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二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758–3765 段

师逗遛不行,及丰州陷,刘平等覆师,主帅皆坐谴,竦独不预。方平劾罢之,而请四路帅臣各自任战守。西帅久未解,元昊亦因敝,方平言愿因郊。

赦引咎示信,开其自新之路。元昊竟降。既以使契丹还,知制诰,权知开封府,进翰林学士。元昊既臣,而与契丹有隙,来请绝其使,议者不可。方平

曰:“得新附之小羗,失久和之强敌,非计也。宜赐元昊诏,使之审处。但嫌隙朝除,则封册暮下。如此于西北为两得。”时韪其谋,拜御史中丞,改三司。

使初王拱辰议榷河北盐,方平见曰:“河北再榷盐,何也?”帝曰:“始立法耳。”方平曰:“昔周世宗以盐课均之税中,今两税盐铁是也,岂非再榷乎?”帝惊。

悟方平请直降手诏罢之,加端明殿学士。时太常寺禁中卫卒夜变,帝曰:"诏二府奖张贵妃扈跸功。"夏竦求所以尊异之礼,方平谓陈执中曰:"汉"

冯倢伃身当猛兽,不闻有所尊异。且皇后在而尊贵妃,古无是事。执中瞿然而罢。帝以丰财省费,诏羣臣。方平既条对,又独上数千言,大略以为

祥符以来,务为姑息,渐失祖宗之旧。取士、任子、磨勘、迁补之法坏。命将养兵,皆非旧律。国用既窘,则政出多门。大商豪民乘隙射利,而茶、盐、香、矾,

之法,乱此治忽盛衰之本,不可以不急。帝览对,甚悦,且大用。会判官杨仪得罪,坐与交,出知滁州。顷之,知江寍府。入判流内铨,以侍读学士知滑。

州徙益州,未至,或扇言侬智高在南诏,将入寇,摄守亟调兵筑城。朝廷发陕西步骑兵仗,络绎往戍蜀,诏趣方平行。方平曰:"此必妄也。"道遇戍卒。

皆遣归,他役尽罢,得中部川译人。始造此语者,枭首境上,而流其余党。蜀人遂安。复以三司使召,方西鄙用兵,两蜀多所调发。方平为奏,免横赋。

四十万,减铸铁钱十余万缗。又建言漕运以汴为主,汴带引淮、江,利尽南海。天圣己前,岁调民浚之,故水行地中。其后浅妄者,争以裁减役费为。

功汴日以塞,是利尺寸而丧邱山也。乃画上十四策,帝称善,悉如其说行之。迁尚书左丞,知南京。未几,以工部尚书帅秦州,谍告夏人将压境,方

平料简士马,声言出塞。己而寇不至,言者论其轻举。曾公亮曰:“兵不出塞,何名轻举?寇之不得至者,有备故也。倘罪之后,之边臣将不敢为先事。”

之备矣,方平不自安,请知南京。英宗立,迁礼部尚书,请知郓州。还为学士承旨,帝不豫,召至福寍殿。帝冯几书云:“明日降诏立皇太子。”方平抗声。

曰:“必颖王也,嫡长而贤,请书其名。”帝力疾书之,乃退。草制,神宗即位,召见,请约山陵费,又请差减锡赉,以干兴为准。

译刘平等将领全军覆没后,主帅都因此获罪被贬,唯独夏竦未受牵连。张方平弹劾罢免了他,并请求让四路的主帅各自负责本路的战守事务。西线的战事久久未能解决,元昊也因此困顿,张方平提议趁郊祀大赦之机,引咎示信于对方,开辟他改过自新的道路。元昊最终归降。张方平出使契丹回来后,任知制诰,权知开封府,进升翰林学士。元昊归附后,与契丹产生了嫌隙,前来请求朝廷断绝与契丹使者的往来,议论者认为不可。张方平说:“得到刚刚归附的小羌人,却失去了长期和好的强大敌人,这不是好办法。应当赐给元昊诏书,让他自己审慎处理。只要早上有了嫌隙,我方晚上就可以颁下封册以示安抚。这样对西北两方都有好处。”当时人们都赞同他的谋略。他被拜为御史中丞,后改任三司使。起初王拱辰提议在河北专卖食盐,张方平见到皇帝说:“河北再次专卖食盐,是为什么呢?”皇帝说:“这是刚开始立法。”张方平说:“过去周世宗把盐税均摊到田税中,如今的两税中就包含了盐铁税,这岂不是重复专卖吗?”皇帝恍然醒悟,让张方平起草诏令,直接下诏废止此事,并加封他为端明殿学士。当时太常寺禁中的卫卒夜间发生兵变,皇帝说:“下诏让二府嘉奖张贵妃护驾有功。”夏竦请求为张贵妃订立尊崇特异的礼仪。张方平对陈执中说:“汉代的冯倢伃曾亲身挡在猛兽之前,也没听说要对她加以尊崇特异的礼遇。况且皇后还在,却要尊崇贵妃,古时没有这种事。”陈执中听后惊惧而作罢。皇帝为了充盈财力、节省开支,下诏征询群臣意见。张方平先做了逐条答复,又单独上呈数千言的奏章,大意认为祥符年以来,朝廷一味姑息迁就,逐渐失去了祖宗旧有的制度,取士、任子、磨勘、迁补等法度都已败坏,任命将领、供养军队也都不再遵循旧有的法度。国家财用既已窘迫,政令便出自多方,大商巨贾乘机牟取暴利,而茶、盐、香、矾等专营法度,扰乱了治乱盛衰的根本,这些不能不急切处理。皇帝阅览奏对后非常高兴,将要大加重用他。恰逢判官杨仪获罪,张方平因与他有交往而受牵连,被外放为滁州知州。不久,又任江宁知府。入朝担任流内铨判官,以侍读学士身份任滑州知州,后调任益州。还没到任,有人煽动传言侬智高正在南诏,将要入侵,代理知州急忙调兵修筑城池。朝廷调发陕西的步骑兵和武器,络绎不绝地前往戍守蜀地,并诏令催促张方平赶紧上路。张方平说:“这一定是谣传。”在路上遇到戍守的士卒,都命他们返回,其他征调也全部停止,并抓获了散布谣言的中部川通译,将其斩首示众于边境,并流放了他的余党,蜀地由此得以安定。他又以三司使的身份被召回,当时正值西部边境用兵,两川多有调发,张方平上奏免除了四十万横赋,减少铸造十余万缗铁钱。他又建议漕运应以汴河为主,汴河连通淮河、长江,利益覆盖南方沿海。天圣年以前,每年都调发百姓疏浚汴河,所以水流在河床中行进。后来一些浅薄妄为之人,争相以裁减工役费用为功,汴河因此日益淤塞,这是贪图尺寸小利而失去了如山的大利。他因此上呈十四条策略,皇帝称赞很好,全部照他的意见施行。他升任尚书左丞,知南京。不久,以工部尚书身份镇守秦州,谍报称夏人将要压境,张方平检阅士兵战马,扬言要出塞迎战。不久敌寇没有来犯,有议论者指责他轻举妄动。曾公亮说:“军队没有出塞,怎能叫轻举妄动?敌寇之所以没有来犯,正是因为有了防备。倘若此后追究此事的罪责,边境将领以后就不敢事先做好防备了。”张方平因此感到不安,请求改任南京知府。英宗即位后,升任礼部尚书,请求任郓州知州。回朝后任学士承旨,皇帝身体不适,召他到福宁殿。皇帝伏在几案上写下:“明日下诏立皇太子。”张方平高声说:“一定要立颍王,他是嫡长子而且贤能,请写下他的名字。”皇帝强撑病体写下,然后才退下。张方平起草了诏书。神宗即位后,召见他,请他核定山陵所需费用,又请求相应减少赏赐,以真宗干兴年间的

