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五

译呼喇济设伏擒获了他，俘获很多。戊午年，率兵奔赴剑门，侦察宋兵在长宁运粮的情况，追到运曲埧，夺取了粮草。宪宗南征时，李呼喇济掌管桥梁道路及粮饷供应之事，跟随攻打苦竹隘山寨，率先登城，斩杀守将杨立，俘获都统张实，招降长宁、青居、大获山、运山、龙州等寨。大获山守臣杨大渊归降后不久又逃走返回，宪宗大怒，打算屠城。汪德臣对李呼喇济说，杨大渊的离去，事情颇难预料，应当火速追赶。李呼喇济于是单骑来到城下，大声呼喊进城说："皇帝派我来安抚你们的军民。"一名士兵把他引入城中，甲士环立四周，李呼喇济下马，握着杨大渊的手对他说："皇上正要宣布诏谕、赐予赏赐，你却不等就回来了，这是为什么？"杨大渊说："实在是不了解朝廷的礼法，而且出去很久了，担心城寨发生变故，所以急忙回来。"于是与李呼喇济一同前往，全军将士都很高兴。李呼喇济入朝奏报，宪宗问："杨安抚是要反叛吗？"回答说："没有。"宪宗问："你怎么知道的？"回答说："他的军马整肃有序，是为了防备内乱；城门不关闭，说明没有别的心思。他一听到我的话，立即安抚军民，跟随我出城，因此我知道他没有反心。"宪宗问："你不害怕吗？"回答说："我只担心让皇上操劳圣虑，让各军受苦，又是全郡百姓生死存亡所系之事，所以顾不上害怕。"宪宗很高兴，恢复了杨大渊原来的官职。己未年，总帅汪德臣战死于军中，命李呼喇济率其部众殿后

译。宋兵水陆两路日夜接连进攻，都被他打败。他所部士兵都是青居人，得到的赏赐格外优厚。于是他与富察察元帅一同镇守青居，修治城墙，储备粮草，招纳归降的部众。宗王穆哥承制下令，任命李呼喇济为巩昌元帅。

中统元年，浑塔海占据六盘山反叛，世祖派李呼喇济跟随汪良臣前往征讨，奋力作战，在阵前杀死浑塔海等人。二年，被授予巩昌后元帅。辉图反叛，逃入西蕃，李呼喇济跟随宗王追击，擒获了他。四年，朝廷下诏赐给他虎符，李呼喇济不接受，回答说："我听说国家的制度，统领万人的军队才佩戴虎符。汪氏统领万人之军，已经佩戴了虎符，我怎么可以再佩戴呢？"皇帝命令他在总帅汪惟正之下，充任巩昌路元帅，所属官员都听从他的节制。达吉在西蕃反叛，李呼喇济率一千骑兵前去擒获了他。至元元年，入朝觐见，受命与汪良臣返回蜀地，镇守青居。六年，被授予夔东路招讨使，在章广平山设立寨堡，布置屯田，出兵切断大梁、平山两条通道。十年，成都作战失利，皇帝派人询问失利的缘故以及如今应当采取的应对之策。李呼喇济上奏说："当初建立成都城时，只修建了子城，军民都驻扎在外城，没有另外的城墙。宋军乘虚来攻，是因为防备不足所致，而且军官都是年轻没有经验的人，因此失利。西川地广人稀，应当修建城寨以防备意外，选任有才干见识的人，广泛储备军需，这是最紧迫的事务。如今蒙古、汉军中很多并非本人亲身应

译役，一半是雇人代役，应当严加禁止。所谓修筑城寨、训练军马、筹划屯田、规划运送粮饷、建造船只、修缮兵器，这六件事缺一不可。还应当任用贤能、疏远谗佞之人，信守赏罚、对内整顿对外治理，战胜攻取，选用良将，随机应变，这样边境就可以太平无事了。"不久他率兵前往成都，与察罕不花一同暂代省务，后来又回去镇守章广平山寨，前后共七年，每战必胜。十四年，被授予延安路管军招讨使。十五年，秃鲁在六盘山反叛，李呼喇济率本路军队与八撒儿台、赵炳以及总帅府的军队在六盘山会合，在武川打败了叛军，俘获其家属而回，被授予四川北道宣慰使。二十年，改任四川南道宣慰使。当时思州、播州以南，施州、黔州、鼎州、澧州、辰州、沅州一带边界，蛮人时叛时服，动荡不定。二十二年，朝廷下诏命四川行省征讨。参政奇尔济苏、左丞汪惟正率一路军队出黔中，佥省巴拜率一路出思播，都元帅托察率一路出澧州，李呼喇济率一路，各路从夔门会合，各将领开山凿路，绵延千里。凡是迎战的蛮人，全部诛杀；派人晓谕其首领率众来降，唯独散毛洞的贾顺逃避到山谷中，力尽才投降。二十三年，因年老多病请求告老还乡，皇帝怜悯他，让他得以回到巩昌。元贞二年，入朝觐见，被授予陕西行省右丞，参议本省政务，后去世，谥号襄敏。

