可复来乎?」保长谢不。
遣弥远密谕曰:「二子长最贵,宜抚于父家。」遂载与归。天锡母朱为沐浴,教字礼度,益闲习。未几,召入嗣沂王。迄即帝位,是为理宗。天锡嘉定十六
年举进士,厯监慈利县税籍田令,超授起居舍人,迁权吏部侍郎,兼玉牒所检讨官,兼崇政殿说书,迁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试户
部侍郎,权户部尚书,皆兼知临安府。升兼详定敕令官,以宝文阁学士知婺州,仍旧职奉祠。起知寍国府,进华文阁学士,知福州。召为吏部尚书。
兼给事中兼侍读疏奏:「臣荷国恩,起家分阃,旋蒙趣觐,躐玷迩联。时权礼部侍郎曹豳,实在谏省,盖尝抗疏谓用臣太骤。臣与豳交最久,相知最」
深今观其所论,于君父有陈善之敬,友朋有责善之道,而豳遂迁官,臣竟污要路。豳以不得其言,累疏匄去。夫亟用旧人而遂退亡,庄士则将谓
之何哉?
译的治理;作为进谏者,如果不向君主陈述尧舜之道,就不会有深远的谋划。」升任左谏议大夫,进言说台谏官员交相上疏互相攻讦,希望陛下以古今天下安危变化的道理、君子小人消长的关键为鉴,公正地处置这些事,才能得当。况且听取进言的方法,应当从实际效果来看,如果言论确实关系国家体统,有补于治国之道,有益于君主的德行,那么即使言辞过于激烈,又有什么妨害呢?那些人虽然是想博取名声,可我们实际上却能从中受益。只有虚心接纳善言,就像江河决口一样畅通无阻,那么激烈的言论自然也就平息了。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晋升同知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不久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随后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加观文殿学士,退休。宝祐二年去世。(按《宋史》此处以下还有李鸣复、邹应龙二传,没有值得记录的事迹,现予删去。)
△余天锡
余天锡,字纯父,庆元府昌国人。丞相史弥远聘请他做儿子的老师,他性情谨慎小心,从不参预外事,史弥远很器重他。当时,史弥远在相位已久,皇子赵竑深恶他,史弥远心里想要把赵竑废掉。恰逢沂王宫无嗣,丞相想借此机会暗中立一人为沂王后嗣,作为日后的准备。余天锡秋天告假回乡,参加乡试。史弥远对他说:「如今沂王无后,宗室子弟中贤良厚道的,希望你能物色到并带来。」余天锡渡江时,与一位越地僧人同船,船停靠在西门。天下大雨,僧人说:「门左边有一位姓全的保长,可以去避雨。」余天锡照他所说的,前去投宿。保长知道他是丞相门下的门客,准备了鸡肉黍米招待,十分恭敬周到。不一会儿,有两个孩子侍立在旁。全保长说:「这是我的外孙。日者曾说,这两个孩子日后极为尊贵。」余天锡问他们的姓氏,年长的叫赵与莒,年幼的叫赵与芮。余天锡想起史弥远所嘱托的事,见他们的品行也很好,就把这事告诉了史弥远,让两个孩子前来。保长大喜,卖田置办衣冠,心里以为沂王府后嗣有望了,还召集姻亲夸耀此事。等到余天锡引荐他们拜见史弥远,史弥远善于相面,见了大为惊奇。可是因为事情泄露,不便立即再让他们回去(安排立嗣之事),保长十分惭愧,乡里人也暗自嘲笑他。过了一年,史弥远忽然对余天锡说:「那两个孩子还能再来吗?」保长起初推辞,史弥远暗中传话说:「两个孩子中年长的最为尊贵,应当在父亲家中抚养。」于是把他们接回去。余天锡的母亲朱氏为他们沐浴,教他们识字、懂礼节法度,越发熟习。不久,被召入宫承嗣沂王。等到即位为帝,这就是理宗。余天锡在嘉定十六年考中进士,历任慈利县税籍田令,破格提升为起居舍人,升任代理吏部侍郎,兼玉牒所检讨官,兼崇政殿说书,升任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试任户部侍郎、代理户部尚书,都兼任知临安府。升任兼详定敕令官,以宝文阁学士的身份知婺州,仍旧领原职祠禄。起用为宁国知府,晋升华文阁学士,任福州知州。被召为吏部尚书,兼给事中,兼侍读。上疏说:「臣蒙受国恩,出任地方大员,随即又蒙圣恩召回,忝列近臣之位。当时代理礼部侍郎曹豳,正在谏院任职,曾经上疏说提拔臣提拔得太快。臣与曹豳交情最久,最了解彼此,如今看他所论,对君父有陈善之敬,对朋友有责善之道,可是曹豳却因此被调离官职,而臣反倒占据了要职。曹豳因为自己的进言未被采纳,屡次上疏请求离去。如果匆忙起用旧人却又让他很快离去,正直的士人将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呢?曹豳是老成持重、德望素著之人,直言不讳而多有裨益,把他安置在近臣之位,可以匡正君主,可以为在位者作表率。希望能委婉挽留他
豳老成之望,直谅多益,寘之近班,可以正乃辟,可以仪有位。欲望委曲留行使之释然无疑,安于就职,则陛下既昭好贤之美,而微臣亦
免妨贤之媿,帝从之。嘉熙二年,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寻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封奉化郡公。授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浙东。