拜参知政事。曾公亮议用王。

安石方平以为不可,数日遭父忧,服阕,以观文殿学士留守西京,入觐,留判尚书都省,力请知陈州。安石行新法,方平陛辞,极论其害,帝怃然。韩

绛主西师,庆卒乱,京西转运使合一路各会兵于州,民大骇。方平持檄不下,而奏之,命罢诸郡兵,召为宣徽北院使,留京师。王安石深沮之,以为

青州未行,帝问祖宗御戎之要,对曰:「太祖不勤远畧,如灵夏、河西,皆因其酋豪,许之世袭。环州董遵诲,西山郭进,关南李汉超,皆优其禄赐,宽其

文法诸将,财力丰而威令行,间谍精审,吏士用命,故能以十五万人而获百万之用。及太宗谋取燕蓟,又内徙李彝兴、冯晖,于是朝廷始旰食矣。

真宗澶渊之克,与契丹盟,至今人不识兵革。近岁疆场之臣,乃欲试天下于一掷,事成徼利,不成诒患,不可听也。帝曰:“元昊初臣,何以待之?”对曰:

臣时为学士,誓诏封册,皆出臣手。帝曰:「卿可谓旧德矣。」除中太乙宫使。王安石弛铜禁,奸民日销钱为器,钱日耗。方平极论其害,帝颇采其言而

方平求去,进使南院判,应天府高丽使过府,长吏当送迎,方平言:“臣班视二府,不可为陪臣屈。”诏伹遣少尹王师征安南,方平言:“举西北壮士徤”

马弃之,炎荒其患有不可胜言者。后皆如其言。新法鬻河渡坊场司业,并及祠庙。宋阏伯、微子庙皆为贾区。方平言:「宋王业所基,阏伯封于商邱。」

以主大火微子为始封之君,是二祠者亦不得免乎?于是天下祠庙皆得不鬻。数请老,以太子少师致仕。官制行废,宣徽使独命领之如故。哲宗

立加太子太保,元佑六年薨,年八十五,赠司空。遗令毋请谥,尚书右丞苏辙为请,乃谥曰文定。方平慷慨有气节,既告老,论事益切,至于用兵起。

狱尤反复言之,且曰:“臣且死,见先帝地下,有以借口矣。”守蜀日,得眉山苏洵与其二子轼、辙,尝荐轼为谏官,轼下制狱,又抗章为请,故轼终身敬。

事之,王安石方用事,嶷然不少屈,以是望高一时。守宋都日,富弼过见之,曰:“人固难知也。”方平曰:“谓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方平顷知皇佑贡举。

或称其文学,辟以考校,既入院,凡院中之事皆欲纷更。方平恶其人,檄使出自是,未尝与语也。盖弼素亦善安石云。

  △王拱辰

王拱辰字君贶,开封咸平人。年十九,举进士第一。通判怀州,入直集贤院,厯盐铁判官,修起居注,知制诰。庆厯元年,为翰林学士。契丹使刘

六符来求,关南十县斥。太宗伐燕,为无名,举朝莫知所答。拱辰曰:「王师征河东,契丹既通使,而寇石岭关以援贼。

译标准为准。他被拜为参知政事。曾公亮建议起用王安石,张方平认为不可。几天后,他因父丧丁忧,服丧期满后,以观文殿学士身份留守西京,入朝觐见时,被留下判尚书都省,他极力请求外任陈州知州。王安石推行新法,张方平在陛辞时极力陈述新法的危害,皇帝为之怅然若失。韩绛主持西线军事时,庆州士卒发生叛乱,京西转运使召集一路各州兵马集结于本州,百姓大为惊骇。张方平拿着檄文按下不发,而上奏此事,朝廷因此下令解散各郡集结的兵马,并召他为宣徽北院使,留在京师。王安石极力阻挠他,认为……(此处原文残缺)……青州还未成行,皇帝问及祖宗御戎的要领,他回答说:“太祖不追求远方的疆域,像灵州、夏州、河西这些地方,都是依靠当地的酋长豪杰,允许他们世代承袭。环州的董遵诲、西山的郭进、关南的李汉超,都得到优厚的俸禄赏赐,并对诸将宽松地执行法度,因财力充裕而威令得以推行,间谍侦察精细审慎,官吏士卒都听命行事,所以能以十五万兵力发挥出百万兵力的作用。到太宗谋取燕、蓟时,又将李彝兴、冯晖内迁,于是朝廷才开始因边事而忧虑不安。真宗时澶渊之战获胜后,与契丹缔结盟约,至今百姓不识兵戈之苦。近年来边境上的臣子,竟想把天下命运孤注一掷,事若成功则侥幸获利,事若不成则遗祸无穷,这种主张不可采纳。”皇帝问:“元昊当初归附时,是如何对待他的?”他回答说:“臣当时任翰林学士,誓诏和封册都出自臣手。”皇帝说:“你可算是老臣了。”于是任命他为中太乙宫使。王安石放宽了铜禁,奸民每日都在销毁铜钱铸造器物,钱币因此日益减少。张方平极力陈述其害处,皇帝颇为采纳他的意见,但张方平仍请求离职,升任南院判。应天府时,高丽使者经过本府,按例长吏应当迎送,张方平说:“臣位列二府之上,不能因陪臣的身份而屈就。”诏令只派少尹前去迎接。朝廷要征讨安南时,张方平说:“调集西北的壮士健马前往,抛弃在瘴疠荒远之地,其祸患将不可胜言。”后来事情果然如他所言。新法把河渡、坊场的官司也一并出卖经营权,甚至连祠庙也不放过,宋国的阏伯庙、微子庙都被卖给了商贾经营。张方平说:“宋朝王业的根基所在,阏伯被封在商丘,主管大火星;微子是宋国最初受封的君主。这两座祠庙难道也不能幸免吗?”于是天下的祠庙都得以不被出卖。他多次请求告老,以太子少师身份致仕。官制改革推行后,宣徽使一职单独被裁撤,但仍命他照旧领此职。哲宗即位后,加封他为太子太保。元佑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追赠司空。他遗命不要请求赐谥,尚书右丞苏辙为他请求,于是被谥为文定。张方平慷慨而有气节,告老之后,议论政事更加恳切,说到用兵、兴起大狱之事时尤其反复陈说,并说:“臣将死之时,去见先帝于地下,也有话可以交代了。”他镇守蜀地时,发现眉山的苏洵及其两个儿子苏轼、苏辙,曾经推荐苏轼担任谏官。苏轼后来被下入御史台狱,他又上奏章为苏轼申辩,所以苏轼终身敬重侍奉他。当时王安石正当权,他却毅然不肯有丝毫屈从,因此名望在当世很高。他镇守南京时,富弼曾前来拜见他,说:“人本来就难以了解啊。”张方平说:“你是说王安石吗?他又哪里是难以了解的人呢?”张方平曾经主持皇佑年间的贡举考试,有人称赞王安石的文学才能,请他参与考校,王安石入院后,凡院中的事情都想全部改动。张方平厌恶他的为人,发文让他出院,从此不曾与他交谈。原来富弼一向也与王安石交好。

