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五百四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六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018–6026 段

登政和三年上舍甲科,授开德府教授。累迁太学博士,擢符宝郎。寻谪监陈留酒税。金人入汴,高宗

南迁,遂避乱襄汉,转湖湘,踰岭峤。久之,召为兵部员外郎。绍兴元年,至行在,迁中书舍人,兼掌内制。拜吏部侍郎,寻以显谟阁直学士知湖州。召。

为给事中,驳议详雅。又以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被召。会宰相有不乐与义者,复用为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六年,拜翰林学士,知制诰。

七年,参知政事唯师用道德以辅朝廷,务尊主威,振国纪。时丞相赵鼎言:“人多谓中原有可图之势,宜便进兵。”帝曰:“今梓宫与太后、渊圣者未还。”

若不与金议和,则无可还之理与义。曰:“若和议成,岂不贤于用兵?万一无成,则用兵必不免。”帝曰:“然。”三月,从帝如建康。明年,扈跸还临安。以病请。

复以资政殿学士知湖州,请闲提举临安洞霄宫,卒。与义容状俨恪,不妄言笑。平居虽谦以接物,然内刚不可犯。荐士于朝,退未尝以语人。士以

是多之尤长于诗,体物寓兴,清邃纡余。尝赋墨梅,徽宗嘉赏之,以是受知于帝云。

  △汪藻

汪藻字彦章,饶州德兴人。幼颖异,入太学,中进士第,调婺州观察推官,改宣州教授,稍迁江西提举学事司干当公事。徽宗亲制《君臣庆会》

阁诗,羣臣皆赓进。惟藻和篇,众莫能及。时胡伸亦以文名,人为之语曰:「江左二宝,胡伸汪藻。」寻除九域图志所编修官,再迁著作佐郎。时王黼与

藻同舍素不咸。出通判宣州,提点江州太平观。终黼之世,不得用。钦宗即位,召为屯田员外郎,再迁太常少卿,起居舍人。高宗践阼,召试中书舍。

人时次扬州,藻多论奏宰相黄潜善恶之,遂假他事免,为集英殿修撰,提举太平观。明年复召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累迁翰林院学士,帝以

所御白团扇,亲书紫诰,仍兼绾黄麻,似六经十字以赐。属时多事,诏令类出其手。尝论诸大将拥重兵,寖成外重之势,且陈所以待将帅者三事。

后十年,卒如其策。又言:“崇宁以来,赀结权幸,奴事阙宦,与开边误国。自观文殿大学士而下,至银青光禄大夫者,近稍镌褫其职,而迁延恩宥。”又

当甄复盍依国初法,止中大夫。绍兴二年,除龙图阁直学士,知湖州。以颜真卿尽忠唐室,尝守是邦,乞表章之。诏赐庙忠烈。又言古者有国,必有

史故书榻前议论之辞,则有时政记录;柱下见闻之实,则有起居注。类而次之,谓之日历;修而成之,谓之实录。今踰二十年,无复日历,何以示后?

乞即臣所领州,许臣访寻故家文书,纂集元符庚辰以来诏旨,为日历之备。制可以郡人颜经投匦愬其敷籴军食,贬秩停官,起知抚州。

译博士,提拔为符宝郎,不久被贬谪监陈留酒税。金人攻入汴京,高宗南渡,他于是避乱襄汉一带,辗转湖湘,越过岭峤。过了很久,被召为兵部员外郎。绍兴元年,到达皇帝行在,升迁中书舍人,兼掌内制。拜授吏部侍郎,不久以显谟阁直学士的身份知湖州。被召回任给事中,驳正议论详审典雅。又以徽猷阁直学士的身份提举江州太平观,被召回朝廷。恰逢宰相中有不喜欢陈与义的人,又起用他为中书舍人、直学士院。绍兴六年,拜授翰林学士、知制诰。七年,任参知政事,唯独以道德辅佐朝廷,务求尊崇君主威严,振兴国家纲纪。当时丞相赵鼎说:"很多人认为中原有可以图取的形势,应该趁机进兵。"皇帝说:"如今梓宫与太后、渊圣皇帝都还未能归来。"若不与金国议和,则没有让他们归来的道理。陈与义说:"若和议达成,岂不比用兵更好?万一和议不成,那么用兵也就在所难免。"皇帝说:"对。"三月,跟随皇帝前往建康。第二年,随驾回临安。因病请求外任,又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知湖州,请求闲职提举临安洞霄宫,去世。陈与义仪容庄重严整,不随便说笑。平日虽然谦逊待人接物,但内心刚强不可冒犯。向朝廷举荐士人,事后从未对人提起。士人因此推重他。他尤其擅长写诗,描摹事物、寄托情兴,清幽深远、悠然从容。他曾作《墨梅》诗,徽宗称赏此诗,因此受到皇帝的赏识。