　　△李庭

李庭，小字劳山，本是金人，富察氏，家住济阴，后来迁居寿光。至元六年，因才勇过人被选入军

译籍，暂任管军千户，跟随军队讨伐宋朝。襄阳守将吕文焕率一万五千人前来进攻，万山堡万户张弘范正与敌交战，李庭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杀死两人，长枪折断，倒转枪杆反击，又击落一人于马下，李庭自己也身中两枪，又夺取后军的长枪，奋力作战打败了敌军。九年，进攻襄阳东堡，焚烧其城楼，攻破一字城。十年，大军进攻樊城，李庭运送柴草，用土牛填塞城壕，架设云梯，多次被炮石击中坠落，仍在城下包扎伤口后再次攀登，杀伤俘获很多敌军。樊城攻破后，襄阳投降，李庭因功被授予管军总管。十一年，跟随伯颜从襄阳出发，驻扎郢州。郢州在汉水东岸，宋人又在汉水西岸修筑了新郢（按：《伯颜传》记载，伯颜驻扎盐山，距郢州二十里，郢州在汉水北岸，宋人又在汉水南岸修筑新郢，与此处东西方位记载不同）用以阻挡我军。李庭与刘国杰进攻黄家湾堡，攻下了它，然后乘船从藤湖进入汉水，进攻沙洋新城，被炮石击伤左肋，攻破了城外的堡垒，又被炮石击中坠落城下，箭矢贯穿胸部，气息将绝，伯颜命人剖开水牛腹腔，把李庭放入其中，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被授予益都新军万户，大军驻扎在汉口。宋将夏贵用铁索锁住战舰，横截江面，我军无法前进。于是采用李庭和马福的计策，从沙芜口进入长江，武矶堡四面都是水，李庭决开水道进攻，大军因而得以渡江，武矶堡也被攻破，于是跟随阿珠转战到鄂州，顺流东下。十二年，与宋将孙虎臣在丁家洲交战，

译夺取战船二十多艘，宋军溃败。宋兵切断真州的江上通路，李庭焚烧了他们的船只，击杀了守护江岸的敌军。听说夏贵打算经太湖救援临安，李庭立即出兵迎战，在裕溪口打败了他。各军进攻常州时，李庭奋力鏖战，攻夺北门而入城。十三年到达临安，宋主投降，伯颜命令李庭等人守护内城，收集符印珍宝，又命李庭与唐兀等人护送宋主前往燕京。世祖嘉奖他的功劳，下旨说："你在江南出了很多死力，男儿立功，关键还要在西北方向。如今有违背我太祖成法的人，你就前去征讨他们。"加封汉军都元帅。李庭到达哈剌和林、洪和尔一带，越过岭北，与昔里吉诸军大战，打败了他们。转移军队到河西，击退叛臣火忽，追击到大碛才返回。诸王失里吉、脱脱木儿反叛，李庭袭击擒获了他们，禀报皇子伯颜特穆尔，皇帝赐令他们自尽。又率兵会合诸王纳邻合丹，渡过塔密尔河，击退了叛军残部，河西地区全部平定。十四年入朝，赐给他益都的宅第以及单河官庄，拜为福建行省参知政事。十九年，被授予中书左丞，东征日本。十八年，军队驻扎在竹岛，遭遇暴风，船只全部损毁，李庭抱着破损的船板漂流到岸边，收拢残余部众，经高丽返回京师，士卒幸存的只有十分之一二。随后因父亲去世，回到益都守丧。二十四年……