△王拱辰

王拱辰字君贶,是开封咸平人。十九岁时,考中进士第一名。通判怀州,入直集贤院,历任盐铁判官,修起居注,知制诰。庆历元年,任翰林学士。契丹使者刘六符前来索求关南十县之地,说是当年太宗讨伐燕地,出兵没有正当名义,满朝上下都不知如何应答。王拱辰说:“王师征讨河东时,契丹已经与我朝通使往来,却出兵侵犯石岭关来援助叛贼。太宗因此发

太宗怒,遂回军伐之,岂谓无名?」

乃作报书曰:「既交石岭之锋,遂起衡门之役。」契丹得报,遂继好如初。权知开封府,拜御史中丞。夏竦除枢密使,拱辰言:「竦经畧西帅无功,今置诸」

二府何以厉世?因对极论之。帝未省,遽起。拱辰前引裾,乃纳其说。竦遂罢。又言:滕宗谅在庆州所为不度,宜施重责。乃徙宗谅岳州。僧绍宗以铸

佛像惑众,都人竞投金,冶中宫掖亦出赀佐之。拱辰言财费于不急,诏亟禁之。苏舜钦会宾客于进奏院,王益柔醉作傲歌,拱辰风其僚鱼周询。

刘元瑜举劾之,两人既窜废,同席者俱逐。时杜衍、范仲淹为政,拱辰之党不便,舜钦、益柔皆仲淹所荐,而舜钦,衍壻也,故因是倾之,由此为公议。

所薄复以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坐举富民郑旭,出知郑州,徙澶、瀛、并三州,还为学士承旨兼侍读。帝于迩英阁置《太元经》着草,顾曰:“朕每阅此卿”

亦知其说乎?拱辰具以对,且曰:“愿陛下垂意六经,旁求史策。”至和三年,复拜三司使,聘契丹还,御史赵抃论其辄当非正之礼。湖南转运判官李

章市死,商真珠事败,拱辰悉入珠掖庭,抃并劾之。除宣徽北院使,抃言:"宣徽之职,本以待勋劳者,拱辰安得污此选?"乃以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

厯泰定二州,河南大名府,积官至吏部尚书。神宗登极,迁太子少保。熙寍元年,复以北院使召还。王安石参知政事,恶其异己,出为应天府。八年,

入朝,为中太一宫使。元丰初,转南院使,赐金方团带。再判大名,改武安军节度使。三路籍民为保甲,日聚而教之。禁令苛急,往往去为盗。郡县不

敢以闻。拱辰抗言其害曰:「是以法驱之,使陷于罪罟也。纵未能尽罢,愿才损下户以纾之。」主者指拱辰为沮法,拱辰上章不已,于是第五等户得。

免,哲宗立,徙节彰德,加检校太师。是年薨,年七十四,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懿恪。

  △张升

张升【按《宋史·宰辅表》及《东都事畧俱作■〈田上弁下〉别见《宋史》他传,亦有作昪者】字杲卿,韩城人,举进士,为楚邱主簿,累官度

支员外郎夏竦经畧陕西,荐其才,换六宅使泾原、秦凤安抚都监,以母老,得知绛州,改京西转运使,知邓州,又以母辞,乃许归养,厯户部判官,开

封府推官至知杂御史张尧佐,缘恩骤用,知开封府。内侍杨怀敏夜直禁中,而卫士为变,皆极论之。以天章阁待制知庆州,改龙图阁直学士知

秦州初,青唐蕃部蔺毡世居古渭,积与夏人有隙,惧而献其地。摄帅范祥亟城之,诸族畏其偪,举兵叛。升至请弃勿城,诏户部副使傅求审视之。

以为不可,弃与升议殊。

译怒,于是调转军队讨伐契丹,这怎能说是没有名义?”于是撰写回复文书说:“既然贵国先在石岭关挑起战端,我朝才发动了衡门之役予以回应。”契丹得到回复后,于是继续与我朝修好如初。他后来权知开封府,拜任御史中丞。夏竦被任命为枢密使,王拱辰说:“夏竦经略西北边帅时并无战功,如今却位列二府,这怎能激励天下?”于是当面极力向皇帝陈说此事。皇帝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起身要走,王拱辰上前拉住皇帝的衣襟,皇帝这才采纳了他的意见,夏竦于是被罢免。他又说滕宗谅在庆州时所作所为不合法度,应当予以严厉处罚,于是滕宗谅被调往岳州。僧人绍宗借铸造佛像来蛊惑民众,京城人争相投金捐资,连宫廷内也出资资助。王拱辰说这样的花费用在不急需的事情上,皇帝于是下诏禁止此事。苏舜钦在进奏院宴请宾客,王益柔醉酒后作了一首放荡的歌,王拱辰暗示他的同僚鱼周询、刘元瑜检举弹劾此事,二人因此被贬窜罢废,同席的人也都一并被逐出朝廷。当时杜衍、范仲淹当政,王拱辰一党对此不满,而苏舜钦、王益柔都是范仲淹所推荐的人,苏舜钦又是杜衍的女婿,所以借此机会倾轧他们,由此遭到公众舆论的鄙薄。他后来又以翰林学士身份权任三司使,因举荐富民郑旭而获罪,被外放为郑州知州,又调任澶州、瀛州、并州三地,回朝后任学士承旨兼侍读。皇帝在迩英阁研读《太玄经》并做批注,回头对他说:“朕每次读这本书,你也懂得其中的说法吗?”王拱辰详细作答,并说:“希望陛下留意六经,广求史书典籍。”至和三年,他再次拜任三司使,出使契丹归来后,御史赵抃弹劾他擅自接受了不合礼制的礼遇。湖南转运判官李章因贩卖珍珠一事败露,王拱辰把这些珍珠全部送入宫掖,赵抃因此一并弹劾了他。他被任命为宣徽北院使,赵抃说:“宣徽使的职位,本来是用来待遇有功之臣的,王拱辰怎能玷污这个职位?”于是改以端明殿学士身份任永兴军知军。历任泰州、定州二州,河南大名府,累官至吏部尚书。神宗即位后,升任太子少保。熙宁元年,再以北院使身份被召回。王安石任参知政事,厌恶他与自己意见不合,将他外放为应天府知府。熙宁八年,入朝任中太一宫使。元丰初年,转任南院使,被赐予金方团带。再次任大名知府,改任武安军节度使。当时三路正登记百姓组成保甲,每日集合训练,禁令苛刻严急,百姓往往因逃避而沦为盗贼,郡县却不敢将此上报朝廷。王拱辰直言指出其中的危害,说:“这是用法令逼迫百姓,使他们陷入法网罪罟之中。即使不能全部废除此法,也希望能酌情减免下等户的负担,以纾解他们的困境。”主事者指责王拱辰阻挠新法的推行,但王拱辰不断上奏,于是第五等户终于得以免除保甲之役。哲宗即位后,改任彰德节度使,加封检校太师。当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懿恪。

