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
丞相京镗屏左右曰:「君他」
曰:功名事业,过镗远甚,愿以子孙为托。四年,授枢密院编修官,迁太常丞,寻兼工部郎官,改刑部,历迁起居郎。开禧二年,兼资善堂直讲。韩侂冑
建开边之议,以坚宠固位。巳而边兵大衄,诏在位者言事。弥远奏方具,客曰:「侂冑必以奏议占人情,太夫人年高,能无贻亲忧乎?」弥远曰:「时事如」
此言入而益于国,利于人,吾得罪,甘心焉。封鄞县男,兼权刑部侍郎,三年,改礼部,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仍兼刑部。兵端既开,败衄相属,累。
使求和,金人不听,都城震摇,宫闱疑惧,常若祸在朝暮,然皆畏侂冑,莫敢言。弥远力陈危迫之势,皇子询闻之,亟具奏,乃罢侂冑,并陈自强右丞。
相既而台谏给舍交章论驳,侂冑乃就诛【按《四朝闻见录》载,开禧三年十一月三日圣旨,韩侂冑久任国柄,粗罄勤劳,使南北生灵,枉罹凶
害以致敌人,专以首谋为言,不令退避,无以继好息民,可罢平章军国事与宫观。陈自强专务阿谀,不恤国务,可罢。右丞相日下出国,门前一日。
慈明出御批三,其一以授钱象祖、卫泾、史弥远,其一以授张镃,又其一以授李孝纯。二批俱未发,独象祖亟授殿岩夏震。震初闻,欲诛侂冑,有难。
色及视,御批则曰:「君命也。」震当知死。翼日,震遂遣其帐下郑发、王斌,邀韩车于六部桥,径出玉津园夹墙,用铁鞭中侂冑,阴乃死。臣寮雷孝友上。
言:十一月五日,三省同奉圣旨,依韩侂冑责授知州、团练使,送郴州安置;陈自强追三官,送永州居住。又臣寮上言:十一月六日,三省、枢密院同。
奉圣旨,并依韩侂冑送英德府安置。陈自强责武秦军节度副使,依旧永州居住。又臣寮上言:十一月六日,三省同奉圣旨,韩侂冑除名送吉阳。
军安置,陈自强改送韶州安置,余依《四朝闻见录》。又载侂冑死于玉津己三日,寍皇犹未悟其误国也。史弥远阴佥书,讽台谏给舍为此当时之
议以为,既曰以御批付夏震诛之矣,自当显言之,殊未知寍皇动法祖宗,每对左右以为台谏者,公论之自出,心常畏之。侂冑欲尽攻道学,故探
上意嗾台谏以一网去之。史盖因其卫而用之。天下未为非者,以侂冑之所以施于善类者而反之云尔。又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礼部史侍
郎弥远时兼资善堂翊善,乃建去凶之策,其议甚秘,人无知者。久之,得密指,乃以告钱参
译说:"正气日渐消沉受挫,不要让臣子因指责陈说而受到猜疑,不要使陛下因厌恶谏言而遭受诽谤。"当时正直之士相继离去,所以赵必愿提及此事。兼敕令所删修官,拜司农卿,兼职照旧。累迁宗正少卿,下诏仍任太府卿,仍兼原职,并且兼任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入宫应对时说:"如今的时局,一举一动都没有好办法,唯有在于反躬自省、修养德行,祈求上天永保国运罢了。"迁起居舍人,兼职照旧。发生大水灾,他上密封奏事,认为应当汇集众人的谋略,博采众议,上自朝廷官员,下至草野之民,各自陈述自己的见解,选择其中可用的策略,交给负责任事的大臣,或许能够集思广益。暂时兼权右郎官,进言说财物不可轻易滥用,妄自耗费如此不停止,必定导致败亡。任权吏部右侍郎兼国史修撰,当时边事紧急,赵必愿遵照诏令进言,应当敕令彭大雅从重庆率领王青之的军队东下,以收复夔州;责令李安民及归、峡二州守臣自行效力;调派一支军队督率长江中流的军队,以打破敌人顺流而下的图谋;调派一支军队从偏僻小道出鼎州、澧州之后,以挫败敌人乘虚而入的锋芒;调派一支军队协助孟珙的军威,以防备江陵的紧急情况;又应当传令湖南,派遣飞虎军以及团结的民兵之类,守卫沅江、益阳江,以防止敌军冲突;长沙应尽数收缴江上的民船,不给敌人可资利用的物资,这些规划都切中事机。迁户部侍郎,权户部尚书,上疏说:"端平元年,出兵洛阳时轻率出击,连年丧失郡县。去年冬天安丰危急而后转危为安,只是天幸罢了。君臣脸色都为之动容,都以为天下太平而互相庆贺。雷声在雪宴之前先期而作,蜀地的警报在大宴分发之际传来,警戒之心一旦松弛,惩戒鉴察便会随之而至。"又请求命令太府丞核实户部收支的数目,才能看清盈亏多寡的实际情况,有盈余就储存起来以备朝廷取用,有亏空就予以补助,以显示朝廷与地方一体的关系。这两份奏疏违逆了丞相史嵩之的心意,他请求免官、请求祠禄之职,都未获准。因司谏郑起潜的弹劾,他以宝谟阁直学士的身份请求辞职获得批准。淳祐五年,以华文阁直学士知福州、福建安抚使,三次推辞未获准。福建人听说赵必愿到任,都欣然赞叹欢欣。赵必愿平易近民,以忠信淳化风俗,恳切体恤勤于政务,举行乡饮酒礼,表彰退隐的士人,奖励高龄老人,裁减僧寺,对实封的赋税数额尤其用心。他还留意军事,刚进入辖境,就以军礼接见军事统帅,申明左翼军的节制事宜,整顿海防,修治水利,训练士卒,勉励下属。任职四年,多次请求归乡,等到朝廷召他回朝时,又三次推辞,都未获准。去世后,遗表上呈,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赵必愿才能周全,器度宽广,心地平和,度量宽宏,又自幼便受到家庭忠孝的教诲,师友正大的言论的熏陶,所以他的立身处世卓然不凡,值得称道。
政象祖、李参政壁。至是,皇子荣王入奏,遂有此旨,仍命
殿前司中军统制、权主管本司公事夏震,选兵三百防护侂冑,别选兵二百守其府门。钱参政欲奏留,史侍郎夜往其府趣之。李参政亦言恐事。
留或泄,乃己三日。乙亥,侂冑入朝,至太庙,夏震呵止之。其从者诸散,护圣安军淮备将夏挺以帐下亲遂二十四人,拥侂冑以出。中军政将郑发。
译政象祖、李参政壁。到了这时,皇子荣王入宫奏事,于是有了这道旨意,又命令殿前司中军统制、暂时主管本司公事的夏震,挑选三百名士兵防护韩侂冑,另外挑选二百名士兵把守他的府门。钱参政想要上奏留下他,史侍郎连夜前往他的府第催促他动手。李参政也说担心事情。
留下恐怕会泄露,于是过了三天。乙亥这天,韩侂冑入朝,走到太庙,夏震喝令拦住他。他的随从们四散逃走,护圣安军淮备将夏挺率领帐下亲兵二十四人,挟持韩侂冑将他带出。中军统制郑发。
王斌引所部三百,执弓枪刀斧,护送至玉津园侧,殛杀之。据两书所载,侂冑就诛,非因台谏给舍交章论驳也。然两书所载,亦微有异处,附识】
召弥远对延和殿,帝欲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力辞,乃迁礼部尚书【伏读《通鉴辑览》御批侂冑罪恶贯盈,伏诛已晚,然自当明正刑章乃
寍宗优柔寡断,谋及后兄,引用弥远诸人,施为诡秘,以锄奸之举,几如盗杀。死越三日,仍犹豫不信,及审察得实,始暴其罪于中外。惛弱亦己甚。
矣,况除一恶臣,亦何功之可论?而弥远等遽因此进秩,尤为滥赏,纪纲不振若此,毋怪一奸去而一奸复来也】兼国史实录院修撰询立为太
子兼詹事遣使诣金求和,金人以太散、隔牙二关、濠州来归。疏奏:「今两淮、襄汉沿边之地,疮痍未瘳,军实未充,当勉厉将帅,简阅士卒,缮城堡,葺」
器械储糗粮,当聘使既通之后,常如干戈未定之日,推择帅守以壮藩屏,奖拔智勇以备缓急,拜同知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进封伯。嘉定元年。
迁知枢密院事,进奉化郡侯,兼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傅,进开国公。丁母忧,归治葬。太子请赐第行在,令就第持服,以便咨访。
二年,以使者趣行急,乃就道。起复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师。四年,落起复。雪赵汝愚之冤,乞褒赠赐谥,厘正诬史。一时伪学党人,朱熹彭龟。
年,杨万里、吕祖俭虽已殁,或褒赐易名,或录用其后。召还正人故老于外。十四年,赐家庙祭器。寍宗崩,拥立理宗。于是拜太师,依前右丞相兼枢
密使进封魏国公,六辞不拜,因乞解机政,归田里,亟出关,帝从之。宝庆二年,拜少师,劝上倾心顺令,以事太后,力学修德,以答皇天眷佑,以副四
海归戴绍定元年,上太后尊号,拜太傅,八辞不拜。得疾,累疏匄归,不许。都城灾,五疏乞罢斥,乃降封奉化郡公。五年复爵,六年将拜太师,三具奏。
辞乞免出,命不许,乃拜太师,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鲁国公。又三具奏辞。绍定五年,上疏乞谢事,拜太傅。未几,拜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上疏乞
解机政,依前太师,特授保寍昭信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进封会稽郡王,卒。遗表闻,特赠中书令,追封卫王,谥忠献。遣使祭奠,丧还,遣礼官致路。
祭于都门外,赐纛、佩玉、黝纁。初诛李全,复淮安,克盱眙。第功行赏,诸将皆望不次拔擢。或言于弥远,弥远曰:“御将之道,譬如养鹰,饥则依人,饱则
扬去,曹彬下江南。太祖未肯以使相与之,况今边戍未撤,警报时闻?若诸将一一遂其所求,志得意满,猝有缓急,孰肯效死?赵善湘以从官开阃。
指授之功居多,日夜望执政弥远曰:「天族于国有嫌,高宗有诏,止许任从官,不许为执政。
译王斌率领所部三百人,手持弓箭、长枪、刀斧,护送(韩侂冑)到玉津园旁边,将他处死。据两部史书所记,韩侂冑被诛杀,并非因台谏和给事中舍人交相上奏弹劾的缘故。然而两部史书所记,也略有不同之处,附记于此。】
召郑弥远到延和殿应对,皇帝想任命他为签书枢密院事,他极力推辞,于是改任礼部尚书【恭读《通鉴辑览》御批:韩侂冑罪恶累累,被诛杀已经太晚,但理应明正典刑,才
宁宗优柔寡断,谋划要靠皇后的兄长,任用杨弥远等人,行事诡秘,铲除奸臣的举动,几乎像盗贼杀人一样。侂冑死后过了三天,宁宗仍然犹豫不肯相信,等到审察查实后,才把他的罪状公布于朝廷内外。昏聩懦弱到了极点。
况且铲除一个恶臣,又有什么功劳可论?而杨弥远等人却因此骤然升官晋级,尤其是滥加赏赐,纲纪败坏到这种地步,也难怪一个奸臣去了又来一个奸臣。】兼任国史实录院修撰,请立询为太子,派遣使者到金国求和,金人归还了太散、隔牙二关和濠州。上疏奏道:「如今两淮、襄汉沿边地区,创伤尚未痊愈,军备尚未充实,应当勉励将帅,检阅士卒,修缮城堡,整治。」
