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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二百一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529–2542 段

盖事危则志锐,情苦则虑深,故能转祸为福。」

也,景龙年闲凶党构乱,陛下神武迅扫,氛垢日月所烛,无不泽濡。明明上帝,宜锡介福。而顷阴阳愆候,九谷失稔,关辅尤剧。臣思天意,殆以陛下。

春秋鼎盛,不崇朝有大功;轻尧舜而不法,思秦汉以自高,故昭见咎异。欲日慎一日,永保太和。愿陛下畏天戒,恤人穷,约心削志,考前王之书,敦

素朴之道,登端士,放佞人,屏后宫,减外厩,去淫巧,捐珠璧,场无蹴鞫之玩,野绝从禽之乐,休远境,罢县戍,矜惠惸独,蠲薄徭赋,自然和气上通,珍

祥下降,况今陛下受命伊始,华夷百姓,清耳以听,刮目以视,冀有闻见,安可怠弃典则,坐孤其望哉?再迁黄门侍郎,监察御史蒋挺坐法,诏决杖。

朝堂,廷珪执奏:「御史有谴,当杀;杀之不可,辱也。」士大夫服其知体。王琚持节巡天兵诸军,方还,复诏行塞下。议者皆谓将袭回纥,廷珪陈五不可。

且言中国步多骑少,人赍一石粮,负甲百斤,盛夏长驱,昼夜不休,劳逸相绝,其势不敌,一也。出军掩敌,兵不数万,不可以行,废农广馈,饥岁不支。

二也,千里远袭,其谁不知?贼有斥候,必能预防。三也,狄人兽居碛漠,譬之石田,克而无补。四也,天下无年,当养人息兵。五也,又请复十道按察使。

巡视州县,帝然纳之,因诏陆象先等分使十道。时遣使赍缯锦至石国市犬马,廷珪言不宜劳远人致异物。俄坐漏禁内语,出为沔州刺史,频徙。

苏、宋、魏三州,初,景龙中,宗楚客、纪处讷、武延秀、韦温等封户多在河南、河北,讽朝廷诏两道蚕产所宜,虽水旱得以蚕折租,廷珪谓两道倚大河。

地雄奥,股肱走集,宜得其欢心,安可不恤其患而殚其力?若以桑蚕所宜而加别税,则陇右羊马,山南椒漆,山之铜锡铅锴,海之蜃蛤鱼盐,水旱。

皆免,寍独河南北外于王度哉?愿依贞观、永徽故事,准令折免。诏可。在官有威,化入为少府监,封范阳县男。以太子詹事致仕,卒,赠工部尚书,谥。

贞穆廷珪,伟姿仪,善八分书,与李邕友善。及邕踬于仕,屡表荐之。人尚其方介去。

  △韦凑

韦凑字彦宗,京兆万年人。祖叔谐,贞观中为库部郎中,与弟吏部郎中叔谦,兄主爵郎中季武同省,时号“三列宿”。凑永淳初解褐,授婺州参。

军徙资州,司兵观察使房昶才之表于朝,迁扬州法曹。州人孟神爽罢仁寿令,豪纵数犯法,交通贵戚,吏莫敢绳。凑按治,杖杀之,远近称服。入为

相王府属,时姚崇兼府长史,尝曰:「韦子识远文详,吾恨晚得之。」六迁司农少卿,忤宗楚客,出为贝州刺史。睿宗立,授鸿胪少卿,徙太府兼通事舍。

译位,何况是姑姑与侄子的关系呢?"太后惊觉地说:"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于是罢免武承嗣的相职,改任太子少保。

洛阳人王庆之率领几百个奸险谄媚之徒,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太后不答应,他们却坚持请求。太后派李昭德去责问他们的缘由,李昭德用杖刑打死了王庆之,其余的党羽都四散逃走。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说:武氏此时已经悍然无所顾忌,唯独在皇位继承人这一问题上,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还有所犹豫观望】

【王庆之本想逢迎太后的恶意,结果却恰恰招来了太后的怒火,天网恢恢,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来】

李昭德趁机上奏说:"自古以来有侄子做了天子而为姑姑立庙祭祀的吗?以亲情而论,天皇陛下(高宗)是您的丈夫,皇嗣陛下是您的儿子。皇位应当传给子孙,作为千秋万代的长远打算。陛下承受天皇的临终托

人时改葬,故太子重俊,有诏加谥,又诏雪李多祚等罪,议赠官。凑上言:“王者发号出令,必法天道,善善着,恶恶明也。赏罚所不加,则考行立谥以”

褒贬之臣,议其君子,议其父,曰灵,曰厉者,不敢以私乱公也。臣伏见故太子与多祚等,挺北军,犯宸居,破扉斩关,兵指黄屋,骑腾紫微。和帝御元。

武门亲谕逆顺,太子据鞍自若,督众不止。逆党悔非,回兵执贼,多祚伏诛。太子乃遁。明日,帝见羣臣,涕数行下,曰:“几不与公等相见,其为危甚矣。”

臣子之礼,过位必趋,蹙路马刍有诛。昔汉成帝为太子,行不敢绝驰道。秦师免冑,过周北门,王孙满策其必败。推此,则太子称兵宫中,为悖,己甚。

以斩三思父子而嘉之乎?则弄兵讨逆,以安君父,可也;因欲自立,则是为逆,又奚可褒?此时韦氏逆未明,义未绝于太子,母也,子无废母之理,非。

中宗命废之,则又劫父废母,且君或不君,臣安可不臣?父或不父,子安可不子?晋太子申生,谥曰恭;汉太子据,谥曰戾;今太子乃谥节闵,臣所未。

谕请易谥以合礼经,其多祚等罪云免而不云雪,帝瞿然引内合中劳曰:"诚如卿言,业己尔,奈何?"对曰:"太子实逆,不可以褒,请质行以示时大臣。"

亦重改,唯罢多祚等赠官。景云初,作金仙等观,凑谏以为:方农月兴功,虽赀出公主,然高直售庸,则农人舍耕取雇,趋末弃本,恐天下有受其饥。

者不听,凑执争,以万物生育,草木昆蚑伤伐甚多,非仁圣本意。帝诏外详议,崔湜、岑羲谓曰:「公敢言此,大是难事。」凑曰:「食厚禄,死不敢;顾况圣世?」

必无死乎?朝廷为减费万计,出为陕、汝、岐三州刺史。开元初,欲建碑靖陵,凑以古园陵不立碑,又方旱不可兴工,谏而止。迁将作大匠,诏复孝敬。

皇帝庙号义宗,凑谏曰:「传云:『必也正名。』礼,祖有功,宗有德,其庙百世不毁。商有三宗,周宗武王,汉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厯代称宗者,皆方制。」

海内德泽可尊,列于昭穆,是谓不毁。孝敬皇帝未尝南面,且别立寝庙,无称宗之义,遂罢。迁右卫大将军,玄宗谓曰:「故事,诸卫大将军与尚书更」

为之近时,职轻,故用卿以重此官。其母辞,寻徙河南尹,封彭城郡公。会洛阳主簿王钧受赇抵法,因出凑曹州刺史。久之,迁太原尹,兼北都军器。

监边备修举及病,遣上医临治,卒年六十五,赠幽州

译付而拥有天下,如果立武承嗣为太子,臣恐怕天皇的神灵将不再来享用祭祀了。"太后这才作罢。

武承嗣在太后面前诋毁诽谤李昭德,太后说:"我任用李昭德才能睡得安稳,他是替我分担劳苦,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当时朝廷提拔任用阿谀奉承、侥幸求宠的人很多,有人获得一块洛水中带有红色纹理的白石,献到宫阙之下,说:"这块石头有一颗红心,所以特来进献。"李昭德斥责说:"洛水里其余的石头,难道都能造反吗?"左右的人都笑了起来。

当时来俊臣、侯思止玩弄法律条文,多次诛杀陷害大臣,人人都感到恐惧畏怯。李昭德多次上奏揭发他们诬陷不法的种种情状,最终用杖刑打死了侯思止,他们的党羽才稍有所收敛。

但是李昭德也颇为专擅权势,被众人所指责侧目。

都督,谥曰文,子见素。

  韦见素 【韦谔】

  韦顗

  韦维

  韦虚心

   韦见素 【韦谔】

见素字会微,质性仁厚,及进士第,授相王府参军,袭父爵,擢累谏议大夫。天宝五载,为江西、山南、黔中、岭南道黜陟使,绳纠吏治,所至震畏。

迁吏部侍郎【新书作文部侍郎,按天宝十一载始改吏部曰文部,而见素为侍郎,乃九载事时尚未称文部也,今从旧书】平判皆诵于口。

译都督,谥号为文,儿子叫见素。

  韦见素 【韦谔】

  韦顗

  韦维

  韦虚心

   韦见素 【韦谔】

韦见素字会微,性情仁厚,考中进士后,被授予相王府参军之职,承袭父亲的爵位,逐步升迁至谏议大夫。天宝五载,担任江西、山南、黔中、岭南道黜陟使,纠察整顿官吏治理,所到之处官员都震惊畏惧。

后升任吏部侍郎【《新唐书》作文部侍郎,按天宝十一载才开始将吏部改称文部,而韦见素任侍郎,是天宝九载的事,当时还没有改称文部,现依《旧唐书》】,评断案卷都能背诵在口。

铨叙平允,官有匄求,辄下意听纳,人多德之。十三载秋,雨潦阅六旬,帝谓宰相非其人,罢左相陈希烈,诏杨国忠审择大臣。时吉温得幸,帝欲用。

之温为安禄山所厚,国忠惧其进,沮止之,谋于中书舍人窦华、宋昱,皆以见素安雅易制。国忠入白帝,帝亦以相王府属有旧恩,遂拜武部尚书。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学士、知门下省事。明年,禄山表请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帝许之。见素不悦,谓国忠曰:「禄山反状暴天下,今又以蕃」

代汉难将作矣,国忠不应。见素曰:「知祸之芽,不能防;见祸之形,不能制,焉用彼相?」明日当恳论之。既入,帝迎谕曰:「卿等有疑禄山意耶?」国忠、见素

趋下流涕,且陈禄山反,明甚。诏复位,因以禄山表置帝前,乃出帝,令中官袁思蓺传诏曰:「此姑忍,朕徐图之。」由是奉诏,然每进见,未尝不为帝言。

之帝不入,其语未几,禄山反,从帝入蜀。陈玄礼之杀国忠也,兵伤其首,众传声曰:「毋害!」韦公父子获免。帝令寿王赐药傅创,次巴西,诏兼左相,封。

豳国公肃宗立,与房管崔涣持节奉传国玺及册,宣扬制命。帝曰:“太子仁孝,去十三载,已有传位意。属方水旱,左右劝我且须丰年。今帝受命,朕”

如释负矣,烦卿等远去,善辅导之。见素涕泣拜辞,又命见素子谔及中书舍人贾至为册使判官,谒见肃宗于顺化郡。肃宗闻管名,且旧虚怀待。

之以见素尝附国忠礼遇独减。是岁十月丙申,有星犯昴。见素言于帝曰:「昴者,胡也。天道谪见,所应在人。禄山将死矣。」帝曰:「日月可知乎?」见素曰:

福应在德,祸应在刑。昴金忌火,行当火位,昴之昏中乃其时也。既死其月,亦死其日。明年正月甲寅,禄山其殪乎?帝曰:「贼何等死?」答曰:「五行之说。」

子者,视妻所生昴犯,以丙申金木之妃也,木火之母也。丙火为金子,申亦金也。二金本同末异,还以相克,贼殆为子与首乱者更相屠戮乎?及禄。

山死日月皆验【按肃宗本纪,至德二载正月乙卯,安庆绪杀其父禄山。《通鉴》称李猪儿夜杀禄山,至乙卯旦,庆绪即皇帝位,然后发丧。然则

禄山实以甲寅死,本纪据其发丧之日书之耳】明年三月,至凤翔,拜尚书左仆射,罢知政事。初,行在所承丧乱后,兵吏三铨簿领炀散,选部文

簿伪滥,帝欲广怀士心,至者一切补官,不加检复。见素奏宜明条纲,以为持久,帝未及从。既还都,选者猥集,补署无所,日诉于朝,乃追行其言,会

郭子仪亦为仆射,徙见素太子太师,诏至蜀郡奉迎太上皇,以功食实封三百户。上元初,以疾求致仕,许之。

译铨选评定公平允当,官员有所请求,就常常虚心听取采纳,人们大多感激他的恩德。天宝十三载秋天,阴雨连绵持续了六十天,皇帝认为宰相用人不当,罢免了左相陈希烈,下诏让杨国忠慎重选择大臣。当时吉温得到皇帝宠信,皇帝想任用他。

吉温被安禄山所厚待,杨国忠害怕他得到提拔,便阻止此事,与中书舍人窦华、宋昱商议,都认为韦见素安分文雅容易控制。杨国忠入宫禀告皇帝,皇帝也因为他曾在相王府任职有旧恩,于是授任他为武部尚书。

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学士、知门下省事。第二年,安禄山上表请求让三十二名蕃将代替汉将,皇帝答应了。韦见素不高兴,对杨国忠说:「安禄山谋反的迹象已昭示天下,如今又用蕃将」

取代汉将,灾难就要发生了,杨国忠没有回应。韦见素说:「知道祸患已萌芽却不能防范,看见祸患已成形却不能制止,那要这个宰相做什么?」第二天当恳切进言此事。进宫后,皇帝迎面对他说:「你们是怀疑安禄山有异心吗?」杨国忠、韦见素

快步上前流泪,并陈述安禄山谋反的迹象已十分明显。皇帝下诏让他们官复原位,于是把安禄山的奏表放在皇帝面前,皇帝便退出,让宦官袁思艺传诏说:「这事暂且忍耐,朕慢慢想办法。」于是二人奉诏而退,然而此后每次进见,没有一次不向皇帝进言此事。

皇帝始终不采纳,这样过了没多久,安禄山果然反叛,韦见素随从皇帝入蜀。陈玄礼杀杨国忠时,士兵砍伤了韦见素的头,众人高声传呼道:「不要伤害他!」韦见素父子这才得以幸免。皇帝命寿王赐药为他敷治伤口,到达巴西时,下诏兼任左相,封为

豳国公。肃宗即位后,韦见素与房琯、崔涣持节奉送传国玉玺及册书,宣扬皇帝的诏命。玄宗说:「太子仁厚孝顺,去年十三载时,我已有传位之意。当时正逢水旱灾害,左右劝我姑且等待丰年再说。如今新帝受命即位,朕」

如释重负了,烦劳你们远道前去,好好辅佐引导他。」韦见素流泪拜辞,又任命自己的儿子韦谔和中书舍人贾至为册使判官,到顺化郡拜见肃宗。肃宗早已听闻房琯的名声,且素来虚怀以待,

只因韦见素曾依附杨国忠,对他的礼遇便有所减损。这年十月丙申日,有星辰侵犯昴宿。韦见素对皇帝说:「昴宿,象征胡人。天道降下谴责示现于天象,应验在人事上。安禄山快要死了。」皇帝说:「日月可以推算出来吗?」韦见素说:

福应在德,祸应在刑。昴宿属金,忌讳火,如今运行正当火位,昴宿黄昏时位于中天,正是应验之时。既然死在那个月,也会死在那一天。明年正月甲寅日,安禄山大概会死吧?皇帝说:「贼人会怎样死?」回答说:「按五行之说,」

子代表妻子所生。昴宿受侵犯,是因丙申是金木相配、木火之母。丙火为金之子,申也属金。这两个金本同一源却末流不同,反而互相克制,贼人恐怕会是儿子与作乱的元凶自相残杀吧?等到安禄

山死的时日都一一应验【按《肃宗本纪》,至德二载正月乙卯日,安庆绪杀了他的父亲安禄山。《通鉴》说李猪儿趁夜杀死安禄山,到乙卯日早晨,安庆绪即皇帝位,然后才发丧。这样说来

安禄山实际上是在甲寅日死的,本纪是依据发丧的日子记载罢了】。第二年三月,韦见素到达凤翔,被授任尚书左仆射,罢免了知政事之职。当初,行在所经历战乱之后,兵吏三铨的簿籍散失,选官部门的文

书混乱不实,皇帝想要广泛招揽人心,凡是来投奔的一律授予官职,不加以核查复审。韦见素上奏认为应当明确制度纲纪,以求长久之计,皇帝没有来得及采纳。等回到京都后,应选之人纷纷聚集,无处安置补授官职,每日在朝廷申诉,于是才追行他先前的建议。当时

郭子仪也担任仆射,便改任韦见素为太子太师,下诏派他到蜀郡奉迎太上皇,因功勋获实封三百户。上元初年,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下诏让他每逢朔望上朝,宝应元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为

司徒,谥号忠贞。他的儿子韦谔历任京兆府司录参军。杨国忠死时,军队聚集不肯散去,陈玄礼请求杀死杨贵妃以安抚众人,皇帝心中犹豫,韦谔劝谏说:「如

诏朝朔望,宝应元年卒,年七十六,赠。

司徒谥忠贞,子谔谔厯京兆府司录参军。国忠之死,军聚不解,陈玄礼请杀贵妃以安众,帝意犹豫,谔谏曰:「今宗庙震惊,陛下弃神器奔草莽,惟」

割恩以安社稷,因叩头流血,帝寤,赐妃死,军乃大悦。擢谔御史中丞,为置顿使。乘舆将行,或曰:“国忠死,不可往蜀。”请之河陇,或请幸太原。朔方凉

州或曰:“如京师,杂然不一。”帝心向蜀,未能言。谔曰:“今兵少,不能捍贼,还京非万全计,不如至扶风,徐图去就。”帝问于众,众然之。还至扶风,乃决西。

幸后终给事中

   韦顗

顗字周仁,谔弟益之子,通阴阳象纬,博知山川风俗,论议典据,以门调补千牛备身,自鄠尉判入等,授万年尉,厯御史补阙,与李约、李正辞

更进讽谏,数移大事。裴垍、韦贯之、李绛、崔羣、萧俛,皆布衣旧,继为宰相。朝廷典章,多所咨逮。尝曰:“吾侪五人,智不及一韦公。”长庆初,为大理少卿。

累迁给事中,敬宗立授御史中丞,为户部侍郎,徙吏部,卒,赠礼部尚书。所著《易缊解》,推演终始,有深谊。既喜接士,后士莫不造门。而李逢吉方结

党与擅国政,颇傅会之,素议遂衰。然节俭自居,天下推其尚云。

   韦维

维字文纪,叔谦孙,进士对策高第,擢武功主簿,督役干陵,会岁饥,均力劝功,人不知劳,坐徐敬业亲,贬五泉主簿,徙内江令,教民耕桑,县为

刻颂迁户部郎中,善裁剖。时员外宋之问善诗,故时称户部二妙。终太子右庶子,弟绳长,文辞举孝廉,以母老不肯仕,踰二十年,乃厯长安尉。威

行京师,擢监察御史,更泗、泾、鄜三州刺史。天宝初,入为秘书少监。玄宗尚文,视其职如尚书丞郎,绳刊正图籍,以善职称,终陈王傅。

   韦虚心

虚心字无逸,维子举孝廉,迁大理丞,侍御史。神龙中,按大狱,仆射窦怀贞、侍中刘幽求有所轻重,虚心据正不挠。景龙中,属羌叛,既禽捕有

诏悉诛虚心,惟论酋长死,原活其余,迁御史中丞,厯荆、潞、扬三大都督府长史。荆州有乡豪负势,千法虚心,香其赀入之官。以庐江多盗,遂县舒。

城盗贼为衰,入为工部尚书,东京留守,累封南皮郡子,卒,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正。弟虚舟,厯洪、魏二州刺史,有治名,入为刑部侍郎。初,维为郎,莳

柳于廷及虚心兄弟居郎省,对之辄敛容。自叔谦后至郎中者数人,世号“郎官家”。

  △韩思复

韩思复,字绍出,京兆长安人。祖伦,贞观中厯左卫率,封长山县男。思复少孤,年十岁,母为语父亡状,感咽几绝,故伦特爱之。尝曰:“吾儿必大。

译今宗庙震动惊扰,陛下抛弃神器逃奔草莽,只有」

割舍私恩才能安定社稷,于是叩头至流血,皇帝醒悟,赐贵妃自尽,军队这才大为欣悦。皇帝提拔韦谔为御史中丞,担任置顿使。皇帝车驾将要出发时,有人说:「杨国忠已死,不能前往蜀地。」有人请求前往河陇,有人请求前往太原、朔方、凉

州,也有人说:「返回京师,则众说纷纭意见不一。」皇帝心中倾向去蜀地,却未能说出口。韦谔说:「如今兵力不足,不能抵御叛贼,返回京师并非万全之策,不如先到扶风,再慢慢商议去留。」皇帝征询众人意见,众人都赞同。回到扶风后,便决定西

行入蜀。后来官至给事中。

   韦顗

韦顗字周仁,是韦谔弟弟韦益的儿子,通晓阴阳象纬之学,博知山川风俗,议论有典据,以门荫补授千牛备身,从鄠县尉考核入等,授任万年尉,历任御史、补阙,与李约、李正辞

先后进谏讽议,多次改变重大政事。裴垍、韦贯之、李绛、崔羣、萧俛,都是他布衣时的旧交,后来相继担任宰相。朝廷典章制度,多向他咨询请教。他曾说:「我们五人,才智都比不上韦公一人。」长庆初年,任大理少卿。

多次升迁至给事中,敬宗即位后授任御史中丞,后为户部侍郎,改任吏部,去世后追赠礼部尚书。他所著的《易缊解》,推演天地终始之理,含义深远。他一向喜欢结交士人,此后士人无不登门造访。而当时李逢吉正结

党营私、独揽朝政,韦顗颇为附和迎合他,其一贯的清誉便由此衰减。然而他生活节俭自守,天下人仍推崇他的高尚品格。

   韦维

韦维字文纪,是韦叔谦的孙子,进士对策名列高第,被提拔为武功主簿,督办乾陵的劳役,恰逢年成饥荒,他均衡分配劳力、勉励功绩,百姓不觉劳苦,因受徐敬业亲属牵连,被贬为五泉主簿,改任内江县令,教导百姓耕种养蚕,县里为

他刻石颂扬。后升任户部郎中,善于裁断处理事务。当时员外郎宋之问擅长作诗,所以当时人称他二人为「户部二妙」。最终官至太子右庶子。他的弟弟韦绳,年长后以文辞被举为孝廉,因母亲年老不肯出仕,过了二十多年,才历任长安尉。威名

震动京师,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又历任泗、泾、鄜三州刺史。天宝初年,入朝任秘书少监。玄宗崇尚文治,看重他的职位如同尚书丞郎,韦绳校刊订正典籍,以擅长本职著称,最终官至陈王傅。

   韦虚心

韦虚心字无逸,是韦维的儿子,以孝廉被举荐,升任大理丞、侍御史。神龙年间,审理重大案件,仆射窦怀贞、侍中刘幽求对量刑有所偏袒,韦虚心坚持公正不为所动。景龙年间,遇上羌人叛乱,擒获俘虏后有

诏令将其全部诛杀,韦虚心只判处首领死罪,赦免了其余人的性命,升任御史中丞,历任荆、潞、扬三大都督府长史。荆州有个乡里豪强依仗权势,违犯法律,韦虚心把他的财产没收充公。因庐江盗贼众多,于是把舒