△张升

张升(按《宋史·宰辅表》及《东都事略》都写作■〈田上弁下〉,另见于《宋史》其他传中,也有写作昪的)字杲卿,是韩城人。考中进士,任楚丘主簿,累官至度支员外郎。夏竦经略陕西时,推荐他的才能,改任六宅使、泾原秦凤安抚都监,因母亲年老,得以改任绛州知州,改任京西转运使,任邓州知州,又因母亲年老而辞官,朝廷于是允许他归乡奉养母亲。他历任户部判官、开封府推官,直到任知杂御史。张尧佐因恩宠而骤然被重用,他任开封知府时,内侍杨怀敏夜里值守宫禁而卫士发生兵变,他都极力上奏论说此事。以天章阁待制身份知庆州,改任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当初,青唐的蕃部蔺毡世代居住在古渭一带,长期与夏人有嫌隙,因惧怕夏人而献出了自己的土地。代理主帅范祥急忙在那里筑城,附近各部族因惧怕受到逼迫,举兵反叛。张升到任后请求放弃筑城,朝廷诏令户部副使傅求前去实地审察,傅求认为不可放弃,与张升的意见截然不同。此前,副总管刘涣讨伐反叛的羌人时逗留不进,张升命令另一位

先是,副总管刘涣讨叛羗逗挠不时进,升命他将郭恩代之,羗乃溃去。涣讼恩多杀老稚以撼升,朝廷命张方平守秦,徙。

升青州,将罪升,方平辞,升乃复留。至和二年,召兼侍读,拜御史中丞。刘沆在相位,以御史范师道、赵抃尝攻其恶,阴欲出之。升上章力争之,沆竟。

罢去,帝见升指切时事,无所避,谓曰:「卿孤立乃能如是。」对曰:「臣仰托圣主,致位侍从,是为不孤。今陛下之臣,持禄养望者多,而赤心谋国者少,窃

以为如陛下乃孤立尔,帝为之感动。嘉佑三年,擢枢密副使,迁参知政事。枢密使见帝春秋高,前后屡进言储嗣事,卒与韩琦同决策,英帝立,请。

老帝曰:「太尉勤劳王家,讵可遽去?」司马光言:「升为人忠谨清直,若使且居其位,于事亦未有旷废。」升请不己,始赐告,令养疾,遂以彰信军节度使。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改镇河阳三城,拜太子太师,致仕。熙寍十年薨,年八十六,赠司徒兼侍中,谥曰康节。

  △赵槩

赵槩字叔平,南京虞成人。少笃学自力,器识宏远。中进士第,通判海州,为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出知洪州,州薄章江,有泛溢之虞,槩作石。

堤以障其冲,水不为患。僚吏郑陶、饶奭挟持郡事,为不法,前守莫能制。收陶、奭抵罪,阖府股栗。加直集贤院,知青州。坐失举渑池令张诰免,起监。

密州酒,知滁州,召修起居注,请郡,除天章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知制诰。郊祀当任子,进阶爵,乞回其恩,封母郡太君。苏舜钦等以羣饮逐,槩言。

预会者皆馆阁名士,举而弃之,觖士大夫望,不报。求知苏州,入为翰林学士。聘契丹还,兼侍读学士。谏官郭申锡论事忤旨,帝欲加罪,槩曰:陛下

始面谕申锡,毋面从,今黜之,何以示天下?乃止。以龙图阁学士知郓州、应天府,代韩绛为御史中丞。绛论张茂实不宜典宿卫,罢槩至首言之。茂

实竟去,擢枢密使、参知政事。数以老求去。熙寍初,拜观文殿学士,知徐州。自左丞转吏部尚书,以太子少师致仕。退居十五年,尝集古今谏争事。

为谏林百二十卷,上之元丰六年,薨,年八十八,赠太子太师,谥曰康靖。槩秉心和平,与人无怨怒,虽在事如不言,然阴以利物者为不少。议者以

比刘宽、娄师德坐张诰贬,六年念之,终不衰。诰死,恤其家备至。欧阳修遇槩素薄,及修有狱,槩独抗章明其罪,修得解,始服其长者。为郓州时吏。

按前守冯浩侵公使钱三十万,当以职田租偿。槩知其贫,为代以己俸。其平生所为,类此。

  △胡宿

胡宿字武平常州晋陵人【按欧阳修撰宿墓志载其先豫章人也后徙常州之晋陵】登第【按墓志载举进士中天圣二年乙科】

】为扬子尉,县大水,民被溺,令不能救,宿率公私船,活数千人。

译将领郭恩取代他,羌人于是溃散而去。刘涣控告郭恩滥杀老弱以此来动摇张升的地位,朝廷因此命张方平镇守秦州,准备调张升去青州,将要治张升的罪,张方平为他辞让,张升才得以继续留任。至和二年,被召回兼任侍读,拜任御史中丞。刘沆身居相位时,因为御史范师道、赵抃曾经攻击他的恶行,暗中想要把他们外放出朝。张升上奏极力抗争,刘沆最终被罢相离去。皇帝见张升指陈切中时事,毫不回避,对他说:“你孤立无援,却能这样直言。”他回答说:“臣仰仗圣主信任,得以位居侍从之列,这就不算孤立了。如今陛下的臣子中,保全禄位、迎合虚名的人多,而真心为国家谋划的人少,臣私下以为像陛下这样(处境)才是真正孤立无援的。”皇帝为此深受感动。嘉佑三年,提拔他为枢密副使,升任参知政事。枢密使见皇帝年事已高,前后多次进言储君之事,最终与韩琦一同定下决策。英宗即位后,他请求告老。皇帝说:“太尉为王室操劳,怎能就此离去?”司马光说:“张升为人忠诚谨慎、清正耿直,如果让他暂且留任,对政事也不会有所荒废。”张升仍不断请求,皇帝这才准许他告假养病,随后任命他为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改镇河阳三城,拜任太子太师,致仕。熙宁十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司徒兼侍中,谥号康节。

