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四百二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968–4974 段

列传二百四十。

  列传

  金 【十八】

  ○金十八

张暐【行简行信】贾益谦刘炳珠格,高琪伊喇,托卜嘉

  张暐

  贾益谦

  刘炳

  珠格高琪

  伊喇托卜嘉

  △张暐

张暐字明仲,莒州日照县人。博学该通,正隆五年进士。调陈留主簿,累迁太常丞兼左赞善大夫。章宗初立,充宋国报谕使,至盱贻,宋人请

赴宴,暐曰:“大行在殡,未可及。受赐不舞蹈。”宋人服其知礼。明冒元年,太傅图克坦克宁薨,章宗欲亲为烧饭。是时孝懿皇后梓宫在殡,暐奏:“太祖”

时享尚且权停,若为大臣烧饭,礼有未安,乃止。上封事者言提刑司可罢,暐曰:“天下守令安得皆称其职,提刑之任诚不可罢。”因举汉刺史六条。

以奏帝曰:「卿与朕合意。」礼部尚书孙即康鞫治镐王永中事,诏暐复讯,奏论如法。承安元年,召问南郊大祀,今用度不给,俟他年可乎?暐曰:「陛下」

即位于今八年,大礼未举,宜亟行之。帝复问:“僧道三年一试,八十取一,不亦少乎?”对曰:“此辈浮食,无益有损,不宜滋益。”帝曰:“周武帝、唐武宗、后周,”

世宗皆贤君,其寿不永,似亦有因。对曰:三君矫枉太过,今不毁除,不崇奉,是为得中矣。是岁郊见上帝焉。三年为御史大夫,恳辞不许。明年坐奏。

事不实,夺一官,解职。起为武安军节度使,致仕。暐自妻卒后,不复娶,亦无姬侍。斋居与二子讲论古今,诸孙课诵,夜分乃罢。最明古今礼,举家法。

为士族仪表子行简行信

  张行简

  张行信

   张行简

行简字敬甫,颖悟力学,淹贯经史。大定十九年,进士第一,除应奉翰林文字。章宗即位,累迁礼部郎中。司天毫刘道用改进新厯,诏学士院。

更定厯名,及覆奏,乞覆校,俟将来月食无差,然后赐名及覆校。测验果差,乃不用。行简奏:「往年饥民弃子,或匄以与人,其后诏书官为收赎,或其」

父母衣食稍充,即识认官断与之。自此饥荒流离道路,人不肯收养,饿死沟中。乞诏以后不得复归。帝是其言。时百官贺皇太子元正生日。皇太

子立受,不答拜。贺宰执,则坐答揖。行简以为近于坐受其礼,重于皇太子,恐于义未安,特奏论之。宰执立答之礼,自此始。行简因论典故之学,乞

于太常博士之下置检阅官二员,又奏国朝虽有集礼,至于食货、官职、兵刑沿革,未有成书,乞定会要以示无穷。泰和五年,迁顺天军节度使,帝

谓行简曰:“卿未更治民,今至保州,民之情伪卒难臆度,若何治之?”对曰:“臣奉行法令,不敢违失。狱讼之事,以情察之。钤制公东,禁抑豪猾,以镇静。

译到盱眙时,宋人请他赴宴,张暐说:"先帝灵柩尚在殡宫,不宜与宴。"接受赏赐时也没有跳舞行礼。宋人佩服他懂得礼节。明昌元年,太傅图克坦克宁去世,章宗想亲自为他烧祭品。这时孝懿皇后的灵柩尚在殡宫,张暐上奏说:"太祖时的祭祀尚且暂时停止,若为大臣烧祭品,在礼节上有所不妥。"于是作罢。有上书言事的人说提刑司可以罢废,张暐说:"天下的守令怎能都称职呢,提刑之职实在不可罢废。"于是列举汉代刺史六条职责上奏。皇帝说:"你与朕的意见相合。"礼部尚书孙即康审理镐王永中一案,诏令张暐再次审讯,他上奏论罪依法处置。承安元年,皇帝问他关于举行南郊大祀之事,说如今费用不足,等到以后年份可以吗?张暐说:"陛下即位到现在已经八年了,重大的礼仪还未举行,应当尽快施行。"皇帝又问:"僧道三年考试一次,八十人取一人,不是太少了吗?"张暐答道:"这些人是浮食之民,对国家无益反而有害,不应当增加。"皇帝说:"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都是贤明的君主,可他们寿命都不长,似乎也是有原因的。"张暐答道:"这三位君主矫枉过正,如今既不毁灭也不过度崇奉,才算是恰到好处。"这一年在郊外祭祀了上帝。三年任御史大夫,恳切辞谢没有获准。第二年因为上奏之事不实,被夺去一级官职,解除职务。后又被起用为武安军节度使,退休。张暐自妻子去世后,不再娶妻,也没有姬妾侍奉。他在斋室独居,与两个儿子讲论古今,让孙子们诵读功课,直到深夜才结束。他最精通古今礼制,成为整个家族及士族的仪范楷模。

行简、行信

  张行简

  张行信

  张行简

张行简字敬甫,聪颖好学,博通经史。大定十九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任应奉翰林文字。章宗即位后,累升为礼部郎中。司天官刘道用改进新历,诏令学士院重新拟定历名,等到再次上奏时,请求再作校验,等待将来出现月食若无差错,然后再赐予历名并复核。测验的结果果然有误差,于是没有采用。张行简上奏说:"往年饥荒之年,百姓遗弃子女,有的把孩子送给别人,后来诏令官府出钱收赎,等到孩子的父母衣食稍微充足了,就辨认出来官府断给他们。从此以后,饥荒流离在外的父母,别人不肯收养这些孩子,以致他们饿死在沟渠之中。请求下诏此后不得再归还这些孩子。"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当时百官祝贺皇太子元正生日,皇太子端坐接受,不还礼答拜;祝贺宰相执政大臣时,却坐着回礼。张行简认为这近似坐受群臣朝拜,对皇太子来说过于隆重,恐怕于礼不合,特意上奏论说此事。宰执答礻拜之礼,从此开始。张行简因此谈论典章制度的学问,请求在太常博士之下设置检阅官二员,又上奏说本朝虽然有《集礼》一书,但关于食货、官职、兵刑方面的沿革,还没有编成专书,请求编定《会要》以留传后世。泰和五年,升任顺天军节度使,皇帝对张行简说:"你还没有历练过治理百姓的事,如今到保州,百姓的实情虚伪一时很难揣度,你打算怎么治理呢?"他答道:"臣奉行法令,不敢有所违背失误。诉讼之事,用实情来审察。管束衙署,禁止压制豪强狡猾之人,以镇定安静为处事原则,希望能做到万分之一的效果。"六年,被召任礼部尚书。七年,皇帝念及镐王、郑王二人误犯天常伦理,草草埋葬在郊野,想恢复他们的爵位并改葬,让张行简起草诏文。张行简于是详细列

”