译宗王纳颜反叛，庭被驿马召至上都，统领各卫的汉军，随皇帝亲征塔布岱金嘉。

努来率军抵抗，号称十万之众。皇帝亲自指挥各国军队将其包围，庭调动阿苏军接连推进。流矢射中他的胸部,穿透肋部,他包扎好伤口后又继续作战。皇帝派人制止他,他才停下。于是命令军中警卫，用百张弩弓列阵候敌，百弩齐发，敌军便不敢再来。

庭出面判断纳颜必定会逃遁，于是率领十名壮士，携带火炮，趁夜潜入敌阵。火炮发射,敌军惊慌溃散。皇帝问："你怎么知道的？"庭回答说："他们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却没有纪律；看到皇帝的车驾停驻在此却不出战，必定怀疑后面还有大军。"

译是因为这样才知道他将要逃遁。皇帝大喜，命令庭率领汉军，与阿尔娄率领蒙古军一并进击，于是擒获了纳颜。皇帝南归，庭又亲自擒获了塔布岱。金嘉努因功，遥授中书省左丞。二十五年，纳颜的残余党羽哈坦多罗千又在辽东反叛，诏令庭前去征讨。大小交战数十次，未能取胜。整顿军队再战，被流矢射中左肋及右腿。追击到一条大河，挑选精锐士卒暗中背负火炮，夜里沿上游而行，在河中发炮。敌军的马都受惊逃散，大军暗中在下游，全部渡过河去。天亮后进军交战，敌众没有马，于是大败。徐坦多、罗干逃往高丽，死了。庭晋升为尚书左丞，商议枢密院事。庭于是上奏说："如今汉军的力量，被北征所困，如果依照江南军队的做法，每年分两班轮换放归，依次轮番前来，会很方便。"皇帝准许了他的奏请，并订立为法令。宗王海都进犯边境，皇帝命令阿尔娄与庭商议防备之策。庭请求下达括马令，共得马十一万匹，军中赖以为用，拜授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成宗即位，对他的眷顾礼遇尤为周到。武宗出镇北边，庭请求随行，成宗怜悯他年老，不许。接着奉旨北征，辉图到野马川便返回。不久有宫中使者传旨，征调汉军的马匹，以接济北方军队，并且命令烧毁鞍辔、行军粮草等物，随驾扈从到上都。大德八年去世，至大二年追封益国公，谥号武毅。他的儿子大用，因哀伤过度而死。大椿任益都新军万户，大诚任后卫亲军都指挥使。

△史弼

史弼字君佐，是蠡州溥野人。曾祖父史彬有胆识勇气，穆呼哩的军队南下时，蠡州守军闭城自守。史彬对儿子们说："我所依靠的是郡守，如今他抛弃百姓自保，我与其束手等死，不如从死中求生。"于是率领乡人数百家请求投降。穆呼哩在丝帛上写下凭证，把他们遣返。不久州城被攻破，唯独史彬与一同投降的人得以幸免。史弼从小精通蒙古语，膂力过人，能拉开强弓。里门凿石为狮子像，重四百斤，史弼能举起它，放到数步之外。潼关守将王彦弼惊奇他的才能，把女儿嫁给他为妻。又向左丞相耶律铸举荐他的才能勇武。史弼跟随耶律铸前往北京，近侍和尔台看见史弼所拉的弓，把此事禀报给世祖。世祖召见他，用远处的箭靶试他，连发连中靶心，命他在身边供职，授任管军总管，命他随刘整讨伐宋朝，攻打襄樊。至元十年，诸将分十三路围攻樊城，史弼攻打东北角，一共十四个昼夜，攻破了城池，杀了敌将牛都统，襄阳投降，把他的功劳上报朝廷，升为副万户。史弼随丞相巴延南征，攻破沙洋堡，到达阳罗堡。巴延向众人宣誓说："最先登上南岸的记头功。"史弼率领精壮士卒直冲向前，宋兵迎战，史弼奋力呐喊击退了敌军，巴延登上南岸，评定史弼战功第一。鄂州平定后，进军驻扎瓜洲。巴延拨给史弼三千人，让他修筑木堡据守扬子桥。宋将姜才率一万人马乘夜前来进攻，士兵们携带柴草填塞壕堑。史弼告诫军中不许喧哗，等敌人靠近，放下擂木，发射炮石打击敌军，杀敌一千余人，姜才败走。十三年，姜才又率兵夜间来袭，史弼三战三胜，天亮后姜才见史弼兵少，又进兵将他重重包围，骑兵手持火枪来刺。史弼挥刀抵御，左右的人都被砍倒，他亲手杀了数十上百人。等到突出重围，追兵还有数百骑，史弼殿后，敌人不敢靠近【按《宋史·姜才传》记载：姜才出真州、高邮，万户史弼率兵拦截夺战，姜才与他交战，史弼几乎陷入险境，与此处所记有出入】。这时援兵赶到，大败敌军。姜才逃奔泰州，守将朱焕以扬州投降。朝廷授任史弼为扬州路总管府达噜噶齐兼万户，不久调任黄州等