△汪藻

汪藻字彦章,是饶州德兴人。自幼聪颖异常,进入太学,考中进士,调任婺州观察推官,改任宣州教授,逐渐升迁江西提举学事司干当公事。徽宗亲自撰写《君臣庆会阁》诗,群臣都作诗唱和进献,唯独汪藻的和作,众人都比不上。当时胡伸也以文章闻名,人们为此编了句话说:"江左二宝,胡伸汪藻。"不久授任九域图志所编修官,又升迁著作佐郎。当时王黼与汪藻同僚,素来不和,汪藻被外放通判宣州,提点江州太平观,终王黼在世之时,都未被重用。钦宗即位后,召为屯田员外郎,再升迁太常少卿、起居舍人。高宗即位,召他考试任中书舍人。当时驻跸扬州,汪藻多次论奏宰相黄潜善的过恶,于是借他事被罢免,任集英殿修撰、提举太平观。第二年又被召回任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多次升迁至翰林院学士。皇帝将自己御用的白团扇、亲笔书写的紫诰,连同六经十字一并赐给他。当时正值多事之秋,诏令多出自他手。他曾论及诸位大将拥兵自重,逐渐形成外重内轻的形势,并陈述对待将帅的三件事。十年后,果然如他所料。他又说:"崇宁年间以来,靠财货结交权贵幸臣,谄事宦官,因开拓边疆而误国。自观文殿大学士以下,至银青光禄大夫的人,近来才稍稍削除其职务,却仍拖延施行恩赦。"应当甄别恢复其官职时,应依照国初的法度,最高不过中大夫。绍兴二年,授任龙图阁直学士,知湖州。因颜真卿尽忠唐室,曾镇守这个地方,请求表彰他,朝廷下诏赐庙额"忠烈"。他又说古代拥有国家的人,必定有史官。所以书写皇帝榻前议论之辞的,有时政记;记录朝廷柱下所见所闻实情的,有起居注,将它们类编排次,称为日历;修撰完成的,称为实录。如今已经超过二十年,没有再修日历,用什么来昭示后人?请求就在我所管辖的州郡,允许我访求故家所藏文书,纂集元符庚辰年以来的诏旨,作为编修日历的准备。皇帝下诏批准。郡人颜经向朝廷投诉他强行征收军粮的赋敛,他因此被降职罢官,起用知抚州。御史张致远又弹劾他,因而被罢祠禄六年。修撰范冲请求让汪藻恢复此前所修之业,朝廷下诏

御史张

致远又论之,子祠六年,修撰范冲请令藻复卒前业,诏赐史馆修撰,餐钱听辟属编类。八年上所修书,自元符庚辰至宣和乙巳,诏旨凡六百六。

十五卷,升显谟阁学士,寻知徽州,逾年徙宣州,言者论其尝为蔡京、王黼之客,夺职,居永州,累赦不宥,二十四年卒,秦桧死,复职,官二子二十八。

年徽宗实录成,右仆射汤思退言:“藻尝纂集诏旨,比修实录,所取十葢七八。”诏赠端明殿学士。藻通显三十年,无屋庐以居。博极羣书,老不释卷。

尤喜读《春秋左氏传》及《西汉书》,工俪语,多著述。所为制词,人多传诵。子六人:恬、恪、憺、怲、懔、憘。

  △叶梦得

叶梦得字少蕴,苏州吴县人。嗜学早成,多识前言往行。绍圣四年登进士第,调丹徒尉。徽宗朝,自婺州教授召为议礼、武选编修官。用蔡京

荐召对,言:“自古帝王为治,必自先治其心始。今国势有安危,法度有利害,人材有邪正,民情有休戚,四者治之大也。若不先治其心,或诱之以货。”

利或陷之以声色,则所谓安危利害邪正休戚者,未尝不颠倒易位,而况求其功乎?帝是其言,特迁祠部郎官。大观初,京再相,向所立法度己罢。

者,复行梦得言:「周官太宰,以八柄诏王,驭羣臣。所谓废置赏罚者,王之事也。太宰得以诏王,而不得自专。夫事不过可、不可二者而己以为可,前」

日不应废,以为不可,今日不当复今,徒以大臣进退为可否,无乃陛下有未了然于中者乎?帝喜曰:「迩来士多朋比媒进,卿言独无观望。」遂除起。

居郎时,用事者喜小有才。梦得言:“自古用人,必先辨贤能。贤者,有德之称;能者,有才之称。故先王常使德胜才,不使才胜德。”崇宁以来,在内惟取。

议论与朝廷同者为纯正,在外惟取推行法令、速成者为干敏,未闻器业任重、识度经远者特有表异,恐用才太胜,愿继今用人以有德为先。二

年累迁翰林学士,极论士大夫朋党之弊,专于重内轻外,且乞身先众人,补郡察京。初欲以童贯宣抚陕西,取青唐,梦得见京问曰:“祖宗时宣抚,

使皆是见任执政,文彦博、韩绛,因此即军中拜相,未有以中人为之。元丰末,神宗欲命李宪,虽王珪亦能力争,此相公所见也。昨除贯节度使,天

下皆知非祖宗法,此巳不可救,今又付以执政之任,使得青唐,何以处之?京有渐色,然卒用贯取青唐,三年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汝州,寻落职提

举洞霄宫,政和五年起,知蔡州,复龙图阁直学士,移帅颍昌府,发常平粟振民。常平使者刘寄恶之。宦官杨戬用事,寄括部内得常平钱五十万。

缗请籴粳米输后苑以媚戬,戬委其属持御笔来责米样。

译赐他史馆修撰之职,支给俸禄,听凭他辟召属官编类。绍兴八年,献上所修撰的书,从元符庚辰年到宣和乙巳年的诏旨共六百六十五卷,升任显谟阁学士,不久知徽州,过了一年调任宣州。有进言者议论他曾是蔡京、王黼的门客,被夺职,居住在永州,屡次遇赦都未被宽宥。绍兴二十四年去世。秦桧死后,恢复官职,追赠他两个儿子官职。绍兴二十八年徽宗实录修成,右仆射汤思退说:"汪藻曾纂集诏旨,等到修撰实录时,所采用的十之七八都是他的成果。"朝廷下诏追赠他端明殿学士。汪藻显达三十年,却没有房屋居住。他博览群书,年老仍手不释卷,尤其喜欢读《春秋左氏传》及《西汉书》,擅长骈文,著述很多,他所写的制词,被人们广为传诵。他有六个儿子:汪恬、汪恪、汪憺、汪怲、汪懔、汪憘。