城的盗贼加以清剿,入朝任工部尚书、东京留守,累封南皮郡子,去世后追赠扬州大都督,谥号正。他的弟弟韦虚舟,历任洪、魏二州刺史,有治理政绩之名,入朝任刑部侍郎。当初,韦维任郎官时,栽种

柳树于官署庭院,此后虚心兄弟居于郎省任职,人们面对这些柳树时都不禁肃然起敬。自韦叔谦之后,官至郎中的有好几人,世人称之为「郎官家」。

  △韩思复

韩思复,字绍出,京兆长安人。祖父韩伦,贞观年间历任左卫率,封长山县男。韩思复自幼丧父,十岁时,母亲告诉他父亲去世的情形,他感伤哽咽几乎气绝,因此韩伦特别喜爱他。曾说:「我这孙儿将来必定成大器。」

我们家族富有,金玉车马玩好之物应有尽有,从未见过他专心笃学,后来他考中秀才科高第,承袭祖父的爵位。永淳年间,家道更加贫困,年成饥荒。京兆人杜瑾,送给韩思复百匹丝绫。当时韩思复正一日难得两餐,而那绫缎完整封存并未拆开。

调任梁府仓曹参军,恰逢大旱,他擅自开仓赈济百姓,州府弹劾责问他,他回答说:「百姓穷困就会铤而走险,不如趁此救活他们,免得他们去做盗贼。」州府无法反驳他,转任汴州司户,他仁厚宽恕,不施行鞭刑责罚,后因亲丧离职

”

吾宗家富有,金玉车马玩好,未尝省笃学,举秀才高第,袭祖封。永淳中,家益窭,岁饥。京兆杜瑾者,以百绫饷思复。思复方并日食,而绫完封不发。

调梁府仓曹参军,会大旱,辄开仓赈民,州劾责,对曰:“人穷则滥,不如因而活之,无趣为盗贼。”州不能诎,转汴州司户,仁恕不行鞭罚,以亲丧去官。

鬻薪自给,姚崇为夏官侍郎,识之,擢司礼博士,五迁礼部郎中。武攸寍母亡,请鼓吹,思复持不可而止。坐为王同皎所荐,贬始州长史,迁滁州刺。

史州有铜官,人铲凿尤苦,思复为贾,他鄙费省,获多有黄芝。五生州署,民为刻颂其祥,徙襄州,入拜给事中。帝作景龙观,思复谏曰:「祸难初弭,土」

木遽兴,非忧物恤人所急,不见省。严善思坐谯王重福事,捕送诏狱。有司劾善思任汝州刺史,与王游至京师,不暴王谋,但奏东都有兵气,匿反。

罔上宜伏诛。思复曰:「往韦氏擅内,谋危社稷。善思诣相府曰:『陛下必即位,今诏追善思书至,即发使。有逆节者,肯遽奔命哉?』请集百官议。议多同。」

善思得免死,流静州,迁中书舍人。数指言得失,颇见纳用。开元初,为谏议大夫。山东大蝗,宰相姚崇遣使分道捕瘗,思复上言:「夹河川县飞蝗所」。

至苗辄尽,今游食至洛,使者往来不敢显言。且天灾流行,庸可尽瘗?望陛下悔过责躬,损不急之务,任至公之人,持此诚实以答谴咎。其驱蝗使。

一切宜罢。玄宗然之。出其疏付崇。崇请遣思复使山东按所损,还以实言。崇又遣监察御史刘沼覆视。沼希宰相意,悉易故牒以闻。故河南数州。

赋不得蠲崇恶之出,为德州刺史,拜黄门侍郎。帝北巡,为行在巡问赈给大使,迁御史大夫。性恬澹,不喜为绳察,徙太子宾客,进爵伯,累迁吏部。

侍郎复为襄州刺史,治行名天下。代还,仍拜太子宾客。卒,年七十四,谥曰文。天子亲题其碑曰:「有唐忠孝韩长山之墓。」故吏卢僎,邑人孟浩然立。

石岘山初,郑仁杰、李无为者,隐居太白山。思复少从二人游,尝曰:「子识清貌古,恨仕不及宰相也。子朝宗。」

  韩朝宗

  韩佽

   韩朝宗

朝宗初厯左拾遗睿宗诏作乞寒胡戏谏曰:「昔辛有过伊川,见被发而祭,知其必戎,今乞寒胡非古不法,无乃为狄?又道路籍籍,咸言皇太」

子微服观之,且匈奴在邸,刺客卒发,大忧不测。白龙鱼服,可深畏也。况天象变见,疫疠相仍,压兵助阴,是谓无益。帝称善,特赐中上考。帝传位太

子朝宗与将军庞承宗谏曰:「太子虽睿圣,宜且养成盛德。」帝不听。累迁荆州长史。开元二十二年,初置十道采访使,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东

道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传言汲者死,行人虽暍困不敢视。

译。

靠卖柴维持生计。姚崇任夏官侍郎时,赏识他,提拔他为司礼博士,五次升迁至礼部郎中。武攸暨的母亲去世,请求用鼓吹仪仗,韩思复坚持不可而阻止了此事。因受王同皎推荐一事牵连,被贬为始州长史,后升任滁州刺

史。滁州有铜矿官营,百姓开凿铜矿极其辛苦,韩思复改为官方收购,其他不必要的费用得以节省,收获很多,又出现黄芝。有五株生长在州府衙署,百姓刻石歌颂这祥瑞。后改任襄州,入朝拜授给事中。皇帝营建景龙观,韩思复进谏说:「祸乱刚刚平息,土」

木工程却骤然兴起,这不是当务之急,皇帝没有采纳。严善思因谯王李重福谋反一事牵连,被逮捕押送到诏狱。有关部门弹劾严善思说,他任汝州刺史时,与谯王交游到京师,却不揭发谯王的谋反计划,只上奏说东都有兵气,是隐瞒

谋反、欺骗君上,应当处死。韩思复说:「过去韦氏专擅内朝,图谋危害社稷。严善思到相府说:『陛下必定即位,如今追召严善思的诏书已到,就该立即派使者。有谋反之心的人,怎肯立刻奔赴朝命?』因此请求集合百官商议。当时议论多与他相同。」

严善思因此得以免死,流放静州,韩思复升任中书舍人。他多次指陈时政得失,颇受采纳任用。开元初年,任谏议大夫。山东发生大蝗灾,宰相姚崇派使者分道捕杀掩埋蝗虫,韩思复上言说:「沿河沿川各县,飞蝗所」

到之处,庄稼便被吃尽,如今蝗虫游动飞至洛阳一带,使者往来却不敢明说实情。况且天灾流行,怎能全部捕尽掩埋?希望陛下悔过自责,减省不急之务,任用至公无私的人,以此诚实之心来回应上天的谴责。那驱蝗使者

应当一律撤销。玄宗认为他说得对,把他的奏疏交给姚崇。姚崇请求派韩思复出使山东,查实所受的损失,回来后据实上报。姚崇又派监察御史刘沼再去复查。刘沼迎合宰相的心意,将原来的文书全部改换后上报。因此河南数州

的赋税不能得到蠲免。姚崇因此厌恶他,将他外放为德州刺史,后拜黄门侍郎。皇帝北巡时,任他为行在巡问赈给大使,升任御史大夫。他生性淡泊,不喜欢做纠察检举之事,改任太子宾客,进封爵位为伯,累迁吏部

侍郎,又出任襄州刺史,治理政绩闻名天下。任满还朝后,仍拜任太子宾客。去世时,享年七十四岁,谥号文。天子亲自题写他的碑文说:「有唐忠孝韩长山之墓。」由他的老部下卢僎、同乡孟浩然立碑

石岘山下。当初,郑仁杰、李无为二人,隐居在太白山中。韩思复年轻时曾与二人交游,二人曾说:「你相貌清朗古雅,可惜做官做不到宰相。你的儿子韩朝宗会做到。」

  韩朝宗

  韩佽

   韩朝宗

韩朝宗当初历任左拾遗,睿宗下诏举办乞寒胡戏,他进谏说:「从前辛有经过伊川,看见有人披发祭祀,便知那地方必定沦为戎狄之地。如今乞寒胡戏不合古制、于法无据,恐怕会使我们沦为戎狄一般吗?况且道路上流言纷纷,都说皇太」

子曾微服前去观看,况且匈奴使者也在客馆之中,倘若刺客突然发难,将是莫大的忧患,难以预料。白龙化作鱼形游于水中,是应当深加畏惧的事。况且如今天象有变异出现,瘟疫接连发生,本应压制兵事、助长阴气,这样的娱乐是没有益处的。」皇帝称赞他说得好,特别赐给他中上考评。皇帝要传位给太

子,韩朝宗与将军庞承宗进谏说:「太子虽然睿智圣明,但也应当再让他养成盛大的德行。」皇帝没有听从。他后来累迁至荆州长史。开元二十二年,朝廷初次设置十道采访使,韩朝宗以襄州刺史兼任山南东

道采访使。襄州南楚故城有一口昭王井,传说汲水的人会死,行人即便中暑困顿也不敢察看。韩朝宗写文告晓谕水神,从此饮水的人都平安无事,人们改称此井为韩公井。后因所任用的官吏擅自征收赋役,被贬为洪州刺史。天

宝初年,被召为京兆尹,他把渭水引入金光门,汇聚成潭,用以沟通西市。木材运出后,改任高平太守。当初,开元末年海内太平无事,却谣传要兴兵,官宦人家暗中作出避世的打算。韩朝宗在终南山中筑庐。

被长安尉霍仙奇告发,玄宗大怒,派侍御史王鉷审讯他,他被贬为吴兴别驾,后去世。韩朝宗喜欢识拔提携后辈,曾向朝廷举荐崔宗之、严武,当时的士人都很敬重他。

   韩佽

韩朝宗的孙子韩佽,字相之,性情清正简

朝宗移书谕神,自是饮者亡恙,人更号韩公井。坐所任吏擅赋役,贬洪州刺史天

宝初召为京兆尹,分渭水入金光门,汇为潭,以通西市。材木出,为高平太守。始开,元末海内无事,讹言兵当兴,衣冠潜为避世计。朝宗庐终南山。

为长安尉霍仙奇所发,玄宗怒,使侍御史王鉷讯之,贬吴兴别驾,卒。朝宗喜识拔后进,尝荐崔宗之、严武于朝,当时士咸归重之。

   韩佽

朝宗孙佽,字相之,性清简。元和初,第进士。自山南东道使府入为殿中侍御史,累迁桂管观察使,部二十余州。自参军至县令,无虑三百员。

吏部所补纔十一,余皆观察使商才补职。佽下车,悉来谒。一吏持籍请补缺员,佽下教曰:「居官治吾,不夺其不奉法,无望纵舍。缺者须按籍取可。」

任任之会,春服使至。乡有豪猾,厚进贿使者,求为县令。使者请佽,佽许之。既去,召乡豪,责以挠法,笞其背,以令部中。自是豪右畏戢。时诏置五管。

监兵尽境,赋不足充其费,佽处以俭约,遂为定制。众以为难,卒赠工部侍郎。

  △宋务光

宋务光字子昂,一名烈,汾州西河人,举进士及第,调洛阳尉,迁右卫骑曹参军。神龙元年,大水,诏文武九品以上官直言极谏,务光上书曰:

后王乐闻过,罔不兴;拒谏,罔不乱。乐闻过,则下情通;下情通,则政无缺,此所以兴也。拒谏,则羣议壅;羣议壅,上孤立,此所以乱也。臣尝观大人相

与之际,有感必应,其闲甚密,是以教失于此,变生于彼。《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窃见自夏以来,水气勃戾,天下多罹其灾,洛水暴涨,漂损。

百姓传曰:「简宗庙,废祠祀,则水不润下。夫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严配祖宗。自陛下御极,郊庙山川不时荐见。又水者,阴类,臣妾之道。阴气盛则」