译路宣慰使。十五年，升任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兼任黄州等路宣慰使。盗贼在淮西司空山起事，史弼平定了他们。十七年，平定南康、都昌的盗贼。十九年，改任浙西宣慰使。二十一年，黄华反叛，建宁又逢连绵春雨，米价飞涨，史弼当即发放粮米十万石，按平价出售，然后才向行省禀报。行省官员想要提高价格，史弼说："我不能这样做，宁可停发我的俸禄来补足差额。"行省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又多拿出十万石粮米，百姓因此得以不挨饿。史弼改任淮东宣慰使。二十六年，平定台州盗贼杨镇龙，拜授尚书左丞。入朝时，世祖打算征讨瓜哇，对史弼说："诸臣中能做我心腹的人很少，想把瓜哇之事托付给你。"史弼回答说："陛下命我去办，我怎敢爱惜自己？"二十九年，拜授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前往征讨瓜哇，以伊克默色、高兴为副手。史弼率领五千人，会合各路军队【按《经世大典》记载，会合福建、江西、湖广三行省军队两万人，海船千艘，携带一年的粮草，特此附记】从泉州出发，风急浪涌，船只颠簸摇晃，士卒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经过七洲洋、万里石塘，历经交趾、占城的边界。明年到达东董、西董山，经牛崎屿进入混沌大洋，在橄榄屿、假里马答、句阑等山处驻扎，砍伐树木造小船以便进入内地。当时瓜哇正与邻国葛郎结怨，瓜哇国主哈只葛达那加剌已被葛郎国主哈只葛当所杀，他的女婿土罕必阇耶攻打哈只葛当，未能取胜，退守麻嗒入歇。听说史弼等人到来，便派使者带着该国山川户口及葛郎国地图前来迎接投降，请求救援。史弼与诸将进兵击破葛郎，士兵们说哈只葛当逃走了，回国后高兴对他说："瓜哇虽然投降，倘若中途生变，与葛郎联合，那么我们孤军深入，情势难以预料。"史弼于是分兵三路，进攻葛郎，到达答哈，越过葛郎，敌兵十余万迎战，从早晨打到中午，葛郎兵败退入城中自守，于是将其围困。哈只葛当出城投降，一并擒获他的妻子儿女及官属带回。土罕必阇耶请求返国，交换了降表和所藏的珍宝，前来入朝。史弼与伊克默色答应了他，派万户敦珠卜丹甘珠尔布哈率兵二百人护送他返回本国。土罕必阇耶在途中杀了两人以叛离，乘官军返回之机，沿路抢夺劫掠。史弼亲自殿后，边战边走，走了三百里才登上船，航行六十八天，夜里到达泉州。士卒死亡三千余人。有关部门清点他们俘获的金银珍宝香料等物，价值五十余万。又将没理国所进献的金字表章及金银犀角象牙等物一并进呈朝廷。于是朝廷认为损失太多，将史弼杖责十七下，没收其家产三分之一。元贞元年，同知枢密院事阿尔娄上奏说：史弼等人率五千人渡海，行程二十五万里，深入近代从未到过的国家，俘获其国王，并招降附近小国，应当加以怜恤，于是下诏将所没收的财产归还给他。拜授江西行省右丞，三年后任平章政事，加封鄂国公，在家中去世。

△高兴

高兴字功起，蔡州人，力气能拉开二石重的弓。曾经徒步在南阳山中打猎，遇到老虎跳跃咆哮，众人都惊慌逃走，高兴神色自若，一箭将虎射死。至元十一年，率领八名骑兵到黄州，拜见宋朝制置使陈奕，陈奕让他隶属自己麾下，且惊奇他的相貌，把外甥女嫁给他。十二年，丞相巴延讨伐宋朝，到黄州，高兴随陈奕出城投降，被授任千户。跟随攻破瑞昌的乌石堡、张家寨，进而攻取南陵，行省把他的功劳上报，世祖命高兴专门统领一支军队，常作先锋。宋将张濡在独松关杀害使者严忠范等人，巴延派高兴讨伐他，由小路夺取独松关，进军到武康，擒获张濡。十三年，宋朝投降，巴延北还，留下高兴率兵攻取尚未归降的郡