△叶梦得

叶梦得字少蕴,是苏州吴县人。嗜好学问,早年就有成就,博识前代的言论和事迹。绍圣四年考中进士,调任丹徒尉。徽宗朝时,从婺州教授被召为议礼、武选编修官。因蔡京举荐被皇帝召见应对,他说:"自古帝王治理国家,必定从先端正自己的心开始。如今国势有安有危,法度有利有害,人才有邪有正,民情有忧有喜,这四者是治理国家的大事。若不先端正自己的心,有时被财货利益所诱惑,有时被声色所迷陷,那么所谓的安危利害邪正忧喜,就未尝不颠倒易位,又何况谈求得治理之功呢?"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特别升他为祠部郎官。大观初年,蔡京再度为相,此前废止的法度又重新恢复施行。叶梦得说:"《周官》记载太宰以八种权柄告知君王,来驾驭群臣。所谓废置赏罚,是君王的事,太宰只能告知君王,而不能自己独断专行。事情不过可行、不可行两种,若认为可行,此前不应当被废止;若认为不可行,如今不应当再恢复。如今仅仅以大臣的进退来决定可否,恐怕陛下心中还有未明了的地方吧?"皇帝高兴地说:"近来士人大多结党营私、互相吹捧以求进用,唯独你的话没有观望迎合之意。"于是任命他为起居郎。当时掌权者喜欢略有小才能的人。叶梦得说:"自古用人,必须先辨别贤能。贤,是有德之人的称谓;能,是有才之人的称谓。所以先王常常使德胜过才,不使才胜过德。崇宁年间以来,在朝内只取议论与朝廷相同的人为纯正,在朝外只取推行法令、办事迅速的人为干练敏捷,从未听说才能器度深重、见识气度深远的人特别受到表彰,恐怕用才太过,希望从今以后用人以德行为先。"绍兴二年,多次升迁至翰林学士,极力论述士大夫结党的弊害,专门针对重内轻外的现象,并且请求自己先带头,补任地方官职以考察蔡京。当初朝廷想让童贯宣抚陕西,攻取青唐,叶梦得拜见蔡京问道:"祖宗时代的宣抚使,都是现任执政大臣,文彦博、韩绛,也是因此在军中拜相,未曾有用宦官担任此职的。元丰末年,神宗想任命李宪,即使是王珪也极力争辩反对,这是相公您所见到的。前不久任命童贯为节度使,天下人都知道这不合祖宗法度,这已经无法挽回了,如今又委以执政的重任,如果攻取了青唐,将如何安置他?"蔡京面露不悦之色,然而最终还是任用童贯攻取青唐。绍兴三年,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汝州,不久被罢职,提举洞霄宫。政和五年被起用,知蔡州,恢复龙图阁直学士,调任帅颍昌府,发放常平仓的粮食赈济百姓。常平使者刘寄厌恶他的做法。宦官杨戬当权,刘寄搜刮辖区内百姓得到常平钱五十万缗,请求购买粳米运送到后苑以讨好杨戬。杨戬派他的属下

应如苏州,梦得上疏极论颍昌地力与东南异,愿随品色不报。时旁郡纠民输镪就籴。

京师怨声载道,独颍日赖梦得得免。李彦括公田,以黠吏告讦,籍郏城、舞阳隐田数千顷,民请府诉者八百户。梦得上其事,捕吏按治之,郡人大。

悦戬彦交怒,寻提举南京鸿庆宫。高宗驻跸扬州,除翰林学士兼侍读,迁户部尚书。陈待敌之计有三:曰形,曰势,曰气。形以地理山川为本,势以

城池、刍粟、器械为重,气以将帅、士卒为急。形固则可恃以守,势强则可资以立,气振则可作以用。因请帝南巡,阻江为险,以备不虞。又请命重臣。

为宣总使,一居泗上,总两淮及东方之师,以待敌;一居金陵,总江浙之路,以备退保。疏入,不报。既而帝驻跸杭州,迁尚书左丞,奏监司、州县擅立。

军期司掊敛民财者,宜罢。门下侍郎颜岐知杭州,康允之皆嫉梦得,又与宰相朱胜非议论不协。会州民有上书讼梦得过失者,帝以梦得深晓。

财赋乃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专一提领户部财用,充车驾巡幸顿递使,辞不拜,归湖州。绍兴初,起为江东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兼寿春。

等六州宣抚使,时建康兵不满三千,梦得奏移统制官韩世清军屯建康,崔增屯采石,阎皋分守要害。会王才降刘豫,引兵入寇,梦得遣使臣张

伟谕才降之,以其众分隶诸军。濠、寿叛将寇宏陈下,虽阳受朝命,阴与刘豫通。梦得谕以祸福,皆听命。及豫入寇,卞击败之。八年,除江东安抚制。

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又奏防江措画八事:一、申饬边备;二、分布地分;三、巴截要害;四、约束舟船;五、团结乡社;六、明审斥堠;七、措置积聚。

八责官吏死守,又言建康、太平、池州紧要隘口,江北可济渡去处,共十有九,愿聚集民兵把截要害,命诸将审度敌形,并力进讨。金师逼历阳,张

俊诸军迁延未发,梦得见俊,请速出军曰:"敌己过含山县,万一金人得和州,长江不可保矣。"俊趣诸军进发,声势大振,金兵退屯昭关。明年,金复

入侵至拓皋,梦得团结沿江民兵数万,分据江冲,遣子模将千人守马家渡,金兵不得渡而去。初,建康屯兵岁费钱八百万缗,米八十万斛,榷货。

务所入不足以支,至是禁旅与诸道兵咸集,梦得兼总四路漕计以给馈饷,军用不乏,故诸将得悉力以战,诏加观文殿学士,移知福州,兼福建。

安抚使海寇朱明猖獗,诏便道之镇,或招或捕或诱之相戕,遂平。然颇与监司异议,上章请老,特迁一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拜崇信军节度。