为务,庶几万分之一。六年,召为礼部尚书。七年,帝念镐、郑二王误千天常,藁葬郊野,欲复爵改葬,使行简草诏文。行简乃具汉淮南厉王长、楚王

英唐隐太子建成、巢刺王元吉、谯王重福故事为奏,并诏草遂施行焉。贞佑初,转太子太傅,上书论议和事。是时,百官议者虽有异同,大槩以和。

亲为主焉,三年卒,谥文正。行简端悫愼密,与弟行信同居数十年,人无闲言。着有文章十五卷,《礼列纂》一百二十卷。

   张行信

行信字信甫,先名行,患避庄献太子讳【归潜志作避末帝旧讳。按,末帝名承麟,归潜志以哀宗为末帝,则守礼其旧讳也。庄献太子名。

守宗以本传为是】改焉。大定二十八年进士。泰和三年签河东路按察司事。四年召见,因言二事:一、依旧移转使,目以除民害;一、除邳地下宜。

麦税粟,许纳麦以便民。帝是其言。崇庆二年,为左谏议大夫。时呼沙呼己除名为民,赂遗权贵,将复进用,举朝无敢言者。行信乃上言,斥其残忍。

凶悖,今若复用,恐为害更甚。前日书再上不报,及呼沙呼弒逆,人甚危之行,信坦然不顾也【按《中州集》云:时呼沙呼自为太师、尚书令,行信

为礼部尚书,一日下礼部,铸监国实行信,持不可,呼沙呼大怒,然亦竟不能杀也。本传载行信为礼部尚书,在贞佑三年】宣宗即位,上疏请立

太子愼选宫僚,辅成德器,帝嘉纳之。又言:“自兵兴以来,将帅甚难其人,愿令重臣各举所知,才果可用,即赐召见,褒显奖论,令其自效,必有奋命。”

报国者,委任责成,毋拘文法,使得尽其智能,则克复之功可差。又奏:「御兵之道,无过赏罚。窃见内族额尔克护粮通州,遇兵辄溃,宜明正其罪。」诏

报曰:「卿意具悉,额尔克等己下狱矣。」时中都受兵,方遣使请和。握兵者畏缩不敢战,曰:「恐坏和事。」行信上言:「和与战二事本不相千,奉使者自事。」

议和将兵者,惟当主战。自崇庆以来,皆以和误。顷北使既来,然犹破东京,略河东。今我使方行,和之成否,盖未可知。宜及时拒战,使敌气少阻,则

和议亦不日可成矣。帝心知其善,而不能行。三年,迁安武军节度使,上书言四事:一曰,官军讨贼,宜明敕有司,严为禁约,毋令劫掠平民;二曰,郡

县官勿数遣代,庶几人尽其才,事易以立。

译举汉朝淮南厉王刘长、楚王刘英、唐朝隐太子建成、巢刺王元吉、谯王重福的旧例上奏,连同诏书草稿一并施行。贞佑初年,转任太子太傅,上书议论议和之事。这时,百官议论虽有不同意见,但大致都以议和亲善为主。三年去世,谥号文正。张行简正直谨密,与弟弟行信同住了几十年,别人从未听到过间隙的言语。他著有文章十五卷,《礼列纂》一百二十卷。

  张行信

张行信字信甫,原名"行",因避庄献太子的名讳(《归潜志》记载是避末帝旧讳。按,末帝名承麟,《归潜志》以哀宗为末帝,是沿用旧讳的说法。庄献太子名守宗,以本传为准)而改名。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泰和三年在河东路签按察司事。四年被召见时,趁机谈了两件事:一是依照旧例调换移转,以此消除民害;二是免除邳地不宜种植麦子田地的粮税,允许百姓改纳麦子以方便百姓。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崇庆二年,任左谏议大夫。当时呼沙呼已被除名成为平民,他贿赂权贵,即将重新被起用,满朝无人敢进言。张行信于是上奏,斥责他残忍凶恶悖乱,如果如今再次任用,恐怕危害更甚以往。前面奏疏两次上呈都没有回音,等到呼沙呼弑君作乱之后,人们都感到十分危惧,唯独张行信坦然处之,毫无顾虑(按《中州集》说:当时呼沙呼自任太师、尚书令,张行信任礼部尚书,一天他到礼部,铸造监国大印,张行信坚持不可,呼沙呼大怒,但最终也没能杀他。本传记载张行信任礼部尚书,是在贞佑三年)。宣宗即位后,他上疏请求立太子,慎重选择宫中僚属,以辅助培养太子的德行,皇帝嘉纳了他的意见。他又说:"自兵事兴起以来,将帅十分难得人才,希望能命重臣各自推荐自己所知的人才,如果确实可用,就赐予召见,加以褒奖显扬,让他们自我效力,一定会有奋勇报国之人。委以重任并要求实效,不要拘泥于文法,使他们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那么恢复失地的功业就可以逐渐实现了。"他又上奏:"统率军队之道,没有超过赏罚的。臣看到内族额尔克护送粮食经过通州,遇到敌兵就溃逃,应当明确治他的罪。"诏书回复说:"你的意思朕都清楚了,额尔克等人已经被关入监狱了。"当时中都受到敌兵围攻,朝廷正派使者请求和议。手握兵权的人畏缩不敢作战,说:"恐怕会破坏和议之事。"张行信上奏说:"议和与作战本是两件不相干的事,出使议和的人各自负责议和,统兵的人只应当专心作战。自崇庆年间以来,都是因为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而误事。近来北方使者已经来到,可敌军依然攻破东京,侵掠河东。如今我方使者正在前往议和,能否成功,还未可知。应当趁此时抗击作战,使敌人的气焰稍加受挫,那么和议也就不用多久便可以成功了。"皇帝心里明知这话有道理,却不能施行。三年,升任安武军节度使,上书谈论四件事:一是官军讨伐盗贼,应当明令有关官署,严加约束,不要让他们抢掠平民;二是郡县官员不要频繁更换,希望能让每个人才尽其用,事情容易办成。

三曰,当军官有敢进战者,即当责以立功,不宜便授他职。四曰,山东军储,皆鬻爵所获,及持牒求仕选。

曹往往驳退,倘复欲鬻爵,其谁信之?朝廷多用其议。八月,召为吏部尚书,转礼部尚书。四年,尚书省奏:王浍尝言本朝绍高辛、黄帝之后,当为黄。

帝立庙,又初兴旗帜,尚赤,当修火德之祀。行信奏曰:「按始祖实录,止称高丽而来,未闻出于高辛。国初因完颜部多尚白,故取金之不变以为国。」

译第三点,凡是军官中有敢于奋勇进战的,就应当责令他立功(论功行赏),不应当轻易就授予他别的官职。第四点,山东的军需储备,都是靠卖官鬻爵所得,以及持有文牒请求任官选用的人(所纳钱财而来)。

本曹(吏部)常常将这些人驳回不用,如果再想卖官鬻爵,那还有谁会相信呢?朝廷多采纳了他的意见。八月,被召任为吏部尚书,后转任礼部尚书。四年,尚书省奏报:王浍曾说本朝是继承高辛氏、黄帝的后裔,应当以黄色为尚。

皇帝要建立宗庙,又说本朝当初兴起旗帜时崇尚赤色,应当修订火德的祭祀。行信上奏说:「按照始祖实录的记载,只说是从高丽而来,没有听说是出自高辛氏。国朝建立之初因为完颜部大多崇尚白色,所以取『金』色不变之意作为国号。」

