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四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915–3934 段

陛下春秋鼎盛,何遽?

为不祥之事,小人无远虑,特欲仓卒之际援立其所厚善者耳。定策国老,门生天子之祸,可胜言哉?帝大感动,曰:「送中书光见韩琦等曰:诸公不」

及今定议,异日禁中夜半出寸纸,以某人为嗣,则天下莫敢违。琦等拱手曰:「敢不尽力!」未几,诏英宗判宗正,辞不就,遂立为皇子。又称疾不入。光

言皇子辞不资之富,至于旬月,其贤于人远矣。然父召无诺,君命召不俟驾,愿以臣子大义责皇子,宜必入。英宗遂受命。兖国公主嫁李玮,不相。

能诏出玮,卫州母杨归其兄璋,主入居禁中。光言:“陛下追念章懿太后,故使玮尚主,今乃母子离析,家事流落,独无雨露之感乎?”玮既黜,主安得?

无罪,帝悟,降主沂国,待李氏恩不衰,进知制诰,固辞,改天章阁待制,兼侍讲,知谏院,时朝政颇姑息,胥吏諠哗则逐,中执法辇官悖慢则退,宰相。

卫士凶逆,而狱不穷治;军卒詈三司使,而以为非犯阶级,光言皆陵替之渐,不可以不正。充媛董氏薨,赠淑妃,辍朝成服,百官奉慰,定谥行册礼。

葬给卤簿,光言:“董氏秩本微,病革方拜充媛。古者妇人无谥,近制惟皇后有之。卤簿本以赏军功,未尝施于妇人。时有司定后宫封赠法,后与妃。”

俱赠三代。光论妃不当与后同。天圣亲郊,太妃止赠二代,而况妃乎?英宗立,遇疾,慈圣光献后同听政。光上疏曰:"昔章献明肃有保佑先帝之功。"

特以亲用外戚小人,负谤海内。今摄政之际,大臣忠厚如王曾,清纯如张知白,刚正如鲁宗道,质直如辥奎者,当信用之。猥鄙如马季良,谗谄如

罗崇勋者,当疏远之,则天下服。帝疾愈,光料必有追隆本生事,即奏言:「汉宣帝为孝昭后,终不追尊卫太子史皇孙;光武上继元帝,亦不追尊巨。」

鹿南君,此万世法也。后诏两制集议濮王典礼,学士王珪等相视莫敢先,光独奋笔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亦不得顾私亲。王宜准封赠期亲尊。」

属故事,称为皇伯,高官大国,极其尊荣。议成,珪即命吏以光手藳为案。既上,与大臣意殊。御史吕诲、傅尧俞、范纯仁、吕大防、赵鼎、赵瞻争之力皆

斥去,光乞留之,不可,遂请与俱贬。初,西夏遣使致祭延州,指使高宜甲伴,傲其使者,侮其国主,使者诉于朝,光与吕诲乞加宜罪,不从。明年,夏人

犯边杀略吏士,赵滋为雄州,专以猛悍治边,光论其不可。至是,契丹之民捕鱼界河,伐柳白沟之南,朝廷以知雄州李中佑为不材,将代之,光谓

国家当戎夷附顺时,好与之计较末节,及其桀骜,又从而姑息之。近者西祸生于高宜,北祸起于赵滋,时方贤此二人,故边臣皆以生事为能渐。

译敌人缺粮。催促姚古率领所领的西军会合河朔的兵马,挑选精锐五万人,从河阳驻扎滑州,进兵屯驻在敌营之后,限期合力攻打,这才是必胜的策略,但朝廷不听,姚平仲于是兵败)。

种师道又说:"劫营的计策已经失误了,但兵家也有出其不意的战法。今晚再派兵分路进攻,也是一种奇计。如果还不能取胜,每晚用几千人骚扰敌营,不出十天敌人就会撤走了。"但李邦彦等人畏敌怯懦,不能采纳这个计策。

失败之后,李邦彦提议割让三镇,种师道极力争辩没有成功,李纲被罢免。太学诸生和京城百姓都伏在宫阙前,希望见到种师道和李纲,皇帝下诏催促他们出面弹压。种师道乘车而来,众人掀开车帘看他,说:"果然是我们的种公!"于是相互呼喊着散去。金兵撤退后,种师道被罢为中太一宫使。