兵器储备粮草,在与金人通使之后,也应当像战事未平之时一样常存戒备,选拔将帅以巩固边防,奖励提拔智勇之士以备缓急之需。授同知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晋封为伯。嘉定元年,
升任知枢密院事,晋封奉化郡侯,兼任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傅,晋封开国公。因母丧丁忧,回乡办理丧葬。太子请求在行在赐给宅第,让他就在宅第中服丧,以便随时咨询请教。
嘉定二年,因使者催促行程紧急,才启程赴任。起复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师。四年,解除起复之职。为赵汝愚昭雪冤情,请求追赠褒扬、赐予谥号,纠正诬陷不实的史书记载。当时被打为伪学党人的朱熹、彭龟年、
杨万里、吕祖俭虽然已经去世,有的追加褒赐并改易谥号,有的录用了他们的后人。将在外的正直老臣召还朝廷。嘉定十四年,赐予家庙祭器。宁宗驾崩,拥立理宗即位。于是拜为太师,仍旧右丞相兼枢
密使,晋封魏国公,六次推辞不肯接受,因而请求解除机要政务,归乡田里,急忙出关,皇帝依从了他。宝庆二年,拜为少师,劝皇上倾心顺从、侍奉太后,努力修养德行,以报答上天的眷顾保佑,以副四
海归心拥戴之望。绍定元年,为太后上尊号,拜太傅,八次推辞不肯接受。得病,多次上疏请求归乡,皇帝不许。都城发生火灾,五次上疏请求罢免斥退自己,于是被降封为奉化郡公。五年恢复爵位,六年将拜太师,三次上奏
推辞请求罢免,皇帝不许,于是拜为太师,仍旧右丞相兼枢密使,晋封鲁国公。又三次上奏推辞。绍定五年,上疏请求辞去政务,拜太傅。不久,拜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上疏请求
解除机要政务,仍旧任太师,特授保宁昭信军节度使,充任醴泉观使,晋封会稽郡王,去世。遗表上奏朝廷,特赠中书令,追封卫王,谥号忠献。派遣使者祭奠,灵柩运回时,派遣礼官在半路
祭奠,赐予黑色大旗、佩玉、黑黄色礼服。当初诛杀李全,收复淮安,攻克盱眙。论功行赏时,各位将领都盼望能得到破格提拔。有人对杨弥远进言,弥远说:“驾驭将领的办法,譬如养鹰,饿了就依附于人,饱了就
远飏而去。当年曹彬平定江南,太祖尚且不肯把使相之职给他,何况如今边防戍守尚未撤去,警报时时传来?如果对众将领的要求一一满足,让他们志得意满,一旦有紧急情况,谁肯效死?”赵善湘凭借从官身份主持一方军政,
指挥调度之功最多,日夜盼望入朝执政,弥远说:「宗室之人对国家有嫌疑,高宗曾下诏,只准许担任从官,不准许担任执政。绍熙末年、庆元初年,是因为赵汝愚、韩彦逾有拥立定策之功,才权宜行事。」
“我与善湘是姻
」绍熙末,庆元初,因汝愚、彦逾有定策功,是以权宜行之。
某与善湘姻家,则又岂敢弥远?亲密友周铸兄弥茂,甥夏周篆,皆寄以腹心。人皆谓三人者必显贵。然铸老于布衣,弥茂以执政恩入流,周篆以
捧香恩,补官俱止,训武郎而已。初,弥远既诛韩侂冑相寍宗十有七年。迨寍宗崩,废济王,非寍宗意,立理宗,又独相九年,擅权用事,专任憸壬,理
宗德其立己之功,不思社稷大计,虽台谏言其奸恶,弗恤也。弥远死,宠渥犹优其子孙,厥后为制碑铭,以“公忠翊运,定策元勋”题其首。济王不得。
其死,识者羣起而论之。而弥远反用李知孝、梁成大等以为鹰犬,于是一时之君子贬窜斥逐,不遗余力云。
△郑清之
郑清之,字德源,庆元之鄞人。初名燮,字文叔。少从楼昉学。嘉泰元年入太学,十年登进士第。调陕州教授。帅赵方严重,靳许可,清之往白事。
命其子范葵出拜,方掖清之无答拜,且曰:“他日愿以二子相累。”湖北茶商羣聚暴横,清之白总领何炳曰:“此辈精悍,宜籍为兵,缓急可用。”炳亟召
募之,号茶商军,后多赖其用。调湖广总所准备差遣,国子监书库官,十六年迁国子学录。丞相史弥远与清之谋废济国公事,见皇子竑传。俄以
清之兼魏惠宪王府教授,迁宗学谕,迁太学博士,皆仍兼教授。寍宗崩,丞相入定策诏旨,皆清之所定。理宗即帝位,授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迁宗。
学博士、宗正寺丞兼权工部郎兼崇政殿说书,帝问:“外人因合子库进丝履,有谤议。”清之言:“禁中服用,颇事新洁者。”帝曰:“故事,月进鞵数两,朕非……”
敝不易,何由致谤?清之奏,孝宗继高宗,故俭德易章;陛下继寍考,故俭德难着。寍考自奉如寒士,衣领重澣,革舄屡补。今欲俭德着闻,须过于寍。
考方可帝嘉纳。宝庆元年,迁起居郎。二年,进给事中。绍定元年,迁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升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
事三年,授参知政事,兼签书枢密院事。四年,兼同知枢密院事。六年,弥远卒,命清之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端平元年,帝既亲总庶政,赫然独断而
清之亦慨然以天下为己任【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理宗受制权奸九年,直待弥远死后始亲政。事前此之阙失既多,即欲励精求治,亦
复何及?且郑清之因党附弥远而进,其品谊巳槩可知,安望其有所树立?乃腼然以天下为任,君若臣,其将谁欺?其亦无耻之甚矣】召还真德
秀,魏了翁,崔与之,季■〈直上土下〉徐侨,赵汝谈,尤焴,游似,洪咨夔,王遂,李宗勉,杜范,徐清叟,袁甫,李韶,时号小元佑。
译亲,又怎敢(违背)?”弥远的亲密好友周铸的兄长周弥茂、外甥周篆,都被他寄以心腹重任。人们都说这三人必定显贵。然而周铸终老于平民身份,周弥茂因执政恩荫才得以入仕,周篆凭借
捧香的恩荫,补官也仅止于训武郎而已。当初,杨弥远诛杀韩侂冑后,辅佐宁宗执政十七年。等到宁宗驾崩,废黜济王(并非宁宗本意),拥立理宗,又独自为相九年,擅权用事,专用奸邪小人。理
宗感念他拥立自己的功劳,不顾念国家社稷大计,即便台谏大臣弹劾他的奸恶,也不放在心上。弥远死后,恩宠仍优厚地施及他的子孙,后来为他撰写碑铭,用「公忠翊运,定策元勋」作为标题。济王之死,
有识之士纷纷起而议论此事。而弥远反而任用李知孝、梁成大等人作为鹰犬,于是当时的君子都被贬谪流放,斥逐无余,毫不留情。
△郑清之
郑清之,字德源,是庆元府鄞县人。最初名燮,字文叔。年少时跟随楼昉学习。嘉泰元年进入太学,十年考中进士。调任陕州教授。主帅赵方为人严肃庄重,很少许可人,郑清之前去禀报事务,
赵方命他的儿子赵范、赵葵出来拜见,并搀扶郑清之使他不必回拜,还说:“日后愿把这两个孩子托付给你。”湖北茶商聚众暴虐横行,郑清之向总领何炳禀告说:“这些人精悍强壮,应当编入军籍,紧急时可以派上用场。”何炳立即招
募他们,号称茶商军,后来多有赖于此。调任湖广总所准备差遣,国子监书库官,嘉定十六年升任国子学录。丞相史弥远与郑清之谋划废黜济国公一事,详见皇子赵竑传。不久郑清之
兼任魏惠宪王府教授,升任宗学谕,再升任太学博士,都仍旧兼任教授。宁宗驾崩,丞相入宫拟定诏旨,都是郑清之所定。理宗即位,授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升任宗
学博士、宗正寺丞兼权工部郎兼崇政殿说书。皇帝问道:“外面有人说合子库进献丝鞋,有人非议。”郑清之说:“宫中的服饰器用,颇有崇尚新奇华洁的。”皇帝说:“依照旧例,每月进献鞋子几双,我并非……”
破旧就不更换,这怎么会招致非议?郑清之上奏说,孝宗继承高宗之后,所以节俭的美德容易彰显;陛下继承宁宗之后,所以节俭的美德难以显扬。宁宗自己奉养如同寒士一般,衣领反复洗涤,皮鞋屡次修补。如今想要节俭的美德著称于世,须超过宁
宗才行。皇帝嘉许接纳了这番话。宝庆元年,升任起居郎。二年,升任给事中。绍定元年,升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再升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
事。三年,授参知政事,兼签书枢密院事。四年,兼同知枢密院事。六年,弥远去世,任命郑清之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端平元年,皇帝已经亲自总揽朝政,果断独自决断,
郑清之也慷慨地以天下为己任【恭读《通鉴辑览》御批:理宗受制于权奸九年,一直等到弥远死后才开始亲政。此前的政事缺失既然很多,即便想要励精图治,又
哪里来得及呢?况且郑清之因依附弥远而得以晋升,他的品行操守大概也可想而知,怎么能指望他有所建树?竟然厚颜无耻地以天下为己任,君臣二人,究竟是在欺骗谁呢?这也未免太无耻了。】召还真德
秀、魏了翁、崔与之、季■〈直上土下〉、徐侨、赵汝谈、尤焴、游似、洪咨夔、王遂、李宗勉、杜范、徐清叟、袁甫、李韶,当时号称小元佑。这些大臣相继担任宰相辅臣,只有崔与
之始终推辞不肯到任,隐居未仕的贤才如刘宰、赵蕃,都受到表彰礼遇。这时金国虽然已经灭亡,但(宋军)收复洛阳的军队却大败溃散。端平二年,郑清之上疏请求罢官,未获批准。拜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三年八月,久雨大风,
四次上疏请求离职,九月祭天时出现雷异,请求
大者相继为宰辅,惟与
之终始辞不至,遗逸如刘宰、赵蕃,皆见旌异。是时金虽亡,而入洛之师大溃。二年,上疏乞罢,不可。拜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三年八月,霖雨大风。
四疏匄去,九月禋祀雷变,请益力,乃授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四疏控辞,依旧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嘉熙二年,封申国公。淳佑四年,依