号章宗时,议以继亡宋火行之绝,定为土德。浍言狂妄,帝是之。兴定元年,拜参知政事。时高琪为相,专权用事,恶不附己者。衣冠之士,动遭窘辱。

惟行信屡引旧制,力诋其非,会宋兵侵境,朝议遣使详阅,高琪等以为失体,行信独上疏曰:“今以遣使为不当,臣窃惑之,议者不过曰遣使则为

示弱,其或不报;报而不逊,则愈失国体。臣独以为不然。彼幸吾衅隙,数肆侵掠。我大国不责以辞,而敌以兵,兹非示弱乎?至于问而不报,报而不

逊曲自在彼何损于我?且国步多艰,戍兵滋久,不思所以休息之如民力何?惟陛下察之。帝复令尚书省议,高琪等奏:"今日之事与昔不同,而高"

汝砺亦上言,先遣使不便,议遂寝。二年,出为彰化军节度使兼泾州管内观察使。去未几,帝谕宰臣曰:「自张行信降黜,卿等遂缄默矣。」行信至泾。

即上书请捐银市马,又言战士有功,朝廷遣论赐以官赏,此诚得激劝之方也。然赠遣使者,或马或金,至敛所部以应之,且有因而获罪者,乞令

有司明立,等夷无伤大体。帝多采纳焉。元光元年,改靖难军节度使。未几,致仕。哀宗即位,起为尚书左丞,言事稍不及前。寻复致仕,家居惟以经

书教子孙为事,葺园池汴城东,筑亭号“静隐”,时与侯摮辈游艺其闲。正大八年,卒于嵩山崇福宫。行信为人纯正真率,不事修饰,两登相位,殆若。

无官,遇事辄发,无所畏避。每奏事帝前,旁人动色,而行信坦如也。卒之日,虽平昔甚媢忌者,亦曰:“正人亡矣。”

  △贾益谦

贾益谦字彦亨,沃州人【归潜志作东平人】本名守谦,避讳改焉。大定十年,词赋进士。厯仕州郡,以能称。明昌闲,入为左司郎中。五年。

夏帝将幸景明宫,清暑,益谦连上疏谏之。时镐王以疑忌下狱,帝怒甚,朝臣无敢言者,益谦上章论其不可,言极恳切。既而以议卫王事有违帝。

意解职,贞佑三年,召尚尚书省右丞。会宣宗始迁汴,益谦乃建言:汴之形势,惟恃大河。今河朔受兵,羣盗并起,宜严河势以备不虞。凡自北来而

无公凭者,勿听渡。是时,河北民迁避河南者甚众,侍御史刘元规上言:「侨户宜与土民均应差役。」益谦曰:「河北人户本避兵而来,族寓仓皇之际,」

无以为生,若又与地著者并应供亿,必骚动不能安居矣。岂主上矜恤流亡之意乎?帝甚嘉赏。三年八月,进拜尚书左丞。四年,致仕,居郑州。兴定

五年,尚书省奏修《卫王实录》。初,呼沙呼弒卫王,立宜宗。一时朝臣皆谓卫王失道,天命绝之。呼沙呼实无罪,且有推戴功。独张行信抗章言之不。

报举朝遂以为讳,及是史官因益谦尝事卫王,宜知其事,乃遣编修一人就郑访之。

译号章宗时,议以继亡宋火行之绝,定为土德。浍言狂妄,帝是之。 —— 金章宗在位时,朝廷商议认为继承了灭亡的宋朝火德已经断绝,应当定为土德。张浍的言论狂妄,皇帝却认为他说得对。

兴定元年,拜参知政事。时高琪为相,专权用事,恶不附己者。衣冠之士,动辄遭窘辱。 —— 兴定元年,任命他为参知政事。当时高琪担任宰相,专权行事,厌恶不依附自己的人。士大夫们动不动就遭到刁难侮辱。

惟行信屡引旧制,力诋其非,会宋兵侵境,朝议遣使详阅,高琪等以为失体,行信独上疏曰: —— 只有张行信屡次引用旧有制度,极力批驳高琪的错误。恰逢宋兵入侵边境,朝廷商议派遣使者前去详细察看,高琪等人认为这样做有失体统,只有张行信独自上疏说:

“今以遣使为不当,臣窃惑之,议者不过曰遣使则为示弱,其或不报;报而不逊,则愈失国体。臣独以为不然。 —— “如今认为派遣使者不妥当,臣私下感到困惑,议论的人不过是说派遣使者就显得示弱,或者对方不回应;即便回应了却态度不恭敬,那就更加有损国家体面。臣却独自认为不是这样。

彼幸吾衅隙,数肆侵掠。我大国不责以辞,而敌以兵,兹非示弱乎?至于问而不报,报而不逊,曲自在彼,何损于我? —— 对方趁我方有隙可乘,屡次肆意侵扰掳掠。我们身为大国不用言辞去责问,反而以兵戈相对,这难道不是示弱吗?至于问了对方不回应,回应了却不恭敬,理亏的是对方,对我方有什么损害呢?

且国步多艰,戍兵滋久,不思所以休息之,如民力何?惟陛下察之。” —— 况且国家时运多艰,戍守的士兵已经很久了,不考虑让他们休整,百姓的民力又该怎么办?希望陛下明察。”

帝复令尚书省议,高琪等奏:“今日之事与昔不同”,而高汝砺亦上言先遣使不便,议遂寝。 —— 皇帝又命尚书省商议此事,高琪等人上奏说:“今天的情势与从前不同”,而高汝砺也上言说先派遣使者不合适,此议于是搁置。

二年,出为彰化军节度使兼泾州管内观察使。去未几,帝谕宰臣曰:“自张行信降黜,卿等遂缄默矣。” —— 兴定二年,出任彰化军节度使兼泾州管内观察使。离京不久,皇帝对宰臣说:“自从张行信被贬黜,你们就都沉默不言了。”

行信至泾,即上书请捐银市马,又言战士有功,朝廷遣论赐以官赏,此诚得激劝之方也。 —— 张行信到泾州后,随即上书请求捐出银两购买战马,又说战士立功,朝廷派人核实后赐予官职赏赐,这实在是激励劝勉将士的好办法。

然赠遣使者,或马或金,至敛所部以应之,且有因而获罪者,乞令有司明立,等夷无伤大体。帝多采纳焉。 —— 但是赏赐派遣使者的财物,有时是马有时是金,以至于要搜刮所辖部众来应付,甚至有人因此获罪,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明确制定等级标准,使之不至于有损大体。皇帝大多采纳了他的建议。

元光元年,改靖难军节度使。未几,致仕。 —— 元光元年,改任靖难军节度使。不久,退休。

哀宗即位,起为尚书左丞,言事稍不及前。寻复致仕,家居惟以经书教子孙为事,葺园池汴城东,筑亭号“静隐”,时与侯摮辈游艺其闲。 —— 哀宗即位后,起用他为尚书左丞,但他议论政事稍不及从前那样直率了。不久又退休,在家闲居只以经书教育子孙为事,在汴京城东修葺园林池塘,建造一座亭子取名“静隐”,时常与侯摰等人在其间游赏消遣。