御史中丞许翰进见皇帝,认为不应该解除种师道的兵权。皇帝说:"种师道已经老了,难以任用,应当让你去见见他。"于是命他们在殿门外相见,种师道沉默不语。许翰说:"国家有急难,皇上下诏让我来询问疑虑,希望您不要因为我是书生就不肯谈论。"种师道这才说道:"我军人数多而敌军人数少,只要分兵结营,控守要地,使敌人粮道不通,坐等持久围困就可以打败他们。"许翰听后深为叹服他的话,再次上奏,说种师道的智谋思虑还没有衰退,仍然可以任用。于是加官检校少师,晋升太尉,改任镇洮军节度使,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屯驻滑州,实际上并没有兵马跟随他。种师道请求集合关河的军队屯驻沧州、卫州、孟州、滑州以防备金兵再次入侵,朝廷议论认为大敌刚刚退去,不应劳师动众显示怯弱,搁置不用。

不久种师中战死,姚古兵败,朝廷震惊惶恐,召种师道回朝。太原陷落后,又派他巡视边境,行至河阳,遇到王汭,种师道揣测金人必定要大举进犯,紧急上疏请求皇帝驾临长安以避开敌军锋芒,大臣们认为这是怯懦的表现,又把他召回。到京后,他因病不能上朝觐见。十月去世,享年六十七岁。皇帝亲临祭奠,痛哭失声,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京城失陷后,皇帝捶胸说:"没有采用种师道的意见,才落到这个地步。"当初金兵刚撤退时,种师道重申前议,劝皇帝趁金兵渡河到一半时发起攻击,皇帝不听,种师道说:"日后必定成为国家的祸患。"所以后来皇帝追念痛惜他的话。建炎年间,追赠他为少保,谥号忠宪。

**种师中**

种师中字端孺,历任环州、滨州、邠州知州,庆阳府知府,秦州知州,侍卫步军、马军副都指挥使,房州观察使,奉宁军

不可长宜,敕边吏疆场细故,辄以矢刃相加者罪之。仁宗遣赐直百余万,光率同列三上章,谓国有大忧,中外窘乏,不可专用干兴故事,若遣赐。

不可辞,宜计侍从上进金钱佐山陵,不许。光乃以所得珠为谏院公使钱,金以遗舅氏,义不藏于家。慈圣后还政,有司立式,凡后有所取用,当覆。

奏乃供光云当移所属使立供己乃具数白后以防矫伪曹佾无功除使相两府皆迁官光言陛下欲以慰母心而迁除无名则宿卫将帅内侍

小臣必有觊望,己而迁都,知任守忠等官光复争之,因论守忠大奸,陛下为皇子,非守忠意沮挠大策,离闲百端,赖先帝不听,及陛下嗣位,反复。

交构国之大贼,乞斩于都市,以谢天下。责守忠为节度副使,蕲州安置。天下快之。诏刺陕西义勇二十万,民情惊扰,而纪律疏略,不可用。光抗言。

其非持白韩琦,琦曰:“兵贵先声,谅祚方桀骜,使骤闻益兵二十万,岂不震慑?”光曰:“兵之贵先声,为无其实也,独可欺之于一日之闲耳。今吾虽益。”

兵实不可用,不过十日,彼将知其详,尚何惧?琦曰:「君但见庆历闲乡兵刺为保捷,忧今复然。己降敕榜与民约,永不充军戍边矣。」光曰:「朝廷常失。」

信民未敢以为然,虽光亦不能不疑。琦曰:“吾在此,君无忧。”光曰:“公长在此地可也,异日他人当位,因公见兵,用之运粮戍边,反掌闲事耳。”琦嘿然。

而讫不为止,不十年皆如光虑【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招集义勇,本期适用,惟贵简练精熟,岂在伍籍之多?无端而按户索丁,遍刺手背。

士勇未厉,而民先惊扰,岂安边固圉之道?且纪律疏略,不堪行阵,虽多,亦奚以为?即云兵贵先声,而无制胜之实,徒尔号称十万,恐敌人闻之不。

能生惧而转为所轻,琦素号知兵,此举实为失当。司马光所论,殊中事理,琦尚争辩不从,实不免护短矣】王广渊除直集贤院,光论其奸邪不

可近昔,汉景帝重卫绾,周世宗薄张美,广渊当仁宗之世,私自结于陛下,岂忠臣哉?宜黜之以厉天下,进龙图阁直学士【按《东都事略》云改】

右谏议大夫】神宗即位,擢为翰林学士,光力辞。帝曰:“卿有文学,何辞为?”对曰:“臣不能为四六。”帝曰:“如两汉制诏可也。”御史中丞王陶以论宰相。

不押班,罢光代之。光言:“陶

译承宣使。金人入侵内地,朝廷下诏命他率秦凤兵马入援,还未到达敌军已经撤退,于是他率两万人守卫滑州。朝廷派副将姚古为河北制置使(按《东都事略》记为河东制置使),姚古援救太原,种师中援救中山、河间。有人认为种师中应从磁州、相州向北进兵,金人如果南下太行山,就会自身形势不能回还,这与当年段凝驻兵黄河边的情形类似。