前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屡辞不允,拜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进封卫国公。五年正月,上寿毕,疏匄归,不允,拜少傅,依
前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进封越国公。居无何,丧其子士昌,决意东还。又不许拜少师、奉国军节度使,依前醴泉观使兼侍读越国公。
进读《仁皇训典》,谓仁祖之仁厚发为英明,故能修明纪纲,而无宽弛不振之患;孝宗之英明本于仁厚,故能涵养士气,而无矫励峭刻之习。盖仁
厚英明,二者相须,此仁祖孝宗所以为盛也。帝褒谕之。六年,拜太保,力辞。故事,许回授子孙。清之请追封高祖洽,帝从之,盖异恩也。七年,拜太傅。
右丞相兼枢密使越国公中使及门,清之方放浪湖山,寓僧剎,竟夕不归。诘旦内引,叩首辞免。帝勉谕有外间所不及知者。"甫退,则中使接踵而
至帝以边事为忧,诏赵葵以枢使视师,陈韡以知枢密院事帅湖广。二人方辞逊,会清之再相,力主之。于是战于泗水、涡口、木库,皆以捷闻。九年
拜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辞太师不拜,依前太傅。每谓:“天下之财,因于养兵;兵费困于生券,思所以变通之。”遇调戍防边,命枢属量远近以便其
道涂时缓急,以次其遣发。又议移岁调兵屯,以戍淮面,并军分头目,以节廪稍。先移镇江策胜一军屯泗水,公私便之。诸路亏盐,执其事者破家。
以偿清之,核其犯科者,追理罣误者,悉蠲之,全活甚众。沿江算舟之赋素重,清之次第停罢。如池之雁汊,有大法场之目,其钱分隶诸司,清之奏。
罢其并缘渔取者,盖数倍公家之入,合分隶者从朝廷偿之。执下清之方,与客饮,举杯曰:“今日饮此酒,殊快。”四上谢事之章,十年进十龟,元吉箴。
一、特敬;二、典学;三、崇俭;四、力行;五、能定;六、明善;七、谨微;八、察言;九、惜时;十、务实。疏奏:「敬天之怒,易;敬天之休,难。天怒可忧,而天休可喜。忧则惧心。」
生惧,则怒可转而为休;喜则玩心生,玩则休,或转而为怒。帝大喜,命史官书之。十一年,十疏乞罢政,皆不许。拜太师,力辞,以太傅、保寍军节度使。
充醴泉观使,进封齐国公,致仕,卒,遗表闻,特赠尚书令,追封魏郡王,赐谥忠定。
译更加恳切,于是被授任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四次上疏坚辞,仍旧任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嘉熙二年,封为申国公。淳佑四年,仍
任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屡次推辞都未获允准,拜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晋封卫国公。五年正月,为太后祝寿完毕后,上疏请求归乡,未获允准,拜少傅,仍
任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晋封越国公。不久,他的儿子郑士昌去世,他决意东归。又不获允准,拜少师、奉国军节度使,仍任醴泉观使兼侍读,越国公。
进呈讲读《仁皇训典》,认为仁宗的仁厚发之于英明,所以能修明纲纪,而没有宽弛不振的弊病;孝宗的英明本于仁厚,所以能涵养士气,而没有严苛峭刻的习气。大概仁
厚与英明,两者相辅相成,这就是仁宗、孝宗之所以称盛的原因。皇帝褒奖赞许了这番话。淳佑六年,拜太保,极力推辞。按照旧例,可以将恩荫回授给子孙。郑清之请求追封高祖郑洽,皇帝依从了他,这是特别的恩典。七年,拜太傅、
右丞相兼枢密使、越国公,宫中使者来到府门前,郑清之正在湖山间放浪游玩,寄居寺庙,整夜未归。第二天早晨内引入朝,他叩首推辞不受。皇帝勉励开导他说有外面所不知道的情况。刚一退下,宫中使者便接踵而
至。皇帝因边事而忧虑,下诏命赵葵以枢密使的身份督师,命陈韡以知枢密院事的身份统帅湖广。二人正要推辞谦让,恰逢郑清之再次拜相,极力主张(起用二人)。于是在泗水、涡口、木库交战,都以捷报传来。淳佑九年,
拜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推辞太师之职未接受,仍任太傅。他常说:“天下的财力,因供养军队而困乏;军费因'生券'(军饷制度)而困窘,应当想办法变通。”遇到调兵戍防边境时,命枢密院属官衡量路途远近以便利
行程,根据事情缓急依次遣发。又建议改为按年轮调驻防军队,来戍守淮河一带,合并各军队的头目,以节省军粮。先将镇江策胜一军调驻泗水,公家私人都感到便利。各路盐政亏空,主管此事的官员因此倾家荡产,
以此偿还亏空,郑清之查核其中真正犯法之人,追究处理有过失牵连之人,都予以免除,救活的人很多。沿江征收船税向来沉重,郑清之逐渐加以停罢。像池州的雁汊,有所谓“大法场”的名目,其税钱分别隶属各司,郑清之上奏
罢除了那些趁机侵吞渔利的做法,那些收入是官府正税的数倍,所应分隶各司的部分改由朝廷偿付。执政之后,郑清之曾与宾客饮酒,举杯说:“今日饮此酒,特别痛快。”四次上疏辞谢政务,淳佑十年进呈《十龟》,即《元吉箴》:
一是特敬,二是典学,三是崇俭,四是力行,五是能定,六是明善,七是谨微,八是察言,九是惜时,十是务实。上疏说:「敬畏上天的震怒,容易;敬畏上天的美善,难。上天的震怒令人忧惧,而上天的美善令人欣喜。忧惧就会生出戒惧之心,」
戒惧之心一生,震怒便可转化为美善;欣喜则会生出轻慢之心,轻慢则美善也可能转化为震怒。皇帝十分高兴,命史官记录下这番话。十一年,十次上疏请求辞去政务,都未获批准。拜太师,极力推辞,改任太傅、保宁军节度使,
充任醴泉观使,晋封齐国公,致仕,去世,遗表上奏朝廷,特赠尚书令,追封魏郡王,赐谥忠定。郑清之不喜欢标新立异,汤巾曾经议论朝政侵犯到郑清之,等到郑清之再次拜相,汤巾请求离职,郑清之说:
“自己想做君子,那让谁去做小人呢?”极力挽留他。徐清叟曾经上疏议论朝政,郑清之却引荐他共同执政。赵葵督师一年多,请求罢免。皇帝没有妥善安排的办法。郑清之说:「不让他担任宰相,不足以酬报陛下对他的犒劳。」
(郑清之又
清之不好立异,汤巾尝论事侵清之,及清之再相,巾求去,清之曰:
己欲作君子,使谁为小人?力挽留之。徐清叟尝论列,清之乃引之共政。赵葵视师年余,乞罢。上未有以处之。清之曰:「非使作相,不足以酬劳陛下。」
岂以臣故耶?臣必不因葵来遽引退。臣愿为左使,葵居右。上讫,从之。然葵竟不果来。清之自与弥远议废济王,竑立理宗,骎骎至宰辅。然端平之
间召用正人,清之之力也。至再相,则年齿衰暮,政归妻子,而闲废之人或因缘以贿进,为世所少云。
△史嵩之
史嵩之字子由,弥远从弟,弥忠之子。嘉定十三年进士,调光化军司户参军,历通判襄阳府。绍定元年,以经理屯田襄阳,积谷六十八万,加
其官权知枣阳军,二年,迁军器监丞,兼权知枣阳军,寻兼制置司参议官。三年,枣阳屯田成,转两官,以明堂恩封鄞县男,赐食邑,以直秘阁,京西。
转运判官兼提举常平兼安抚制置司参议官,四年迁大理少卿,兼京西湖北制置副使,五年加大理卿,兼权刑部侍郎,升制置使,兼知襄阳府。
赐便宜指挥,六年迁刑部侍郎,仍旧职。端平元年,破蔡灭金,献俘,上露布,降诏奖谕,进封子,加食邑。移书庙堂,乞经理三边,不合,匄祠归。侍手诏。
勉留之。会出师,与淮阃协谋掎角。嵩之力陈非计,疏为六条,上之。诏令嵩之筹划粮饷。嵩之奏言:「臣熟虑根本,周思利害。荆襄连年灾患,极力赈」。
救尚不聊生,征调既繁,夫岂堪命?其势必至于主户弃业逃亡,役夫中道窜逸,无归之民聚而为盗,饥馑之卒未战先溃。若夫和好之与进取决
不两立,臣受任守边,适当事会交至之冲,雷同和附,以致误国,其罪当诛。确守不移之愚,上迕丁寍之旨,罪亦当诛。迕旨则止于一身,误国则及。
天下丞相郑清之亦以书言:“勿为异同。”嵩之力求去,朝陵之使未还,而诸军数道并进,复上疏乞黜罢,权兵部尚书不拜,乞祠,进宝章阁直学士。
提举太平宫,归养田里。寻以华文阁直学士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使。帝自师溃,始悔不用嵩之言,召见力辞。权刑部尚书引见,疏言结人心,作
士气核实理财等事,且言今日之事,当先自治,不可专恃和议。乞祠以前职知平江府,母病乞侍医药,不俟报可而归。进宝章阁学士,淮西制置。
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鄂州。既内引,赐便宜指运,兼湖广总领,兼淮西安抚使。嘉熙元年,进华文阁学士,京西荆湖安抚制置使,依旧沿海制
置副使,兼节制光、黄、蕲、舒,乞免兼总领,从之。庐州围解,诏奖谕之。以明堂恩,进封伯,加食邑。条奏江淮各三事,又陈十难。
译说:)“难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吗?我绝不会因为赵葵要来就骤然引退。我愿意担任左丞相,让赵葵居右丞相之位。”皇帝最终依从了他。然而赵葵最终没有前来任职。郑清之自从与史弥远谋划废黜济王、拥立赵竑(理宗),逐渐
升至宰相辅臣之位。然而端平年间召用正直之人,是郑清之的功劳。等到他再次拜相时,已经年老力衰,政务交由妻子儿女处理,那些闲废之人有的趁机凭借贿赂晋升,因此为世人所轻视。
△史嵩之
史嵩之字子由,是史弥远的堂弟,史弥忠的儿子。嘉定十三年考中进士,调任光化军司户参军,历任襄阳府通判。绍定元年,因经营屯田于襄阳,积储粮谷六十八万石,加
授他官职,权知枣阳军。二年,升任军器监丞,兼权知枣阳军,不久兼任制置司参议官。三年,枣阳屯田成功,转两官,因明堂大礼恩泽封为鄞县男,赐予食邑,以直秘阁的身份任京西
转运判官兼提举常平兼安抚制置司参议官。四年升任大理少卿,兼京西湖北制置副使。五年加大理卿,兼权刑部侍郎,升任制置使,兼知襄阳府,
赐予便宜行事的权力。六年升任刑部侍郎,仍旧兼任原职。端平元年,攻破蔡州、灭亡金国,献上俘虏,上呈捷报,皇帝下诏奖谕,晋封为子爵,加赐食邑。他上书朝廷,请求经营边防三边地区,未获批准,请求祠禄归乡。皇帝亲手写诏书
挽留他。恰逢出师北伐,与淮西方面协同谋划夹击。史嵩之极力陈说此非良策,条列六项理由上奏。皇帝下诏命史嵩之筹划粮饷。史嵩之上奏说:「臣深思根本,反复权衡利害。荆襄地区连年遭受灾患,极力赈济」