使致仕,十八年,卒于湖州,赠检校少保。

  △程俱

程俱字致道,衢州开化人。

译拿着御笔前来责令米样应如苏州标准。叶梦得上疏极力论述颍昌的地力与东南地区不同,皇帝没有答复。当时邻近各州都在督促百姓输钱购粮,京师怨声载道,唯独颍昌依赖叶梦得而得以幸免。李彦括查田地,因为奸猾的官吏告发,登记郏城、舞阳两地隐匿的田地数千顷,百姓到官府控诉的有八百户。叶梦得上奏此事,逮捕相关官吏审理查办,郡人非常高兴,杨戬、李彦因此都对他非常恼怒,不久他被派去提举南京鸿庆宫。高宗驻跸扬州时,任命他为翰林学士兼侍读,升迁户部尚书。他陈述抵御敌人的三项计策:一是形,二是势,三是气。形以地理山川为根本,势以城池、粮草、器械为重要,气以将帅、士卒为紧要。形巩固就可以凭恃防守,势强大就可以凭借而立足,气振奋就可以用来作战。因此请求皇帝南巡,凭借长江为险要,以防备不测。又请求命重臣一人驻守泗上,统领两淮及东方的军队,以防备敌人;一人驻守金陵,统领江浙一带的军队,以防备退守。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不久皇帝驻跸杭州,他升迁尚书左丞,上奏说各监司、州县擅自设立军期司搜刮百姓财物,应当予以废止。门下侍郎颜岐、知杭州康允之都嫉恨叶梦得,他又与宰相朱胜非议论不合。恰逢当地百姓有上书控诉叶梦得过失的,皇帝因叶梦得深明财赋之事,任命他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专门负责统领户部财用,充任车驾巡幸顿递使,他推辞不受,归居湖州。绍兴初年,被起用为江东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兼寿春等六州宣抚使。当时建康的驻军不满三千,叶梦得上奏调统制官韩世清的军队屯驻建康,崔增屯驻采石,阎皋分兵把守要害地区。恰逢王才投降刘豫,率兵入侵,叶梦得派遣使臣张伟晓谕王才使其投降,将他的部众分别隶属各军。濠州、寿州的叛将寇宏在阵前,虽然表面上接受朝廷命令,暗地里却与刘豫勾结。叶梦得以祸福晓谕他,他都听从命令。等到刘豫入侵,被卞击败。绍兴八年,任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又上奏防守长江的八项措施:一是整顿边防;二是分布防区;三是把守截断要害;四是约束船只;五是团结乡社;六是明察斥候;七是措置积聚粮草;八是责成官吏死守。又说建康、太平、池州紧要的隘口,长江以北可以渡江的地方,共有十九处,希望聚集民兵把守要害之地,命令各位将领审度敌情,合力进击讨伐。金兵逼近历阳,张俊各军拖延不肯出发,叶梦得会见张俊,请求他迅速出兵说:"敌人已经越过含山县,万一金人夺取和州,长江就保不住了。"张俊督促各军出发,声势大振,金兵退守昭关。第二年,金军又入侵,直逼拓皋,叶梦得组织沿江民兵数万人,分别据守长江要冲,派他儿子叶模率一千人把守马家渡,金兵无法渡江而退去。当初,建康驻军每年耗费钱八百万缗,米八十万斛,榷货务所收入不足以支付,到这时禁军与各路军队都集结在此,叶梦得兼管四路漕运钱粮来供给军饷,军需没有匮乏,所以各将领能够全力作战。朝廷下诏加封他观文殿学士,调任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海盗朱明十分猖獗,朝廷下诏让他便道赴任,他或招抚或围剿或诱使叛军自相残杀,最终平定了叛乱。但他与监司意见颇有分歧,上奏请求告老,被特别晋升一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拜授崇信军节度使致仕。绍兴十八年,在湖州去世,追赠检校少保。

△程俱

程俱字致道,是衢州开化人。因外祖父尚书左丞邓润甫的恩荫,补任苏州吴江主簿,监舒

以外祖尚书左丞邓润甫恩,补苏州吴江主簿,监舒州太湖茶场。坐上书论事,罢归。起知临淮县,累迁将作监丞。

近臣以譔述荐,迁著作佐郎。宣和二年,进颂,赐上舍出身,除礼部郎。以病告老,不俟报而归。建炎中,为太常少卿,知秀州。金兵据临安,遣兵破崇。

德海盐驰檄谕降,俱率官属弃城保华亭,留兵马都监守城。朝廷命俱部金帛赴行在,既至,以病乞归。绍兴初始置秘书省,召俱为少监,奏修日

历秘书长贰,得预修纂,自俱始。时庶事草创,百司文书例从省记,俱摭三馆旧闻,比次为书,名曰《麟台故事》,上之。擢中书舍人,兼侍讲。俱论国家。

之患在于论事者不敢尽情,当事者不敢任责。言有用否,事有成败,理固不齐。今言不合,则见排于当时;事不谐,则追咎于始议。故虽有智如陈

平不敢请金以行,闲勇如相如,不攻全璧以抗秦,通财如刘晏,不敢言理财以赡军食,使人人不敢当事,不敢尽谋,则艰危之时,谁与图回而恢?