安抚使以观文殿学士致仕,朱氏亦封周楚国夫人,寿过九十,将以生日拜天锡为相,而天锡卒,赐少师,寻加太师,谥忠惠,弟天任为兵部尚书。
兄弟友爱,方贫时,率更衣以出,终岁同衾。从子晦厯官尚书,出帅全蜀,常置义庄以赡宗族。然在蜀以违言论,知阆州王惟忠死,士论少之。
△许应龙
许应龙,字恭甫,福州闽县人。五岁通经旨,坐客曰:“小儿气,食牛。”应龙应声:“丈夫才,吐凤。”为对,四坐嘉叹。入太学,嘉定元年举进士,调汀州教。
授差浙东宣抚司掾,差户部架阁,迁籍田令,太学博士。时李全、时青辈归附,应龙入对,有「荓蜂是惩,养虎遗患」之说,后皆如所言。迁国子博士。国
子丞宗学博士,理宗即位,应龙首陈正心为治国平天下之纲领,迁秘书郎,兼权尚左郎官,迁著作郎,匄外知潮州。盗陈三枪起赣州,出没江闽。
广闲势炽,甚而盗锺全相挺为乱。枢密陈韡帅江西,任招捕三路,调军分道追剿。盗逼境上,应龙亟调水军、禁卒、土兵、弓级,分扼要害,明闲谍守。
关隘断桥,开堑斩水,塞涂点集民兵,激劝隅总,谕以保乡井,守室庐,全妻子,搜补亲兵,日加训阅。既而横冈、桂屿相继以捷闻,招捕司遣统领官。
齐敏率师由漳趋潮,截赣寇余党。应龙谕敏曰:"兵法攻瑕,今锺寇将穷,陈寇猖獗。若先破锺,则陈不战擒矣。"敏惟命,于是诸寇皆平。方未解严时,
有行旅数人,隅总搜其橐中金银,指为贼党,应龙辨其非盗,释之,皆罗拜感泣。始人疑应龙儒者,不闲戎事,及见其区画事宜,分别齐民,静练雍。
容莫不叹服,僚属请上功,应龙曰:“守职扞城,保民何功之云?”距州六七十里,曰山斜峒獠所聚,匄耕土田不输赋,禁兵与哄,应龙平决之,其首感。
悦率父老鸣缶击筒,踊跃诣郡谢。去之日,阖郡遮道攀送。端平初,召为礼部郎官,入对。帝谓应龙曰:"卿治潮有声,与李宗勉冶台齐名。"应龙顿首。
曰:「民无不可化,顾牧民者如何耳。
译,使他心中释然而无疑虑,安心任职,这样陛下既显示出爱好贤才的美德,臣也免除了妨碍贤才的愧疚。」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嘉熙二年,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不久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封奉化郡公。授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以观文殿学士退休。他的母亲朱氏也被封为周楚国夫人,寿命超过九十岁,将要在她生日那天拜余天锡为宰相,可是余天锡去世了,赐谥少师,不久又加赠太师,谥号忠惠。他的弟弟余天任任兵部尚书,兄弟二人十分友爱,家贫时常轮换着穿一件外衣出门,终年同盖一床被子。他的侄子余晦历任尚书,出任四川统帅,常常设立义庄来救济宗族。可是余晦在四川因为轻信谗言,导致阆州知州王惟忠冤死,士人对此颇有非议。
△许应龙
许应龙,字恭甫,福州闽县人。五岁便通晓经书大义,有位客人说:「小小年纪,气吞牛之志。」许应龙应声对道:「大丈夫的才华,可以吐气如凤。」满座宾客都赞叹不已。进入太学,嘉定元年考中进士,调任汀州教授,差任浙东宣抚司掾,差任户部架阁,升任籍田令、太学博士。当时李全、时青等人前来归附,许应龙入朝奏对时,有「小惩蜂虿,反而养虎遗患」的说法,后来事情果然如他所言。升任国子博士、国子丞、宗学博士。理宗即位后,许应龙首先陈述端正心术是治国平天下的纲领。升任秘书郎,兼代理尚左郎官,升任著作郎,出任潮州知州。盗贼陈三枪在赣州起事,出没于江西、福建、广东一带,势力猖獗,甚至盗贼钟全也与之勾结作乱。枢密使陈韡镇守江西,负责三路的招抚捕剿事宜,调兵分道追剿。盗贼逼近潮州境内,许应龙立即调集水军、禁军、土兵、弓箭手,分守要害之地,明察暗访、周密布防,断绝关隘桥梁,挖掘沟堑、决水阻敌,堵塞道路,集结民兵,激励各都保总首,晓谕他们要保卫乡里、守卫家园、保全妻儿,招募补充亲兵,每日加以训练操演。不久横冈、桂屿相继传来捷报,招捕司派遣统领官齐敏率军由漳州赶赴潮州,截击赣州盗贼的残余党羽。许应龙告诉齐敏说:「用兵之法在于攻击敌人的薄弱之处,如今钟全的盗贼即将穷途末路,陈三枪的盗贼却猖獗依旧。如果先攻破钟全,那么陈三枪就不战而可擒了。」齐敏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各路盗贼都被平定了。当潮州尚未解除戒严之时,有几个行旅之人,被都保总首搜出行囊中的金银,指为盗贼党羽,许应龙辨明他们并非盗贼,释放了他们,众人都感激涕零、下拜致谢。起初人们怀疑许应龙是个书生,不熟悉军事,等到看见他筹划部署得当,分辨百姓井然有序,安静从容,无不叹服。属下请求为他上报功劳,许应龙说:「守卫职责、护卫城池、保护百姓,有什么功劳可言呢?」距离州城六七十里,有个叫山斜的地方,是峒族百姓聚居之处,请求耕种土地而不纳赋税,与官兵发生冲突,许应龙妥善处置调解,那里的首领感激悦服,带领父老乡亲敲鼓击筒,欢欣鼓舞地到州府拜谢。他离任那天,全郡百姓夹道相送、攀住车驾挽留。端平初年,被召为礼部郎官,入朝奏对。皇帝对许应龙说:「你治理潮州有政声,与李宗勉治理台州齐名。」许应龙叩头说:「百姓没有不可以教化的,只看治理百姓的人怎样去做罢了。」
」臣治州,幸免旷瘝,皆陛下德化所暨。臣非曰能之,兼荣文恭王府教授,力辞迁国子司业祭酒。徐侨议学校差。