尚且难以维持生计,如果征调再频繁,百姓怎能承受?势必导致主户抛弃产业逃亡,役夫在途中逃逸,无家可归的百姓聚集为盗贼,饥饿的士兵还没打仗就先溃散。至于议和与进取,二者决
不能并存。臣受命镇守边疆,恰逢事态交织之际,若随声附和,导致误国,罪当处死;若坚守己见不肯改变,违逆皇上再三的旨意,罪也当处死。违逆圣旨只累及臣一人,而误国则祸及
天下。」丞相郑清之也写信劝他:“不要标新立异(与朝廷意见不同)。”史嵩之极力请求离职,朝拜山陵的使者还未回来,而各路军队已分数路并进,他又上疏请求罢黜,被授权兵部尚书未接受,请求祠禄,进宝章阁直学士,
提举太平宫,回乡归养田里。不久以华文阁直学士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使。皇帝自从北伐军溃败后,才后悔没有听从史嵩之的话,召见时史嵩之极力推辞。授权刑部尚书,被引见时上疏陈言应收拢人心、振作
士气、核实理财等事务,并说如今的当务之急,应当先自我整顿,不可专门依赖和议。请求祠禄,以原职知平江府,因母亲生病请求侍奉汤药,不等朝廷批复就自行归乡。进宝章阁学士,任淮西制置
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鄂州。入朝觐见后,赐予便宜行事之权,兼湖广总领,兼淮西安抚使。嘉熙元年,进华文阁学士,任京西荆湖安抚制置使,仍旧兼沿海制
置副使,兼节制光州、黄州、蕲州、舒州,请求免去总领兼职,皇帝依从了他。庐州之围解除,下诏奖谕他。因明堂大礼恩泽,晋封为伯爵,加赐食邑。分条上奏江淮各三件事,又陈述十项困难。又说:「江陵除孟珙外没有合适人选镇守。」
(皇帝)请求(郑清之)劝勉晓谕(孟珙)。汉阳遭到围攻,史嵩之率军从江陵出发,上奏诛杀了弃城逃跑的张可大,流放卢普、李士达。嘉熙二年,黄州之围解除,皇帝下诏奖谕,拜端明殿学士,职任仍旧,恩数比照
执政大臣,晋封奉化郡侯,加赐食邑。诏令入朝觐见,拜参知政事,督视京西、荆湖南北、江西路军马,在鄂州设置督府,兼督视淮南西路军马,兼督视
又言:「江陵非孟珙不可。」
守乞勉谕之。汉阳受攻,嵩之帅师发江陵,奏诛张可大,窜卢普、李士达,以其弃城也。二年,黄州围解,降诏奖谕,拜端明殿学士,职任依旧,恩数视。
执政进封奉化郡侯,加食邑。诏入觐,拜参知政事,督视京西、荆湖南北、江西路军马,鄂州置司,兼督视淮南西路军马,兼督视光、蕲、黄、夔、施州军。
马加食邑,城黄州,复光州、滁州,三年,授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都督两淮、四川、荆西、湖北军马,进封公,加食邑,兼督江西、湖南军马,改都督江。
淮京湖四川军马荐士三十有二人,其后董槐、吴潜皆号贤相【按:嵩之为相,一时正人如杜范、游刘应起、李韶、赵汝腾等,皆以不合逐去。】
史但称其荐士而不言其斥去正人,未免失实】复信阳,以督府米拯淮民之饥;复襄阳,嵩之言:“襄阳虽复,未易守。”自是边境多以捷闻,降诏奖。
谕四年乞祠,趣召奏事,转三官,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眷顾特隆,赐赉无虚日,久旱乞解机政,地震屡疏乞罢免,皆不许。淳佑元年,进《玉斧箴》安。
南入贡不用正朔,嵩之议用范仲淹郄西夏书例,以不敢闻于朝,还之。二年,进高孝光寍帝纪,孝宗经武要略,寍宗实录,日厯,会要,玉牒,进金紫。
光禄大夫加食邑,是冬封永国公,加食邑四年。遭父丧,起复右丞相兼枢密使,累赐手诏,遣中使趣行。于是太学生黄恺伯等,武学生翁日善等。
京学生刘时举等宗学生与寰等凡三百余人及建昌军学教授卢钺皆上书论嵩之不当起复,不报。将作监徐元杰奏对,及刘镇上封事,帝意
颇悟初,嵩之从子璟卿尝以书谏曰:「伯父比所行寖不克终,用人之法,不待举刺而改官者有之,谴责未几而旋蒙叙理者有之,丁难未几而遽」
被起复者有之,不知斯人者,果能运筹帷幄,驰身鞍马而得之乎?抑亦献赂幕宾,效颦奴仆而得之乎?徒闻苞苴公行,政出多门,便嬖私昵,狼狈。
万状!祖宗格法坏于今日也。自开督府,东南民力困于供需,州县仓卒匮于应办,辇金帛,挽刍粟,络绎道路,不知所干何事,所成何功?近闻蜀川
不守议者,多归退师于鄂之失,尽损藩篱,深入堂奥。伯父谋身自固之计,则安,其如天下苍生何?万一不畏强御之士,绳以春秋之法,声其讨贼。
不效之咎,当此之时,虽优游菽水之养,其可得乎?异曰,国史载之,不得齿于赵普开国勋臣之列,而乃厕于蔡京误国乱臣之后,遗臭万年,果何?
面目见我祖于地下,为今之计,莫若尽去在幕之羣小,悉召在野之君子,相与改弦易辙,戮力王事,庶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如其视失而不知。
译光州、蕲州、黄州、夔州、施州军
马,加赐食邑,修筑黄州城,收复光州、滁州。三年,授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两淮、四川、荆西、湖北军马,晋封为公爵,加赐食邑,兼督江西、湖南军马,改任都督江
淮京湖四川军马,举荐三十二位人才,其中董槐、吴潜后来都号称贤相。【按:史嵩之为相时,一时的正直之人如杜范、游似、刘应起、李韶、赵汝腾等,都因意见不合而被斥退。史书只称赞他荐举贤才而不提及他斥退正人的事,未免有失实之处。】
收复信阳,用督府所存粮米赈济淮南百姓的饥荒;收复襄阳,史嵩之说:“襄阳虽然收复,却不容易守住。”从此边境屡以捷报传来,皇帝下诏奖
谕他。淳佑四年请求祠禄,皇帝催促召他入朝奏事,转三官,仍旧右丞相兼枢密使,恩眷特别隆厚,赏赐从无虚日。因久旱请求解除机要政务,又因地震屡次上疏请求罢免,都未获批准。淳佑元年,进呈《玉斧箴》。安
南入贡不用宋朝正朔年号,史嵩之援引范仲淹回绝西夏来书的先例,因不敢奏闻朝廷,便将来使退回。二年,进呈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帝纪,《孝宗经武要略》、宁宗《实录》、《日历》、《会要》、《玉牒》,晋升金紫
光禄大夫,加赐食邑。这年冬天封永国公,加赐食邑。淳佑四年,遭遇父丧,起复右丞相兼枢密使,多次接到皇帝手诏催促,并派遣宫中使者催他速速就职。于是太学生黄恺伯等人、武学生翁日善等人、
京学生刘时举等人、宗学生赵与寰等人,共计三百多人,以及建昌军学教授卢钺,都上书议论史嵩之不应该起复就职,没有得到答复。将作监徐元杰上奏对答,以及刘镇上呈密封奏事,皇帝的心意才
有所醒悟。当初,史嵩之的侄子史璟卿曾经写信劝谏他说:「伯父近来的所作所为渐渐不能善终。用人的方法,不等到有人弹劾就已改官的有之,被谴责没多久就又重新恢复叙用的有之,遭逢父母丧事没多久就」
被起复的有之。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真能运筹帷幄、身经百战驰骋沙场才得到起用,还是靠向幕僚献纳贿赂、卑躬屈膝谄媚才得到起用的呢?只听说贿赂公然横行,政令出于多门,谄媚亲昵之人狼狈
不堪种种乱象!祖宗的法度规矩在今日败坏殆尽。自从设立督府以来,东南百姓的民力困于供应军需,州县仓促之间也匮乏难以应付,运送金帛,转运粮草,络绎不绝地行走在道路上,却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事,成就了什么功业?近来听说蜀川
失守,议论的人多归咎于从鄂州撤退用兵的失误,完全丧失了藩篱屏障,使敌人深入腹地。伯父只顾谋求自身安稳的打算,自己是安稳了,但天下苍生又该怎么办?万一有不畏惧强权的士人,用《春秋》大义来衡量,声讨你抗敌
不力的罪过,到那时候,即便只想安享菽水之养的清闲生活,恐怕也办不到了。将来国史记载此事,你不能与赵普这样的开国功臣并列,反而要排在蔡京这样的误国乱臣之后,遗臭万年,那时你又有什么
脸面到地下去见我们的祖先呢?为今之计,不如把幕府中的一班小人全部除去,把在野的君子全都召回,一起改弦更张,齐心协力为国事效力,或许还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如果只看到失误却不知道
补救,看到错误却不知道改正,天下的大势就将迅速走向危亡的境地了。」不久,史璟卿突然暴毙,相传是史嵩之下毒所致。史嵩之因此不容于公论,闲居十三年。宝佑四年春,授
观文殿大学士,加赐食邑。八月,去世。遗表呈上,追赠少师、安德军节度使,晋封鲁国公,谥号忠简。因避家讳,改谥庄肃。德佑初年,因右正言徐直方进言而被剥夺谥号。
△董槐
董槐字廷植,是濠州定远人。年少时喜欢谈论兵法,暗中研
救视非而不知革,天下大势骎骎曰趋于危亡之域矣。居无何,璟卿暴卒,相传嵩之致毒云。嵩之为公论所不容,居闲十有三年,宝佑四年春,授。
观文殿大学士,加食邑八月,卒。遗表上,赠少师,安德军节度使,进封鲁国公,谥忠简。以家讳,改谥庄肃。德佑初,以右正言徐直方言夺谥。
△董槐
董槐字廷植,濠州定远人。少喜言兵,阴读孙武、曹操之书,曰:“使吾得用将,泛扫中土,以还天子。”槐貌甚伟,广颡丰颐,又美髯。论事慷慨,自方。
诸葛亮、周瑜父永遇槐严,闻其自方,怒而嘻曰:「不力学,又自喜大言,此狂生耳,吾弗愿也。」槐心愧,乃益自摧折,学于永嘉叶师雍。闻辅广者,朱熹。
之门人复往从广,广叹其善学。嘉定六年,登进士第,调靖安主簿。丁父忧,起为广德军录事参军。民有诬富人李桷私铸兵,结豪杰以应李全者。
郡捕系之狱,槐察其枉,以白守,守不听,守以忧去,槐摄通判州事,卒脱桷狱。绍定二年,迁镇江观察推官,明年入为主管刑部架阁文字,迁籍田。
令特差权通判镇江府,会全判涉淮临大江,槐即曰:“将兵济江而西”,全遁去。嘉熙元年,迁宗正寺簿,出知常州,提点湖北刑狱,常德军乱,夜纵火。
而噪槐骑从数人于火所问乱故,乱者曰:“将军马彦直夺吾岁,请吾属将责之偿,不为乱也。”槐坐马上召彦直,斩马前。乱者还入伍中。明曰,乃戮。
首乱者七人,而赙彦直之家,差充归峡岳察访使。二年,兼权知常德府,寻兼军器少监,依旧提点刑狱。三年,以直宝谟阁知江州,东都督府参谋。
流民渡江而来归者,十余万。议者皆谓方军兴,郡国急储粟,不暇食民也。槐曰:“民吾民也,发吾粟振之,胡不可?”当是时,宋与金为邻国,而襄、汉、扬