复乎?武功大夫苏易转横行,俱论祖宗法。文臣自将作监主簿至尚书左仆射,武臣自三班奉职至节度使,此以次迁转之官也。武臣自合门副

使至内客省使,为横行不系磨勘迁转之列,其除授皆颁特旨,故元丰之制,以承务郎至特进为寄禄官,易监主簿至仆射之名,武臣独不以寄。

禄官易之者,葢有深意也。政和闲,改武臣官称为郎大夫,遂并横行,易之为转官等级。葢当时有司不习典故,以开侥幸之门。自改使为大夫以

来常调之官,下至皂隶,转为横行者,不可胜数。且文臣所谓庶官者,转不得过中大夫,而武臣乃得过皇城使,此何理也?夫官职轻重,在朝廷朝。

廷爱重官职,不妄与人,则官职重;反是,则轻。轻则得者不以为恩,未得者常怀觖望,此安危治乱之所关也。俄以徐俯为谏议大夫,俱缴还。以为

俯虽才俊,气豪,所历尚浅,以前任省郎,遽除谏议,自元丰更制以来,未之有也。陛下诚知俯,姑以所应得者命之,不报。后二日,言者论俱前弃秀。

州城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久之,除徽猷阁待制。俱晚病风痹,秦桧荐领史事,除提举万寿观、实录院修撰,使免朝参,俱力辞不至,卒俱在掖垣。

命令有不安于心者,必反复言之,不少畏避。其为文典雅闳奥,为世所称。

  △张嵲

张嵲字巨山,襄阳人。宣和三年,上舍中第,调唐州方城尉,改房州司刑曹。刘子羽荐于川峡宣抚使张浚,辟利州路安抚司干办公事,以母

病去官,绍兴五年,召对。嵲上疏言:“为今日计,当筑坞堡以守淮南之地,兴屯田以为久戍之资,备舟楫以阻长江之险。以我之常,待彼之变。

译州太湖茶场。因上书论事获罪,被罢官回乡。起用知临淮县,多次升迁至将作监丞。因近臣的举荐撰述之才,升迁著作佐郎。宣和二年,进献颂文,被赐予上舍出身,授任礼部郎。因病告老,不等朝廷答复就自行归乡。建炎年间,任太常少卿,知秀州。金兵占据临安,派兵攻破崇德、海盐,驰檄劝降。程俱率领官员放弃城池,退守华亭,留下兵马都监守城。朝廷命程俱带着金帛前往皇帝行在,到达后,因病请求归乡。绍兴初年才设置秘书省,召程俱任少监,奏请修撰日历。秘书省长官次官得以参与编修,从程俱开始。当时各项事务处于草创阶段,各部门的文书按惯例只是简单记录,程俱摭拾三馆的旧闻,编次成书,取名《麟台故事》,进献给朝廷。被提拔为中书舍人,兼侍讲。程俱论述国家的祸患在于议论政事的人不敢畅所欲言,当权任事的人不敢承担责任。言论有对有错,事情有成有败,道理本来就不整齐划一。如今言论不合就在当时被排斥,事情不顺利就追究最初提议的人的过错。所以即使有像陈平那样的智谋,也不敢请求带金行事;有像相如那样的闲勇,也不敢以完璧抗拒秦国;有像刘晏那样善于理财的才能,也不敢谈理财来供给军食,使得人人不敢担当事务,不敢竭尽谋略,那么在艰难危急的时刻,还有谁来图谋挽回国运呢?武功大夫苏易转任横行官,程俱论述祖宗的法度:文臣从将作监主簿到尚书左仆射,武臣从三班奉职到节度使,这是依次升迁的官职。武臣从合门副使到内客省使,属于横行官,不在按资历升迁的行列,他们的任命都是颁授特旨,所以元丰年间的制度,用从承务郎到特进的官阶作为寄禄官,替代从主簿到仆射的名称,唯独武臣不用寄禄官替代,是因为有深意的。政和年间,改武臣官称为郎大夫,于是连同横行官,也改为按品级转官的等级。是因为当时有关部门不熟悉典章制度,因而开了侥幸晋升之门。自从改"使"为"大夫"以来,寻常调任的官员,下至差役,转任为横行官的,多得数不清。况且文臣所说的普通官员,升迁不得超过中大夫,而武臣却能超过皇城使,这是什么道理?官职的轻重,取决于朝廷。朝廷爱惜官职,不轻易授予人,那么官职就贵重;反之,则官职就轻贱。轻贱,那么得到官职的人不以为是恩宠,未得到的人常常心怀不满,这是关系到国家安危治乱的大事。不久任命徐俯为谏议大夫,程俱驳回诏命,认为徐俯虽然才华出众、气度豪迈,但所任职务尚浅,以此前担任的省郎职务,骤然授任谏议大夫,自元丰改制以来,未曾有过这样的先例。陛下确实了解徐俯,姑且用他应得的官职来任命他,没有得到答复。过了两天,进言者议论程俱先前放弃秀州城池的事,他被罢官,任提举江州太平观。过了很久,授任徽猷阁待制。程俱晚年患风痹之疾,秦桧推荐他主管修史事务,授任提举万寿观、实录院修撰,让他免于朝参,程俱极力推辞未去就任,去世。程俱在朝中任职时,对命令中有不合心意之处,必定反复进言,毫不畏避。他写的文章典雅宏奥,被世人称道。

△张嵲

张嵲字巨山,是襄阳人。宣和三年,考中上舍甲科,调任唐州方城尉,改任房州司刑曹。刘子羽将他举荐给川峡宣抚使张浚,辟召任利州路安抚司干办公事,因母亲生病而辞官。绍兴五年,被召见应对。张嵲上疏说:"为今日计议,应当修筑堡垒来防守淮南之地,兴办屯田来作为长期戍守的资源,配备船只来凭借长江的险要。用我方的常态,来应对敌方的

又荆”

襄、寿、春皆古重镇,愿速择良将劲兵戍守其地,以重上流之势。召试除秘书省正字,六年地震,嵲奏:「比年以来,赋敛繁重,征求百出,流移者挤沟。」

壑土著者失常业,地震之异,殆或为此,愿深思变异之由,修政之阙。七年,迁校书郎,兼史馆校勘,再迁著作郎。嵲因对言:“吴蜀唇齿之势也,蜀去”