△赵槩

赵槩字叔平,是南京虞城人。年少时笃志向学、勤勉自励,器度见识宏大深远。考中进士,通判海州,任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出任洪州知州,洪州靠近章江,有洪水泛滥的忧患,赵槩修筑石堤来抵挡水势冲击,从此水患不再为患。僚属郑陶、饶奭挟制郡政、行不法之事,前任太守都无法制止他们,赵槩将郑陶、饶奭逮捕治罪,全府官吏无不惊惧战栗。他被加封直集贤院,知青州。因保举渑池县令张诰失当而被免职,起复监管密州酒务,后任滁州知州,被召回修起居注,请求外任地方,被授职天章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知制诰。郊祀时按例可以恩荫子弟,进爵晋阶,他请求把这份恩典转赠,封赠母亲为郡太君。苏舜钦等人因聚会饮酒而被逐出朝,赵槩说参与聚会的都是馆阁中的名士,如今把他们一并弃置不用,会让士大夫大失所望,但朝廷没有采纳。他请求外任苏州,后入朝任翰林学士。出使契丹归来后,兼任侍读学士。谏官郭申锡因议论政事触怒皇帝,皇帝想要加罪于他,赵槩说:“陛下当初曾当面告诫郭申锡,让他不要一味顺从旨意,如今却因此而贬黜他,将如何昭示天下?”皇帝这才作罢。他以龙图阁学士身份知郓州、应天府,后接替韩绛任御史中丞。韩绛曾议论张茂实不适合掌管宿卫,罢免赵槩时率先提出此议,张茂实最终因此离职。赵槩被提拔为枢密使、参知政事,多次以年老为由请求离职。熙宁初年,拜任观文殿学士,知徐州。从左丞转任吏部尚书,以太子少师身份致仕。退居十五年间,曾搜集古今谏诤之事,编成《谏林》一百二十卷,于元丰六年进呈朝廷。是年去世,享年八十八岁,追赠太子太师,谥号康靖。赵槩秉性平和,与人交往从不结怨动怒,即使遇事表面上不多言,但暗中做了不少有利于他人的事。当时议论的人将他比作刘宽、娄师德一类的人物。因保举张诰之事被贬后,他六年来一直挂念此事,始终不曾懈怠。张诰去世后,他对张诰的家人多方抚恤照顾,无微不至。欧阳修一向对赵槩较为冷淡,等到欧阳修遭遇讼案时,唯独赵槩上奏章为他辩明清白,欧阳修因此得以解脱,这才佩服他是一位有德的长者。他任郓州知州时,查得前任太守冯浩侵吞公使钱三十万,按律应以职田田租偿还。赵槩知道冯浩家境贫寒,便用自己的俸禄代为偿还。他一生的所作所为,大都是这样。

△胡宿

胡宿字武平,是常州晋陵人(按欧阳修所撰的胡宿墓志记载,他的祖先本是豫章人,后来才迁居常州晋陵)。考中进士(按墓志记载,是于天圣二年考中乙科)后,任扬子县尉,当地发生大水,百姓遭水淹没,县令无力救助,胡宿率领公私船只,救活了数千人。因此被举荐为馆阁校勘,升任集贤校理,通判宣州,知湖州。前任太守滕宗谅大力兴办学校,此后湖州的学校成为东南地区最好的,

以荐为馆阁校勘,进集贤校理,通判宣州,知湖州。前守滕宗谅大兴学校,其后湖

学为东南最,宿之力为多,筑石塘百里,捍水患,民号曰「胡公塘」。久之,为两浙转运使,召修起居注,知制诰,入内都知。杨怀敏坐卫士之变,为和州。

都监【按《东都事略》作出为和州都监,《宋史》本传作升,今据改】未几,召入,复故职。宿封还词头,且言「怀敏得不穷治诛死,己幸,岂宜复在左」。

右命遂寝。庆厯六年,京东两河地震,登莱尤甚。宿兼通阴阳五行灾异之学,乃上疏曰:「明年丁亥,岁之刑德皆在北宫,是调龙战之会,其位在干。」

若西北二边不动,恐有内盗起于河朔。又登、莱视京师为东北少阳之位,今二州置金坑,多聚民凿山谷,阳气耗泄,故阴乘而动,宜即禁止以寍。

地道时以为迂阔,明年王则果以贝州叛。皇佑五年正月,会灵宫灾。是岁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宿言五行火礼也。去岁火,而今又旱,其

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时。议者谓士大夫言七十当致仕,其不知止者,请令有司按籍举行之。宿以为非。

优老之义,当少缓其期。武吏察其任事与否,勿断以年。文吏使得自陈,而全其节。及言皇佑新乐,与旧乐难并用。礼部间岁一贡士,不便当用三。

年之制,皆如其言。唐介贬岭南,帝遣中使护以往。宿言事有不可测,介如不幸道死,陛下受杀直臣之名。帝追还使者,迁翰林学士,知审官制院。

李仲昌开六塔河,民被害,诏狱薄其罪。宿请斩以谢河北,仲昌由是南窜。兖国公主下降,将行册礼,宿谏曰:「陛下昔封两长主,未尝册命,今施之」。

爱女殆非汉明帝所谓「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之义,泾州卒以折支不时给出恶言,且欲相扇为乱,既寘于法,乃命劾三司吏,三司使包拯护弗。