译县，招降了建德守将方回、婺州守将刘怡；衢州、婺州两州已经投降后又反叛，章烠自立为婺州之主，高兴率五千人再次攻下婺州，擒获章焴，将他斩首，进兵逼近衢州，接连交战，在赤山、陈家山围攻江山县，斩首三千级，俘虏五百人，把魏福兴等七人献给行省，其余全部处死。衢州平定后，追击宋朝嗣秀王举檡进入福建，与举檡在桥阵水南对峙，高兴率奇兵夺取桥梁，进兵交战，杀死观察使李世达，擒获举檡父子及其小王二人，兴化投降。宋参知政事陈文龙【按《宋史·陈文龙传》记载：陈文龙任兴化军知军，城破被俘，陈文龙当即绝食，被戴上镣铐押送到杭州，饿死，这说明他未曾投降，与本传所记不同】被制置使印德传等擒获，高兴升任管军万户，十四年回镇婺州，兼任衢婺招讨使，又随都元帅蒙古台平定福建漳州、泉州、汀州三州，攻破了敏阳寨、屠灭了福成寨。十五年，朝廷下诏命高兴在建宁设立行都元帅府，以镇守此地，讨伐招降了叛人黄华、高日新、高从周等人。十六年，入朝，把在江南所得的珍宝全部献出，世祖说："爱卿为何不稍微留下一些？"高兴回答说："臣本是贫贱之人，如今有幸富贵，都是陛下所赐，怎敢隐匿俘获的财物？"皇帝很高兴，说："真是个正直的臣子啊。"高兴于是奏报部下士卒的战功，按功劳大小颁赐爵位赏赐，调任浙东道宣慰使，讨伐处州、福建及温州、台州海面上的群盗，将其平定。十七年，漳州盗贼数万人，占据高安寨，官军讨伐他们，久攻不下。朝廷下诏任命高兴为福建征蛮右副都元帅，与都元帅鄂勒哲图一同讨伐，直抵敌人的营垒。贼众居高临下俯冲攻击。高兴命人携带束好的柴薪遮蔽身体，进军到半山，抛下柴薪后退。像这样六天，引诱敌人把箭矢石块用尽，才点燃柴薪焚烧敌人的栅栏，于是平定了叛乱。十八年，盗贼陈吊眼聚集了十万人，连结五十多个营寨，扼守险要自固。高兴攻破其中十五个寨子，陈吊眼逃跑退保千壁岭。高兴登上半山，引诱他前来说话，抓住他的手，把他拽下山来擒获斩杀，漳州全部平定。十九年，改任浙西道宣慰使。投降的人黄华又反叛，紧急进攻建宁，高兴急速赶去，与福建的军队会合，擒获黄华两员部将，追到赤岩，黄华投火而死。二十三年，多次拜授江淮、浙东行省参知政事，平定了婺州、处州、温州、徽州、漳州各地的盗贼。二十九年重新设立福建行省【按《百官志》记载，至元十五年将江西行省并入福建，十七年福建又自成一行省，二十二年将福建行省并入江西，二十三年又并入江浙，而未记载重新设立行省之事，或许是传记有误，或是志书有遗漏】。拜授右丞，瓜哇黥面使者孟琪，皇帝下诏任命高兴为平章政事，与史弼、伊克默色率军征讨。第二年，渡海抵达瓜哇，伊克默色统领水军，高兴统领步军，在八节涧会合。瓜哇国主的女婿土罕必阇耶投降，进攻葛郎国，降服其国主哈只葛当，又招降各小国。哈只葛当的儿子昔剌八的、昔剌丹不合逃入山谷，高兴独自率千人深入，将他们俘获。回到答哈城，史弼、伊克默色已派使者护送土罕必阇耶回国，准备入贡的礼物。高兴极力陈说这样做的失策，果然土罕必阇耶杀死使者反叛，聚集人马前来进攻。高兴等人奋力作战击退了他们，于是诛杀了哈只葛当父子后返回。朝廷下诏追究纵容瓜哇之人的罪责，史弼与伊克默色都获罪，唯独高兴因未参与那次谋议而得以免罪。成宗即位后，又拜授高兴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三年，汀州总管府同知阿里挟私怨告发高兴不法之事，召入朝中对质，把他诬陷的实情全部查清，阿里伏法被诛。高兴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