朝廷远,今无元帅一年矣。蜀之利害,臣粗知之。忠勇之人,使之捍外侮,则可;至于抚循斯民,则非所能办也。宜于前宰执中择其可以任川事者。

委任之,又言:“自驻跸吴会以来,似未尝以襄阳、荆南为意。今宜亟选儒臣有牧御之才者为二路帅,使之招集流散,兴农桑,治城壁,以为保固之。”

资既而何抡以刊改神宗实录得罪,语连嵲,出为福建路转运判官。上疏畧曰:"古之人君,其患有二:不在于拒谏,在纳谏而不能用;不在于不知,"

天下之利害,在知而不以为意。陛下渡江十年矣,外有勍敌之国,内有骄悍之兵,下有穷困无聊之民。进言者多矣,今皆以为陈腐,而别取新奇。

之说任事者众矣,今皆习是以为当然,而更为迂阔之事,此近于纳谏而不知用,知利害而不知恤也。为今之计,朝斯夕斯,非是二者不务,数年。

之后,庶其有济?有国之所恶者,莫大于朋党。今一宰相用,凡其所与者,不择贤否而尽用之;一宰相去,凡其所与者,不择贤否而尽逐之。宜其朋。

党之寖成也,九年,除司勋员外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十年,擢中书舍人,升实录院同修撰。论王德收复宿亳两郡,乃擅退军,使岳飞势孤。今授承

宣防御使何应罚而反赏,封还词头。未几,右正言万俟卨论:「嵲为侍从日,荐引非才,以酬私恩;边报始至,托疾家居。」由是罢去。顷之,起知衢州,除

敷文阁待制为政颇尚严酷,岁满得请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时方修好息兵,朝廷讲稽古礼文之事。嵲作《中兴复古诗》以进,帝将召用,会卒。子

昌时

  △韩驹

韩驹字子苍,仙并监人,少有文称。政和初,以献颂补假将仕郎,召试舍人院,赐进士出身,除秘书省正字。寻坐为苏氏学,谪监华州蒲城县。

市易务知分宁县,召为著作郎,校正御前文籍。驹言国家祠事岁一百十有八,用乐者六十有二,旧撰乐章辞多抵牾,于是召三馆士分撰视祠。

明堂、圆坛、方泽等乐曲五十余章,多驹所作。宣和五年,除秘书少监。六年,迁中书舍人

译变化。而且荆襄、寿春都是古代的重镇,希望赶紧选择良将劲旅戍守此地,来加重上游的形势。"被召见考试后授任秘书省正字。绍兴六年发生地震,张嵲上奏说:"近年以来,赋税征收繁重,各种索求层出不穷,流离失所的百姓拥挤在沟壑中,安土重迁的百姓也失去了正常的生计,地震这样的异象,恐怕就是因此而发生,希望陛下深思变异发生的原因,修补政事的缺失。"绍兴七年,升迁校书郎,兼史馆校勘,又升迁著作郎。张嵲趁应对之机说:"吴、蜀是唇齿相依的地势,蜀地距离朝廷遥远,如今已经一年没有元帅了。蜀地的利害,臣略知一二。忠勇之人,让他们抵御外侮是可以的;至于安抚百姓,就不是他们所能办到的了。应该在前任宰执大臣中,选择可以担当蜀地事务的人委任前去。"又说:"自从驻跸吴地以来,似乎从未把襄阳、荆南放在心上。如今应当尽快选择有治理才能的儒臣担任这两路的帅臣,让他们招集流散百姓,发展农桑,修治城墙,作为巩固防御的凭借。"不久何抡因刊改神宗实录获罪,牵连到张嵲,被外放为福建路转运判官。他上疏大略说:"古代的君主,忧患有二:不在于拒绝谏言,而在于接纳谏言却不能采用;不在于不知道天下的利害,而在于知道却不放在心上。陛下渡江已经十年了,外有强敌之国,内有骄横的军队,下有穷困无依的百姓。进言的人很多了,如今都认为陈腐过时,而另外择取新奇的说法;办事的人也很多了,如今都习以为常,认为理所当然,而改行迂阔的事情,这近似于接纳谏言却不知采用,知道利害却不体恤百姓。为今日计议,从早到晚都应致力于这两件事,几年之后,或许才能有所成效。国家最忌讳的,莫过于朋党。如今一位宰相被任用,凡是他所结交的人,不问贤能与否就都加以任用;一位宰相被罢免,凡是他所结交的人,不问贤能与否就都遭到贬逐。这样朋党就逐渐形成了。"绍兴九年,授任司勋员外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十年,提拔为中书舍人,升任实录院同修撰。他论述王德收复宿州、亳州两郡后,竟擅自退兵,使岳飞势孤力单,如今授予他承宣防御使,应当惩罚反而奖赏,将诏书退回不发。不久,右正言万俟卨议论张嵲说:"他任侍从官时,举荐人才不当,以此酬谢私恩;边报刚到时,他却托病在家。"因此被罢官。不久,起用知衢州,授任敷文阁待制,为政颇为严酷,任期满后请求外任,被授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当时朝廷正推行和平休兵,讲求稽考古代礼文之事。张嵲创作《中兴复古诗》进献,皇帝正要召用他,恰逢他去世。他的儿子叫张昌时。