水泉溢,后廷近习或有离中馈之职,以干外政,愿深思天变,杜绝其萌。又自春及夏,牛多病死,疫气浸淫。传曰:「思之不睿,时则有牛祸。」意者万几。

之事陛下未躬亲乎?晁错曰:「五帝其臣不及,则自亲之。今朝廷贤佐虽多,然莫能仰陛下清光。愿勤思法宫,凝就大化,以万方为念,不以声色为」。

娱以百姓为忧,不以犬马为乐。臣闻三五之君,不能免淫亢,顾备御存乎人耳。灾兴细微,安之不怪?及祸变已成,骇而图之,犹水决治防,病困求。

药虽复僶俛,尚何救哉?且数年以来,公私乏竭,户口减耗,家无接新之储,国乏俟荒之蓄。陛下近观朝市,则以为既庶且富;试践闾陌,则百姓衣

马牛之衣食,犬彘之食,十室而九,丁壮尽于边塞,孀孤转于沟壑,猛吏奋毒,急政破资,马困斯佚,人穷斯诈,起为奸盗,从而刑之,良可叹也。

译朴。元和初年,考中进士。从山南东道使府入朝任殿中侍御史,累迁桂管观察使,管辖二十余州。从参军到县令,共有近三百个职位。

由吏部所补授的仅有十分之一,其余都是观察使根据才能自行补任的。韩佽上任后,属下官吏都来拜谒。有一名小吏拿着名册请求补任空缺,韩佽下达教令说:「担任官职是为治理百姓,不能徇私放纵不守法度的人,不要指望能靠此宽纵获职。有空缺之处必须核对名册,选择合适的人。」

恰逢春季委任之时,朝廷的使者到来。当地有个豪强狡猾之人,重金贿赂使者,请求出任县令。使者向韩佽请求,韩佽答应了他。使者离去后,韩佽召来那个豪强,以扰乱法度的罪名责问他,鞭打他的背,并向部下各县公告此事。从此豪强恶霸都畏惧收敛。当时朝廷下诏设置五管,

驻兵占满了整个辖境,赋税不足以承担这些费用,韩佽以节俭为原则处理此事,于是成为固定的制度。众人都认为难以做到,他去世后追赠工部侍郎。

  △宋务光

宋务光字子昂,一名烈,汾州西河人,考中进士,调任洛阳尉,升任右卫骑曹参军。神龙元年,发生大水灾,皇帝下诏让文武九品以上官员直言极谏,宋务光上书说:

「后世君王乐于听取过失,没有不因此兴盛的;拒绝进谏,没有不因此败乱的。乐于听取过失,那么下情就能上达;下情上达,那么政事就不会有缺漏,这是国家兴盛的原因。拒绝进谏,那么众人的议论就会被壅塞;众人的议论被壅塞,君上就会孤立,这是国家败乱的原因。臣曾观察天人相

应之际,有所感应必有回应,二者关系十分紧密,因此教化在这里有所缺失,变异便在那里产生。《易经》说:『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圣人依此为效法。』我私下看到,自夏季以来,水气凶猛异常,天下多遭受这样的灾害,洛水暴涨泛滥,冲毁损坏了

百姓的房屋财物。有传说讲:『简慢宗庙,废弃祭祀,那么水就不会顺应常道向下流。』君王即位,必定要在郊外祭祀天地,庄重地配享祖宗。自陛下登基以来,郊祭庙祭山川之祭并未按时举行。再者,水属阴类,象征臣妾之道。阴气过盛,则

水泉泛溢,如今后宫近侍或有人离开自己本职去干预外朝政事,希望陛下深思天象的变异,杜绝这种苗头。再者,从春到夏,牛多有病死,疫病蔓延不止。传说讲:『思虑不明智,就会有牛的灾祸。』想来是万千

政事,陛下未能亲自过问吧?晁错曾说:『五帝的臣子才智不及君王,君王便亲自处理政事。』如今朝廷贤能的辅佐虽然众多,但都不能仰仗陛下的清明之光普照天下。希望陛下勤于思考治国之道,专心成就宏大教化,以天下万方为念,不以声色为」

享乐,以百姓为忧虑,不以犬马为乐事。臣听说三皇五帝那样的君王,都不能避免过度或不足,只是关键在于人为的防范准备罢了。灾祸兴起于细微之处,若安然处之而不觉得奇怪?等到祸患变异已经酿成,才惊慌而设法应对,就好比洪水已决堤才去修筑堤防,病症已困顿才去求

药,即便再勉力而为,又还能挽救什么呢?况且这几年以来,公私财力都已枯竭,户口不断减少,家中没有接济新粮的储备,国家缺乏应对荒年的积蓄。陛下若只是在近处观察朝廷市井,就会以为百姓已经既富且庶;但若亲自到民间乡里走访,就会看到百姓穿的是

牛马的衣料,吃的是猪狗的食物,十户之中有九户如此,青壮年都耗尽在边塞戍守,孤苦无依的妇孺辗转死于沟壑之中,凶恶的官吏肆意逞凶,苛急的政令耗尽百姓的资财,马匹困顿因而逃逸,百姓穷困因而作诈,起来做奸邪盗贼之事,随后又依法惩治他们,实在令人叹息。如今百姓

贫困却奢靡成风,是因为不能息止犯法之事;虚伪之风盛行却不能遏止,是因为地方长官贪婪冒滥、选拔任用出于私心;从事农耕的人少,经商往来的人多。希望陛下坦然施行改革教化,以自身作表率。在民生凋敝之后,减缓劳役征发;在长久积弊之极端,教导百姓归于淳朴敦厚。十

年之后,国力民生自然会充足。臣听说太子,是君王的副贰,国家的根本。希望陛下选择贤能的人,及早确立储君,以安定社稷,抚慰百姓。至于姻亲之间,是诽谤议论所聚集之处,猜疑积累便会酿成祸患,凭恃宠幸便会

今人

贫而奢,不息法;设而伪,不止长吏贪冒,选举以私,稼穑之人少,商旅之人众。愿坦然更化,以身先之。凋残之后,缓其力役;久弊之极,训以敦庞十。

年之外,生聚方足。臣闻太子者,君之贰,国之本。愿择贤能,早建储副,安社稷,慰黎元。姻戚之闲,谤议所集,积疑成患,凭宠生灾。爱之,适以害之也。

如武三思等,诚不宜任以机要。国家利器,庸可久假于人?秘书监郑普思,国子祭酒叶静能,挟小道浅术,列朱紫,取银黄,亏国经,悖天道。此诚治。

乱安危所系,愿陛下远佞人,亲有德;乳保之母,妃主之家,以时接见,无令媟黩。疏奏不省。俄以监察御史巡察河南道,时滑州输丁少,而封户多。

每配封人皆亡命失业,务光建言:通邑大都不以封,今命侯之家专择雄奥,滑州七县而分封者五,王赋少于侯,租入家倍于输国,请以封户均。

余州又请食赋附租庸,岁送停封使,息传驿之劳,不见纳。以考最进殿中侍御史,迁右台。尝荐汝州参军事李钦宪,后为名臣。卒,年四十二。时又

有清源尉吕元泰亦上书言时政曰:「国家者,至公之神器,一正则难倾,一倾则难正。今中兴政化之始,几微之际,不可不慎。自顷营寺塔,度僧尼。」

施与不绝,非所谓急务也。林胡数叛,獯虏内侵,帑藏虚竭,户口亡散,天下人失业,不谓太平;边兵未解,不谓无事;水旱为灾,不谓年登;仓廪未实,

不谓国富,而乃驱役饥冻,雕镌木石,营构不急,劳费日深,恐非陛下中兴之要也。比见坊邑相率为浑脱队,驳马胡服,名曰苏莫遮,旗鼓相当军。

阵势也,腾逐喧噪,战争象也;锦绣夸竞,害女工也;督敛贫弱,伤政体也;胡服相欢,非雅乐也;浑脱为号,非美名也。安可以礼义之朝,法胡虏之俗?

诗云「京邑翼翼,四方是则非先王之礼乐而示则于四方,臣所未谕书闻不报

  △辛替否

辛替否,字协时,京兆万年人。景龙中,为左拾遗。时置公主府官属,而安乐府补授尤滥。武崇训死,主弃故宅,别筑第,侈费过度。又盛兴佛寺。

公私疲匮,替否上疏曰:「古之建官员,不必备九卿已下,或有其位而阙其选,故赏不僭,官不滥,士有完行,家有廉节,朝廷有余奉,百姓有余食。」下

忠于上,上礼于下,委裘而无仓卒之危,垂拱而无颠沛之患。夫事有惕耳目,动心虑而行之,于今不以为怪者,臣得言之。陛下百倍行赏,十倍增。

官金银不供于印,朿帛不充于锡,何所媿于无用之臣,何所歉于无力之士?而使富商、豪贾尽居缨冕之流,鬻伎、行巫,咸涉膏腴之地。古语曰:福。

生有基,祸生有胎。且公主,陛下爱子也。

译招致灾祸。溺爱他们,恰恰是害了他们啊。

像武三思这类人,实在不宜委以机要之职。国家的重要权柄,怎可长久假借于人?秘书监郑普思、国子祭酒叶静能,怀挟浅薄的方术小道,位列朝班、身佩紫绶银印,有损国家法度,违背天道。这实在是关系到治

乱安危的大事,希望陛下疏远奸佞小人,亲近有德之人;对乳母、妃嫔外戚之家,应按时接见,不要使朝政被亵渎轻慢。」奏疏呈上未获采纳。不久他以监察御史身份巡察河南道,当时滑州输纳的丁户很少,而受封的食邑户数却很多,

每次分配封户,人们都因此逃亡失业,宋务光进言说:「大城通邑不应作为封地,如今受封诸侯之家专门挑选富庶奥区,滑州七个县中就有五个被分封,诸王所得的赋税反而少于诸侯,而诸侯家所收取的租税却是国家所收的一倍,请求把封户平均

分配到其余各州。」他又请求将食邑赋税折算成租庸的形式征收,每年送交,停止再增封,以省去驿传往来之劳,但这些建议都未被采纳。因政绩考评优异升任殿中侍御史,又升任右台。他曾举荐汝州参军事李钦宪,后来此人成为名臣。宋务光去世时,年仅四十二岁。当时还

有清源尉吕元泰,也曾上书议论时政说:「国家,是至公至正的神圣器物,一旦端正就难以倾覆,一旦倾覆就难以再端正。如今正是中兴治化之始,事事都在细微关键之处,不可不慎重。近来营建寺庙塔宇,剃度僧尼,」

布施赏赐没有停止,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北方胡人屡次叛乱,西北蛮夷入侵,国库空虚,户口流亡离散,天下人失去生业,这不能称作太平;边境战事未息,这不能称作无事;水旱灾害频发,这不能称作丰年;仓廪未曾充实,

这不能称作国富,然而如今却驱使饥寒交迫的百姓,雕镂木石,营建不急之工程,劳民伤财日益深重,恐怕这不是陛下中兴大业应有的举措。近来又见坊里之间竞相举办浑脱队表演,骑着杂色马匹、穿着胡服,名叫苏莫遮,旌旗鼓乐相当,酷似军

阵之势,奔驰追逐喧闹嘈杂,如同战争的景象;锦绣衣饰竞相夸耀,损害了女工的辛劳;督促搜刮贫弱百姓的钱财,损害了朝廷的政体;穿着胡服相互取乐,不合乎雅正的礼乐;以『浑脱』为名号,也不是美好的名称。怎能让崇尚礼义的朝廷,效法胡虏的风俗?