职欲先誉望,应龙以为不若,差以资格。资格一定,则侥幸之门杜,而造请之风息。侨以为然。时有凭势干职者,力郄之。迁国子祭酒,摄侍右侍郎。
兼学士院权直,是日罢郑清之、乔行简制,应龙所草也。翼日,文德殿宣布毕,帝遣中使召应龙谕之曰:“草制甚善。”应龙复谢曰:“臣闻昔人有言,进
译我治理州郡,侥幸没有荒废职守、造成祸患,这都是陛下德化所达到的缘故。我并非说自己有才能。同时兼任荣文恭王府教授,极力推辞升迁国子司业、祭酒之职。徐侨商议学校差遣之事。
有人想优先考虑名望,应龙认为不如按资格来选派。资格一旦确定,那么侥幸钻营的门路就会堵塞,而四处请托的风气也会平息。徐侨认为这样说是对的。当时有人凭借权势谋求职位,应龙极力抵制。后升任国子祭酒,代理侍右侍郎。
又兼任学士院权直,这一天罢免郑清之、乔行简的制书,就是应龙起草的。第二天,在文德殿宣布完毕后,皇帝派宫中使者召见应龙,对他说:"草拟的制书很好。"应龙又拜谢说:"臣听闻前人有这样的话,进……
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今二相乞罢机政,与陛下体貌大臣之意,两尽其美可也。帝善之,就令草敕书,戒谕诸阃权。吏部侍郎兼侍讲
兼权直学士院,试吏部侍郎,升侍读,权兵部尚书。时楮币亏甚,行简主行称提之说,州县希旨奉承,贫富猜惧。应龙奏从民便、节用二说,行简然。
之兼吏部尚书,迁兵部,兼中书舍人。三上章匄外,不允。兼给事中,兼吏部尚书,请外,诏免。兼中书,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累辞。会正言郭
磊卿有论疏,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卒,年八十有一,赠资政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应龙不躁不竞,不激不随,不妄荐士,而亦无伤人害物。
之事潮州之治最可纪也
△林略
林略字孔英,温州永嘉人。庆元五年举进士,厯饶州大寍监教授,辟干办四川茶马司公事。崔与之帅蜀,目之曰:「此台阁之端也。」荐之,迁武
学博士,国子监丞,太常寺丞,奉祠,拜宗正少卿,兼崇政殿说书,迁右司谏,寻迁左司谏,兼侍讲,告于帝曰:「虚心以为从谏之本,从谏以为永治之」。
本拜殿中侍御史,升侍御史,试右谏议大夫。嘉熙三年,以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以言罢,提举洞霄宫。以资政殿学士致仕,淳佑三年卒。
特赠宣奉大夫
△徐荣叟
徐荣叟,字茂翁,焕章阁学士应龙之子。嘉定七年举进士,厯官通判临安府,迁太学博士兼崇政殿说书,迁秘书郎,升著作佐郎兼侍左郎。
官出为江东提点刑狱,直秘阁,知婺州,迁著作郎,兼礼部郎官,以集英殿修撰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使,召为行在司谏,复兼说书,兼侍讲。
嘉熙四年,拜右谏议大夫,入对言:“自楮币不通,物价倍长,而民始怨;自米运多阻,粒食孔艰,而民益怨。此见之京师者然也,外而郡邑,苛征横敛。”
无所不有,严刑峻罚,靡所不施。和籴则科抑以取赢,军需则并缘而规利,逃亡强令代纳,蠲放忍至,重催犯私贩者不问多寡,槩遭黥徒,逋官课。
者不恤有无,动辄监系,囹圄充斥,率是干连,词讼追呼,莫非枝蔓。如此则民安得而不怨?甚者,富家巨室,武断乡闲,贵族豪宗,侵牟民庶,茹冤者。
不敢告负,抑者不得伸,怨气熏蒸,天示之应,此亢阳之所以为沴也。迁权礼部尚书,兼权吏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淳佑二年,乞
归田里,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六年,转一官致仕。卒【按:宋史,此下有别之杰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刘伯正
刘伯正,字直卿,饶州余千人。父简,为丞相赵汝愚客。伯正以开禧元年举进士,调太平主簿,通判枣阳军,辟荆湖制置司机宜,两浙转运司。
译人如果对他施加恩惠,就好比放在膝盖上一样呵护;斥退人如果要贬黜他,就好比要把他推入深渊一样谨慎。如今二位宰相请求辞去枢要政务,这正合陛下体恤大臣之意,两全其美是可以的。皇帝认为这话很好,就让他起草敕书,告诫晓谕各地统兵大臣的权限。他历任吏部侍郎兼侍讲、兼权直学士院、试吏部侍郎,升任侍读,权兵部尚书。当时纸币贬值严重,李行简主张实行"称提"(提高币值)之说,州县揣摩上意奉承附和,贫民富民都惶恐猜疑。真应龙上奏提出"顺从民便、节省用度"两条建议,李行简认为可行。
他又兼吏部尚书,改任兵部,兼中书舍人。三次上章请求外放,未获批准。兼给事中、兼吏部尚书,请求外放,皇帝下诏免去。兼中书,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多次辞让。恰逢正言郭磊卿有论奏,他便以端明殿学士身份提举洞霄宫,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追赠资政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真应龙不急躁不争竞,不偏激不随波逐流,不随便荐举士人,也从不伤人害物。