△韩驹

韩驹字子苍,是仙井监人,少年时就有文才之名。政和初年,因献颂被补授假将仕郎,被召到舍人院考试,赐予进士出身,授任秘书省正字。不久因为治苏轼的学问被贬谪,监华州蒲城县市易务,知分宁县,召为著作郎,校正御前文籍。韩驹说,国家每年祭祀之事有一百十八次,用乐的有六十二次,旧撰的乐章歌词大多相互矛盾抵触,于是召集三馆的士人分别撰写各祭祀所用的明堂、圜坛、方泽等乐曲共五十余章,大多是韩驹所作。宣和五年,授任秘书少监,六年,升迁中书舍人。

,兼修国史。寻兼权直学士院,制词简重,为时所推。未几复。

坐乡党曲学,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高宗即位,知江州。绍兴五年卒,赠中奉大夫。与遣泽三人。驹尝在许下,从苏辙学。辙评其诗似储。

光羲其后由宦者进用,颇为识者所薄。云子逊游

  △朱敦儒

朱敦儒字希真,河南人。素工诗及乐府,婉丽清畅,志行高洁。虽在布衣,而有朝野之望。靖康中,召至京,将处以学职,固辞而还。高宗诏举草。

译同时兼修国史。不久又兼任权直学士院,所拟制词简明庄重,被当时人推重。不久又恢复原职。

因乡里评议其学问偏狭之事获罪,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提举江州太平观。高宗即位后,出任江州知州。绍兴五年去世,追赠中奉大夫。与遣泽共三人。朱驹曾在许下,跟随苏辙学习。苏辙评价他的诗像储光羲。

储光羲后来因通过宦官引荐而被起用,颇为有识之士所轻视。储光羲之子储逊交游

  △朱敦儒

朱敦儒字希真,河南人。一向擅长作诗和乐府,词风婉丽清畅,志向操行高洁。虽然身处布衣,却有朝野的声望。靖康年间,被召至京城,朝廷将授予他学官之职,他坚决推辞后归乡。高宗下诏征召,起草任命文书。

泽之士,部使者言其有文武才,复召,又辞。避乱南雄,张浚奏赴军前计议,弗起。绍兴二年,宣谕明橐,又荐敦儒有经世才,廷臣亦多称其恬退,诏。

以为迪功郎,下肇庆府,敦遣复不肯受。其故人力劝之,于是幡然而起。既至,命对便殿,议论明畅,赐进士出身,为秘书正字。俄迁兵部郎官,时秦

桧当国,喜奖用骚人墨客,文饰太平,用其子为删定官,除敦儒鸿胪少卿,谈者谓其节不终云。

  △葛胜仲

葛胜仲字鲁卿,丹阳人。登绍圣四年进士第,调杭州司理参军。林希荐试学官及词科,俱第一。除兖州教授,入为太学正。帝幸学,多献颂者。

胜仲独献赋,帝命中书第其优劣,胜仲为首,差提举议历所检讨官,兼宗正丞,稍迁礼部员外郎。会御史中丞石公弼言,僖宗原庙增置殿室,违

元丰之旧诏,礼官议胜,仲建言予而复夺,在常人犹难之,况在天之灵乎?议者非之,责知休宁县,复召为礼部员外郎,权国子司业,时朝廷命诸

生习雅乐,乐成,进一官,迁太常卿。宋自建隆至治平,所以典礼,欧阳修尝裒集为书,凡百篇,号《太常因革礼》。诏胜仲续之,增为三百卷,诏藏太常。

及建春宫,以胜仲兼谕德。胜仲为《仁孝》学三论,献之太子。复采《春秋》战国以来厯代太子善恶成败之迹,日进数事,诏嘉之。除国子祭酒,寻知汝。

州李彦括田破产者众,胜仲请蠲不当括者,彦怒,劾胜仲,帝寝其奏,改湖州,寻徙邓州。朱勔先求白雀之属,胜仲不与,至是媒蘗其短,罢归。建炎

中范宗尹为相,凡前日以朋附被罪远贬者,咸赦还,复知湖州。时羣盗纵横,声摇诸郡,胜仲修城郭,作战舰,阅士卒。盗知有备,引去。岁大饥,发官

廪振之民赖以济。绍兴元年,丐祠归。十四年卒,谥文康。子立方,官至侍从。孙邲,为右相,自有传。

  △熊克

熊克字子复,建宁建阳人。将生,有翠羽雀翔卧内。克幼而翘秀,既长好学,善属文。郡博士胡宪器之曰:“子学老于年,他日当以文章显。”绍兴

中登进士第,知诸暨县。越帅课赋颇急,诸邑率督趣以应。克曰:“宁吾获罪,不忍困吾民。”他日,府遣幕僚阅视有无,时方不雨。克曰:“此催租时耶?”部

使者芮燀至其境,谓克曰:「景知子文墨而巳今乃见古循吏,为表荐之。入为提辖文思院,尝献文于曾觌,觌以奏孝宗,喜之内出御笔,除直学士。」

院宰相赵雄奏,克不由论荐得清选,无以服众,请自朝廷召试,然后用之。帝曰:“善。”乃以为校书郎,累迁学士院权直。帝御选德殿,召谕曰:“卿制诰。”