遣宿曰:"泾卒固悖慢,然当给之物越八十五日而不与,计吏安得为无罪?拯不知自省,公拒制命,纪纲益废矣。"拯惧,立遣吏韩琦守并州,请复其

节镇宿言:“参商为仇雠之星,国家受命于商邱,而参为晋地,今欲崇晋,非国之利也。”宜如故便,议遂止。拜枢密副使,曾公亮任雄州,赵滋颛治界。

河事宿言于英宗曰:「忧患之来,多藏于隐微,而生于所忽。自滋守边,北人捕鱼伐苇,一切禁绝,由此常与鬬争。南北通好六十载,内外无患。近年」

边遽来上,不过侵诬尺寸。此城砦之吏,移文足以办诘,何至于兴甲兵哉!今搢绅中有耻燕蓟外属者,天时人事未至,而妄想难成之福,愿守两

朝法度以惠养元元,宿以老数乞谢事。治平三年,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

译胡宿出力最多。他又修筑石塘百里,抵御水患,百姓称之为“胡公塘”。过了一段时间,任两浙转运使,被召回修起居注,知制诰,入内都知。杨怀敏因卫士之变获罪,被贬为和州都监(按《东都事略》记载是“出为和州都监”,《宋史》本传记载是“升”,此处依《东都事略》改)。不久,被召回,恢复原职。胡宿封还了任命的词头,并说:“杨怀敏没有被彻底追究、处以死罪,已是他的幸运,怎能再让他回到左右任职?”这项任命于是被搁置。庆历六年,京东两河地区发生地震,登州、莱州尤为严重。胡宿兼通阴阳五行灾异之学,于是上疏说:“明年丁亥年,岁德与岁刑都在北方之宫,正是所谓龙战之会的年份,其方位对应乾位。若西北两方边境不发生变动,恐怕会有内乱从河朔兴起。而且登州、莱州相对于京师而言处于东北少阳之位,如今这两州设置金矿,招聚大批百姓开凿山谷,使阳气耗散外泄,所以阴气趁机而动,应当立即禁止开矿,以安定地脉。”当时人们认为这是迂腐空谈,但第二年王则果然在贝州反叛。皇佑五年正月,会灵宫发生火灾。这一年冬至郊祀时,以太祖、太宗二帝并列配享。第二年发生大旱,胡宿说五行中火对应礼,去年发生火灾,今年又逢大旱,其应验就在礼制上,这大概是郊丘并配之礼有所失当所致。当初建议并配之礼并非古制,应当改用轮流配享的办法,恢复到最初的礼制。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士大夫到七十岁应当致仕,其中不知自行引退的人,应命有关部门按名籍加以督促施行。胡宿认为这不合尊老敬老之义,应当稍微放宽期限。武官应考察其是否仍能胜任职事,不应单纯以年龄来判断;文官则应让他们自行陈述情况,以保全他们的节操。他又论说皇佑年间的新乐与旧乐难以并用,礼部每隔一年才举行一次贡举考试不合适,应当采用每三年一次的制度,这些建议都被采纳施行。唐介被贬往岭南,皇帝派中使护送前往。胡宿说事情难以预料,如果唐介不幸死于途中,陛下将背负杀害正直之臣的名声。皇帝因此追回了护送的使者。他升任翰林学士,知审官院。李仲昌开凿六塔河,导致百姓受害,诏狱审理时对他从轻处罚。胡宿请求将他处斩以谢河北百姓,李仲昌因此被贬往南方。兖国公主下嫁时,将要举行册封大礼,胡宿进谏说:“陛下过去册封两位长公主,都不曾举行册命大礼,如今却为爱女举行,这恐怕不符合汉明帝所说‘我的儿子怎能与先帝的儿子相提并论’的道理。”泾州士卒因为折支钱粮没有及时发放而口出怨言,并企图煽动作乱,事情平息后依法处置了他们,朝廷又下令弹劾三司的官吏。三司使包拯袒护属下,拒不派遣。胡宿说:“泾州士卒固然悖逆无礼,但应当发放的物资拖延了八十五天都没有发放,计算下来三司的官吏怎能说没有罪责?包拯不知自我反省,反而公然抗拒朝廷的命令,这样朝廷的纲纪就更加废弛了。”包拯因此惶恐,立即派遣官吏前往处理。韩琦镇守并州时,请求恢复该地节度使的建制,胡宿说:“参星与商星是互为仇敌的星宿,国家受天命兴起于商丘,而参星对应晋地,如今想要尊崇晋地,对国家没有好处。”认为应当依照旧制不必更改,此议因此作罢。他被拜为枢密副使。曾公亮镇守雄州时,赵滋专门负责治理边界事务,胡宿对英宗说:“忧患的产生,多半隐藏在细微之处,萌生于人们所忽视的地方。自从赵滋镇守边境以来,北方人捕鱼、割芦苇等事都被一律禁止,因此双方常常发生争斗。南北通好已有六十年,内外都没有祸患。近年边境的紧急奏报送到朝廷,不过是侵扰诬告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这些原本是边境城寨官吏用文书就足以辨明处理的事,何至于要兴兵动武呢!如今士大夫中有人以燕、蓟等地仍属外邦为耻,天时人事都还未到时机,却妄图追求难以实现的福祉,希望能坚守两朝之间的法度成规,以此来抚育养护百姓。”胡宿因年老多次请求辞去官职。治平三年,被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第二年,以太子少师

明年,以太子少师致仕,未拜而薨,年七十三。赠太子太傅,谥曰文恭。

宿为人清谨忠实,内刚外和,羣居不哗笑,与人言必思而后对,故临事重慎,不辄发,发亦不可回止。居母丧三年,不至私室,其当重任,尤顾惜大。

体在审官刑院,择详议官,有在选中者,尝监征榷,以水灾负课,同列谓小累不足,白宿竟白之,而荐其才足用,仁宗听纳。笃行自励,至于贵达,常

如布衣时,子宗炎【按墓志载宿子五人:宗尧,都官员外郎;宗质,国子博士;宗炎,宿之第四子也】从子宗愈,宗回。

  胡宗炎

  胡宗愈

  胡宗回

   胡宗炎

宗炎字彦圣,由将作监主簿锁厅登第,为国子、大宗正丞、开封府推官、考功吏部郎中。哲宗崩,辽使来吊祭,宗炎以鸿胪少卿迓境上,使者

不易服,宗炎以礼折之,须其听命,乃相见。既还,升为卿。初,父宿使辽,辽人重之。其后,宗炎壻邓忠臣迓客,客问:“中外尝有充使者否?”忠臣以宿告。

且言前使鸿胪,其子也。客叹胡氏世不乏人。”俄以直龙图阁知颍昌府,厯密州而卒。宗炎善为诗,藻思清婉。欧阳修守亳,与客游郡圃,或诵其诗。

修赏味不已,以为有鲍、谢风致,其重之如此。

   胡宗愈

宗愈字完夫,举进士甲科,为光禄丞。宿得请杭州,英宗问子弟谁可继者,以宗愈对,召试学士院。神宗立,以为集贤校理,久之,兼史馆检讨。

遂同知谏院,殿内卒盗皇城器物,宗愈言:“入内都知不能觉察,愿正其罪。”殿帅直庐在长庆门内,久而自置隶圉,宗愈曰:“严禁旅,所以杜奸宄也。”