楚之闲豪杰,皆自相结以保其族。无赖者,往往去为羣盗。浮光人翟全寓黄陂,有众三千余,稍出掳掠。槐命客说下全,徙之阳乌洲,使杂耕蕲春。
闲又享赐之用,为裨将,于是曹聪、刘清之属皆来自归。四年,进直华文阁,知潭州,主管湖南安抚司公事。方三边急于守御,督抚日夜征发,民且
因槐为画策,应之,令民不伤,而军须亦不匮。淳佑二年,迁左司郎官,进直龙图阁,沿江制置副使,兼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抚司公事。视其赋,则吏
侵甚,下教曰:「吾莅州而吏犹为盗,不自悔,吾且诛之。」吏乃震恐,愿自新。槐因除民患害,凡利有宜弛以利民,惟恐不尽弛。大计军实,常若敌至,裨
将卢渊凶猾不受命,斩以狥军中,肃然。累进集英殿修撰,沿江制置副使,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
译读孙武、曹操的兵书,说:“如果让我统率军队,一定能扫平中原,恢复天子的一统江山。”董槐相貌魁伟,额头宽阔,面颊丰满,还留着漂亮的胡须。谈论时事慷慨激昂,自比
诸葛亮、周瑜。他的父亲董永遇待董槐十分严厉,听说他这样自比,愤怒地讥笑说:「不努力学习,又喜欢说大话,这不过是个狂妄的书生罢了,我不喜欢这样。」董槐内心羞愧,于是更加谦抑自敛,跟随永嘉的叶师雍求学。听说朱熹的门人
辅广,又前往拜辅广为师,辅广赞叹他善于学习。嘉定六年,考中进士,调任靖安主簿。因父丧丁忧,服满后起用为广德军录事参军。有百姓诬告富人李桷私自铸造兵器,勾结豪杰以响应李全。
郡中官府将他逮捕下狱,董槐察知他是冤枉的,把这情况禀告太守,太守不听从,太守后来因丁忧离职,董槐代理通判州事,最终使李桷从冤狱中解脱出来。绍定二年,升任镇江观察推官,第二年入朝担任主管刑部架阁文字,升任籍田
令,特别差遣他权任镇江府通判。适逢李全叛军渡淮逼近大江,董槐随即扬言:“将率兵渡江向西进讨”,李全便逃遁而去。嘉熙元年,升任宗正寺簿,出任常州知州,提点湖北刑狱。常德发生军乱,乱兵夜间纵火
喧闹。董槐骑马带着几名随从来到火场,询问作乱的缘故,作乱者说:“将军马彦直克扣我们的军饷,还叫我们的属下将领责令我们偿还,我们并不是想作乱。”董槐坐在马上召来马彦直,在马前将他斩首。作乱的人便又回到军队之中。第二天,董槐又诛
杀了七名带头作乱的人,同时抚恤了马彦直的家属,被差遣充任归峡岳察访使。嘉熙二年,兼权知常德府,不久兼任军器少监,仍旧提点刑狱。三年,以直宝谟阁的身份知江州,任东部督府参谋。
渡江而来归附的流民有十多万人。议事的人都认为正值用兵之际,各郡国急需储备粮食,没有闲暇顾及救济这些百姓。董槐说:“百姓也是我们的百姓,拿出我的粮食来救济他们,有什么不可以呢?”当时,宋朝与金国相邻,襄、汉、扬、
楚一带的豪杰,都自相结集以保全宗族。其中的无赖之徒,往往聚集成盗贼。浮光人翟全寄居在黄陂,聚众三千多人,渐渐出外掳掠。董槐派门客劝说翟全归降,将他迁往阳乌洲,让他与蕲春一带百姓杂居耕种。
(翟全)后来还享受赏赐,被任命为副将,于是曹聪、刘清之等人也相继前来归附。嘉熙四年,晋升直华文阁,知潭州,主管湖南安抚司公事。当时三边正处于紧急防守之际,督府抚司日夜征发军需,百姓将
要因此受害,董槐为此谋划对策来应对,既使百姓不受损害,军需也不匮乏。淳佑二年,升任左司郎官,晋升直龙图阁,沿江制置副使,兼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抚司公事。查核当地的赋税,发现官吏
侵吞得很厉害,董槐颁布告谕说:「我到这个州任职,官吏还敢做盗贼,若不知悔改,我将诛杀他们。」官吏于是惊惧恐慌,愿意改过自新。董槐借此机会革除百姓的祸害,凡是有利于放宽而利于百姓的政策,唯恐放宽得不够彻底。他大力清点军备物资,常常如同敌人已经来临一般戒备,副
将卢渊凶悍狡猾不听从命令,董槐将他斩首示众,全军因此肃然。累次升迁至集英殿修撰,沿江制置副使,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当时军政松弛不整,董槐于是设立赏罚三等制度来教
导训练,春秋两季操练士卒,坐、起、进、退、击、刺等武艺,一年多之后,全部训练成了精锐之兵。淳佑六年,被召到朝廷,请辞后出任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使,又推辞,改任权广西运判,兼提点刑狱,当日就
启程赴任,到达邕州,献上守御七策。邕州地处西边通往各蛮夷部落,南面连接交
军政弛弗治,乃为赏三等以教。
尉春秋教肄士卒,坐作进退击刺之技,岁余,尽为精兵。六年,召至阙,辞出,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使,又辞,权广西运判,兼提点刑狱,即日就。
道至邕州,上守御七策。邕州之地,西通诸蛮夷,南引交址及符奴、月乌、流麟之属,数寇边。槐与约,无相侵,推赤心遇之,皆伏不动。又与交址约五,
事一,无犯边;二,归我侵地;三,还掳掠生口;四,奉正朔,正通贸易。于是遣使来献方物。大象南方悉定。七年,进宝章阁待制;八年,迁工部侍郎职事。
依旧兼转运使,九年召赴阙,封定远县男,迁兵部侍郎,升给事中。上疏请抑损戚里恩泽,以慰天下士大夫。羣臣奏事,少与法违,惮槐不敢上进。
封子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封侯。十二年,为同知枢密院事。宝佑元年,权参知政事。二年,进参知政事,四川制置使。余晦以战败夺官。
诏荆襄制置使李曾伯往视,师曾伯辞槐曰:“事如此,尚可坐而睨乎?”上疏请行,顿重兵夔门,以固荆蜀辅军之势。诏报曰:“腹心之臣,所与共理天。
下者,也宜在朝廷,不宜在四方。复上疏曰:「天下之事,不进则退,人臣无敢为歧意者。苟以臣为可任,宜少听臣自效;即臣不足与军旅之事,愿上」
官爵不许进封,濠梁郡公。帝日乡用槐,槐言事无所隐。”帝问:“籴民粟积边?”对曰:“吴民困甚,有司急籴不复省民,民惟邦本,愿先垂意根本。”帝问修。
太乙祠对曰:「土工洊起,民罢于征发,非所以事天也。」帝问边事,对曰:「外有敌国,计先自强。自强者,人畏我,我不畏人。」又言:「敌国在前,宜拔财能用。」
之士大夫有过失,为执法吏所刺劾,终身摈弗用,深为朝廷惜。此苟非奸衺,皆愿为昭洗,勿废其它善。又遣谪之臣久堕遐方,稍稍内徙,令得生。
还顾弗用,可矣。槐每奏,帝辄称善。三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槐自以为人主所振拔,苟可以利安国家,无不为然,务先大体,任人先取故旧之在。
疏远者在官者,率满岁而迁,嗜进者始不说矣。又言臣为政而有害政者三:戚里不奉法,执法大吏久于其官而擅威福,皇城司不检士。三者弗
去政且废,愿除之。于是嫉之者滋甚。帝年浸高,操柄独断,羣臣无当意者,渐喜狎佞人。丁大全善为佞,窃弄威权,帝弗觉悟。大全己为侍御史,遣
客私自结于槐,槐曰:“吾闻人臣无私交,吾惟事上,不敢私结。”约大全度槐,弗喜,己衔甚,乃日夜刻求槐短。槐入见,极言大全袤佞不可近,帝曰:“大”
全未尝短卿,勿疑【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大全》刻,求槐短绝不一露端倪,以静待槐之举动,而槐入告,果极言其邪佞,不觉己堕其术中。
译址以及符奴、月乌、流麟等部落,屡次侵犯边境。董槐与他们约定互不侵犯,以赤诚之心对待他们,他们都心悦诚服不再骚动。又与交址约定五
件事:一是不侵犯边境;二是归还我方被侵占的土地;三是归还被掳掠的百姓;四是奉行宋朝正朔;五是(这里可能有脱文,指与邻族通商贸易)。于是各方派遣使者前来进献土产。南方一带全部平定。淳佑七年,晋升宝章阁待制;八年,升任工部侍郎,职务
仍兼转运使。九年被召到朝廷,封为定远县男,升任兵部侍郎,再升给事中。上疏请求抑制减损皇亲外戚的恩泽,以此安慰天下士大夫之心。群臣上奏之事,稍有违反法度的,都因忌惮董槐而不敢呈报。
晋封为子爵,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晋封为侯。十二年,任同知枢密院事。宝佑元年,权参知政事。二年,升任参知政事、四川制置使。余晦因战败被夺去官职,
朝廷诏令荆襄制置使李曾伯前往视察督师。李曾伯向董槐辞行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袖手旁观吗?”上疏请求前往,将重兵驻扎在夔门,以巩固荆蜀作为辅助防线的形势。皇帝下诏答复说:“心腹之臣,是与朕共同治理天
下的人,应当在朝廷之中,不应当在地方外任。”董槐又上疏说:「天下的事情,不进则退,做臣子的不敢有二心。如果认为臣可以担当此任,希望能稍稍听从臣自请效力(前往)的请求;如果臣不足以承担军旅之事,愿意交回」
官爵。朝廷没有答应,晋封为濠梁郡公。皇帝一天天更加倚重董槐,董槐进言毫无隐瞒。皇帝问:“征购百姓粮食以充实边防积储,可行吗?”回答说:“吴地百姓困苦已极,有司急于征购却不再顾及百姓,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希望陛下先留意根本大计。”皇帝问及修
建太乙祠的事,董槐回答说:「大兴土木工程,百姓因征发劳役而疲惫不堪,这不是侍奉上天之道。」皇帝问及边防之事,回答说:「外有敌国,首先要考虑自强。能自强的国家,别人畏惧我,我不畏惧别人。」又说:「敌国当前,应当选拔有才能的人加以任用。」
士大夫如果有过失,被执法官吏弹劾,就终身摒弃不再任用,这实在令人为朝廷惋惜。这些人如果并非奸邪之辈,都应当为他们昭雪洗刷冤屈,不要因此废弃他们其他的优点。又说被贬谪的臣子长期滞留边远之地,应当逐渐让他们迁回内地,让他们能够生
前得以还乡任用,这样才好。”董槐每次上奏,皇帝都称赞他说得好。宝佑三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使。董槐自认为是被皇帝提拔起用的,只要是有利于安定国家的事,没有不去做的,做事务求顾全大局,用人首先选取那些资历深厚、