《诗经》说『京城巍峨壮丽,四方以此为法度』。这些并非先王的礼乐,却拿来向四方作示范。」这番话上奏后没有得到回复。

  △辛替否

辛替否,字协时,京兆万年人。景龙年间,任左拾遗。当时朝廷设置公主府的官属,而安乐公主府的补授官员尤其滥杂。武崇训死后,安乐公主放弃原来的宅第,另建新宅,奢侈耗费过度。同时又大兴佛寺。

公私财力都已疲敝匮乏,辛替否上疏说:「古时设立官员职位,不必凑齐九卿以下各种官职,有时职位空缺而无人选补,因此赏赐不至于泛滥,官职不至于冗滥,士人保有完整的操守,家庭保有廉洁的节操,朝廷有充裕的俸禄,百姓有充足的粮食,」下面

的臣民忠于君上,君上以礼相待下面的臣民,即使君王垂衣拱手也不会有仓促的危难,安然无为也不会有颠覆之忧。凡事若能触动耳目、震动心思才去实行,如今没有人认为这样做奇怪,是因为我能有机会向陛下进言。如今陛下上百倍地施行赏赐,十倍地增加

官职,即便金银不足以铸印,束帛不足以颁赐,那些没有实际用处的臣子又有何愧疚,那些没有实际功劳的士人又有何遗憾?以致使富商巨贾都跻身于官员之列,卖艺行巫之人,也都涉足于肥沃的封地。古语说:福

的产生有其根基,祸的产生也有其胎孽。况且公主,是陛下疼爱的女儿。选择贤能的人嫁给她,设立官署辅佐她,倾尽府库财物赏赐她,建造壮丽的宅第楼观供她居住,开辟广阔的池苑供她游乐,可以说是极其看重、极其疼爱了。然而这样的做法不合乎古时的礼义,

也不合乎人心,将会使宠爱变成怨恨,把福气转为祸患。为什么呢?竭尽百姓的民力,会招致怨恨;耗费百姓的财物,会招致怨恨;夺取百姓的家产,会招致怨恨。宠爱一个女儿,却招致天下三种怨恨,使得边疆的将士不肯尽力,朝廷的官员不

选贤嫁之,设官辅之,倾府库以赐之,壮第观以居之,广池籞以嬉之,可谓至重至怜也。然用不合古义,行。

不根人心,将变爱成憎,转福为祸。何者?竭人之力,怨也;费人之财,怨也;夺人之家,怨也。爱一女,取三怨于天下,使边疆之士不尽力,朝廷之士不

尽忠,人心散矣。独持所爱,安归乎?向使鲁王赏同诸壻,则亦有今日之福,无曩日之祸。人徒见其祸,不知祸所自来。去年七月五日,巳见其征矣。

而今事无改易,尚更因循,弃一宅,造一宅,忘前悔,忽后祸。臣窃谓陛下乃憎之,非爱之也。臣闻君以人为本,本固则邦寍,邦寍则陛下夫妇母子。

长相保也,微不可不防,远不可不虑。今疆场危骇,仓廪空虚,卒输不充,士赏不及,而大建寺宇,广造第宅,伐木空山不给栋梁,运土塞路不充墙。

壁所谓佛者,清净慈悲,体道以济物,不利己以损人,不荣身以害教。今三时之月,掘山穿地,损命也;殚府虚帑,损人也;广殿长廊,荣身也。损命则

不慈悲,损人则不爱物;荣身则不清净,寍佛者之心乎?昔夏为天子二十余世,而商受之;商二十余世,而周受之;周三十余世,而汉受之。由汉而

后厯代可知。岂穷金玉、修塔庙,方得享久长之祚乎?臣以为减雕琢之费,以赒不足,是有佛之德;息穿掘之苦,以全昆虫,是有佛之仁;罢营构之

直以给边垂,是有汤武之功;回不急之禄,以购廉清,是有唐虞之治。陛下绥其所急,急其所缓,亲未来疏,见在失真,实冀虚无,重俗人之所为而。

轻天子之业,臣窃痛之。陛下常欲填池壍,损苑囿,以赈贫人。今天下之寺无数,一寺当陛下一宫,壮丽甚之,用度过之。十分天下之财,而佛有七。

八陛下何有之矣?百姓何食之矣?虽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役不食之人,使不衣之士,犹尚不给,况必待天生地养,风动雨润,而后得之乎?臣闻

国无九年之储,曰非其国。今计仓廪,度府库,百僚共给,百事用度,臣恐不能卒岁。一旦风尘再扰,霜雹荐臻,沙门不能擐甲冑,寺塔不足攘饥馑。

臣窃危之。帝不省。睿宗立,罢斜封官千余人。俄诏复之。方营金仙、玉贞观,替否以左补阙上疏曰:「臣谓古之用度不时,爵赏不当,国破家亡者口」。

说不若身逢,耳闻不若目见。臣请以有唐治道得失,陛下所及见者言之。太宗,陛下之祖,拨乱立极,得至治之体,省官清吏,举天下职司无虚授。

用天下财帛,无枉费;赏必待功,官必得才,为无不成,征无不服。不造寺观而福禄至,不度僧尼而咎殃灭。阴阳不愆,五谷遂成;粟腐帛烂,万里贡。

赋百蛮归款,享国久长,多厯年所。

译肯

尽忠,人心因此涣散了。若一意孤行只顾自己所爱,最终能归向何处呢?假使当初鲁王受赏与其他驸马相同,那么如今也会有福气,而不会有从前的祸患。人们只看见其祸患,却不知道祸患从何而来。去年七月初五那天,就已经显现出这样的征兆了。

可是如今此事仍未改变,还照旧沿袭下去,抛弃一座宅第,又建造一座宅第,忘记了先前的教训,忽略了此后的祸患。臣私下认为陛下这样做实际上是在憎恨她,而不是在疼爱她。臣听说君王以百姓为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国家安宁陛下夫妇母子

才能长久相保,细微的隐患不能不加以防范,长远的祸患不能不加以考虑。如今边疆局势危急动荡,仓廪空虚,士卒的粮饷供应不上,将士的赏赐达不到,却还在大规模营建寺庙、广造宅第,砍伐山林的树木都不够用来做栋梁,运输泥土填塞道路都不够用来砌墙

壁。所谓佛法,本应清净慈悲,体察天道以济度万物,不利己而损害他人,不荣耀自身而损害教义。如今正值农忙的三时之月,却挖山凿地,这是损害生灵;耗尽国库钱财,这是损害百姓;建造宏大的殿堂长廊,这是荣耀自身。损害生灵便

不算慈悲,损害百姓便不算爱惜万物;荣耀自身便不算清净,这难道是信奉佛法者应有的心思吗?从前夏朝作为天子传承二十余代,而被商朝取代;商朝传承二十余代,而被周朝取代;周朝传承三十余代,而被汉朝取代。由汉朝以

后各代情形也可想而知。难道非要穷尽金玉、修建塔庙,才能享受长久的国运吗?臣认为,减省雕琢的费用,用以周济不足之人,这才是有佛的德行;停止挖掘的辛苦,以保全昆虫生灵,这才是有佛的仁心;停止不必要的营建

工程的开支,用来供给边疆的军需,这才有商汤、周武王的功业;把不急需的俸禄挪出来,用以延揽清廉的人才,这才有唐尧、虞舜的治世。如今陛下把急需的事情放在一边,却把该缓办的事情当作当务之急;亲近虚幻未来的事物却疏远眼前的现实,重视虚无缥缈的希冀而

轻视天子应有的事业,臣私下为此感到痛心。陛下曾经想要填平护城池壕,缩减皇家苑囿,用以赈济贫苦的百姓。如今天下的寺庙不计其数,一座寺庙就相当于陛下的一座宫殿,壮丽程度更甚,耗费的钱财也更多。天下十分财富之中,佛寺就占去了七

八分,陛下还能有多少财富呢?百姓又能吃什么呢?即便把阴阳当作炭火,把万物当作铜料,役使不需吃饭的人,驱使不需穿衣的士卒,恐怕尚且不够用,何况还必须等待上天降生、大地滋养、风吹动、雨滋润之后,才能得到这些物产呢?臣听说

国家没有九年的储备,就不能称为完整的国家。如今核算仓廪,衡量府库,百官共同的供给,各种事务的用度,臣担心恐怕连一年都撑不过去。一旦战乱再起,霜雹接连而至,僧人不能披甲执兵,寺塔也不足以抵御饥荒。

臣私下深感忧虑。」皇帝没有采纳。睿宗即位后,罢免了斜封官一千余人。不久又下诏恢复了他们的官职。当时正营建金仙、玉真观,辛替否以左补阙的身份上疏说:「臣认为古时因用度不合时宜、爵位赏赐不当,而导致国破家亡的例子,」

听人说不如亲身经历,耳闻不如亲眼所见。臣请以本朝治国得失中,陛下亲眼所及之事来说明。太宗,是陛下的祖父,拨乱反正,确立了极致的治国之道,精简官员、澄清吏治,天下的官职没有空占虚授的。

使用天下的财帛,没有枉费的;奖赏必定等待有功之后,官职必定授予有才之人,凡事没有做不成的,出征没有不臣服的。不修建寺庙道观而福禄自然到来,不度化僧尼而灾祸自然消灭。阴阳没有失调,五谷因而丰收;粮仓中的粟米腐烂、库中的丝帛朽坏(都因积存太多),万里之外的贡

赋和百蛮的归附络绎不绝,国运长久,享国多年。自古帝王以来,未有像太宗这样的圣明君主。陛下为何不取法效仿他呢?中宗,是陛下的兄长,继承了先帝的基业,却忽视了先帝的教化,不听从贤臣的

劝谏,反而喜悦子女的心意,白白享受俸禄的人有数千之多,无端占有封地的有一百多户,营建寺庙耗费国库数百亿钱财,度化的僧人免除租庸赋税的有

自帝皇以来未有若斯神圣者也。陛下何不取而则之?中宗,陛下之兄,居先帝之业忽先帝之化,不听贤臣之

言而悦子女之意,虚食禄者数千人,妄食土者百余户,造寺蠹财数百亿,度人免租庸数十万,是故国家所出日加,所入日减,仓不停半岁之储。

库不贮一时之帛,所恶者逐逐,必忠良;所爱者赏赏,皆谗慝。朋佞喋喋,交相倾动。夺百姓之食,以养残凶;剥万人之衣,以涂土木。人怨神怒,亲忽。

众离水旱疾疫,六年之闲,三祸为变,享国不永,受终于凶,妇取讥万代,诒笑四夷。陛下之所亲见也,何不鉴而改之?法太宗治国,泰山之安,立可。

致矣!法中宗治国,累卵之危,亦立可致矣。顷自夏巳来,淫雨不解,谷荒于垄,麦烂于场。入秋亢旱,霜损虫暴,草木枯黄,下人咨嗟,未知所济,而营

寺造观,日继于时,道路流言,计用缗钱百余万。陛下知仓有几岁储,库有几岁帛,百姓何所活,三边何所输,而以百万缗钱构无用之观,受天下。

之怨陛下忍弃太宗之治本,不忍弃中宗之乱阶,忍弃太宗长久之谋,不忍弃中宗短促之计,何以继祖宗,观万国耶?往见明敕,自今已后,一用

贞观故事,且贞观之时,有如今日营寺观、加浮屠、道士,益无用之官,行不急之务者乎?陛下在韦氏时,切齿羣凶,今贵为天子,不改其事,臣恐复

有切齿于陛下者也。往者和帝之怜悖逆也【时追贬安乐公主为悖逆庶人】宗晋卿劝为第宅,赵履温劝为园亭。工徒未息,义兵交驰。亭

不得游宅,不得息。信邪佞之说,成骨肉之刑,此陛下之所亲见也。今兹二观,臣必知非陛下公主之本意,得无晋卿之徒阴劝为之,冀误骨肉不?