他治理潮州的政绩最值得记载。
△林略
林略字孔英,温州永嘉人。庆元五年考中进士,历任饶州大寍监教授,被征辟为四川茶马司干办公事。崔与之任四川安抚使时,评价他说:"这是台阁之才的典范。"于是荐举他,迁任武学博士、国子监丞、太常寺丞,奉祠,拜宗正少卿,兼崇政殿说书,迁右司谏,不久又迁左司谏,兼侍讲,告诉皇帝说:"虚心是听从谏言的根本,听从谏言是长治久安的根本。"拜殿中侍御史,升侍御史,试右谏议大夫。嘉熙三年,以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因言官弹劾被罢免,提举洞霄宫。以资政殿学士身份退休,淳佑三年去世。特追赠宣奉大夫。
△徐荣叟
徐荣叟,字茂翁,是焕章阁学士徐应龙之子。嘉定七年考中进士,历任通判临安府,迁太学博士兼崇政殿说书,迁秘书郎,升著作佐郎兼侍左郎官,出任江东提点刑狱,直秘阁,知婺州,迁著作郎,兼礼部郎官,以集英殿修撰身份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使,被召回朝廷任行在司谏,又兼说书、兼侍讲。嘉熙四年,拜右谏议大夫,入朝奏对说:"自从纸币不能流通,物价成倍上涨,百姓开始怨恨;自从粮米运输屡屡受阻,粮食极为艰难,百姓更加怨恨。这些是京师所能看到的情况,至于外地郡县,苛捐杂税横征暴敛,无所不用其极,严刑峻法,无所不施。和籴(官府征购粮食)就压低价格以谋取暴利,军需征调就借机牟利,逃亡者被强令由他人代为缴纳,减免赋税迟迟不能兑现,重刑追究私自贩卖者不论多寡一概处以黥刑,追讨拖欠官府赋税的人不管有无都动辄拘押监禁,牢狱人满为患,大多是牵连所致,诉讼追捕,无不牵连蔓延。这样百姓怎能不怨恨?更严重的是,富家大户、权贵豪族在乡里恃强凌弱,侵夺欺压百姓,蒙受冤屈的人不敢申诉,被压制的人无法伸张,怨气积聚郁结,上天以灾异示警,这正是亢阳久旱所导致的灾害啊。"迁权礼部尚书,兼权吏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淳佑二年,请求告老还乡,以资政殿大学士身份提举洞霄宫。六年,晋升一官后退休,去世。【按:《宋史》此下有别之杰传,无事迹可记,现予删除】
△刘伯正
刘伯正,字直卿,饶州余千人。
主管公事,厯军器、将作、太府三监主簿,枢密院编修,官兵部郎官,监察御史。有事于明堂,雷电忽至,执事者鲜不离次,伯正立殿下,伸笏俨然,声
色不动,帝遂以大任期之,迁左司谏。疏言:兵籍寖广,粮饷益艰,请预备军食。又言铨选、财计、刑狱之积弊,乞以愿治之心,而急董正治官之图以。
勤政之思,而申严察计吏之法。又言所忧非一,而急务之当虑者有三:曰申饬边备,区处流民,堤防奸盗。帝皆善其言,升右正言,以华文阁待制。
知广州兼广东经略安抚使,改转运使,以实章阁直学士知太平州,召为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迁吏部侍郎,权刑部尚书。淳佑四年,拜端明殿。
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真拜参知政事;以监察御史孙起予言罢,授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监察御史蔡次传言之,降一官,寻复。
旧官致仕,卒,赠正奉大夫,加少保。时论谓伯正立朝以静重镇浮,不求名誉,善藏其用云【按:宋史,此下有金渊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李性传
李性,传字成之,宗正寺主簿舜臣之子也。嘉定四年举进士,厯干办行在诸军审计事。进对有崇尚道学之名,未遇。其实帝曰:「实者何在?」性
传对曰:「在陛下格物致知,以为出治之本。」迁武学博士,寻为太常博士,升太常寺丞,兼权工部郎中,兼权都官郎官,迁起居舍人,疏言东周以后。
诸侯卿大夫皆以既葬而除服,秦汉之际尤为浅促。孝文定为三十六日之制,则视孝惠以前已有加矣。东汉以后又损之为二十七日,谓之以
日易月,则薄之至也。千数百年,惟晋武帝、魏孝文为能复古之制,而羣臣沮格,未克尽行。惟孝宗通丧三年,近古所独。陛下继之,至性克尽,前烈。
有光乞以此疏付之史官,庶几四海闻风,民德归厚。迁起居郎,权刑部侍郎,进礼部侍郎。以臣僚言罢,寻以宝章阁待制知饶州,改知寍国府,再
知饶州,复以言罢,召为兵部侍郎,权兵部尚书,吏部尚书。臣僚论舜臣立庙、封爵事,落职,提举太平兴国宫。淳佑四年,权礼部尚书。五年,拜端明。
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寻同知枢密院事。未几,落职于郡十二年。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宝佑二年,依旧职提举万寿观。
以观文殿学士致仕,卒,特赠少保。
△陈韡 【崔福】
陈韡字子华,福州侯官人。父孔硕,为朱熹、吕祖谦门人。韡让父郊恩与弟韔登,开禧元年进士第。从叶适学,嘉定十四年,贾涉开淮阃,辟京
东河、北干官韡谓:“山东、河北遗民,宜使归耕其土,给耕牛、农具,分配以内郡之贷。死者,然后三分齐地,张林、李全各处其一,其一以待有功者。