译事，十年改任河南。至大初年，被召见，拜授左丞相，商议河南省事。皇庆二年去世，追封梁国公，谥号武宣。元统三年，加封南阳王。儿子高玖珠。

△刘国杰

刘国杰字国宝，本是女真乌库哩氏，年少时随军驻守涟海，因材勇任队长。至元六年，挑选涟海的士兵攻取襄阳，授任益都新军千户，随张弘范戍守万山堡。宋兵窥伺官军外出取柴的时机，大举出兵进攻堡垒。刘国杰等人以数百人击败了他们，斩首四千级，从此闻名。跟随攻略荆南，抵达归州、峡州，转战数千里，回师在襄阳城下击败宋兵。再攻樊城，身受重伤仍浴血奋战，世祖听闻他的勇猛，召见他，升任管军总管。跟随巴延南征，十一年，驻扎郢州，宋兵扼守汉水，官军无法渡过。巴延谋划夺取黄家湾堡以进入汉水，刘国杰第一个登城攻下它。跟随攻破沙洋、新城。十二年，在丁家洲击败孙虎臣，晋升万户。又跟随阿珠攻取淮南，另率一军驻守扬子桥，扼守宋兵道路。宋军以万人夜袭堡垒，被刘国杰击退，擒获宋都统张林。宋将张世杰大举出兵，从焦山出发抵御官军，用铁索把战船连接起来，碇泊江中，表示决一死战的决心。阿珠率诸军进兵交战，万户刘琛从江南绕到宋军后方，刘国杰与董文炳左右夹击，焚烧了宋军的战船，张世杰军大溃，追击到圌山，缴获黄鹞船数百艘。皇帝赞赏他的勇敢，因此称呼他为"刘二巴图"。刘国杰以汉军都元帅统率卫兵，镇守北方十六年。诸王托克托珠反叛，侵犯和琳，刘国杰料想他的部众全都在营中，必定毫无防备，便挑选轻骑袭击他们，俘获数以万计的人马。托克托珠屡战不利，又因残暴失去众心，部众杀了他前来投降。十九年，被召为征东行省左丞，征讨日本【按《百官志》及《日本传》记载，设立征东行省及征讨日本之事，都在至元二十年】。这时黄华在建宁反叛，朝廷便命刘国杰率领征东的军队会同江淮参政等讨伐，攻破赤岩寨，黄华自杀。二十二年撤销征东省，改授佥书沿江行枢密院。二十三年，朝廷因湖广盗贼众多，拜授他为本省左丞。刘国杰一到，群盗相继投降，诸将校请示说："这些人作乱已久，形势紧急就投降，投降后又有矛盾便又反叛，不如把他们全部活埋。"刘国杰说："多杀不可，何况是杀已经投降的人？我自有办法处置。"于是在要害之地设立三处屯堡：在衡州的叫清化，在永州的叫乌符，在武冈的叫白仓，迁移那些人前去防守，每屯五百人加以防备，同时让贼众开垦荒废的田地、清除榛棘，使贼寇无法再有藏身的巢穴；投降的人有旧田宅的，全部归还给他们；没有的就让他们在屯中一起耕种，后来都成了良民。适逢讨伐广西各处盗贼，朝廷诏令刘国杰赶赴前线，斩杀数百人，进而平定怀集各寨贼寇。二十六年，肇庆、清远、怀集、金林各处贼寇，凭借险要地势自固，刘国杰凿山而入，将他们几乎全部歼灭。从贺州移军到道州，攻下赤水贼寨。二十七年，江西盗贼兴起，朝廷下令赶赴龙泉讨伐。诸将说："这是别省的盗贼。"刘国杰说："放纵寇贼滋生祸患，将来难以图谋制服，岂能计较彼此？"于是挑选轻装部队，撤去旗鼓，去掉缨饰，一日一夜赶到贼境。贼众有数千人，迎战时望见官军军容不整，说："这是乡兵。"因而轻视他们。刘国杰率数十骑冲陷敌阵，众军跟随冲入，大败贼寇，夺回被掳掠的男女百姓。傍晚忽然收兵离去，堡中百姓望见，感到奇怪，不知是谁。第二天又忽然到来，召集堡中百姓，归还他们的妻儿子女，说："我是刘二巴图。"百姓惊讶，以为是神人，于是告知盗贼所在之处。刘国杰趁雾气突入贼巢，贼