可不察?伏惟陛下权停二观,以须丰年,以所费之财为公主给贫穷,填府库,则公主福德无穷矣。疏奏,帝不能用,然嘉其切直,稍迁右台殿中侍。

御史雍令刘少微恃权贪赃,替否按之。岑羲屡以为请,替否曰:「我为宪司,惧势以纵罪,谓王法何?」少微坐死。累迁颍王府长史,卒,年八十余。

  △武平一

武平一名甄,以字行,颍川郡王载德子也。博学,通《春秋》,工文辞。武后时,畏祸,不敢与事,隐嵩山,修浮图法,屡诏不应。中宗复位,平一居母丧。

迫召为起居舍人,丐终制,不见听。景龙二年,兼修文馆直学士,时天子喑柔,不君,韦后烝乱,外戚盛。平一重斥语,即自请抑母党,上言去岁荧惑。

入羽林,太白再经天,太阳亏,月犯大角。臣闻灾不妄生,上见下应,信如景响。陛下天性孝爱,戚属外家,恩洽泽濡。臣一宗,阶三等,家数侯,朱轮华

毂过许、史、梁、邓,远甚。

译数十万之多,因此国家的支出日益增加,收入日益减少,粮仓存不到半年的储备,

库房存不到一时的丝帛,所憎恶的人一味追逐排斥,必定是忠良之臣;所宠爱的人一味加以赏赐,都是奸邪谗佞之徒。奸党相互勾结,相互倾轧煽动。夺取百姓的粮食,来供养残暴凶恶之人;剥夺万民的衣物,来涂饰土木建筑。人心怨恨、神明震怒,亲情忽略、

民众离心,水旱疾疫接连而至,短短六年之内,三种灾祸交替发生,享国不能长久,最终死于凶变,妇人(韦后)取笑于万代,被四方蛮夷讥笑传扬。这些都是陛下亲眼所见的,为何不以此为鉴而加以改正呢?效法太宗治理国家,泰山般的安定局面,立即可以

达到!效法中宗治理国家,累卵般的危险局面,也立即可以造成!近来自夏季以来,淫雨连绵不止,稻谷荒废在田垄,麦子腐烂在场圃。入秋后又逢干旱,霜害虫灾接连发生,草木枯黄,百姓叹息,不知道靠什么度日,然而朝廷却在营建

寺庙道观,时时不停,道路上流言四起,估计费用要耗掉一百多万缗钱。陛下知道粮仓还有几年的储备,府库还有几年的丝帛,百姓靠什么生活,边境三方靠什么补给,却拿百万缗钱营建无用的道观,招致天下人

的怨恨。陛下忍心抛弃太宗治国的根本,却不忍心抛弃中宗祸乱的根源;忍心抛弃太宗长治久安的方略,却不忍心抛弃中宗短促败亡的做法,这样怎能继承祖宗基业,向天下万国显示国威呢?以往见到明诏说,从今以后,一切依

照贞观旧例施行,而贞观年间,可曾有像今天这样营建寺观、增加僧道人数、增设无用的官职、施行不急之务的情形吗?陛下在韦氏专权时,曾对那些奸邪之人切齿痛恨,如今贵为天子,却不改变那些做法,臣恐怕将来又会

有对陛下切齿痛恨的人啊。当年中宗怜悯悖逆之人(当时安乐公主已被追贬为悖逆庶人)时,宗晋卿劝她营建宅第,赵履温劝她修筑园林亭台。工程尚未停息,义军已经四处驰骋。亭台

建成她却不能游玩,宅第建成她却不能安居。中宗听信邪佞之说,酿成骨肉相残的惨祸,这些都是陛下亲眼所见的。如今这两座道观,臣确信绝非陛下和公主的本意,恐怕是宗晋卿之流的人在暗中怂恿,希望以此误导骨肉之情吧?

不可不加以明察。恳请陛下暂且停止修建这两座道观,等待丰年再说,把这些费用用来供给公主,或用以充实府库,那么公主的福德将无穷无尽了。」奏疏呈上后,皇帝没有采纳,但赞许他言辞恳切正直,逐渐升迁为右台殿中侍

御史。雍县令刘少微仗恃权势贪赃枉法,辛替否查办了他。岑羲多次替他求情,辛替否说:「我身为执法之官,若因畏惧权势而放纵罪人,那王法还有什么用?」刘少微因此被判处死罪。辛替否累迁至颍王府长史,去世时,享年八十多岁。

  △武平一

武平一,本名甄,以字行世,是颍川郡王武载德的儿子。他学识渊博,精通《春秋》,擅长诗文辞赋。武后当政时,他畏惧祸患,不敢参与政事,隐居嵩山,修习佛法,屡次征召都不应命。中宗复位后,武平一正在为母亲守丧,

朝廷急召他任起居舍人,他请求服满丧期,未获准许。景龙二年,兼任修文馆直学士。当时天子昏庸柔弱、不像君主,韦后淫乱专权,外戚势力强盛。武平一深忌言语惹祸,便主动上言请求抑制自己母族外戚的势力,上书说去年荧惑星

进入羽林星区,太白星两次经天,太阳出现亏蚀,月亮侵犯大角星。臣听说灾异不会无故发生,上天示警而下界应验,如影随形般真实可信。陛下天性孝顺仁爱,对外戚亲属恩泽深厚。臣的家族一门之中,官阶列于三品的就有三人,家族中出了好几位侯爵,朱红车轮华丽

车盖之盛,远远超过许氏、史氏、梁氏、邓氏这些外戚(汉代外戚)。恩宠尊崇的家族,怨议也会随之积累;地位过于优厚的人,衅端也会加速到来。所以月满则必亏,日中则必偏移。时机不会重来,荣华也难以长久凭恃。从前永淳年间以后,皇室多次遭遇危难,先帝顺应权变之势,因此臣家族才凭借宗室子弟身份窃占

高位。如今皇上圣明复位,臣家族本应退居田园,安守本分。却又再度蒙受

恩崇者,议积;位厚者,衅速。故月满必亏,日中则移。时不再来,荣难久藉。昔永淳之后,王室多难,先圣从权,故臣家以宗子窃。

禄疏,封今上圣复辟,宜退守园庐。乃再假光宠,爵封如初,高班厚位,遂超涯极。故阴气僭阳,沔洛泛溢。昔王族骄盈,梅福上书;窦氏专纵,丁鸿进。

谏且后妃之家,恩过宠深,一朝覆没,遂无噍类。愿思抑损之宜,长远之策,推远时权,以全亲亲。」帝慰勉,不许。迁考功员外郎。于时,太平、安乐公主

各立党,相拫毁,亲贵离阋。帝患之,欲令敦和,以访平一。因上书曰:「病之在四体者,迹分而易逐;居心腹者,候遽而难治。刑政乖舛,四支疾也;亲权

猜闲心腹患也,自顷权贵猜防,外和内离,怨结姻娅,疑生骨肉。邀荣之徒,诡献忠欵;膏唇之伍,苟输谗计。故过从绝,猜嫌构,亲爱乖,党与生积霜。

成冰,祸不可既。愿悉召近亲贵人,会宴内殿,告以辑睦,申以恩勤,斥奸人,塞谗路。若犹未巳,则舍近图远,抑慈示严。惟陛下之命。帝美其忠,切卒。

不用,初,崔日用自言明《左氏春秋》学。它日,学士大集,日用问:“鲁三桓,郑七穆,云何?”平一诵答如流。因问日用曰:“公言齐桓公、楚庄王时诸侯属齐,”

若楚凡几?平公、灵王时,诸侯属晋。楚凡几?晋六卿,齐、楚执政几何人?日用谢以不知。平一条举始末,无留语,一坐惊服。后宴两仪殿,帝命后兄光。

禄少卿婴监酒,婴滑稽敏给。诏学士嘲之。婴能抗数人,酒酣,胡人袜子、何懿等唱合生歌,言浅秽。因倨肆,欲夺司农少卿宋廷瑜赐鱼。平一上书。

谏曰:伏见胡乐施于声律,本备四夷之数,比来日益流宕。异曲新声,哀思淫溺,始自王公,稍及闾巷。妖伎胡人,街童市子,或言妃主情貌,或列王。

公名质,咏歌蹈舞,号曰合生。昔齐衰,有行伴侣;陈灭,有玉树后庭花。趋数骜僻,皆亡国之音。夫礼慊而不进,即销;乐流而不反,则放。臣愿屏流僻。

崇肃雍,凡胡乐备,四夷外,一皆罢遣。况两仪、承庆殿者,陛下受朝听讼之所,比大飨羣臣,不容以倡优媟狎,亏污邦典,不纳。玄宗立,贬苏州参军。

徙金坛令,平一见宠。中宗时,虽宴豫,尝因诗颂规诫,然不能卓然自引去,故被谪。既谪而名不衰。开元末卒。孙元衡,儒衡《别传》。

  △李乂

李乂字尚真,赵州房子人。年十二,

译恩宠,爵位封赏一如往昔,官阶待遇优厚,早已超出应有的限度。因此阴气僭越阳位,江河泛溢成灾。昔日王氏家族骄横过度,梅福曾上书劝谏;窦氏专权放纵,丁鸿曾进

谏劝阻。况且后妃之家,恩宠过于隆盛,一旦倾覆,往往满门无一幸存。愿陛下考虑抑制外戚恩宠、有所减损的适宜做法,作长远打算,及早收回过度的权柄,以保全亲情。」皇帝安慰勉励了他,但没有答应。后来他升任考功员外郎。当时,太平公主、安乐公主

各自结党营私,相互诋毁攻讦,宗室亲贵之间彼此离间不和。皇帝为此忧虑,想让他们和睦相处,因此向武平一征询意见。他于是上书说:「疾病生在四肢的,病症明显容易诊治;生在心腹之中的,病情隐伏而难以医治。刑法政令乖谬失当,是四肢的疾病;亲族权贵之间猜忌

戒备,是心腹的疾患。近来权贵之间相互猜疑防范,表面和睦而内心疏离,怨恨结于姻亲之间,猜疑生于骨肉之中。追求荣宠的人,虚假献上忠诚的言辞;巧言谄媚的人,苟且进献谗言诡计。因此交往断绝,猜忌嫌隙不断构成,亲情爱意日渐乖离,党派之争由此产生,如同积

霜成冰,祸患一旦酿成便无法挽回。恳请陛下把所有近亲贵人都召集起来,在宫内设宴,告以团结和睦,申明恩情殷勤,斥退奸邪之人,堵塞谗言之路。倘若这样还不能奏效,那就应舍近图远,抑制慈爱、显示严明。一切听凭陛下决断。」皇帝赞赏他的忠诚恳切,但最终

没有采纳。当初,崔日用自称精通《左氏春秋》之学。有一天,学士们大规模聚会,崔日用问道:「鲁国的三桓、郑国的七穆,具体是怎么回事?」武平一诵读回答,对答如流。于是他反问崔日用说:「你说说看,齐桓公、楚庄王时代,诸侯归附齐国的,」

以及归附楚国的,各有多少呢?晋平公、周灵王时代,诸侯归附晋国的,归附楚国的,又各有多少呢?晋国的六卿,齐国、楚国的执政大臣,各有多少人?」崔日用只好推说不知道。武平一便逐一列举始末,毫不停顿,满座之人都为之惊叹佩服。后来在两仪殿设宴,皇帝命皇后的兄长光

禄少卿韦婴担任监酒,韦婴机智善辩、应对敏捷。皇帝下诏让学士们嘲弄他。韦婴一人能对抗好几个人,酒兴正浓时,胡人袜子、何懿等人一唱一和演唱「合生」歌曲,歌词轻浮秽亵。于是韦婴变得倨傲放肆,想要夺取司农少卿宋廷瑜被赏赐的鱼。武平一上书

进谏说:「臣看到胡乐被用于宫廷乐律之中,本来只是为准备接待四夷宾客所设,但近来却日益泛滥流行。这些奇异的曲调新声,哀怨淫靡,起初在王公贵族之间流传,渐渐扩散到市井闾巷。妖冶的胡人艺伎,街头市井的孩童,有的唱述妃嫔公主的情态相貌,有的罗列王