正大八年,卒于嵩山崇福宫。 —— 正大八年,在嵩山崇福宫去世。

行信为人纯正真率,不事修饰,两登相位,殆若无官,遇事辄发,无所畏避。每奏事帝前,旁人动色,而行信坦如也。卒之日,虽平昔甚媢忌者,亦曰:“正人亡矣。” —— 张行信为人纯正率直,不加修饰做作,两次登上相位,却好像没有做官一样,遇事就直言,毫无畏惧回避。每次在皇帝面前奏事,旁人都为之动容变色,而张行信却坦然自若。他去世那天,即便是平日十分嫉恨他的人,也说:“正直的人去世了。”

△贾益谦

贾益谦字彦亨,沃州人【《归潜志》作东平人】,本名守谦,因避讳而改名。大定十年,考中词赋进士。历任州郡官职,以能干著称。明昌年间,入朝任左司郎中。五年,夏天皇帝将要前往景明宫避暑,贾益谦接连上疏劝谏。

时镐王以疑忌下狱,帝怒甚,朝臣无敢言者,益谦上章论其不可,言极恳切。 —— 当时镐王因遭到猜疑忌恨而被下狱,皇帝十分愤怒,朝臣没有敢进言的,贾益谦上奏章论说不可如此,言辞极为恳切。

既而以议卫王事有违帝意,解职。 —— 后来因为议论卫王之事违背了皇帝的心意,被解除职务。

贞佑三年,召拜尚书省右丞。会宣宗始迁汴,益谦乃建言:汴之形势,惟恃大河。今河朔受兵,羣盗并起,宜严河势以备不虞。凡自北来而无公凭者,勿听渡。 —— 贞佑三年,被召任命为尚书省右丞。恰逢宣宗刚迁都汴京,贾益谦于是建言说:汴京的地理形势,只凭借黄河作为屏障。如今黄河以北遭受兵祸,各路盗贼并起,应当严密布防河防以防备意外。凡是从北方来而没有官方凭证的人,不许渡河。

是时,河北民迁避河南者甚众,侍御史刘元规上言:“侨户宜与土民均应差役。”益谦曰:“河北人户本避兵而来,族寓仓皇之际,无以为生,若又与地著者并应供亿,必骚动不能安居矣。岂主上矜恤流亡之意乎?”帝甚嘉赏。 —— 这时,河北百姓迁移避难到河南的很多,侍御史刘元规上言说:“外来侨居的户口应该与本地百姓一样均等承担差役。”贾益谦说:“河北的百姓本是为躲避战乱而来的,在举族仓皇迁徙之际,无以为生,如果又要他们与当地居民一起承担供给赋役,必定会骚动不安而无法安居了。这哪里符合皇上怜恤流亡百姓的心意呢?”皇帝对此十分嘉许赞赏。

三年八月,进拜尚书左丞。四年,致仕,居郑州。 —— 贞佑三年八月,晋升任命为尚书左丞。四年,退休,居住在郑州。

兴定五年,尚书省奏修《卫王实录》。初,呼沙呼弒卫王,立宣宗。一时朝臣皆谓卫王失道,天命绝之。呼沙呼实无罪,且有推戴功。独张行信抗章言之不报,举朝遂以为讳。 —— 兴定五年,尚书省上奏请求编修《卫王实录》。当初,呼沙呼弑杀卫王,拥立宣宗。当时朝臣都说卫王无道,是天命断绝了他。呼沙呼实际上没有罪过,而且有拥立之功。只有张行信抗辞上奏说明这一点却没有得到回应,满朝上下于是都将此事视为忌讳。

及是,史官因益谦尝事卫王,宜知其事,乃遣编修一人就郑访之。 —— 到这时,史官因为贾益谦曾经侍奉过卫王,应当知道这件事的详情,就派遣一名编修官到郑州去访问他。

益谦曰:“我闻海陵被弒,能暴其恶者辄得美官,故当时之所附会若卫王为人勤俭愼惜名器,较其行事,中材不及者多矣。吾知此而己,设欲饰言以实其过,

益谦曰:「我闻海陵被弒,能暴其恶者辄得美官,故当时之所」

附会若卫王为人勤俭愼惜名器,较其行事,中材不及者多矣。吾知此而己设欲饰言以实其过,吾亦何惜余年?朝议伟之,正大三年卒。三子贤。

卿颐卿翔卿皆以门资入仕

  △刘炳

刘炳,葛城人。每读书,见前古忠臣烈士为国家尽策虑,万世安,辄叹息景慕。贞佑三年,中进士第,即日上书,条便宜十事。一曰任诸王以镇。

社稷臣,观往岁王师屡战屡衄,率皆自败。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将帅非才,既无靖难之谋,又无效死之节,外托持重之名,而内为自安之计,择骁

果以自随,委疲懦以临阵,法度日紊,土地日蹙。自大驾南巡,远近相望,益无固志。愿陛下择诸生之英明者,总监天下之兵,北驻重镇,移檄远近。

则四方闻风者,皆将自奋,前死不避,折冲夫,人情可以气激,不可以力使,一卒先登,则万夫齐奋,此古人所以先身教而后威令也。二曰结人心。

以固基本,天子惠人,不在施予,在于除其所同患。因所利而利之,之艰危之后,易于为惠。臣愿宽其赋役,信其号令,凡事不便者,一切停罢。时遣

重臣按行郡县,延见耆老,问其疾苦,选廉正,黜贪残,拯贫穷,恤孤独,劳来还定,则效忠徇义,无有二志矣。三曰,广收人材,以备国用,河南、陕西车

驾临幸,当有以大慰士民之心。其有操行为民望者,稍擢用之。四曰选守令以安百姓。郡守县令,天子所恃以为治,百姓所依以为命者也。今众

庶己敝,官吏庸暗,与奸为市,公有斗粟之赋,私有万钱之求,远近嚣嚣,无所控告,自今非才器过人,政迹卓异者,不可使任此职。五曰哀忠义以

励臣节,忠义之士奋身效命,力尽城破,而不少屈。事定之后,有司略不加省,弃职者顾以恩贷死,事者反不见录,使为臣者皆知杀身之无益,临

难可以苟免,甚非国家之利也。六曰,务农力本,以广积旧此强兵富民要术也。七曰,崇节俭以省财用,今海内虚耗,田畴荒芜,宜诎习从俭以纾。

生民之急,八曰去冗食,以助军资。兵革之后,人物凋丧,郡县官吏署置如故,甚非审权救弊之道。九曰修军政,以习守战。自古名将,料敌制胜,训

练士卒,故可使赴汤蹈火,百战不殆。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卒不服习,以其将与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与敌也;主不择将,以其国与

敌也可不愼哉?十曰:修城池以备守御,保障国家,惟都城与附近数郡耳。此地不守,是无河朔矣。黄河岂足恃哉?书奏,宣宗异焉。复试策问,炳对。

以审择守将,则城邑固;兵不侵民,则兵民和;敛散相权,则钞法通;劝农薄赋,则物价平。

译吾亦何惜余年?”朝议伟之。 —— 贾益谦说:“我听说海陵王被弑杀后,能揭露他罪恶的人就能得到美官厚禄,所以当时的人纷纷附和罗织其罪。至于卫王为人勤俭,谨慎爱惜名位器物,比较他的所作所为,中等才能的人还有许多比不上他的。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如果要我编造言辞来坐实他的过错,我又何必吝惜剩下的余年呢?”朝廷议论都认为他很了不起。