柰何令私人得为之?请易募老卒。王安石用李定为御史,宗愈言:「定以幕职不因荐得之,是殆一出执政意。即大臣不法,谁复言之?」苏颂、李大临。

不草制,坐绌宗。愈又争之,安石怒,出通判真州,厯提点河东刑狱,开封府推官,吏部右司郎中。元佑初,起居郎中,中书舍人,给事中,御史中丞时。

更定役法,书成。衙校募不足者,听差人等户。宗愈言:「法贵均一,若持两端,则于文有害。是乃差法,非募法也。请删之。」哲宗尝问朋党之弊,具君子。

无党论以进,拜尚书右丞。于是谏议大夫王觌论其不当,而刘安世、韩川、孙觉等合攻之。朝廷依违踰年,出觌润州,而言者愈力,乃罢为资政殿。

学士知陈州,

译身份致仕,还未及正式拜命便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追赠太子太傅,谥号文恭。胡宿为人清正谨慎、忠诚朴实,内心刚正而外表温和,与众人相处从不喧哗嬉笑,与人交谈必定深思熟虑后才回应,所以他处理政事十分慎重,不轻易表态,一旦表态便不可更改。他为母亲守丧三年,未曾回到私室居住。他担任重要职务时,尤其注重顾全大局。在审官刑院任职时,需要挑选详议官,有一位入选者曾经监管征收赋税,因遭遇水灾而未能完成课税任务,同僚都认为这只是小过失不足挂心,禀报给胡宿,胡宿最终还是将实情上报,同时又举荐此人才能足以任用,仁宗听从了这一建议。他一生笃行自律,即使身居显贵,仍常常像布衣百姓时那样朴素。他的儿子叫宗炎(按墓志记载,胡宿有五个儿子:宗尧,任都官员外郎;宗质,任国子博士;宗炎是胡宿的第四子),还有他的侄子宗愈、宗回。

胡宗炎

胡宗愈

胡宗回

胡宗炎

宗炎字彦圣,由将作监主簿通过锁厅试考中进士,任国子博士、大宗正丞、开封府推官、考功吏部郎中。哲宗驾崩时,辽国使者前来吊祭,宗炎以鸿胪少卿的身份前往边境迎接,辽使不肯更换丧服,宗炎依礼折服了他,坚持要求他听从礼节安排,辽使这才与他相见。使团返回后,宗炎升任鸿胪卿。当初,他的父亲胡宿出使辽国时,深受辽人敬重。此后,宗炎的女婿邓忠臣迎接辽国使者,使者问:“中原朝廷是否曾经有父子相继担任使者的情况?”邓忠臣便告诉他胡宿的事,并说如今前来迎接的鸿胪官正是胡宿的儿子。使者感叹胡氏一族世代人才辈出。不久,宗炎以直龙图阁身份知颍昌府,又历任密州知州,最终在任上去世。宗炎擅长作诗,文思清雅婉丽。欧阳修镇守亳州时,曾与宾客同游郡中园林,有人诵读了宗炎的诗作,欧阳修反复吟味、赞赏不已,认为其诗有鲍照、谢朓的风致,他对宗炎的器重竟到了这种地步。

胡宗愈

宗愈字完夫,考中进士甲科,任光禄丞。胡宿在获准前往杭州任职时,英宗问及子弟中谁可以继任,胡宿举荐了宗愈,英宗便召他到学士院应试。神宗即位后,任命他为集贤校理,不久兼任史馆检讨,随后又任同知谏院。殿内卫士盗窃皇城中的器物,宗愈说:“入内都知未能察觉此事,应当追究其罪责。”殿帅的直庐设在长庆门内,时间久了便私自蓄养奴仆车马,宗愈说:“严明禁卫军纪,正是为了杜绝奸邪之事发生,怎能让私人擅自这样做?”于是请求改招募年老的士卒担任此职。王安石任用李定为御史,宗愈说:“李定并非因幕僚身份经由正常举荐而得任此职,这恐怕大都出自执政大臣的意思。如果大臣有不法之事,那谁还敢来进言呢?”苏颂、李大临拒绝为此草拟诏令而获罪被贬,宗愈又为此争辩,王安石因此发怒,将他外放为通判真州,历任提点河东刑狱、开封府推官、吏部右司郎中。元佑初年,起复任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御史中丞。当时正在重新厘定役法,法令编成后,其中规定衙前差役如招募不足,允许差派等户之人补充。宗愈说:“法律贵在统一,如果法条模棱两可,就会有损于法理,这实际上还是差役法,而不是募役法,请求删去这一条。”哲宗曾问及朋党之弊,宗愈便撰写《君子无党论》进呈。他被拜为尚书右丞,于是谏议大夫王觌议论认为他不适宜担任此职,刘安世、韩川、孙觉等人也一同攻击他。朝廷对此事依违不决拖延了一年,最终把王觌外放为润州知州,但攻击宗愈的言论却越发激烈,宗愈于是被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陈州。

徙成都府,蜀人安其政。召为礼部尚书,迁吏部,卒,年六十六,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修简。后入元佑党籍云【宗愈,字修简,后入】

元佑党籍,见《东都事略》。愈传,《宋史》本传不载,今据增】

   胡宗回

宗回字醇夫,用荫登第,为编修,敕令官司,农寺干当公事,京西转运判官,提点刑狱,京东、陕西转运使,吏部郎中。绍圣初,以直龙图阁知桂。

译调任成都府,蜀地百姓安于他的治理。被召入朝任礼部尚书,又迁任吏部尚书,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号修简。后来被列入元佑党籍。

【范宗愈,字修简,后来被列入元佑党籍,见于《东都事略》。范宗愈的传记,《宋史》本传中没有记载,如今依据(《东都事略》)补入】

胡宗回

胡宗回,字醇夫,凭借恩荫补官考中科举,任编修官,敕令所官,司农寺干当公事,京西转运判官,提点刑狱,京东、陕西转运使,吏部郎中。绍圣初年,以直龙图阁的身份出任桂州知州。

州进宝文阁待制,坐系平民死,降集贤殿修撰,知随州,改秦州,庆州,复为待制。先是,熙河将王赡下邈川有功,帅孙路不乐赡,夺其兵,与王愍朝。

廷知之,以宗回代路,加直学士。时青唐瞎征内附,而心牟钦毡勒兵立别酋,陇拶还其地,势复张。瞎征大惧,自髠为僧,以祈免。王赡怨孙路,因言。

青唐不烦兵,可下。至,则驻宗哥城,不进。宗回怒,日夜檄趋之,且戒赡曰:「青唐兵甚弱,陇拶稚子,何能为?而怯懦逗遛,吾将以军法从事。」又遣王愍。

复至邈川,声言代赡。赡惧,乃率步骑掩青唐,据之。陇拶降,诏以青唐为鄯州,邈川为湟州。未几,属羗即阿章叛,拒官军。宗回遣将王吉、魏钊讨之。

皆败死。又遣钤辖种朴往,朴言:“贼锋方锐,且盛寒,宜少缓师。”宗回不听,督之急。朴不得己行,亦败死。于是转运判官秦希甫言:“湟鄯难守,以为弃。”