公大臣的名号品级,边歌边舞,名叫『合生』。从前齐朝衰亡之际,有类似的歌舞相伴而行;陈朝灭亡之际,有《玉树后庭花》这样的曲子。这种放纵急促、狂放不羁的乐曲,都是亡国之音。礼节若谦逊而不进取,就会消亡;音乐若泛滥而不知收敛,就会流于放荡。臣希望屏除这些流荡邪僻之乐,

崇尚肃穆雍容之乐,凡是胡乐,只需在接待四夷宾客时准备使用,此外一律罢除遣散。况且两仪殿、承庆殿,是陛下临朝听政、审理诉讼的场所,即便是盛大宴请群臣,也不应容许倡优戏子在此轻佻放肆、亵渎污损国家的礼法典章。」皇帝没有采纳。玄宗即位后,将他贬为苏州参军,

又改任金坛县令。武平一深受中宗宠信。中宗在时,他虽也参与宴饮享乐,曾借诗歌颂扬规劝告诫君王,然而始终不能果断自行引退,因此遭到贬谪。虽然被贬,但他的声名并未因此衰减。开元末年去世。孙子武元衡的事迹,见于武儒衡的《别传》。

  △李乂

李乂字尚真,是赵州房子人。十二岁时,

工属文。中书令辥元超曰:“是子且有海内名。”第进士,茂才异等,累调万年尉。长安三年,诏雍州长史辥季

昶选部吏才中御史者,季昶以乂闻,擢监察御史,劾奏无避。景龙初,叶静能怙势,乂条其奸,中宗不纳。迁中书舍人,修文馆学士。帝遣使江南发

在所库赀,以赎生。乂上疏,以为江南鱼鳖之利,衣食所赀,江湖之生无既,而府库之财有限。与其拯物,不如忧民。且鬻生之徒,惟利所视,钱刀日

译他擅长写文章。中书令薛元超说:“这个人将来会有名满天下的声望。”他考中进士,又通过茂才异等科,屡次升调任万年县尉。长安三年,朝廷下诏让雍州长史薛季昶挑选才能可任御史的属吏,薛季昶把乂的名字上报,乂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弹劾奏事毫不回避。景龙初年,叶静能倚仗权势,乂列举他的奸恶之事上奏,中宗没有采纳。后升任中书舍人、修文馆学士。皇帝派使者到江南征调所在府库的钱财,用来赎买放生的生物。乂上疏,认为江南靠鱼鳖之利谋生,是百姓衣食的来源,江河湖泊中生物是取用不尽的,而官府库中的钱财却是有限的。与其去拯救那些生物,不如去忧念百姓。况且贩卖生物之人,只图利益,每天只盯着钱财

至网罟岁广施,之一朝营之,百倍。若回所赎之赀,减方困之徭,其泽多矣。韦氏之变,诏令严促,多乂草定,进吏部侍郎,仍知制诰,与宋璟等同典。

选事请谒不行,时人语曰:「李下无蹊径。」改黄门侍郎,封中山郡公。制敕不便,辄驳正。贵幸有求官者,睿宗曰:「朕非有靳,顾李乂不可耳。」谏罢金仙。

玉贞二观,帝虽不从,优容之,太平公主干政,欲引乂自附,乂深自拒绝。开元初,姚崇为紫微令,荐为侍郎,外托引重,实去其纠驳,权畏乂明切也。

未几除刑部尚书,卒,年六十八,赠黄门监,谥曰贞乂。沈正方,雅识治体,时称有宰相器,事兄尚一、尚贞,孝敬甚,兄弟俱以文章名,同为一集,号李。

氏《花萼集》尚一终,清源尉尚贞,博州刺史。

  △贾曾

贾曾,河南洛阳人。父言忠,事母以孝闻。补万年主簿,护役蓬莱宫。或短其苛,高宗廷诘,辨列详谛,异之,擢监察御史。方事辽东,奉使禀军饷。

还奏,上山川道里,并陈高丽可破状。帝问诸将材否?对曰:「李绩,旧臣,陛下所自悉;庞同善虽非鬬将,而持军严整;辥仁贵,勇冠三军;高偘,忠果有」

谋契苾何力,性沉毅持重,有统御才。然夙夜小心,忘身忧国,莫逮于绩者。帝然所许,众亦以为知言。累转吏部员外郎,李敬玄兼尚书,言忠尚气。

及主选,不能下,贬邵州司马,失武懿宗意,下狱几死,左除建州司户参军,卒。曾少有名,景云中为吏部员外郎,玄宗为太子,遴选宫僚,以曾为舍。

人太子数遣使采女乐,就率更寺肆习。曾谏曰:「昔齐以女乐馈鲁,而孔子行;秦以女妓遗戎,而由余出。良以冶容哇姣,蛊心丧志。上行下效,淫俗」。

将成败国,乱伦,实由兹起。故大圣名贤疾之最甚。殿下监抚余闲,宴私多豫后廷伎乐,古或有之,犹当秘隐,不以示人。至于所司教习章示羣寮。

慢伎淫声,实亏睿化,愿下教令,屏倡优女子,诸使者采召,一切罢止。太子手令嘉答,俄擢中书舍人,以父嫌名不拜,徙谏议大夫,知制诰【旧

书云:「拜谏议之明年,有事南郊。」按睿宗亲郊,在太极元年,则曾之徙官,是景云二年事也。唐会要载曾以太子舍人谏女乐,为先天元年正月事。

先天元年即太极元年,曾是时已迁谏议矣。会要误】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祗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坐。睿宗诏宰相礼官。

议皆如曾请。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曾固辞。议者谓中书乃曹司,非官称,且嫌名在礼不讳,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文辞称,时号苏贾后。

坐事贬洋州刺史,厯虔、郑等州刺史,迁礼部侍郎,卒。

译至网罟岁广施,之一朝营之,百倍。若回所赎之赀,减方困之徭,其泽多矣。韦氏之变,诏令严促,多乂草定,进吏部侍郎,仍知制诰,与宋璟等同典。

——至于渔网每年广泛施张(捕捞过度),一朝去经营(治理),其危害是平常的百倍。如果把用来赎买的钱财,减去正在困扰的徭役,那恩泽就多了。韦氏之变时,诏令紧急催促,很多都是李乂起草制定的,升任吏部侍郎,仍兼知制诰,与宋璟等人共同掌管制诰。

选事请谒不行,时人语曰:「李下无蹊径。」改黄门侍郎,封中山郡公。制敕不便,辄驳正。贵幸有求官者,睿宗曰:「朕非有靳,顾李乂不可耳。」谏罢金仙。

——他主持选官之事时,请托说情行不通,当时人说:「李下没有小路可走(意谓在李乂手下无法钻营)。」改任黄门侍郎,封中山郡公。凡是制敕有不妥当的,他总要驳正。有权贵宠臣来求官,睿宗说:「不是我吝惜官职,只是李乂那关过不去罢了。」他又谏阻停建金仙、

玉贞二观,帝虽不从,优容之,太平公主干政,欲引乂自附,乂深自拒绝。开元初,姚崇为紫微令,荐为侍郎,外托引重,实去其纠驳,权畏乂明切也。

——玉真两座道观,皇帝虽然没有听从,但仍宽容对待他。太平公主干预朝政,想拉拢李乂依附自己,李乂坚决拒绝。开元初年,姚崇任紫微令,举荐他任侍郎,表面上是推重他,实际上是想借此除去他的纠察驳正之权,因为当权者畏惧李乂为人明察严正。

未几除刑部尚书,卒,年六十八,赠黄门监,谥曰贞乂。沈正方,雅识治体,时称有宰相器,事兄尚一、尚贞,孝敬甚,兄弟俱以文章名,同为一集,号李。氏《花萼集》尚一终,清源尉尚贞,博州刺史。

——不久授任刑部尚书,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黄门监,谥号贞。李乂沉静正直,深通治国之要,当时人称他有宰相之才。他侍奉兄长李尚一、李尚贞,非常孝敬,兄弟三人都以文章著名,合编为一部文集,称为李氏《花萼集》。李尚一官终清源尉,李尚贞官至博州刺史。

  △贾曾

贾曾,河南洛阳人。父言忠,事母以孝闻。补万年主簿,护役蓬莱宫。或短其苛,高宗廷诘,辨列详谛,异之,擢监察御史。方事辽东,奉使禀军饷。

——贾曾,河南洛阳人。父亲贾言忠,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他补任万年主簿,监督蓬莱宫的劳役。有人诋毁他苛刻,高宗在朝廷上当面责问,他辩解陈述得详尽确当,高宗对他很惊异,提拔他为监察御史。当时正经营辽东战事,他奉命出使查察军粮供应。

还奏,上山川道里,并陈高丽可破状。帝问诸将材否?对曰:「李绩,旧臣,陛下所自悉;庞同善虽非鬬将,而持军严整;辥仁贵,勇冠三军;高偘,忠果有」

——回朝奏事,呈上山川道路里程,并陈述高丽可以攻破的情形。皇帝问诸将是否有才能,他回答说:「李绩是旧臣,陛下自己非常了解;庞同善虽不是能打硬仗的将领,但治军严整;薛仁贵勇冠三军;高偘忠诚果敢,有」

谋契苾何力,性沉毅持重,有统御才。然夙夜小心,忘身忧国,莫逮于绩者。帝然所许,众亦以为知言。累转吏部员外郎,李敬玄兼尚书,言忠尚气。

——谋略;契苾何力性情沉毅持重,有统率之才。但日夜谨慎小心,忘身忧国,没有人能比得上李绩。皇帝赞同他的评价,众人也认为这是知人之言。他历经升转任吏部员外郎,李敬玄兼任吏部尚书,贾言忠尚气任性,

及主选,不能下,贬邵州司马,失武懿宗意,下狱几死,左除建州司户参军,卒。曾少有名,景云中为吏部员外郎,玄宗为太子,遴选宫僚,以曾为舍。

——等到主持选官事务时,两人意见不合,贾言忠被贬为邵州司马,又因触犯武懿宗之意,下狱几乎被处死,被降职为建州司户参军,去世。贾曾年少时就有名声,景云年间任吏部员外郎,玄宗做太子时,挑选东宫僚属,任命贾曾为太子舍人。

人太子数遣使采女乐,就率更寺肆习。曾谏曰:「昔齐以女乐馈鲁,而孔子行;秦以女妓遗戎,而由余出。良以冶容哇姣,蛊心丧志。上行下效,淫俗」。

——太子多次派人挑选女乐工,到率更寺演习。贾曾进谏说:「从前齐国以女乐赠送鲁国,孔子因此离去;秦国以女乐赠送戎国,由余因此出走。实在是因为艳丽妖媚的容貌歌声,能蛊惑人心丧失志向。上面这样做下面就会效仿,淫靡的风俗」

将成败国,乱伦,实由兹起。故大圣名贤疾之最甚。殿下监抚余闲,宴私多豫后廷伎乐,古或有之,犹当秘隐,不以示人。至于所司教习章示羣寮。

——将会导致败坏国家、扰乱伦常,实在是由此而起。所以大圣先贤对此深恶痛绝。殿下监国抚政之余闲暇,宴饮私处时或有后宫伎乐参与,古时或许也有这种事,但仍应秘密不外露,不能拿来给人看。至于让有关部门公开教习并昭示给众僚属,

慢伎淫声,实亏睿化,愿下教令,屏倡优女子,诸使者采召,一切罢止。太子手令嘉答,俄擢中书舍人,以父嫌名不拜,徙谏议大夫,知制诰【旧

书云:「拜谏议之明年,有事南郊。」按睿宗亲郊,在太极元年,则曾之徙官,是景云二年事也。唐会要载曾以太子舍人谏女乐,为先天元年正月事。

先天元年即太极元年,曾是时已迁谏议矣。会要误】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祗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坐。睿宗诏宰相礼官。