译父亲刘简,是丞相赵汝愚的门客。刘伯正在开禧元年考中进士,调任太平主簿,通判枣阳军,被征辟为荆湖制置司机宜、两浙转运司主管公事,历任军器监、将作监、太府寺三监主簿,枢密院编修,官至兵部郎官、监察御史。有一次在明堂举行祭祀,忽然雷电大作,执事的官员大多离开了位置,刘伯正却站在殿下,端正笏板,神色不动,皇帝因此对他寄予重任,迁左司谏。他上疏说:兵籍日渐扩大,粮饷更加困难,请求预先储备军粮。又论述铨选、财政、刑狱方面积累的弊端,请求以致力于治理天下之心,加紧督促整顿吏治;以勤于政事之思,严格申明考核官吏之法。又说值得忧虑的不止一件事,其中急务有三件:申明整饬边防,安置流民,防范奸盗。皇帝都认为他说得好,升任右正言,以华文阁待制知广州兼广东经略安抚使,改任转运使,以宝章阁直学士知太平州,被召回任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迁吏部侍郎,权刑部尚书。淳佑四年,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正式拜为参知政事;因监察御史孙起予上言而被罢免,授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监察御史蔡次传又上言弹劾他,降一官,不久恢复旧官后退休,去世,追赠正奉大夫,加少保。当时舆论认为刘伯正立朝以沉静持重镇服浮躁,不求名誉,善于韬光养晦。【按:《宋史》此下有金渊传,无事迹可记,现予删除】
△李性传
李性传,字成之,是宗正寺主簿李舜臣之子。嘉定四年考中进士,历任干办行在诸军审计事。入朝奏对时,有人说他有崇尚道学的名声,尚未受到重用。皇帝问他:"实学究竟在哪里?"李性传回答说:"在于陛下格物致知,以此作为治国的根本。"迁武学博士,不久任太常博士,升太常寺丞,兼权工部郎中,兼权都官郎官,迁起居舍人,上疏说:东周以后,诸侯卿大夫都在下葬之后就除去丧服,秦汉之际服丧期更加缩短。汉文帝定为三十六日的服丧制度,那已比汉惠帝以前有所增加了。东汉以后又减为二十七日,称之为"以日易月",这就太浅薄了。千百年来,只有晋武帝、魏孝文帝能够恢复古制,但群臣阻挠,未能完全推行。只有宋孝宗守三年通丧,是近古以来所独有的。陛下继承此制,极尽孝道,为先帝增光。请求将此疏交付史官记载,希望四海闻风而动,使民风归于淳厚。迁起居郎,权刑部侍郎,进礼部侍郎。因臣僚上言被罢免,不久以宝章阁待制知饶州,改知寍国府,再知饶州,又因言官弹劾被罢免,被召回任兵部侍郎,权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因臣僚论及李舜臣立庙封爵之事,被削职,提举太平兴国宫。淳佑四年,权礼部尚书。五年,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不久同知枢密院事。不久,因削职闲居郡中十二年。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宝佑二年,依旧职提举万寿观。以观文殿学士身份退休,去世,特追赠少保。
△陈韡(附崔福)
陈韡,字子华,福州侯官人。父亲陈孔硕,是朱熹、吕祖谦的门人。陈韡让出父亲的恩荫给弟弟陈韔,自己在开禧元年考中进士。他跟随叶适求学。嘉定十四年,贾涉开设淮东制置司,征辟他为京东河北干官。陈韡建议说:"山东、河北的遗民,应当让他们回归故土耕种,供给耕牛、农具,从内地各郡拨出借贷。人死之后,
”河
南首领以三两州来归者,与节度使一州者,守其土,忠义人尽还北,然后括淮甸闲田,仿韩琦河北义勇法,募民为兵,给田而薄征之,择土豪统。
率盐丁,又别廪为一军,此第二重藩篱也。十五年,淮西告捷,韡策金人必专向安丰,而分兵缀诸郡,使卞整、张惠、李汝舟、范成进各以其兵屯庐。
州以待之。金将卢皷搥新胜于潼关,乘锐急战,当时久困之,不过十日必遁,设伏邀击,必可胜。又使时青、夏全候金人深入,以轻兵捣其巢穴。第
一策也。其后金人果侵安丰,韡如盱眙犒师,改淮东制置司干办公事,再如盱眙,见刘琸,调卞整、张惠、范成、进夏全诸军应援,捣虚皆行韡策,遂
有堂门之捷,俘其四驸马者,迁将作监丞,又迁太府寺丞,差知真州,淮东提点刑狱,加直宝章阁,依旧提点刑狱,兼知宝应州,迁宗正寺丞,权工
部郎中改仓部员外郎,入对言:“臣所陈夏、周、汉、唐数君之事,如布德兆谋,任贤使能,信实必罚,区处藩镇,不事姑息,规摹莫大于此。”又言:“人主所”
以御天下者,赏罚而已。绍定二年冬,盗起闽中,帅王居安属韡提举四隅保甲。韡有亲丧,辞之。转运使陈汶、提举常平史弥忠告急于朝,谓非韡。
莫可平明年,以宝章阁直学士起复,知南剑州,提举汀州、邵武军兵甲公事,福建路兵马钤辖,同共措置招捕盗贼,兼福建路招捕使。未几,加提
点刑狱,韡籍土民丁壮为一军。沙县紫云基告急,沙县破,贼由闲道趋城,忠勇军破之于高桥。贼乃趋邵武,势益炽。时有议当招不当捕者,韡言:
始者,贼仅百,计招而不捕,养之至千,又养之至万,今复养之,将至于无算。求淮西兵五千人,可图万全。诏韡兼福建路招捕使,贼急攻汀州,淮西。
帅曾式中调精兵三千五百人,由泉漳闲道入汀,击贼于顺昌,胜之。六月,兵大合,加福建提点刑狱。七月,韡亲提兵至沙县、顺昌、将乐、清流、宣化。
督捕所至,克捷。九月,分兵进讨。十月,主攻五贼营砦,平之。十一月,破谭瓦磜贼起之地,夷其巢穴。十二月,诛汀州叛卒,谕降连城七十有二砦,汀。