之便,事下宗回,宗回持不可,希甫罢去。会徽宗弃鄯州,于是任伯雨再疏其罪,夺职知蕲州。还为待制,厯庆、渭、陈、延、澶州。兄宗愈入党籍,宗回亦。

罢郡,居亡何,录其坚守湟鄯之议,起知秦州,进枢密直学士,徙永兴、郑州、成德军,复坐事去。大观中卒,赠银青光禄大夫。胡氏自宿始大,及宗愈。

仍世执政,其后子孙至侍从九卿者十数,遂为晋陵名族。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三。列传一百四十三。

  列传

  宋 【四十七】

  ○宋四十七

欧阳修【发棐】刘敞【攽奉世】曾巩【肇】

  欧阳修

  刘敞

  曾巩

  △欧阳修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四岁而孤,母郑守节,自誓亲诲之。学家贫,至以荻画地学书。幼敏悟过人,读书辄成诵。及冠,嶷然有声。宋兴且百年。

而文章体裁,犹仍五季余习,锼刻骈偶,淟涊弗振,士因陋守旧,论卑气弱。苏舜元、舜钦、柳开、穆修辈,咸有意作而张之,而力不足。修游随,得唐韩。

愈遗藳于废书簏中,读而心慕焉。苦志探颐,至忘寝食。必欲并辔绝驰而追,与之并举进士。试南宫第一,擢甲科。调西京推官,始从尹洙游,为古

文与梅尧臣游,为歌诗相倡和,遂以文章名冠天下。入朝为馆阁校勘,范仲淹以言事贬,在廷多论救,司谏高若讷独以为当黜。修贻书责之,若

讷上其书,坐贬夷陵令,稍徙干德令,武成节度判官,复校勘进,集贤校理,庆厯三年,知谏院,时仁宗更用大臣,杜衍、富弼、韩琦、范仲淹皆在位,增

谏官员用天下名士,修首在选中。每进见,帝延问执政,咨所宜行。初,范仲淹之贬饶州也,修与尹洙、余靖皆以直仲淹见逐,目之曰“党人”。

译(胡宗回)任州职升为宝文阁待制,因错杀平民致死案获罪,降为集贤殿修撰,任随州知州,改任秦州、庆州,后又恢复为待制。此前,熙河将领王赡在邈川立有战功,主帅孙路不喜欢王赡,夺去他的兵权,交给王愍统领。

朝廷得知此事,命宗回取代孙路,加封直学士。当时青唐的瞎征归附朝廷,而心牟钦毡率兵另立首领,陇拶归还其地盘,势力又重新扩张。瞎征十分恐惧,自行剃发为僧,以求免罪。王赡怨恨孙路,于是进言说:

青唐不须用兵,即可攻下。(王赡)到达后,却驻扎在宗哥城,不再前进。宗回大怒,日夜发文书催促他进军,并告诫王赡说:"青唐的兵力很弱,陇拶又是幼童,能有什么作为?你却怯懦逗留,我将以军法处置你。"又派遣王愍

再次到达邈川,扬言要取代王赡。王赡感到恐惧,于是率领步骑突袭青唐,占据了此地。陇拶投降,朝廷下诏将青唐改设为鄯州,邈川改设为湟州。不久,属羌部落即阿章叛乱,抗拒官军。宗回派遣将领王吉、魏钊前往讨伐。

结果都战败身死。又派遣钤辖种朴前往,种朴进言说:"贼军锋芒正盛,且值严寒时节,应当稍缓出兵。"宗回不听从,急切督促他进军。种朴不得已只好出兵,也战败身死。于是转运判官秦希甫进言说:"湟州、鄯州难以守住,应当放弃。"

此事更为便宜,此事下发给宗回评议,宗回坚持认为不可放弃,秦希甫因此被罢官。恰逢徽宗决定放弃鄯州,于是任伯雨再次上疏弹劾宗回之罪,宗回被夺职,改任蕲州知州。后又恢复为待制,历任庆州、渭州、陈州、延州、澶州知州。他的兄长宗愈被列入元佑党籍,宗回也

被罢去郡职,闲居不久,因其坚守湟州鄯州的主张被记录在案,起用为秦州知州,晋升为枢密直学士,调任永兴、郑州、成德军,后又因事获罪离职。大观年间去世,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胡氏家族自胡宿起开始显达,到胡宗愈

连续几代执掌朝政,此后子孙官至侍从、九卿者有十几人,于是成为晋陵的名门望族。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三。列传一百四十三。

  列传

  宋【四十七】

  ○宋四十七

欧阳修【欧阳发、欧阳棐】刘敞【刘攽、刘奉世】曾巩【曾肇】

  欧阳修

  刘敞

  曾巩

  △欧阳修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四岁丧父,母亲郑氏守节,自誓亲自教导他。家境贫寒,读书学习,以至于用荻草秆在地上练习写字。他自幼聪敏过人,读书就能成诵。到了成年,已卓然有名声。宋朝建国将近百年,

然而文章的体制风格,仍沿袭五代的余习,雕琢辞藻、讲究骈偶,萎靡不振,士人因循守旧,议论卑弱、气格薄弱。苏舜元、苏舜钦、柳开、穆修等人,都有心振兴文风,但力量不足。欧阳修游历随州时,

得到唐代韩愈的遗稿于废弃的书箱之中,读后心中十分仰慕。他刻苦钻研,深入探究,以至于废寝忘食,一心要与韩愈并驾齐驱、竞相驰骋,追随其后。与韩愈的文章一同参加进士考试,在南宫考试中名列第一,考中甲科。调任西京推官,开始与尹洙交游,写作古

文,与梅尧臣交游,写作歌诗相互唱和,于是凭文章名冠天下。入朝任馆阁校勘,范仲淹因进言获罪被贬,朝廷中多人议论营救,司谏高若讷却独自认为应当罢黜范仲淹。欧阳修写信责备他,高若

讷将此信呈上,欧阳修因此获罪被贬为夷陵县令,随后改任干德县令、武成节度判官,又恢复为校勘,晋升为集贤校理。庆历三年,任知谏院。当时仁宗更换任用大臣,杜衍、富弼、韩琦、范仲淹都在位,增

设谏官员额,任用天下知名人士,欧阳修首先入选。每次进见,皇帝都延请询问执政大臣,咨询应当施行的政事。起初,范仲淹被贬往饶州时,欧阳修与尹洙、余靖都因替范仲淹直言而被贬逐,被人称为"党人"。从此朋

党之说兴起,欧阳修于是撰写《朋党论》进呈皇帝。他议论事情恳切耿直,皇帝唯独嘉奖他敢于直言,当面赐给他五品官服,任命他同修起居注,随后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