——这种轻慢的伎艺、淫靡的声色,实在有损圣明的教化,希望下令屏退倡优女子,各路使者采选召募之事,一律停止。太子亲手写手令嘉许答复。不久提拔他为中书舍人,因与父亲名字(贾言忠)音近避讳而未拜受,改任谏议大夫,兼知制诰【旧唐书说:「授任谏议大夫的第二年,有南郊之事。」按睿宗亲自郊祀,是在太极元年,那么贾曾改任官职,应是景云二年之事。《唐会要》记载贾曾以太子舍人身份谏阻女乐一事,系于先天元年正月,先天元年即太极元年,此时贾曾已经升任谏议大夫了,《会要》记载有误】。天子亲自郊祀,有关部门商议不设皇地祗神位,贾曾请求依古制合祭天地,并让从祀者一同陪祭。睿宗下诏令宰相、礼官

议皆如曾请。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曾固辞。议者谓中书乃曹司,非官称,且嫌名在礼不讳,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文辞称,时号苏贾后。

——商议,结果都依从贾曾的请求。开元初年,再次授任他为中书舍人,贾曾坚决推辞。议论者认为「中书」是官署之称,不是具体的官名,况且嫌名依礼制并非必须避讳,他这才就任。他与苏晋一同掌管制诰,二人都以文辞著称,当时人称「苏贾」。后来

坐事贬洋州刺史,厯虔、郑等州刺史,迁礼部侍郎,卒。子至。

——因事获罪贬为洋州刺史,历任虔州、郑州等州刺史,升任礼部侍郎,去世。儿子贾至。

子至。

  贾至

   贾至

至字幼邻,擢明经第,解褐单父尉,从玄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诰。帝传位,至当譔册,既进稾,帝曰:“昔先天诰命,乃父为之辞,今兹命册,又”

尔为之,两朝盛典,出卿家父子手,可谓继美矣。至顿首呜咽流涕,厯中书舍人。至德中,将军王去荣杀富平令杜徽【去荣,富平人,故通鉴云】

本县令】肃宗新得陕,且惜去荣,善用炮【从通鉴补】诏贷死,以流人使自效。至谏曰:「去荣挟私怨杀县令,有犯上之逆。易曰:『臣弒君子』。」

弒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若纵去荣,可谓生渐矣。议者谓陕郡初复,非其人不可守。然则它无去荣者,何以亦能坚守乎?若以一

能免殊死,彼弧矢绝伦,剑术无前者,恃能犯上,何以止之?若舍去荣诛,将来是法令不一,诱人入罪也。惜一去荣,杀十去荣之材,其伤葢多,且逆。

乱之人,彼此一也。乱于富平,能治于陕乎?悖于县令,能不悖于君乎?律令者,太宗之律令。陛下不可以一士小材,废祖宗大法。帝诏羣臣议太子。

太师韦见素、文部郎中崔器等,皆以为法者天地大典,王者不敢专也。于律,杀本县令,列于十恶,而陛下宽之,王法不行,人伦道屈。臣等奉诏不。

知所从,去荣末技,陕郡不以之存亡,王法有无,国家乃为之轻重,请论如法,诏可【按:杀人者死,固不可赦,而去荣乃杀本县令,故贾至等所】

争尤大,新旧载此事,殊不得其要领,今颇以《通鉴》易之。至《通鉴》谓肃宗竟舍去荣,而《新书》云诏可,未知孰是,姑仍《新书】蒲州刺史,以河东濒贼,

彻傅城庐舍五千室,不使贼得保聚,民大扰,诏遣至慰抚官,助营完,蒲人乃安。坐小法,贬岳州司马。宝应初,召复故官,迁尚书左丞。杨绾建请依

古制,县令举孝廉于刺史,刺史升天子礼部,诏有司参议,多是绾言。至议以为,自晋后,衣冠迁徙,人多侨处,因缘官族,所在占籍,今乡举取人未。

尽请广学校,增国子博士员。十道大州得置大学馆,诏博士领之。召置生徒,使保桑梓者,乡里举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议者更附至,议转礼部。

侍郎待制,集贤院大厯初,徙兵部,累封信都县伯,进京兆尹。七年,以右散骑常侍卒,年五十五,赠礼部尚书,谥曰文。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六。列传二十六。

  列传

  唐 【二十六】

  ○唐二十六

桓彦范【薛季昶,杨元琰,杨仲昌】敬晖,崔元暐【涣,纵碣】张柬之,袁恕己【高】

  桓彦范

  敬晖

  崔玄暐

  张柬之

  袁恕己

  △桓彦范

桓彦范字士则,润州丹阳人。

译  贾至

   贾至

至字幼邻,擢明经第,解褐单父尉,从玄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诰。帝传位,至当譔册,既进稾,帝曰:“昔先天诰命,乃父为之辞,今兹命册,又”

——贾至字幼邻,考中明经科,初任官职为单父尉,跟随玄宗西行入蜀,授任起居舍人,兼知制诰。玄宗传位时,由贾至撰写传位册文,呈上草稿后,玄宗说:「从前先天年间的诰命,是你父亲执笔撰写,如今这道传位册文,又

尔为之,两朝盛典,出卿家父子手,可谓继美矣。至顿首呜咽流涕,厯中书舍人。至德中,将军王去荣杀富平令杜徽【去荣,富平人,故通鉴云】

——是你来写,两朝的盛大典礼,都出自你家父子之手,可说是前后相继、成就美事了。」贾至叩头呜咽流泪,历任中书舍人。至德年间,将军王去荣杀害富平县令杜徽【王去荣是富平人,所以《通鉴》这样记载】

本县令】肃宗新得陕,且惜去荣,善用炮【从通鉴补】诏贷死,以流人使自效。至谏曰:「去荣挟私怨杀县令,有犯上之逆。易曰:『臣弒君子』。」

——(即杀害本县县令)。肃宗刚刚收复陕州,且爱惜王去荣,因他擅长使用炮石【据《通鉴》补入】,下诏赦免其死罪,以流放之身让他戴罪立功。贾至进谏说:「王去荣因私怨杀害县令,这是犯上作乱的行为。《易经》说:『臣弑其君』」

弒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若纵去荣,可谓生渐矣。议者谓陕郡初复,非其人不可守。然则它无去荣者,何以亦能坚守乎?若以一

——「弑父,并非一朝一夕造成的,其由来是逐渐积累的。如果放纵王去荣,就是使这种祸端逐渐滋生了。议论的人说陕郡刚刚收复,非此人不能守卫。然而其他没有王去荣这样的人的地方,为什么也能坚守呢?如果因为一个人

能免殊死,彼弧矢绝伦,剑术无前者,恃能犯上,何以止之?若舍去荣诛,将来是法令不一,诱人入罪也。惜一去荣,杀十去荣之材,其伤葢多,且逆。

——能够免除死罪,那些箭术超群、剑术无双的人,也倚仗才能犯上作乱,又该如何制止呢?如果放过王去荣不加诛杀,将来法令就不统一,反而是诱导人犯罪。爱惜一个王去荣,却会因此杀害十个像王去荣这样的人才,其危害更大。况且

乱之人,彼此一也。乱于富平,能治于陕乎?悖于县令,能不悖于君乎?律令者,太宗之律令。陛下不可以一士小材,废祖宗大法。帝诏羣臣议太子。

——作乱之人,本质是一样的。在富平能作乱,难道到了陕州就能安分守法吗?对县令悖逆,难道对君主就不会悖逆吗?律令是太宗定下的律令,陛下不可以因为一个士人的小才能,就废弃祖宗的大法。」皇帝下诏让群臣商议此事。太子

太师韦见素、文部郎中崔器等,皆以为法者天地大典,王者不敢专也。于律,杀本县令,列于十恶,而陛下宽之,王法不行,人伦道屈。臣等奉诏不。

——太师韦见素、文部郎中崔器等人,都认为法律是天地间的大准则,君王也不敢擅自更改。依律法,杀害本县县令,列在十恶之中,而陛下宽恕他,那么王法就无法推行,人伦道义就要受到屈辱。臣等奉诏,不

知所从,去荣末技,陕郡不以之存亡,王法有无,国家乃为之轻重,请论如法,诏可【按:杀人者死,固不可赦,而去荣乃杀本县令,故贾至等所】

——知该听从哪种意见,王去荣不过是雕虫小技,陕郡的存亡并不系于他一人,而王法的存废,却关系着国家的轻重。请依法定罪。诏令批准【按:杀人者当处死,本不可赦免,而王去荣杀的是本县县令,所以贾至等人所】

争尤大,新旧载此事,殊不得其要领,今颇以《通鉴》易之。至《通鉴》谓肃宗竟舍去荣,而《新书》云诏可,未知孰是,姑仍《新书】蒲州刺史,以河东濒贼,

——争论的问题尤其重大。新旧《唐书》记载此事,都没有抓住要领,如今大多采用《通鉴》来加以更正。至于《通鉴》说肃宗最终赦免了王去荣,而《新唐书》说诏令批准(依法治罪),不知哪个说法正确,姑且仍依《新唐书》】。贾至后任蒲州刺史,因河东靠近贼境,

彻傅城庐舍五千室,不使贼得保聚,民大扰,诏遣至慰抚官,助营完,蒲人乃安。坐小法,贬岳州司马。宝应初,召复故官,迁尚书左丞。杨绾建请依

——拆除了靠近城墙的房舍五千间,不让贼寇能够据以聚集,百姓因此大受骚扰,朝廷下诏派贾至前往安抚,帮助营造修复房舍,蒲州百姓这才安定下来。后因触犯小罪,被贬为岳州司马。宝应初年,被召回恢复原职,升任尚书左丞。杨绾建议依照

古制,县令举孝廉于刺史,刺史升天子礼部,诏有司参议,多是绾言。至议以为,自晋后,衣冠迁徙,人多侨处,因缘官族,所在占籍,今乡举取人未。

——古制,由县令向刺史举荐孝廉,刺史再上报朝廷礼部。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参议,大多认可杨绾的意见。贾至议论认为,自晋朝以后,士族迁徙流动,很多人寄居异地,依附官宦大族,随处落籍,如今按乡里推举取士,尚未

尽请广学校,增国子博士员。十道大州得置大学馆,诏博士领之。召置生徒,使保桑梓者,乡里举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议者更附至,议转礼部。

——完善,请扩大学校规模,增加国子监博士的员额。十道的大州可以设立大学馆,由博士领导。召集设置生员,使得留守故乡的人,由乡里推举;流寓在外的人,由官学推荐。议论者转而附和贾至的意见。他后来改任礼部

侍郎待制,集贤院大厯初,徙兵部,累封信都县伯,进京兆尹。七年,以右散骑常侍卒,年五十五,赠礼部尚书,谥曰文。

——侍郎,在集贤院待制。大历初年,改任兵部,累次晋封为信都县伯,升任京兆尹。大历七年,以右散骑常侍身份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六。列传二十六。

  列传

  唐 【二十六】

  ○唐二十六

桓彦范【薛季昶,杨元琰,杨仲昌】敬晖,崔元暐【涣,纵碣】张柬之,袁恕己【高】

  桓彦范

  敬晖

  崔玄暐

  张柬之

  袁恕己

  △桓彦范

桓彦范字士则,润州丹阳人。以门荫调右翊卫,迁司卫主簿。狄仁杰曰:「君才识必能自致远大,厚为礼。」寻擢监察御史,累迁中丞。长安中为

——桓彦范字士则,润州丹阳人。凭借门荫调任右翊卫,升任司卫主簿。狄仁杰说:「你的才识必能成就远大前程」,对他厚加礼遇。不久提拔他为监察御史,累次升迁至御史中丞。长安年间,

司刑少卿张昌宗引妖人占己有天分,宋璟请穷治其奸,武后以昌宗尝自归,不许。彦范谏曰:「昌宗包藏祸心,亿测天命,事败得引首以免,未败」。

——司刑少卿(张昌宗)引来妖言惑众之人,占卜说自己有天子的命分,宋璟请求彻底追查他的奸情,武后因张昌宗曾主动自首而不予批准。桓彦范进谏说:「张昌宗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