正大三年卒。三子贤卿、颐卿、翔卿,皆以门资入仕。 —— 正大三年去世。三个儿子贤卿、颐卿、翔卿,都凭借父辈的门荫资历入朝做官。

△刘炳

刘炳,葛城人。每读书,见前古忠臣烈士为国家尽策虑,万世安,辄叹息景慕。 —— 刘炳,葛城人。他每次读书,看到古代忠臣烈士为国家竭尽谋略、使国家万世安定的事迹,总是叹息仰慕不已。

贞佑三年,中进士第,即日上书,条便宜十事。 —— 贞佑三年,考中进士,当天就上书,条陈了十件有利于时政的事情。

一曰任诸王以镇社稷。臣观往岁王师屡战屡衄,率皆自败。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将帅非才,既无靖难之谋,又无效死之节,外托持重之名,而内为自安之计,择骁果以自随,委疲懦以临阵,法度日紊,土地日蹙。自大驾南巡,远近相望,益无固志。愿陛下择诸生之英明者,总监天下之兵,北驻重镇,移檄远近,则四方闻风者,皆将自奋,前死不避,折冲夫人情可以气激,不可以力使,一卒先登,则万夫齐奋,此古人所以先身教而后威令也。 —— 第一是任用宗室诸王来镇守国家。臣观察近年来王师屡战屡败,大都是自己溃败的。国家承平已久,人们不熟悉兵事,将帅又非人才,既没有平定祸乱的谋略,又没有拼死效命的气节,对外托辞持重之名,对内却打着自保的算盘,挑选骁勇果敢的士卒跟随自己,却把疲弱懦怯的士卒派去临阵作战,法度一天天紊乱,国土一天天缩小。自从皇帝南巡以来,远近百姓相顾观望,人心更加没有坚定的志向。希望陛下选择诸位宗室子弟中英明的人,总领天下兵马,向北驻扎在重要城镇,向远近发布檄文,那么四方听闻风声的人,都将自我奋发,不畏死亡,冲锋陷阵。人情可以用士气激励,却不能用强力驱使,一名士卒率先登城,就能使万夫一齐奋起,这正是古人为什么先以身作则、后再施以威令的道理。

二曰结人心以固基本。天子惠人,不在施予,在于除其所同患,因所利而利之。之艰危之后,易于为惠。臣愿宽其赋役,信其号令,凡事不便者,一切停罢。时遣重臣按行郡县,延见耆老,问其疾苦,选廉正,黜贪残,拯贫穷,恤孤独,劳来还定,则效忠徇义,无有二志矣。 —— 第二是团结民心以巩固国家根本。天子施惠于百姓,不在于给予财物,而在于替他们除去共同的祸患,顺应他们的利益而使他们得利。处于艰难危急之后,更容易施恩惠。臣希望陛下放宽百姓的赋税徭役,取信于百姓、令行禁止,凡是不便于民的事情,一律停止废除。时常派遣重臣巡行郡县,接见年长的父老,询问他们的疾苦,选拔清廉正直的官员,罢黜贪暴残害百姓的官员,救济贫穷,抚恤孤苦无依的人,安抚招徕、使百姓安定下来,那么百姓就会效忠尽义,不会有二心了。

三曰广收人材以备国用。河南、陕西车驾临幸,当有以大慰士民之心。其有操行为民望者,稍擢用之。 —— 第三是广泛招揽人才以备国家任用。皇帝车驾临幸河南、陕西之地时,应当有办法大大安慰士民的心。那些品行操守能得到百姓仰望的人,应当逐渐加以擢用。

四曰选守令以安百姓。郡守县令,天子所恃以为治,百姓所依以为命者也。今众庶己敝,官吏庸暗,与奸为市,公有斗粟之赋,私有万钱之求,远近嚣嚣,无所控告,自今非才器过人,政迹卓异者,不可使任此职。 —— 第四是选拔郡守县令以安定百姓。郡守县令,是天子所依靠来治理国家、百姓所依赖来维持生计的人。如今百姓已经困弊,而官吏平庸昏暗,与奸邪之人勾结营私,官府征收一斗粮食的赋税,私下却索取上万钱的财物,远近百姓怨声载道,无处申诉。从今以后,如果不是才干超群、政绩卓著的人,不可以让他担任这个职务。

五曰哀忠义以励臣节。忠义之士奋身效命,力尽城破,而不少屈。事定之后,有司略不加省,弃职者顾以恩贷死,事者反不见录,使为臣者皆知杀身之无益,临难可以苟免,甚非国家之利也。 —— 第五是哀悼忠义之士以激励臣子的节操。忠义之士奋不顾身、效命尽力,力竭而城破,却毫不屈服。事情平定之后,有关部门却毫不加以体恤,放弃职守的人反而因恩宥而免死,尽忠殉职的人反而得不到记录表彰,这使得做臣子的人都明白舍身赴死没有好处,遇到危难可以苟且偷生免罪,这非常不利于国家。

六曰务农力本以广积贮,此强兵富民要术也。 —— 第六是致力农业、注重根本以广泛积蓄储备,这是使国家强兵富民的重要方法。

七曰崇节俭以省财用。今海内虚耗,田畴荒芜,宜诎习从俭以纾生民之急。 —— 第七是崇尚节俭以节省财用。如今天下财力空虚耗竭,田地荒芜,应当抑制奢侈的习气而崇尚节俭,以缓解百姓的急难。

八曰去冗食以助军资。兵革之后,人物凋丧,郡县官吏署置如故,甚非审权救弊之道。 —— 第八是裁减冗员以补助军用物资。战乱之后,人口物力都已凋敝损耗,可郡县设置官吏却和从前一样,这很不符合权衡时势、挽救弊政的道理。

九曰修军政以习守战。自古名将,料敌制胜,训练士卒,故可使赴汤蹈火,百战不殆。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卒不服习,以其将与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与敌也;主不择将,以其国与敌也。”可不愼哉? —— 第九是整顿军政以熟习攻守战阵之法。自古名将,能揣度敌情、克敌制胜,都在于训练士卒,所以能使士卒赴汤蹈火,百战不殆。兵法说:“兵器不锋利,等于把士卒送给敌人;士卒不熟习训练,等于把将领送给敌人;将领不懂兵法,等于把君主送给敌人;君主不善于选择将领,等于把国家送给敌人。”这能不谨慎吗?

十曰修城池以备守御。保障国家,惟都城与附近数郡耳。此地不守,是无河朔矣。黄河岂足恃哉? —— 第十是修筑城池以防备守卫。能保障国家的,只有都城和附近的几个郡罢了。这些地方守不住,就等于失去整个黄河以北地区了。黄河难道足以依靠吗?