境皆平四年正月,遣将破下瞿、张原砦。二月,躬往邵武督捕余寇。贼首晏彪迎降,韡以其力屈乃降,卒诛之。进右文殿修撰,依旧提点刑狱招捕。
使兼知建寍府,衢州寇汪徐来,二破常山、开化,势张甚。韡命淮将李大声提兵七百,出贼不意,夜薄其砦。贼出迎战,见算子旗,惊曰:「此陈招捕军!」
也皆大哭,急击之。衢寇悉平。六年,进宝章阁待制,知隆兴府。赣寇陈三枪据松梓山砦,出没江西、广东,所至屠残。
译再将齐地一分为三,张林、李全各占其一,另一份留给有功之人。"河南首领中带着两三个州归附的人,给他节度使的名号,让他镇守本土;忠义军全都返还北方,然后清查淮甸的闲田,仿效韩琦在河北实行的义勇法,招募百姓当兵,给田而少收赋税,选用当地豪强统率盐丁,又另外编成一军作为储备,这是第二道藩篱。十五年,淮西传来捷报,陈韡预料金人必定专攻安丰,同时分兵牵制其他各郡,派卞整、张惠、李汝舟、范成进各自率兵驻扎庐州以防备。金将卢鼓槌新近在潼关得胜,乘胜锐气急于求战,如果长期使其困顿,不出十天必定败走,设下埋伏截击,一定能取胜。又让时青、夏全等待金人深入后,用轻兵直捣其巢穴,这是上策。后来金人果然侵犯安丰,陈韡前往盱眙犒劳军队,改任淮东制置司干办公事,再赴盱眙,会见刘琸,调度卞整、张惠、范成进、夏全等军前往应援,捣毁敌军后方的策略都出自陈韡的谋划,于是取得堂门大捷,俘获金国四位驸马,迁将作监丞,又迁太府寺丞,差知真州,任淮东提点刑狱,加直宝章阁,仍任提点刑狱,兼知宝应州,迁宗正寺丞,权工部郎中,改任仓部员外郎。入朝奏对时说:"臣所陈述的夏、商、周、汉、唐几位君主的事迹,比如广布德政、谋划长远、任用贤能、赏罚必信、处置藩镇不姑息迁就,规模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又说:"君主用来统御天下的,不过是赏罚罢了。"绍定二年冬,盗贼在闽中起事,主帅王居安委托陈韡提举四隅保甲。陈韡因遭遇亲丧而推辞。转运使陈汶、提举常平史弥忠向朝廷告急,认为非陈韡不能平定。第二年,以宝章阁直学士起复,知南剑州,提举汀州、邵武军兵甲公事,福建路兵马钤辖,共同措置招捕盗贼,兼福建路招捕使。不久,加提点刑狱。陈韡将当地百姓中的青壮年编为一军。沙县紫云基告急,沙县陷落,贼寇由小路直趋城池,忠勇军在高桥将其击破。贼寇于是转向邵武,气焰更加嚣张。当时有人议论应当招抚而不应征讨,陈韡说:"当初贼寇只有百人,若只计划招抚而不征讨,养到千人,又养到万人,如今再养下去,将不计其数。"他请求调淮西兵五千人,可以万无一失。朝廷下诏让陈韡兼任福建路招捕使。贼寇急攻汀州,淮西主帅曾式中调精兵三千五百人,从泉州、漳州间的小路进入汀州,在顺昌击败贼寇。六月,各路兵马大会合,加福建提点刑狱。七月,陈韡亲自率兵到沙县、顺昌、将乐、清流、宣化督战捕剿,所到之处都获胜。九月,分兵进讨。十月,主力攻破五处贼寇营寨,全部平定。十一月,攻破谭瓦磜——贼寇起事之地,摧毁其巢穴。十二月,诛杀汀州叛卒,招降连城七十二处寨堡,汀州境内全部平定。四年正月,派将领攻破下瞿、张原寨。二月,亲自前往邵武督捕余寇。贼首晏彪前来迎降,陈韡认为他是因势穷力竭才投降,最终还是将他诛杀。晋升右文殿修撰,仍任提点刑狱招捕使兼知建寍府。衢州贼寇汪徐前来侵犯,两次攻破常山、开化,势力十分嚣张。陈韡命令淮将李大声率兵七百,出其不意,夜间逼近贼寨。贼寇出寨迎战,看见算子旗,惊呼:"这是陈招捕使的军队!"都放声大哭,官军趁机猛攻,衢州贼寇全
韡遣官吏谕降,贼辄杀之。乃谓
盗贼起于贪吏,劾其尤者二人。又谓寇盗稽诛,以臣下欺诞,事权涣散所致。若决计荡除,数月可毕。十一月,诏节制江西、广东、福建三路捕寇军。
马韡奏遣将刘师直扼梅州,齐敏扼循州,自提淮西兵及亲兵捣贼巢穴。十二月,兼知赣州。端平元年正月,进华文阁待制,江西安抚使。二月,至。
赣斩将士,张皇贼势,及掠子女货财者,齐敏、李大声所至克捷。三月,分兵守大石堡,截贼粮道,遂破松梓山。三枪与余党缒厓而遁,韡亲督诸将。
乘春瘴未生,薄松梓山,贼悉精锐下山迎敌,旗帜服色甚盛。韡军步骑夹击,又纵火焚之,士皆攀厓上,贼巢荡为烟埃。贼首张魔王自焚,斩千五。
百级擒贼,将十二得所掠妇女牛马及僭伪服物各数百计。三枪中箭,与敏军遇,击败之。贼遁,翼日追及下黄,又败之。余众尚千余,薙狝略尽。三
枪仅以数十人遁至兴寍,就擒。槛车载三枪等六人,斩隆兴市。初,贼跨三路数州六十砦,至是悉平。诏称韡忠勤体国,计虑精密,进权工部侍郎。
仍知隆兴,兼江西安抚使。未几,为工部侍郎,改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二年,入奏事,帝称其平寇功。韡顿首言曰:「臣不佞,徒有孤忠。」
仗陛下威灵,苟逃旷败耳,何功之有?迁权工部尚书,又权刑部尚书,沿江制置大使,依旧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往来巡视鄂州江面,措置捍御。
三年加宝谟阁学士,嘉熙元年进焕章阁学士,四年拜刑部尚书,辞免,加徽猷阁学士,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使,淳佑四年召为兵部尚书,拜端