甚工,且有体。自此燕闲,可论治道。克自以见知于帝,数有论奏。

译定国字子卿,是茌平人。他

尝言:「金人虽讲和,而不能保于他日。今宜以和为守,以守为政。当和好之时,为备。」

守之计,守则莫重于淮东。金侵淮西,负粮自随,其势必难;若侵淮东,清河粮船直下,易耳。守淮之策,以垦田、修堰、教民兵为先。授淮东之策,莫若

即江阴建水军,缓急可相应。然骤立一军,虑敌生疑,当托以海道商贾之冲,多敓掠,置一巡检警督之。自此岁增兵,不出十年,隐然一军矣。中兴

之际,不患兵不可用,而患将权难收。今日之弊,不患将不可驭,而患军情易动。往时诸大将,拊士卒如家人,自罢诸将兵权,御前主帅更徙不常。

凡军中筦榷之利,所以养士卒者,今皆輚而为包苴,矢又朘其余以佐之,得无怨乎?宜严戒将帅,母纵掊削。帝嘉其有志,召草明堂赦书,克言二。

浙荐饥,蝗且起,赦文不宜饰词。帝嘉其识体,除起居郎,兼直学士院。以言者出,知台州,奉祠,卒。克博闻强记,自少至老,著述外无他嗜。尤淹习宋。

朝典故有问者,酬对如响。家素俭约,虽贵不改。旧以清介称。

  △张即之

张即之,字温夫,参知政事孝伯之子,以父恩授承务郎,铨中两浙转运司进士举,历监平江府粮料院、临安府楼店务,累迁司农寺丞,知嘉

与府未赴,以言者罢,主管云台观,告老,特授直秘阁致仕。宝佑四年,制置使余晦入蜀,以谗劾闻。州守王惟忠锻炼诬伏,坐弃市。惟忠临刑谓其

友陈大方曰:“吾死当上愬于天。”七挥刃不殊,血逆流。即之,虽闲居,移书言于淮东制置使贾似道,恤其遗孤。又使从孙士倩娶惟忠孤女。未几,似

道入相,中书舍人常挺亦以为言。景定元年,以礼改葬,惟忠复其田,人皆称即之能倡义云。即之以能书闻天下。惟忠,字省尊,庆元之鄞人,嘉定

十三年进士

  △赵蕃

赵蕃字昌父,其先郑州人。祖旸,建炎初以秘书少监出提点坑冶,寓信州之玉山。蕃以旸致仕恩补州文学,为太和主簿,受知于杨万里,调

辰州司理参军与郡守争狱,罢。人以蕃为直。始,蕃受学于刘清之,清之守衡州,乃求监安仁赡军酒库,因以卒业。至衡而清之罢,蕃即匄祠从清。

之归,理宗即位,以太祖令与刘宰同召,不拜,特改奉议郎,直秘阁,又辞奉祠,转承议郎,依前直秘阁,卒。蕃年五十,犹问学于朱熹,既耄,犹患末路。

之难,命所居曰“难斋”。赋性宽平,与人乐易,而刚介不可夺。丞相周必大与蕃契,屡加引荐,蕃竟不受。刘辛尝曰:“文献之家,典刑之彦,岩然独存,犹”

有以系学者之望者,蕃一人而己信州守吴旗乞录其后,诏其子遂补上州文学,遂亦力辞。又诏以承务郎致仕,与一子恩泽。

译少年时志趣不同凡俗,宣和

景定三年,秘阁修

撰郑协等为蕃请谥乃谥文节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六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六十四。文苑传十一。

  文苑传

  辽

  ○辽

李澣,萧罕嘉努,耶律昭,耶律古裕,耶律良,王鼎,刘辉,耶律孟简。

  李澣

  萧罕嘉努

  耶律昭

  耶律古裕

  耶律良

  王鼎

  刘辉

  耶律孟简

  △李澣

李澣,字日新,唐敬宗子郇王玮十一世孙,自幼聪敏,摹唐四杰为文,时辈称之,厯仕唐、晋,太宗入汴来降【据《宋史·李涛传》增辑】会太

宗崩,世宗立,恟恟不定。澣与高勋等十余人羁留南京,久之从归上京,授翰林学士。穆宗即位,累迁工部侍郎。时澣兄涛在宋为翰林学士,密遣

人召澣,澣托求医,南京易服,夜遁至涿,为徼巡者所得,送之南京,下吏,自经不死,防之愈严,械赴上京,自投潢河,中流为铁索牵掣,又不死,帝欲

杀之,枢密使高勋救止之,屡言于帝曰:「澣非负恩,以母年八十,急于省觐致罪。且澣富于文学,方今少有伦比,留掌词命,可以增光国体。」帝怒少。

解仍令禁锢于奉国寺,凡六年,艰苦万状。会欲建太宗功德碑,高勋奏曰:“非李澣无可秉笔者。”诏从之,文成以进,帝悦,释囚。寻加礼部尚书,宣政。

殿学士卒涛收其遗文为《丁年集【据《宋史》增辑】

  △萧罕嘉努

萧罕嘉努【按此与外戚传之萧罕嘉努二人谨识】字纠坚,纳喇部人,中书令安图之孙,少好学,弱冠入南山读书,博览经史,通辽汉。

文字统和十四年始仕,家有一牛,不任驱策,其奴得善价鬻之。罕嘉努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直取牛。二十八年,为右通进典南京栗园。重

熙初同知三司使事,四年迁天成军节度使,徙彰愍宫使。帝与语,才之,命为诗友。尝从容问曰:「卿居外,有异闻乎?」罕嘉努对曰:「臣惟知炒粟,小者。」

熟则大者必生大者熟则小者必焦,使大小均熟,始为尽美。不知其它,葢尝掌栗园,故托栗以讽谏。帝大笑,诏作《四时逸乐赋》。帝称善,时诏天下。

言治道之要,罕嘉努对曰:「臣伏见比年以来,高丽未宾,准布犹强,战守之备,诚不容已。乃者选富民防边,自备粮糗,道路修阻,动淹岁月,比至屯」

所费已过半,只牛单毂,鲜有还者。其无丁之家,倍直佣僦,人惮其劳,半途亡窜。故戍卒之食,多不能给,求假于人,则十倍其息。至有鬻子割田不

能偿者,或逋役不归,在军物故,则复补以少壮。其鸭绿江之东戍役,大率如此。况渤海、女真、高丽合从连衡,不时征讨,富者从军,贫者侦侯,右之。

水旱菽粟不登,民以日困,葢势使之然也。

译末年,在酒家题诗,因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