久被疏远之人,在职的官员,大多满一年任期就予以升迁,这样一来那些热衷钻营晋升的人就开始不满了。他又说,臣执政以来,发现有三种妨害朝政的因素:外戚不遵守法度,执法大臣长期占据官位而擅作威福,皇城司不检点约束士卒。这三种情况
不除去,朝政将会败坏,请求予以清除。于是忌恨他的人更多了。皇帝年事渐高,独断专行掌握大权,群臣中没有能合他心意的,渐渐地喜欢亲近谄媚小人。丁大全善于阿谀奉承,窃取弄权,皇帝却没有察觉。丁大全当时已担任侍御史,派遣
门客私下结交董槐,董槐说:“我听说人臣不该有私交,我只侍奉皇上,不敢私自结交。”丁大全揣度董槐的态度,很不高兴,内心怀恨已久,于是日夜刻意搜求董槐的过失。董槐入宫觐见时,极力陈说丁大全奸邪谄媚不可亲近,皇帝说:“大
全从未说过你的短处,你不要疑心。”【恭读《通鉴辑览》御批:丁大全刻意搜求董槐的短处,却丝毫不露痕迹,静待董槐的举动,等董槐入宫禀告,果然极力陈说丁大全的奸邪,殊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又怎能指望皇帝会听从采纳呢?理宗(对董槐)说从未听过大全
尚安望能听纳乎?理宗未尝短卿,卿勿疑之。语论者止讥其曲事调停,不知理宗亦为大全所愚,述而不悟。意中固己轻董而重丁,故于进言之。
时,不复能察其曲直,一指之蔽,不见泰山;小人巧伪百出,理宗乌足以语此】槐曰:「臣与大全何怨?顾陛下拔臣至此,臣知大全奸袤,而噤不言。」
是负陛下也。且陛下谓大全忠,而臣以为奸,不可与俱事陛下矣。即上书乞骸骨,不报。四年,策免丞相,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时大全亦
论劾槐书未下,自发省兵迫遣之。于是太学诸生陈宜中等上书争之,语见《大全传》。五年及景定元年,俱用祀明堂恩加食邑,进封吉国,又进封。
许国公三年卒,遗表上,赠太子少师,谥文清。
△叶梦鼎
叶梦鼎字镇之,台之寍海人。本陈待聘子,后于母族。少从直龙图阁郑霖、宗正少卿赵逢龙学,以太学上舍试入优等,两优释褐出身,授信。
州军事推官摄教事,讲荒政,迁太学录。淳佑二年,雷变,上封事,言召人才,戒媟近。明年,轮对,言君子直言,军制,楮币,任官分阃六事。召试馆,授秘。
书省正字,四年升校书郎,兼庄文府教授。五年迁秘书郎,转对言定国本,求哲辅,专阃帅,奖用介直。雷变上言,援唐康澄“五可畏”之说,迁著作佐。
郎六年拜军器少监兼兵部郎官,转对言国计、边事、国体三事,又言外有窥边之大敌,内有伺隙之巨奸,奇袤蛊媚于宫闱,熏腐依凭于城社强。
藩悍将牙蘖易摇草窃奸宄肘腋阶变。权知袁州转运司和籴米三万斛。梦鼎言:"袁山多而田少,朝廷免和籴己百年,自今开之,百姓子孙受无"。
穷之害,从之十一年,本生母忧,免丧,拜司封员外郎,论对言:“陛下惑于左右之谗说,例视言者为好名,近岁以来,稍犯人主之所难者,不显罢则
阴黜,不久,外则投闲去者,屡召而不还;来者,一鸣而辄斥。兼玉牒检讨官,以直秘阁,提举江西常平,兼知吉州,节制悍将,置社仓、义仓,平反李义。
山受赃之冤,以国子司业召。宝佑元年,考试集英殿,授崇政殿说书,迁国子祭酒。二年,兼权礼部侍郎,谏幸西太乙宫。三年,权礼部侍郎,仍兼祭。
酒升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寻兼侍读。五年,以集英殿修撰差知贑州。丁大全柄国,欲挽梦鼎登朝,卒辞谢之。六年
译说你的坏话,你不必疑心。评论者只讥讽理宗此举是曲意调停,却不知道理宗其实也是被丁大全所蒙蔽,一味迁就却毫无觉悟。理宗心中本来就已经轻视董槐而看重丁大全,所以在董槐进言之
时,已经不能再明察是非曲直了。一根手指遮住眼睛,就看不见泰山;小人的巧诈手段花样百出,理宗又哪里能识破呢?】董槐说:「臣与丁大全有什么怨仇?只是陛下提拔臣到这个地位,臣既然知道大全奸邪,却又缄默不言,」
这就是辜负了陛下。况且陛下认为大全忠诚,而臣却认为他奸邪,臣不能与他一同侍奉陛下了。”于是上书请求辞官告老,未获答复。宝佑四年,皇帝下诏罢免董槐的丞相之职,改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当时丁大全也
正弹劾董槐,罢免的诏书还未下达,丁大全便擅自调发省兵前来催逼驱逐董槐。于是太学生陈宜中等人上书为此力争,事详《丁大全传》。宝佑五年及景定元年,都因明堂祭祀恩泽加赐食邑,晋封吉国公,又晋封
许国公。景定三年去世,遗表呈上朝廷,追赠太子少师,谥号文清。
△叶梦鼎
叶梦鼎字镇之,是台州宁海人。本是陈待聘之子,后来过继给母族。年少时跟随直龙图阁郑霖、宗正少卿赵逢龙学习,凭借太学上舍试成绩优等,以两优释褐的资格出仕,授任信
州军事推官,代理教授之职,讲授荒政,升任太学录。淳佑二年,出现雷异,上疏密奏,建言招纳人才,戒除亲近轻慢小人。第二年,轮对时,进言君主应直言纳谏、军队制度、纸币、任用官员分守边镇等六件事。被召入馆试,授任秘
书省正字。四年升任校书郎,兼庄文府教授。五年升任秘书郎,轮对时进言应确定国本、访求贤能辅臣、专任镇守边镇的将帅、奖励任用耿介正直之人。出现雷异后上言,援引唐代康澄"五可畏"的说法,升任著作佐
郎。淳佑六年拜军器少监兼兵部郎官,轮对时进言国家大计、边防事务、国家体统三件事,又说外有觊觎边疆的强大敌国,内有伺机而动的巨奸,奇邪蛊惑之人依附于宫闱之中,腐朽势力凭借依托城社,强横的
藩镇悍将及其党羽容易动摇,草莽奸猾之徒近在肘腋之间随时可能生变。权知袁州时,转运司要求和籴(购)米三万斛。叶梦鼎进言说:"袁州多山少田,朝廷已免除和籴百年,如今若开此先例,百姓子孙将遭受无穷"
的祸害,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十一年,因本生母去世丁忧,服丧期满,拜司封员外郎,论对时说:“陛下被身边人的谗言所迷惑,凡是进言的人都被视为好名之辈,近年以来,凡是稍微触犯皇上忌讳的人,不是被明白罢免就是
暗中黜退,不久,在外任职的人往往一去便难以召还;被召回来的人,一发言就遭到斥退。”兼任玉牒检讨官,以直秘阁的身份,提举江西常平,兼知吉州,节制悍将,设置社仓、义仓,为李义
山受贿的冤案平反。以国子司业的身份被召入朝。宝佑元年,主持集英殿考试,授崇政殿说书,升任国子祭酒。二年,兼权礼部侍郎,谏阻皇帝临幸西太乙宫。三年,权礼部侍郎,仍兼国子祭
酒,升任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不久兼任侍读。五年,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差知赣州。丁大全掌权之时,想要引荐叶梦鼎入朝任职,叶梦鼎终究婉言谢绝了。宝佑六年……
,改知建寍府,又改知隆。
兴府开庆元年,复知建寍府,作桥梁,置驿舍,建大安关,决疑狱。景定元年,召为太子詹事,迁吏部侍郎,赐寍海县食邑。二年,权兵部尚书兼权吏。
部尚书,三年迁兵部尚书,兼修国史,兼实录修撰,迁吏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兼太子宾客,进封寍海。
译改任建宁府知府,后又改任隆兴府知府。开庆元年,又调任建宁府知府,修建桥梁,设置驿舍,建造大安关,判决疑难案件。景定元年,被召为太子詹事,升任吏部侍郎,赐封宁海县食邑。景定二年,暂代兵部尚书兼暂代吏部尚书。景定三年,升任兵部尚书,兼修国史,兼实录修撰,后升任吏部尚书,授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兼太子宾客,晋封宁海。
伯七年,签书枢密院事,主封临海郡候以明堂恩进封临海郡公。丞相贾似道欲造关子,罢十七、十八两界会子,梦鼎以为厉民,乃止,罢十七界。
公田法行,梦鼎又以为厉民,故行之浙右而止。五年,进同知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以彗星出,梦鼎言政上下恐惧,交修之日,乞解机政,不许。奏
免浙西经界,理宗崩,议太子即位,太后垂帘听政。梦鼎曰:“母后垂帘,岂是美事?”进参知政事,加食邑,梦鼎力辞,似道恳留之不可。帝勉谕再三,诏
阖门封还奏疏,理宗复土,摄少傅,竣事引疾归里,累诏力辞,授资政殿学士,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肃清海寇,罪止首恶,羡余之费悉却不受,建
济民仓以备饥岁,造驿舍以待宾旅。咸淳三年,再召为参知政事,加食邑六,辞不许。诏著作佐郎卢钺与台州守项公采趣行,拜特进右丞相兼
枢密使累辞不许,乃与似道分任利州转运使。王价尝以言去官,非其罪也。及死,其子愬求遗泽。至是,梦鼎明其无罪。似道为恩不巳,出罢省部。
吏数人榜其姓名于朝,梦鼎怒曰:“我断不为陈自强,即求去。”似道之母让似道曰:“叶丞相安于家食,未尝希进,汝强与相印,今乃牵制至此,若不
从吾言,吾不食矣。似道曰:「为官,不得不如此。」会太学诸生亦上书言似道专权固位,乃悔悟求解,而梦鼎屡上章乞闲。冬雷引咎求去愈力,四年。
策杨妃,宰相无拜礼,吏赞拜,梦鼎以笏挥之,趋出。明日,乞还田里,诏勉留之。诏免诸州守臣上殿奏事,梦鼎言:“祖宗谨重牧守之寄,将赴官必令”
奏事,盖欲察其人品,及面谕以廉律己,爱育百姓。其至郡,延见吏民,具宣上意,庶几求无负临遣之意。今不远数千里而来,咫尺天颜而不得见。
甚非立法本意。又乞容受直言,进少保五年,引杜衍致仕、单车宵遁故事,累辞乃授观文殿学士,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进封信国公,不拜,充醴
泉观使,又不拜。七年,再充醴泉使。九年,授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引疾立辞,宰椽郎曹沓至趣行,扶病至嵊县,请辞不获,乞还山林。疏奏,愿上厉。
精寡欲,规当国者,收人心,固邦本,励将帅,饬州县,重振恤,扁舟径归【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大臣进退,当以礼自处,非是则无以闲臣分。】
乃宋之士大夫,习染相沿,在位稍不得志,往往不待报而行,或遂遁去。姑无论其人之贤否,而乖君臣大体一节,己不可问,况梦鼎视国势倾危?