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寻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七年知枢密院事,湖南安抚大使,兼知潭州,九年,以观文殿学士,福
建安抚大使知福建,五上章辞,以旧职提举洞霄宫。开庆元年,召赴阙,落致仕,充醴泉观使兼侍读。景定元年,授福建安抚大使兼知福州。久之。
提举佑神观,力请致仕。明年卒,年八十有三。赠少师,谥忠肃。崔福者,故羣盗,尝为官军所捕,逸去,因隶军籍。初从赵葵收李全,有功,名重江淮,又
累从韡捕贼,积功至刺史大将军。从后韡留隆兴,既而韡移金陵,而福犹在隆兴。属通判与郡僚燕滕王阁,福恚其不见招,道遇民愬冤者,福携
其人直至饮所,责以郡官不理民事,麾诸卒尽碎饮具,官吏皆惴恐窜去,莫敢婴其锋。韡知之,遂檄建康署为钤辖,福又夺统制官王明鞍马及。
迫逐总领所监酒官亲属,韡戒谕之,不听。会淮兵有警,步师王鉴出师,鉴请福行,韡因厚遣之。福不乐为鉴用,遇敌不击,托以葬女,擅归,亦不闻。
译部平定。六年,晋升宝章阁待制,知隆兴府。赣州贼寇陈三枪占据松梓山寨,出没于江西、广东,所到之处大肆屠杀破坏。陈韡派官吏前去招降,贼寇却将他们杀害。陈韡认为盗贼是由贪官污吏所引发,于是弹劾其中最严重的两人。他又认为盗贼久久未能诛除,是因为臣下欺瞒不实、事权分散所致。如果下决心彻底铲除,几个月就可以完成。十一月,朝廷下诏命他节制江西、广东、福建三路捕寇军马。陈韡奏请派遣刘师直扼守梅州,齐敏扼守循州,自己率领淮西兵及亲兵直捣贼寇巢穴。十二月,兼知赣州。端平元年正月,晋升华文阁待制、江西安抚使。二月,到达赣州,斩杀那些张扬贼势、掳掠妇女财货的将士。齐敏、李大声所到之处都获胜。三月,分兵防守大石堡,截断贼寇粮道,于是攻破松梓山,陈三枪与残余党羽缒崖逃走。陈韡亲自督率诸将,趁着春天瘴气未起,逼近松梓山,贼寇全部精锐下山迎战,旗帜服色十分华盛。官军步兵骑兵夹击,又纵火焚烧,士兵们纷纷攀崖而上,贼寇巢穴化为烟尘。贼首张魔王自焚而死,斩首一千五百级,擒获贼将十二人,缴获所掳掠的妇女、牛马及僭越使用的服饰器物各数百件。陈三枪中箭,与齐敏所部相遇,被击败。贼寇逃走,第二天官军追至下黄,再次将其击败。余众还有一千多人,几乎被剿灭殆尽。陈三枪只带数十人逃到兴寍,被擒获。用槛车押送陈三枪等六人,在隆兴斩首示众。当初,贼寇占据三路数州六十个寨堡,到这时全部平定。朝廷下诏称赞陈韡忠诚勤勉、为国分忧,计谋思虑精密,晋升权工部侍郎,仍知隆兴,兼江西安抚使。不久,任工部侍郎,改任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二年,入朝奏事,皇帝称赞他平定盗寇的功劳。陈韡叩头说:"臣才能不足,只有一片孤忠。全凭陛下的威灵,才侥幸免于失败,有什么功劳可言?"迁权工部尚书,又权刑部尚书,沿江制置大使,仍任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往来巡视鄂州江面,措置防御事宜。三年,加宝谟阁学士。嘉熙元年,进焕章阁学士。四年,拜刑部尚书,辞免,加徽猷阁学士,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使。淳佑四年,被召回任兵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不久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七年,知枢密院事、湖南安抚大使,兼知潭州。九年,以观文殿学士、福建安抚大使知福建,五次上章推辞,最终以旧职提举洞霄宫。开庆元年,被召赴朝廷,撤销致仕,充任醴泉观使兼侍读。景定元年,授福建安抚大使兼知福州。过了很久,提举佑神观,极力请求退休。第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三岁,追赠少师,谥号忠肃。
崔福,本是盗贼首领,曾被官军擒获,后逃脱,于是隶属军籍。当初跟随赵葵收复李全时立有战功,名震江淮一带。后来又多次跟随陈韡捕剿盗贼,积累战功升至刺史、大将军。后来陈韡留守隆兴,不久又调往金陵,崔福仍留在隆兴。适逢通判与郡中僚属在滕王阁设宴,崔福恼怒自己没被邀请,途中遇到百姓申诉冤屈,崔福便带着此人径直闯入宴席,责问郡中官员不理民事,命士卒把宴会的器具全部打碎,官吏们都惊恐逃散,没人敢正面与他冲突。陈韡得知此事后,就下公文让他到建康担任钤辖。崔福又强
于制置司鉴怒,遂白其前后过恶,请必正其慢令之罪。会韡亦厌忌之,遂坐以军法,然后声其罪于朝,且自劾专杀之罪。下诏奖谕,免其罪。福勇
悍善战,颇着威声。其死也,军中惜之。时论以为良将难得,而韡以私忿杀之。然福跋扈之迹已不可揜,杀身之祸亦有以自取之也。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一。列传二百十一。
列传
宋 【一百十五】
○宋一百十五
王伯大,郑寀,应■〈亻繇〉徐清叟,李曾伯,王埜,蔡抗,马天骥,皮龙荣。
沈炎
王伯大
郑寀
应■〈亻繇〉
徐清叟
李曾伯
王埜
蔡抗
马天骥
皮龙荣
沈炎
△王伯大
王伯大字幼学,福州人。嘉定七年进士,历官主管户部架阁,迁国子正,知临江军。岁饥,赈荒有法。迁国子监丞,知信阳军,改知池州,兼权江。