书奏,宣宗异焉。复试策问,炳对以审择守将,则城邑固;兵不侵民,则兵民和;敛散相权,则钞法通;劝农薄赋,则物价平。宣宗虽异其言,而不能用,但补御史台令史而己。 —— 奏书呈上后,宣宗感到十分惊异。又用策论考问他,刘炳回答说:审慎选择守将,那么城池就能巩固;军队不侵扰百姓,那么军民就能和睦;征敛和发放相互权衡,那么纸钞法度就能

宣宗虽异其言,而不能用,但补御史台令史而己

  △珠格高琪

珠格高琪,西北路明安人,以护卫累官临洮府同知。泰和六年,伐宋,守备巩州。宋兵自辘轳岭入,高琪奋击破之。大安三年,升缙山县为镇。

州以高琪为防御使,领乣军。贞佑初,诏移军守御中都,每战辄败。赫舍哩执中戒:“再不胜,军法从事。”出,复败。高琪惧诛,遂以兵围执中第,杀之。持

首诣阙待罪。宣宗赦之。诏曰:「呼沙呼畜,无君之心,形迹露见。高琪诛之,实由朕意。」顷之,拜平章政事。大府监丞游茂以高琪权重,密奏请裁抑之。

不听完颜苏哷复奏曰:“高琪本无勋望,向以畏死,擅杀呼沙呼,妒贤能,树当与窃弄威权,自作威福。去岁都下书生樊知一诣高琪,言乣军不可。”

信恐生乱,高琪以刀杖决杀之,遂无复敢言军国利害者。以臣观之,此贼灭乱纪纲,祸害忠良,实有不欲国家平治之意。惟陛下断然行之,社稷。

之福也。宣宗曰:「朕徐思之,愼无泄也。」四年,元兵取潼关,次嵩汝闲。御史台言:「兵踰潼关,唏沔深入重地,近抵西郊。彼知京师屯宿重兵,不复叩城。」

索战,但以游骑遮绝道路,而别兵攻击州县,是亦困京师之渐也。请以陕西兵扼拒潼关,与右副元帅富察伊富必斯为掎角之势,选在京勇敢。

之将十数人,各付精兵,随宜伺察,且战且守。复论河北,亦以此待之。诏付尚书省,高琪止欲以重兵屯驻南京,以自固。州郡残破,不复恤也。未几。

进拜尚尚右丞相,请修南京里城。又请伐宋,以广疆土。四月,遣乌库哩庆寿、完颜萨布经略南边。自是与宋绝矣。兴定元年,右司谏许古劝与宋。

议和,高琪沮之。集贤院咨议官吕鉴言:“隆冬冱寒,吾骑得骋,当重兵屯境上,驰书往论。城为大便,若俟春和,则利在于彼,难与议矣。”高琪以为狂。

妄胥鼎复谏止伐宋,高琪曰:“大军己进,无复可议。”遂寝。二年,宣宗以南北用兵,深以为忧。右司谏吕造上章,乞诏内外百官各上封事,直言无讳。

宣宗嘉纳,诏集百官议河北、陕西守御之策。高琪心忌之,不用一言。时筑汴京里城濠,未及浚。宣宗曰:“无濠可乎?”高琪曰:“苟防城有法,兵来自可。”

效力宣宗曰:“曷若不令至此?为善,高琪无以对【按:续通鉴云,时金主虑扰民,募致譬五十万者迁一官,百万升一等。及城成,高琪受金鼎之

赏建碑,书功于会朝门。本传略而不载,或以其功为无足录欤】高琪自为宰相,专固权宠,与高汝砺相唱和。高琪主机务,高汝砺掌利权,附己。

者,用不附己者斥。凡言事忤意,及负材力,或与己颉颃者,对帝阳称其才,使干当于河北,阴置之死地。

译畅通;劝勉农事、减轻赋税,那么物价就能平稳。宣宗虽然认为他的言论出众,却没能任用他,只是补授他做了御史台令史罢了。

△珠格高琪

珠格高琪,西北路明安人,凭借护卫官职逐步升任到临洮府同知。泰和六年,攻打宋朝,守备巩州。宋兵从辘轳岭进犯,高琪奋力出击打败了他们。 —— (译文承接如上)

大安三年,升缙山县为镇州,任命高琪为防御使,统领乣军。 —— 大安三年,把缙山县升格为镇州,任命高琪为防御使,统领乣军。

贞佑初,诏移军守御中都,每战辄败。赫舍哩执中戒:“再不胜,军法从事。”出,复败。高琪惧诛,遂以兵围执中第,杀之。持首诣阙待罪。宣宗赦之。诏曰:“呼沙呼畜无君之心,形迹露见,高琪诛之,实由朕意。”顷之,拜平章政事。 —— 贞佑初年,皇帝下诏调动军队守卫中都,高琪每战必败。赫舍哩执中警告他说:“再不能取胜,就按军法处置。”高琪出战,又打了败仗。高琪害怕被处死,于是率兵包围了赫舍哩执中的府第,把他杀了,提着他的首级到朝廷请罪。宣宗赦免了他,下诏说:“呼沙呼(赫舍哩执中)心怀不臣之心,行迹已经败露,高琪把他诛杀,实在是出于朕的意思。”不久,任命高琪为平章政事。

大府监丞游茂以高琪权重,密奏请裁抑之,不听。完颜苏哷复奏曰:“高琪本无勋望,向以畏死,擅杀呼沙呼,妒贤能,树党与,窃弄威权,自作威福。去岁都下书生樊知一诣高琪,言乣军不可信,恐生乱,高琪以刀杖决杀之,遂无复敢言军国利害者。以臣观之,此贼灭乱纪纲,祸害忠良,实有不欲国家平治之意。惟陛下断然行之,社稷之福也。”宣宗曰:“朕徐思之,愼无泄也。” —— 大府监丞游茂认为高琪权势过重,秘密上奏请求裁抑他,皇帝没有听从。完颜苏哷又上奏说:“高琪本来没有功勋声望,先前是因为怕死而擅自杀了呼沙呼,此人妒忌贤能,结党营私,窃弄威权,作威作福。去年京城书生樊知一到高琪那里,说乣军不可信任,恐怕会生变乱,高琪竟用刀杖将他处死,此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议论军国利害了。依臣看来,这个奸贼破坏纲纪法度、残害忠良,实在有不愿国家安定太平的用心。希望陛下断然处置他,这是国家社稷的福分。”宣宗说:“朕会慢慢考虑此事,你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四年,元兵取潼关,次嵩汝闲。御史台言:“兵踰潼关,唏沔深入重地,近抵西郊。彼知京师屯宿重兵,不复叩城索战,但以游骑遮绝道路,而别兵攻击州县,是亦困京师之渐也。请以陕西兵扼拒潼关,与右副元帅富察伊富必斯为掎角之势,选在京勇敢之将十数人,各付精兵,随宜伺察,且战且守。”复论河北,亦以此待之。 —— 兴定四年,元兵攻取潼关,驻扎在嵩山、汝州一带。御史台上言说:“元兵越过潼关,深入我朝腹地,已逼近西郊。他们知道京师屯驻重兵,就不再叩城挑战,只是派游动骑兵截断道路,而另派兵马攻打各州县,这也是逐渐使京师陷入困境的办法。请派陕西的军队扼守潼关,与右副元帅富察伊富必斯形成掎角之势,挑选在京城中勇敢的将领十几人,各自配给精兵,随机应变、侦察敌情,且战且守。”又论及河北的形势,也主张用同样的办法应对。

诏付尚书省,高琪止欲以重兵屯驻南京以自固,州郡残破,不复恤也。 —— 皇帝下诏交尚书省处理,高琪却只想用重兵屯驻南京来保全自己,对于州郡遭受残破,不再顾恤了。

未几,进拜尚书右丞相,请修南京里城。又请伐宋以广疆土。四月,遣乌库哩庆寿、完颜萨布经略南边。自是与宋绝矣。 —— 不久,晋升任命为尚书右丞相,请求修筑南京的内城。又请求讨伐宋朝以扩大疆土。四月,派遣乌库哩庆寿、完颜萨布经营南部边境。从此与宋朝断绝了关系。