译众惊慌混乱，官军奋力搏杀，擒杀甚多。二十八年，设置湖广等处行枢密院【按《百官志》记载：至元十九年，诏令在岳州设立行院；二十八年，将岳州行院迁往鄂州，并非在这一年才开始设置。传记恐怕有误】，升任副使，回师驻扎武昌。这时知上思州黄圣许，仗着地势险远，与交趾相互勾结，侵犯边境。二十九年，朝廷下诏命刘国杰讨伐他。贼众剽悍，出入岩洞竹林之中，如飞鸟一般，施放毒箭，中箭之人无一能痊愈。刘国杰亲自率士兵奋力作战，贼寇不能抵挡，逃入象山。象山靠近交趾，都是深林不可进入，于是刘国杰揣度贼寇出入的路径，设立栅栏包围，慢慢砍伐树木打通道路，攻下贼寨。黄圣许逃往交趾，擒获他的妻子儿女，将其斩首【按《经世大典》记载：至元二十九年黄圣许反叛，元贞元年，兵败逃往交趾，擒获他的妻女。大德元年，他派儿子志宝到宣慰司，又携带珍宝逃往交趾。六年，派人前来请降，并请求归还他的妾室，朝廷加以羁縻安抚。纪年纪事，与本传各有不同】。刘国杰三次致书责问交趾，索要黄圣许，交趾竟然隐匿不交出。班师回朝后，把贼寇败落的巢穴之地全部辟为屯田，招募迁移较远地区的獞人前来耕种，作为两江的屏障，蛮人不敢再来侵犯。三十年，入朝，皇帝对朝臣说："湖广是重地，只有刘二巴图足以镇守此地，其他人都不能胜任。"命令不要调他去别的官职。当初，黔中各处蛮族已经归附朝廷，又反叛。巴洞何世雄侵犯澧州，泊崖洞田万顷、楠木洞孟再师侵犯辰州，朝廷奖励讨伐，使其投降，升泊崖为施溶州，任命田万顷为知州事。三十一年，田万顷又反叛。成宗即位后，赦免田万顷等人，他们仍不投降。皇帝命刘国杰前去平定，刘国杰驰赴辰州，在桑木溪击败贼将鲁万丑，攻破他的巢穴，焚烧了它。进攻施溶，部将田荣祖建议说："施溶是田万顷的心腹之地；石农坎、三羊峰，是他的左右臂膀，应当先斩断他的臂膀。"刘国杰采纳了他的建议，指挥各军进攻石农坎，贼寇支撑不住，弃寨逃走，于是攻下施溶，擒获田万顷，将他斩首。又穷追捕杀其余党，攀崖缘木，深入千余里。元贞元年，在军中加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辰州、沅州一带地接溪洞，宋代曾经挑选百姓设立屯堡，免除他们的徭役，让他们抵御外敌，在澧州的叫隘丁，在辰州的叫寨兵。宋朝灭亡后这一制度都被废除，刘国杰全部恢复了这一制度。接着又筹划经营茶陵、衡州、郴州、道州、桂阳等地，凡是广东、江西盗贼出入之地，南北三千里，设置了三十八处戍所，分兵屯守，由此东到交州、广州，西到黔中，各处蛮族不能再入侵，盗贼因此平息。大德五年，罗鬼女子蛇节反叛，乌撒、乌蒙、东川、芒部各处蛮族都跟随反叛，攻陷贵州。朝廷下诏命刘国杰率领各翼军队，会合四川、云南、思播的军队讨伐。贼兵狡猾凶悍，且多健壮的马匹，官军作战失利。刘国杰命人各持一面盾牌，上面布满铁钉，等到交战之时便弃盾佯装败退。贼兵乘胜追击，马匹奔跑不能停下，遇到弃置的铁钉盾牌全都跌倒。刘国杰趁机擂鼓进攻，贼兵大败，追击数千里。七年，擒斩蛇节、宋隆济等人，西南夷全部平定。朝廷下诏命他率领将士入朝觐见，设宴款待，赏赐格外丰厚。八年，回师镇守原地。刘国杰长期驻守边疆，患上瘴疠之疾，到这时病情加重。僚属入内探望病情，刘国杰说："交趾贼寇不服从朝廷，如果我的病能侥幸痊愈，能够消灭这个敌酋，那么就是死也没有遗憾了。"问及家事，他不作回答，于是去世。刘国杰性情雄猛，视死如归，曾对人说