竟尔恝然长往,直是为避祸苟全之计,更不止仅图自了矣】使者以祸福告梦鼎,语之曰:「廉耻事大,死生事小,万无可回之理。」似道大怒,台臣
奏从归田之请,诏仍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不请祠禄。
译伯七年,(叶梦鼎)任签书枢密院事,本封临海郡侯,因明堂大礼恩泽晋封临海郡公。丞相贾似道打算发行"关子",废除十七界、十八界会子,梦鼎认为这样会损害百姓,于是作罢,只废除了十七界。
公田法推行时,梦鼎又认为这样害民,所以只在浙右地区推行便停止了。五年,晋升同知枢密院事,暂代参知政事。因彗星出现,梦鼎说朝廷上下都感到恐惧,正当交相修省之时,请求解除机要政务,未获批准。上奏请求免除浙西的经界。理宗驾崩,商议太子即位,太后垂帘听政。梦鼎说:"母后垂帘,难道是好事吗?"晋升参知政事,加封食邑,梦鼎极力推辞,贾似道恳切挽留他也不肯接受。皇帝再三劝谕,下诏将他的奏疏原封退回。理宗下葬后,梦鼎暂代少傅,事情办完便托病辞官回乡,朝廷多次下诏极力挽留他也坚持推辞。后授任资政殿学士、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使,肃清了海盗,只惩办首恶,多余的经费全部退回不受,建立济民仓以备荒年,修建驿舍以接待宾客旅人。咸淳三年,再次召他为参知政事,加食邑六,推辞未获批准。诏令著作佐郎卢钺与台州知府项公采催促他上任。拜授特进右丞相兼枢密使,多次推辞都不获批准,于是与贾似道分别担任利州转运使。王价曾因进言而离职,并非他的罪过。等他死后,他的儿子王愬请求恢复其应得的恩泽。到这时,梦鼎表明他并无罪过。贾似道施恩不止,却因此把梦鼎排挤出省部。几个官吏把他的姓名张榜公布在朝堂上,梦鼎愤怒地说:"我绝不做陈自强那样的人。"当即请求离去。贾似道的母亲责备贾似道说:"叶丞相安于在家吃闲饭,从未希求进用,你硬要给他丞相印,如今却弄到这般牵制的地步,你若不听我的话,我就绝食。"贾似道说:"做官,不得不这样。"恰逢太学诸生也上书说贾似道专权固位,贾似道这才悔悟,请求解职,而梦鼎也屡次上奏章请求闲职。冬天雷震,梦鼎更加极力引咎求去。四年,册立杨妃,宰相依例不必行拜礼,官吏却赞礼要他下拜,梦鼎用笏板挥开他,快步走出。第二天,请求回乡归田,皇帝下诏勉励他留任。又下诏免除各州守臣上殿奏事,梦鼎说:"祖宗十分重视对地方长官的委任,将要赴任必定让他"奏事,就是想考察他的人品,并当面告诫他要以廉洁律己,爱护养育百姓。他到达郡中,接见官吏百姓,全面宣示皇上的旨意,才不辜负朝廷委任派遣的用意。如今地方官不远数千里而来,近在咫尺却见不到皇上的天颜,很不符合立法的本意。"又请求容纳直言。晋升少保。五年,援引杜衍致仕、单车连夜遁去的旧例,多次推辞后才授任观文殿学士,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进封信国公,不肯就任,改充醴泉观使,又不肯就任。七年,再次充任醴泉观使。九年,授任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他坚决称病推辞,宰相府的属官接连不断催他赴任,他抱病赶到嵊县,请求辞官未获批准,便请求归隐山林。上疏说,愿皇上磨砺精诚、减少嗜欲,规劝当政者收拢人心、巩固国本、激励将帅、整饬州县、重视赈恤,随即乘小船径直归去。(恭读《通鉴辑览》御批:大臣的进退,应当依礼自处,不这样就无法明确臣子的本分。而宋朝的士大夫,习染相沿成风,在职位上稍不如意,往往不等朝廷答复就自行离去,有的干脆逃走。姑且不论其人贤能与否,单是有违君臣大体这一点,已经说不过去,何况梦鼎眼见国势危亡,竟然漠然远走,简直是为了避祸苟全的打算,更不止是只图自己脱身而已。)朝廷派使者拿祸福利害去告诫梦鼎,梦鼎对使者说:"廉耻是大事,生死是小事,绝无回心转意的道理。"贾似道大怒,台谏大臣上奏顺从他归田的请求,诏令仍保留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之职,不需请领祠禄。德祐初年,朝廷咨询访问故老,
德佑初,咨访故老,梦鼎上封事曰:「敦教道,训廉德,厉臣节,拯民瘼,重士选,劝吏廉。」
惩吏奸,补军籍,授判庆元府,沿海制置大使,力辞,依前醴泉观使兼侍读,不拜。二年,益王即位于闽,召为少师太乙宫使,航海遂行,道梗不能进。
南向恸哭失声,而还。后二年卒,子应及大府寺丞,知建德府军器少监,驻戍军马应有朝请郎太社令。
△马廷鸾
马廷鸾字翔仲,饶州乐平人,本灼之子,继灼兄光后,甘贫力学,既冠,里人聘为童子师,遇有酒食馔,则念母藜霍不给,为之食不下咽,登淳
佑七年进士第,调池州教授。以礼帅诸生。宝佑三年,迁太学录。召试馆职,时外戚谢堂、厉文翁,内侍卢允升、董宋臣用事。廷鸾试策言:「强君德,重」
相权收,直臣防近习,大与时迕,迁秘书省正字。四年,尤焴提举吏事,辟为史馆校勘。初,丁大全令浮梁,雅慕廷鸾,弥欲钩致之,廷鸾不为动。试策。
稍及大全,及廷鸾当轮对,大全私谓王持垕往瞯焉。廷鸾素厚持垕,且同馆,不虞其谋也,密露大意。持垕绐曰:「君犹未改秩,姑托疾为后图乎?」廷
鸾曰:“此微臣千一之遭,其何敢不力持?”垕以告大全。及复对殿门,格不得见。翼曰:“以监察御史朱熠劾罢宋臣,遣索奏藁。藁虽焚,闻者寖广,忌者”
愈深而廷鸾之名重天下。开庆元年,吴潜入相,召为校书郎。景定元年,兼沂靖惠王府教授。时大全党多斥宋臣,尚居中言路无肯言者,廷鸾与。
诸学官抗疏论之,宋臣竟坐谪,徙安吉州,兼权枢密院编修官。贾似道自江上还,位望赫奕,廷鸾未尝亲之。迁枢密院编修官,兼权仓部郎官二。
年进著作佐郎,兼右司,迁将作少监。廷鸾论贡举三事:严乡里之举,重台省之覆试,访山林之遗逸。又言荒政,宜蠲除被灾州县租赋之不可得。
者擢军器监,兼左司,兼太子右谕德;升左谕德,行国子司业,兼翰林权直;擢秘书少监,升权直学士院。四年,擢起居舍人,兼太子右庶子,兼国史。
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再召用宋臣廷鸾,引何郯之说,进极言宋臣不可用,帝从之。荐士二十人,进中书舍人程奎,污秽诡秘,不当补将仕郎。
王之渊为大全党,不当通判江州,朱熠不当知庆元府,及为制置使,林爽、赵必■〈辶昏〉张称、孙不当与郡,皆缴还词头,迁礼部侍郎,度宗登
极诏皆廷鸾所草,兼侍读,辞不许。疏列孝宗之政以告,升直学士院。咸淳元年,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三年,同
知枢密院事兼如旧人奏言:「培命脉,植根本宗,宽大行仁厚。又言:恢大度以优容,虚圣心而延伫,推内恕以假借,忍难行而听纳,则情无不达,理」
无不尽,奸人破胆,直士吐气,天下事尚可为也。
译梦鼎上密封奏事说:"应敦厚教化之道,训导廉洁的德行,激励臣子的节操,拯救百姓的疾苦,重视对士人的选拔,勉励官吏廉洁。"惩治官吏的奸邪,补充军籍,授任判庆元府、沿海制置大使,他极力推辞,仍依旧任醴泉观使兼侍读,不肯就任。二年,益王在福建即位,召他为少师、太乙宫使,他从海路出发前往,因道路阻塞不能前进。他向南痛哭失声,然后返回。此后两年去世,儿子叶应任大府寺丞,知建德府军器少监,驻守戍卫的军马事宜由朝请郎叶应有的儿子叶社令负责。
△马廷鸾
马廷鸾字翔仲,饶州乐平人,本是马灼的儿子,过继给马灼的哥哥马光为后嗣。他甘于贫寒、努力求学,成年后,乡里人聘他做童子师,遇到有酒食,就想到母亲生活清苦不足,因此吃不下咽。考中淳祐七年进士,调任池州教授,用礼法统率诸生。宝祐三年,升任太学录。被召去考试馆职,当时外戚谢堂、厉文翁,内侍卢允升、董宋臣当权用事。马廷鸾在应试策文中说:"应加强君主德行,加重相权,收拾人心,让正直之臣防范身边的宠信小人。"这与当时的风气很不相合,于是升任秘书省正字。四年,尤焴提举吏事,征辟他为史馆校勘。当初,丁大全任浮梁县令时,一向仰慕马廷鸾,越发想要拉拢招致他,马廷鸾不为所动,在应试策文中稍微涉及丁大全。等到马廷鸾应当轮值奏对时,丁大全私下叫王持垕前去窥探。马廷鸾一向与王持垕交好,况且同在馆中任职,没料到他有此图谋,便向他透露了大意。王持垕骗他说:"你还没有改换官秩,姑且托病作为以后的打算吧?"马廷鸾说:"这是微臣千载难逢的一次机遇,怎敢不尽力坚持?"王持垕把这话告诉了丁大全。等到马廷鸾再次入殿奏对时,被阻拦不得入见。第二天,丁大全就以监察御史朱熠弹劾罢免了董宋臣,并派人索取奏稿。奏稿虽然被烧毁,但听闻此事的人越来越多,忌恨他的人也越来越深,而马廷鸾的名声却因此重于天下。开庆元年,吴潜入朝为相,召他为校书郎。景定元年,兼任沂靖惠王府教授。