兴定元年,右司谏许古劝与宋议和,高琪沮之。集贤院咨议官吕鉴言:“隆冬冱寒,吾骑得骋,当重兵屯境上,驰书往论,城为大便,若俟春和,则利在于彼,难与议矣。”高琪以为狂妄。胥鼎复谏止伐宋,高琪曰:“大军己进,无复可议。”遂寝。 —— 兴定元年,右司谏许古劝说与宋朝议和,高琪阻挠此事。集贤院咨议官吕鉴说:“隆冬严寒之时,我方骑兵可以驰骋,应当派重兵屯驻边境,并送书信前去商议,趁此时行事最为有利,如果等到春天转暖,那时对宋朝有利,就难以商议了。”高琪认为他的话狂妄。胥鼎又劝谏停止讨伐宋朝,高琪说:“大军已经出发了,没有什么可再商议的。”此事于是搁置。

二年,宣宗以南北用兵,深以为忧。右司谏吕造上章,乞诏内外百官各上封事,直言无讳。宣宗嘉纳,诏集百官议河北、陕西守御之策。高琪心忌之,不用一言。 —— 兴定二年,宣宗因为南北两面同时用兵,深深为此忧虑。右司谏吕造上奏章,请求下诏令朝廷内外百官各自呈上密封的奏疏,直言进谏、不加隐讳。宣宗嘉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下诏召集百官商议河北、陕西的守御方略。高琪心中忌恨此事,一言不发。

时筑汴京里城濠,未及浚。宣宗曰:“无濠可乎?”高琪曰:“苟防城有法,兵来自可效力。”宣宗曰:“曷若不令至此为善。”高琪无以对。【按:《续通鉴》云,时金主虑扰民,募致譬五十万者迁一官,百万升一等。及城成,高琪受金鼎之赏,建碑,书功于会朝门。本传略而不载,或以其功为无足录欤。】 —— 当时正在修筑汴京内城的护城壕沟,还没来得及疏浚。宣宗问:“没有壕沟行吗?”高琪回答说:“只要防守城池的办法得当,敌兵来了自然可以尽力抵御。”宣宗说:“不如设法不让敌兵到这个地步更好。”高琪无言以对。【按:《续通鉴》记载,当时金主考虑到不要扰民,招募百姓凑集砖石五十万块的人升迁一级官职,凑集百万块的升两级。等到城墙修成后,高琪受赏赐金鼎,并立碑,在会朝门记载他的功绩。本传对此简略而未记载,或许是认为他的功劳不值得记录吧。】

高琪自为宰相,专固权宠,与高汝砺相唱和。高琪主机务,高汝砺掌利权,附己者用,不附己者斥。凡言事忤意,及负材力,或与己颉颃者,对帝阳称其才,使干当于河北,阴置之死地。 —— 高琪自从担任宰相以来,专擅巩固权势恩宠,与高汝砺相互唱和呼应。高琪主管军政机要事务,高汝砺执掌财利大权,依附自己的人就任用,不依附自己的人就排斥。凡是议论政事违逆他心意的人,以及有才干能力、或者与自己相抗衡的人,他就在皇帝面前表面上称赞其才能,派他到河北去任事,暗地里却把他置于死地。

自罢枢密元帅后,常欲得兵权,遂力劝伐宋,置河北,不复为意。凡精兵皆置河南,苟且岁月,不肯辄出一卒以应方面之急。 —— 自从被罢去枢密元帅之职后,高琪常常想要重新掌握兵权,于是极力劝说朝廷讨伐宋朝,而对河北的战事却弃置不顾、不再留意。凡是精锐

自罢枢密元帅后,常欲得兵权,遂力劝伐。

宋置河北,不复为意。凡精兵皆置河南,苟且岁月,不肯辄出一卒以应方面之急。英王守纯欲发其罪,密召布什、萨喇勒、富察呼鲁等谋之。布萨

纳木舍布以告,高琪英王惧,不敢发。顷之,高琪使奴萨布杀其妻,及归,罪萨布,送开封府杀之,以灭口。事觉,宣宗久闻高琪奸恶,遂因此事诛之。

【按归潜志载高琪杀其妻为宰执所奏法当退避高琪忿然索马遽归宣宗命亲兵擒下狱以大不敬论杀之较本传尤详尽附识之】时

兴定三年十二月也。初,宣宗将迁南,欲置乣军于平州,高琪难之。及迁汴,戒托恩多厚抚此军,托恩多辄杀乣军,以至于败。宣宗尝曰:「坏天下者」

高琪托恩多也终身以为恨云

  △伊喇托卜嘉

伊喇托卜嘉,东北路明安人。明昌元年,累官西上合门使。二年,袭父穆昆。泰和闲,伐宋有功,累迁武宁军节度使。招徕中都乣军无功,平章。

高琪芘之召为武卫军都指挥使,应奉翰林文字,寻知河南府事,徙彰化军节度使,上言尽籍山东、河闲、大名、明安人为兵,老弱城守,壮者捍御。

又言:"河东地险,人勇,步兵为天下冠,可尽调以戍诸隘。"从之,自是河东郡县屯兵少,不可守矣。改知临洮府事,兼陕西副都统。贞佑三年十一月。

破夏兵于熟羊寨,平章高琪率宰臣入贺曰:「托卜嘉以少败众,盖陛下威德所致。」宣宗曰:「自古兴国,皆赖忠贤;今兹立功,皆将帅诸贤之力也。」乃

以托卜嘉为劝农使,兼知平凉府事,进阶银青荣禄。大西四年,伐西夏,攻威灵、安会等州。兴定元年,知庆阳府事。三年,迁元帅左都监,卒。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一。列传二百四十一。

  列传

  金 【十九】

  ○金十九

高汝砺,胥鼎,侯摰,巴古喇,师安石。

  高汝砺

  胥鼎

  侯摰

  巴古喇

  师安石

  △高汝砺

高汝砺字岩夫,应州金城人,大定十九年进士第,莅官有能声。承安元年,为左司郎中。一日,奉事紫宸殿,时侍臣皆回避。帝凉扇忽堕案下。

汝砺非职不敢取进,帝谓其知体。未几,擢左谏议大夫。以赋调军须,郡县有司或不得人,追胥走卒规取货赂,深为民害。建言:自今若因兵调发,

有犯者乞依法治之。时遇奏事,台臣亦令回避。汝砺上言:「国家置谏臣,以备侍从,盖欲周知时政,以参得失,非徒使排行就列而已。请自今有司」

奏事谏官得以预闻,帝从之。又言:「年前十月尝举行推排之法,寻以踰时而止,诚知圣上爱民之深也。」近年以来,边方屡有调发,贫户益多,如止。

译的军队都部署在河南,苟且度日,不肯轻易调出一兵一卒去应付边境各方面的紧急局势。

英王守纯欲发其罪,密召布什、萨喇勒、富察呼鲁等谋之。布萨纳木舍布以告,高琪英王惧,不敢发。 —— 英王完颜守纯想要揭发高琪的罪行,秘密召来布什、萨喇勒、富察呼鲁等人商议此事。布萨纳木舍布把这件事告诉了高琪,高琪和英王都感到恐惧,此事没有揭发出来。