东提举,久之,依旧直秘阁。江东提举常平,仍兼知池州。端平三年,召至阙下,迁尚右郎官。寻兼权左司郎官,迁右司郎官,试将作监兼右司郎中。
进直宝谟阁,枢密副都承旨兼左司郎中进对言:「陛下亲政五年于兹,盛德大业未能着见于天下,而天下之谤议者藉藉未巳。夫以陛下之好」
恶用舍,无非有招至人言之道。诚能布所失于天下,凡人言所不赀者,一朝赫然而尽去之,如日月之更,如风雷之迅,则天下之谤自息矣。又极
言边事,曲尽事情,以直宝谟阁,知婺州,迁秘书少监,拜司农卿,后为秘书少监,进太常少卿,累官至刑部尚书,淳佑七年,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
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八年拜参知政事,以监察御史陈垓论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寍府,宝佑元年卒。
△郑寀
郑寀不详何郡人。初历官为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兼权侍右郎官,升著作郎,兼侍讲,拜右正言。言丞相史嵩之以父忧去,遽欲起之。
意甚厚也,奈何谤议未息?事关名教,有尼其行。帝答曰:「卿言虽切,事理进退,大臣岂易事也?」擢殿中侍御史。疏言:「台谏以纠察官邪为殿国之纪。」
纲系焉,比刘汉弼劾奏司农卿谢逵,陛下已行其言矣,未及两月,忽复叙用,何其速也?汉弼虽亡官,不可废,臣非为汉弼惜,为朝廷惜。又奏劾王
瓒龚基、先胡清献镌秩、罢祠,皆从之。三人者,不才台谏也。迁侍御史,疏言:比年以来,旧章寖废,外而诸阃不问勋劳之有无,而爵秩皆得以例迁。
内而侍从,不问才业之优劣,而职位皆可以例迁。执政之归休田里者,与之贴职可也。而凡补外者,皆授之矣。故自公侯以至节度,有同序补自。
书殿以至秘阁,错立周行,名器之轻,莫此为甚。
译夺统制官王明的马匹鞍具,并追逼总领所监酒官的亲属。陈韡告诫他,他不听。恰逢淮河一带军情紧急,步军统制王鉴出兵,请崔福随行,陈韡便优厚地派遣他前去。崔福不愿受王鉴调遣,遇敌不肯出战,又借口安葬女儿而擅自返回,也没有向制置司报告。王鉴大怒,就上报他前后的过失恶行,请求一定要治他违抗军令之罪。恰逢陈韡也厌恶忌恨他,就依军法处置了他,然后才向朝廷公布他的罪状,并自行弹劾自己擅杀之罪。朝廷下诏嘉奖抚慰他,免除了他的罪责。崔福勇猛善战,颇有威名,他死后,军中都感到惋惜。当时舆论认为良将难得,而陈韡是出于私怨杀了他。然而崔福跋扈的行迹已经无法掩盖,招致杀身之祸也是咎由自取。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一。列传二百十一。
列传
宋【一百十五】
○宋一百十五
王伯大,郑寀,应繇,徐清叟,李曾伯,王埜,蔡抗,马天骥,皮龙荣,沈炎。
△王伯大
王伯大,字幼学,福州人。嘉定七年进士,历任主管户部架阁,迁国子正,知临江军。当年遇到饥荒,他赈灾很有章法。迁国子监丞,知信阳军,改知池州,兼权江东提举,过了很久,仍旧任直秘阁、江东提举常平,仍兼知池州。端平三年,被召至朝廷,迁尚右郎官,不久兼权左司郎官,迁右司郎官,试将作监兼右司郎中,进直宝谟阁、枢密副都承旨兼左司郎中。入朝奏对说:"陛下亲政已经五年,盛德大业尚未能彰显于天下,而天下的非议之声仍然纷纷不息。以陛下的好恶取舍,无非是有招致人们议论的做法。如果真能向天下公布自己的过失,凡是被人议论指责的事情,一朝彻底改正革除,如日月更新一样光明,如风雷一样迅疾,那么天下的非议自然会平息。"又极力论述边境之事,把事情原委讲得十分透彻。以直宝谟阁知婺州,迁秘书少监,拜司农卿,后又任秘书少监,进太常少卿,累官至刑部尚书。淳佑七年,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八年,拜参知政事,因监察御史陈垓弹劾被罢免,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寍府。宝佑元年去世。
△郑寀
郑寀,不详是哪里人。起初历官为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兼权侍右郎官,升著作郎,兼侍讲,拜右正言。他上言说丞相史嵩之因父丧离职,朝廷却急于起用他,用意虽然深厚,但奈何非议未息?此事关系名教纲常,应当阻止此事推行。皇帝回答说:"你的话虽然恳切,但事关大臣的进退,岂是轻易能决定的?"擢升殿中侍御史。他上疏说:"台谏是纠察官邪、维系国家纲纪之所在。近来刘汉弼弹劾司农卿谢逵,陛下已经采纳了他的意见,可是不到两个月,忽然又重新起用谢逵,为何如此之快?刘汉弼虽已去世,但他的言论不可废弃,臣不是为刘汉弼个人可惜,而是为朝廷可惜。"他又上奏弹劾王瓒、龚基先、胡清献,将他们削职罢祠,都得到批准,这三人都是不称职的台谏官。迁侍御史,上疏说:近年以来,旧有的典章制度日渐废弛,在外的各地统兵大臣,不问有无功勋,爵位官秩都能依例升迁;在内的侍从官员,不问才能优劣,职位也都可以依例升迁。执政大臣退休归乡的,给予贴职是可以的,但凡是外放的官员,也都被授予贴职。因此从公侯直到节度使,都同样得以按例递补;从书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