当时丁大全的党羽大多排斥董宋臣,而朝中言路上仍没有人肯出面说话,马廷鸾与其他学官一起上疏抗争,董宋臣最终获罪被贬谪,迁徙到安吉州。马廷鸾又兼任权枢密院编修官。贾似道从长江前线回朝后,位望显赫,马廷鸾却从未亲近攀附他。升任枢密院编修官,兼权仓部郎官。二年,进为著作佐郎,兼右司,升任将作少监。马廷鸾就贡举提出三件事:严格审查乡里的举荐,重视台省的复试,访求山林中的隐逸人才。又谈论荒政,说应蠲免受灾州县不能收缴的租赋。因此升任军器监,兼左司,兼太子右谕德;又升任左谕德,代理国子司业,兼翰林权直;升任秘书少监,升任权直学士院。四年,升任起居舍人,兼太子右庶子,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朝廷再次要起用董宋臣,马廷鸾引用何郯的说法,极力进言不可任用董宋臣,皇帝听从了他。他推荐了二十名士人。当时中书舍人程奎品行污秽诡秘不端,不应补授将仕郎;王之渊是丁大全的党羽,不应通判江州;朱熠不应知庆元府;等到朱熠任制置使时,林爽、赵必■张称、孙某等人不应授予他们郡职,马廷鸾都把任命文书退还不予签发。升任礼部侍郎。度宗登极的诏书都是马廷鸾起草的。兼任侍读,推辞未获批准。他上疏列举孝宗的政绩来劝谏,升任直学士院。咸淳元年,晋升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三年,同知枢密院事,仍兼旧职。他上奏说:"应培植国家命脉,扶植国家根本,宽厚仁义地施行政令。"又说:"应扩大度量以优容臣下,虚心等待以延请贤才,推行宽恕之心以体谅他人,忍耐困难而听取谏言,那样情理就没有不能通达的,道理就没有不能穷尽的,奸人会因此丧胆,正直之士也能扬眉吐气,天下大事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兼权参知政事。五
兼权参知政事五年,进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进右丞相兼枢密使。八年,九疏乞罢政,九年。
依旧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浙江安抚大使【按《宋史·宰辅表》:度宗咸淳八年十一月乙卯,马廷鸾罢右相,除观文殿学士,知饶州。巳未,免。】
知饶州,以观文殿学士、鄱阳郡公提举洞霄宫。九年十二月甲子,除浙东安抚使,知绍兴府】上疏辞免,依旧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廷鸾辞相。
位帝恻怛久之,曰:“丞相勉为朕留,廷鸾言臣死亡无曰,恐不得再见君父。然国事方殷,疆圉孔棘,天下安危,人主不知,国家利害,羣臣不知,军前。”
胜负列阃,不知陛下与元老大臣惟怀永图,臣死且瞑目。顿首涕泣而退。德佑初,召不至,自罢相归。又十七年而卒,子端临。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五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列传二百六。
列传
宋 【百十】
○宋百十
傅伯成,葛洪,曾三复,黄畴若,袁韶,危稹,程公许,罗必元,王遂。
傅伯成
葛洪
曾三复
黄畴若
袁韶
危稹
程公许
罗必元
王遂
△傅伯成
傅伯成字景初,吏部员外郎察之孙,少从朱熹学,登隆兴元年进士第,调连江尉,试中教官科,授明州教授,以年少,嫌以师自居,日与诸生
论质往复,后多成才。改知闽清县,丁父艰,服除,知连江县。东湖溉田二千余顷,堤坏,即下流南港为石堤三百尺,民蒙其利。庆元初,召为将作监。
进太府寺丞,言吕祖俭不当以上书贬;又言于御史朱熹,大儒不可以伪学目之;又言朋党之弊,起于人主好恶之偏,坐是不合,出知漳州以律。
己爱民为本,推熹遗意而遵行之。创惠民局,以济民病,革禨鬼之俗。由郡南门至漳浦为桥三十五,治道千二百丈。两为部使者,迁工部侍郎时。
权臣方开边,语尚秘。伯成言:“天下之势,譬如乘舟。中兴且八十年矣,外望若坚,致岁月既久,罅漏寖多。苟安旦夕,犹惧覆败,乃欲徼幸图古人之”
所难,臣则未之知也。相府灾,同列相率唁丞相。或以为偶然,伯成正色谓:“天意如此,官师相规时也。”丞相色动,遂陈三事:一曰失民心,二曰隳军。
政三曰:「启边衅,进右司郎官。权幸有私谒者,皆峻拒之。出为湖广总领。朝议欲纳金人之叛降者,伯成言不宜轻弃信誓,乞戒将帅毋生事。御史」
中丞邓友龙遂劾伯成,罢之。嘉定元年,召对,面论前日失于战,今日失之和。小使虽返,要求尚多。陛下不获巳,悉从之。使和议成,犹可以纾一时。
之急,否则虚帑藏以资敌人,驱降附以绝来者,非计也。
译年,晋升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晋升右丞相兼枢密使。八年,九次上疏请求辞去政务。九年,仍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知绍兴府、浙江安抚大使(按《宋史·宰辅表》:度宗咸淳八年十一月乙卯,马廷鸾罢右相,任观文殿学士,知饶州。已未日,又免去此职。知饶州,以观文殿学士、鄱阳郡公的身份提举洞霄宫。九年十二月甲子日,改任浙东安抚使,知绍兴府)他上疏辞免,仍旧以原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马廷鸾辞去相位时,皇帝为此悲伤了很久,说:"丞相勉力为朕留任吧。"马廷鸾说:"臣死期将至,恐怕不能再见到君父了。然而国事正当危急之时,边境局势十分紧迫,天下的安危,君主却不知道;国家的利害,群臣也不知道;战场上的胜负,统兵在外的将领也不清楚。臣不知道陛下与元老大臣是否只想着长远的国家大计,若如此,臣死也瞑目了。"叩头哭泣着退下。德祐初年,朝廷召他不肯前来,他自请罢相回乡。又过了十七年才去世,儿子马端临。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五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列传二百六。
列传
宋 【百十】
○宋百十
傅伯成、葛洪、曾三复、黄畴若、袁韶、危稹、程公许、罗必元、王遂。
△傅伯成
傅伯成字景初,是吏部员外郎傅察的孙子,年少时跟随朱熹求学,考中隆兴元年进士,调任连江县尉,参加教官科考试合格,被授任明州教授。因年纪轻,他忌讳以老师自居,每天与诸生反复讨论质疑,后来诸生大多学有所成。改任知闽清县,因遭父丧守孝,服丧期满后,知连江县。东湖灌溉农田两千余顷,堤坝损坏,他立即在下游南港修筑长三百尺的石堤,百姓因此受益。庆元初年,被召为将作监。晋升太府寺丞,进言说吕祖俭不应因上书而被贬;又对御史朱熹说,大儒不能以"伪学"之名来看待;又说朋党之弊,起于君主好恶的偏私。因此不合上意,出任知漳州。他以爱护百姓为根本,推行朱熹的遗意并遵照施行,创办惠民局以救济百姓的疾病,革除祈禳鬼神的陋俗。从郡城南门到漳浦修桥三十五座,修治道路一千二百丈。两次担任路分部使者,升任工部侍郎。当时权臣正打算开边启衅,此事尚属机密。傅伯成说:"天下的形势,就好比乘船。中兴至今将近八十年了,从外表看似乎坚固,但年深日久,裂缝漏洞越来越多。苟且偷安尚且担心倾覆败亡,如今却想要侥幸图谋古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我实在不明白。"丞相府发生火灾,同僚们相继前去慰问丞相。有人认为这只是偶然,傅伯成正色说:"这是天意如此,正是官员上下互相规劝的时候。"丞相脸色为之一变。他于是陈述三件事:一是失去民心,二是败坏军政,三是启开边衅。升任右司郎官。有权贵私下来请托的,他都严词拒绝。出任湖广总领。朝廷商议想要接纳金人的叛降者,傅伯成说不应轻易背弃盟约,请求告诫将帅不要惹事生非。御史中丞邓友龙于是弹劾傅伯成,将他罢免。嘉定元年,被召去奏对,当面论说以前作战失利、如今议和又失策的问题。他说:小股使者虽已返回,但要求仍多,陛下不得已而全部答应了。若能使和议成功,还可以缓解一时的危急,否则就是白白耗尽国库财物资助敌人,赶走归降的人而断绝以后来归附者的路,这不是良策。如今的策略虽以议和为主,也应暗中做好战守的准备。他任权户部侍郎。起初,史弥远刚拜相时,辞免的奏章中有"昆命元龟"这样的说法,福建帅臣倪思认为不应这样用词,御史因此弹劾罢免了倪思。傅伯成就此事对答时,皇帝说:"倪思也确实过分了。"他回答说:"倪思固然说话过头,但恐怕压制过甚,会堵塞言路。"他请求明诏台谏、侍从大臣,都要竭尽忠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