顷之,高琪使奴萨布杀其妻,及归,罪萨布,送开封府杀之,以灭口。事觉,宣宗久闻高琪奸恶,遂因此事诛之。【按《归潜志》载高琪杀其妻,为宰执所奏,法当退避,高琪忿然索马遽归,宣宗命亲兵擒下狱,以大不敬论杀之,较本传尤详尽,附识之】 —— 不久,高琪指使奴仆萨布杀了自己的妻子,等萨布回来后,又归罪于萨布,把他送到开封府处死,以灭口。事情败露后,宣宗早已听闻高琪的奸恶行径,于是就借此事将他处死了。【按《归潜志》记载:高琪杀了自己的妻子,被宰执大臣上奏弹劾,按律法他应当退避待罪,高琪却愤然索要马匹径自回府,宣宗命亲兵把他擒拿下狱,以大不敬之罪论处杀死了他。这个记载比本传更为详尽,附记于此。】

时兴定三年十二月也。初,宣宗将迁南,欲置乣军于平州,高琪难之。及迁汴,戒托恩多厚抚此军,托恩多辄杀乣军,以至于败。宣宗尝曰:“坏天下者,高琪、托恩多也。”终身以为恨云。 —— 这是兴定三年十二月的事。当初,宣宗准备南迁时,想把乣军安置在平州,高琪表示难以办到。等到迁都汴京后,宣宗又告诫托恩多要好好安抚这支军队,托恩多却动辄诛杀乣军将士,以致最终溃败。宣宗曾经说:“败坏天下的,就是高琪、托恩多这两个人。”终生以此为憾。

△伊喇托卜嘉

伊喇托卜嘉,东北路明安人。明昌元年,逐步升任到西上合门使。明昌二年,承袭父亲的官职。泰和年间,讨伐宋朝立有战功,屡次升迁至武宁军节度使。 —— (译文承接如上)

招徕中都乣军无功,平章高琪芘之,召为武卫军都指挥使、应奉翰林文字,寻知河南府事,徙彰化军节度使。 —— 招抚中都乣军没有取得成效,平章政事高琪却庇护他,召他任武卫军都指挥使、应奉翰林文字,不久又任河南府知府,后调任彰化军节度使。

上言尽籍山东、河闲、大名、明安人为兵,老弱城守,壮者捍御。又言:“河东地险,人勇,步兵为天下冠,可尽调以戍诸隘。”从之,自是河东郡县屯兵少,不可守矣。 —— 他上言建议将山东、河间、大名等地的明安人全部编入军籍充作士兵,年老体弱的守城,年轻力壮的负责防御作战。又说:“河东地势险要,百姓勇武,步兵冠绝天下,可以将其全部调去戍守各处关隘。”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从此河东各郡县驻军减少,无法固守了。

改知临洮府事,兼陕西副都统。贞佑三年十一月,破夏兵于熟羊寨,平章高琪率宰臣入贺曰:“托卜嘉以少败众,盖陛下威德所致。”宣宗曰:“自古兴国,皆赖忠贤;今兹立功,皆将帅诸贤之力也。” —— 后改任临洮府知府,兼任陕西副都统。贞佑三年十一月,在熟羊寨打败夏兵,平章政事高琪率领宰臣入朝祝贺说:“托卜嘉以少胜多,这都是陛下威德所致。”宣宗说:“自古以来国家兴盛,都依赖忠臣贤才;如今立下的这个功劳,都是将帅诸位贤能之人的力量。”

乃以托卜嘉为劝农使,兼知平凉府事,进阶银青荣禄。大西四年,伐西夏,攻威灵、安会等州。兴定元年,知庆阳府事。三年,迁元帅左都监,卒。 —— 于是任命托卜嘉为劝农使,兼任平凉府知府,晋升官阶为银青荣禄大夫。大安四年(原文作"大西",疑误),讨伐西夏,攻打威灵、安会等州。兴定元年,任庆阳府知府。兴定三年,升任元帅左都监,去世。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一 列传二百四十一

列传

金【十九】

○金十九

高汝砺、胥鼎、侯摰、巴古喇、师安石。

△高汝砺

高汝砺字岩夫,应州金城人,大定十九年考中进士,任官期间颇有能干的声誉。承安元年,任左司郎中。 —— (译文承接如上)

一日,奉事紫宸殿,时侍臣皆回避。帝凉扇忽堕案下。汝砺非职不敢取进,帝谓其知体。未几,擢左谏议大夫。 —— 有一天,他在紫宸殿侍奉皇帝办事,当时其他侍臣都已回避。皇帝的凉扇忽然掉落到案桌下面,高汝砺因为不是自己职责所在而不敢上前拾取,皇帝认为他懂得规矩体统。不久,提拔他为左谏议大夫。

以赋调军须,郡县有司或不得人,追胥走卒规取货赂,深为民害。建言:“自今若因兵调发,有犯者乞依法治之。” —— 因为征收赋税调集军需物资,郡县的有关官吏有时用人不当,差役走卒趁机索取财物贿赂,深深地成为百姓的祸害。他建言说:“从今以后,如果因为军事调发而出现违法之事,请求依法惩治。”

时遇奏事,台臣亦令回避。汝砺上言:“国家置谏臣,以备侍从,盖欲周知时政,以参得失,非徒使排行就列而已。请自今有司奏事谏官得以预闻。”帝从之。 —— 当时遇到奏事的场合,御史台的官员也被要求回避。高汝砺上言说:“国家设置谏臣,以备侍从皇帝左右,就是想让他们全面了解时政,参与议论得失,而不仅仅是让他们排列朝班充数罢了。请求从今以后,有司奏事时谏官也能够一同听闻。”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又言:“年前十月尝举行推排之法,寻以踰时而止,诚知圣上爱民之深也。近年以来,边方屡有调发,贫户益多,如止循例推排,奸弊百端,欲望物力均一,难矣。莫若据实通检,预令有司严立罪赏,截日立限。其闲有可以轻重者,斟酌行之,使富者不得以苟避困者有望于少息,则赋税易办,人免不均之患矣。” —— 他又说:“往年十月曾经推行推排评定财产的办法,不久因为超过期限而停止,实在可见圣上爱护百姓之深切。近年以来,边境地区屡次征调征发,贫困的百姓更多了,如果只是按照旧例进行推排评定,各种奸弊百出,想要使百姓的财力负担均衡一致,很难做到。不如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全面核查,预先命令有关部门严格制定奖惩制度,限定期限。其中有可以酌情轻重处理的地方,就斟酌施行,使富人不能苟且逃避负担,穷苦人家有望能稍微喘息休养,那么赋税就容易征收办理,百姓也能免除负担不均的祸患了。”

是岁十月,帝谕尚书省,遣官诣各路通检民力,命户部尚书贾执刚与汝砺先推排在都两警巡院,令诸路所差官视以为法焉。 —— 这一年十月,皇帝晓谕尚书省,派遣官员到各路全面核查民力财产,命令户部尚书贾执刚和高汝砺先在京城两个警巡院进行推排评定,让各路所派遣的官员以此为法度效仿。

泰和六年,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