译："我为国家尽力，即使尸骨埋于荒野，也不遗憾，何必要马革裹尸归葬呢？"而且他善于以诚待人，深得军心，所以能建立如此功业。追封齐国公，谥号武宣。儿子托欢，娶宗室之女为妻。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七 列传二百七十七

列传

元【三十一】

○元三十一

李德辉，张雄飞，张德辉，马亨，程思廉，乌尔古泽，赵炳。

李德辉

张雄飞

张德辉

马亨

程思廉

乌尔古泽

赵炳

△李德辉

李德辉字仲实，通州潞县人。幼年喜好读书，因家贫，没有资费供自己读书，便辍学。十六岁时，在丰州监理酒务，俸禄食用稍稍充足，便买来笔墨纸张抄书，夜里诵读不停。当时世祖还在潜邸，采用刘秉忠的举荐，让他侍奉裕宗讲读经书。癸丑年，宪宗分封宗亲，划出京兆之地隶属世祖，挑选朝臣中能够管理财赋的人来调度军队粮食，设立从宜府，任命李德辉与博德纳为使者。当时汪德臣【原文作"汪世显考"，汪世显死于癸卯年，距宪宗癸丑年已有十年，显然有误，今依据《汪德臣传》改正】率重兵屯守利州，扼守四川的咽喉要地，以观察进取的形势，经常苦于缺粮。李德辉于是招募百姓运粮入城，在绵竹散发钱币，发放盐券作为抵偿，陆路转运兴元的粮食，水路运输嘉陵江的物资，不到一年军中储备便充盈富足。中统元年，授任燕京宣抚使。燕京多有凶恶的盗贼，私造伪钞，结成死党，杀人越货。李德辉将他们全部逮捕处死，令行禁止。但很多事情没有向中书省禀报，因此触怒平章王文统，被免职三年。王文统因谋反被诛杀，李德辉于是被起用为山西宣慰使。豪门权贵籍没百姓为奴的，都一一清查，使他们恢复本业，近千人得以复业。至元元年授任太原路总管，五年被征召为右三部尚书，七年命他到山西河东复查案件。有百姓魏氏挖到一个木偶，拿去告发他的妻子施行邪术诅咒他，说这对自己不利，此案已移送多处审理，供词都已具备。李德辉察觉此案冤情，怀疑是他所宠爱的妾室所为，加以审讯，妾室立即认罪。于是杖责魏氏的丈夫，而判处那名妾室死刑。皇子安西王镇守关中，上奏请以李德辉为辅佐，改任安西王相。到任后，勘察濒临泾水的旧日牧场故地，可以获得数千顷，建起房舍，疏通沟渠，借给耕牛种子，配给田具，分给贫民两千家，在其中屯田，每年可得粟麦刍藁数以万计。十二年，朝廷下诏命王相安抚四川，当时重庆还是一座孤城，未能攻下，朝廷在东川、西川分别设立行枢密院，合兵一万人围城。李德辉到成都，两府都争相派使者向他咨询受降和军粮的方略。李德辉告诫他们说："宋朝已经灭亡了，重庆凭一座孤城不肯投降，为何？"回答说："因为您这边的将士贪图掳掠财物，百姓不能保有自己的子女，重庆百姓害怕而不敢前来归附。以前，朝廷使者奉玺书前来赦免你们，却不能正言明白地告知，反而用欺诈的手段，使百姓因恐惧而叛离，更坚定了他们必死的决心。"使者不听从这一谋划，竟然因为没有奉行明诏而回复命令，这不是纵容敌寇又是什么？况且军政不能统一施行，事情将会失败。"宋朝几乎，泸州叛变，重兵包围，也溃败了。十四年，朝廷下诏任命李德辉为西川行院副使，收复泸州。十五年再次围攻重庆，攻下了它。绍庆【原作"绍兴"，有误，今依据《地理志》改正】、南平、夔州、施州、思州、播州各处山寨水寨全部攻下。而东川枢密院还是旧日将领驻守，双方矛盾很深，愿意独自领军围攻合州。李德辉于是出面，把俘获关押在顺庆监狱中的人释放，让他们回去，向合州守将张珏传话，又写信用礼义祸福反复开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