当时大臣们的意见相互矛盾,枢密院主张出击破敌,而三省却下令护送出兵。种师中渡河后立即上奏说:"尼雅满已经到达泽州,我想从邢州、相州之间抄小路奇袭上党,出其不意,应当可以得手。"朝廷心存疑虑,不采用这个计策。斡里雅布回师逼近种师中,出境而去。尼雅满到达太原,攻破了各县,用锁城法困住太原,使内外不能相通。姚古虽然收复了隆德、威胜,扼守南北关口,却仍不能解太原之围。于是朝廷下诏命种师中经由并陉道出兵,与姚古形成掎角之势,进兵到平定军,乘胜收复寿阳、榆次,屯留于真定。

当时尼雅满正在云中避暑,留下部分兵力就地放牧,侦察的人以为敌军将要撤退,把这情况报告朝廷。知枢密院许翰相信了这个说法,屡次派使者督促种师中出战,并且以逗留退缩为由责备他。种师中叹息说:"逗留退缩,是兵家的大罪,我自幼从军,如今已经老了,怎能忍受这样的罪名!"当天就整装出发,约定姚古和张灏一同进兵,粮草辎重和赏赐犒军的物资都来不及带上就出发了。

军队抵达寿阳的石坑,被金人袭击,五战三胜,退回榆次,距太原还有百里,而姚古、张灏都失期未能赶到。军中士兵非常饥饿,敌人得知此情,集中兵力猛攻右军,右军溃败随后前军也溃逃,种师中独自率领亲兵拼死作战,从卯时战到巳时,士卒用神臂弓射退金兵,但赏赐却没有及时发下,将士们都愤怒怨恨而散去,最后留下的将士才百余人。

种师中自己身受四处创伤,仍拼力死战至死。种师中为人老成持重,是当时的名将,各路军队自此以后士气都大受挫折。刘韐说:"种师中接到命令立即出发,奋不顾身,即使是古代的忠臣也不过如此,请求给他优厚的追赠,以此勉励为国捐躯的将士。"朝廷下诏追赠他为少师,谥号庄愍。

由论宰相,罢则中丞不可复为。臣愿俟既押班,然后就职。”许之。遂上疏论修心之要三:曰仁,曰明,曰武。治国之要三:曰

官人曰:「信赏,曰必罚。且曰:『臣获事三朝,皆以此六言献。』张方平参知政事,光论其不叶物望,帝不从。还光翰林兼侍读学士,光常患历代史繁人。」

主不能过览,遂为《通志》八卷以献。英宗悦之,命置局秘阁,续其书。至是,神宗名之曰《资治通鉴》,自制序授之,俾日进读。诏录颍邸直省官四人。为

译由于议论宰相之事,罢免之后中丞就不可以再担任了。臣希望等到已经押班之后,再就职任事。"皇帝答应了他。于是上疏论述修养心性的要点有三条:叫做仁,叫做明,叫做武。治理国家的要点有三条:叫做

选用官员说:"信赏,叫做必罚。"又说:"臣侍奉三朝君主,都是拿这六个字进献。"张方平任参知政事,司马光议论他不能符合众望,皇帝不听从。让司马光回翰林院兼任侍读学士,司马光常常忧虑历代史书繁多,君

主不能全部阅览,于是撰成《通志》八卷进献给皇帝。英宗对此感到喜悦,命令在秘阁设立书局,让他续写此书。到这时,神宗为此书命名叫《资治通鉴》,亲自撰写序文授予他,让他每天进呈给皇帝阅读。诏令记录颍邸直省官四人。担任

合内祗候光曰:“国初草创,以左右旧人为腹心耳目,非平日法也。合门祗候,在文臣为馆职,岂可使厮役为之?”西戎部将嵬名山欲以横山之众。

取谅祚以降,诏边臣招纳其众。光上疏极论,以为名山之众未必能制谅祚。幸而胜之,灭一谅祚,生一谅祚,何利之有?若其不胜,必引众归,我不

知何以待之?若余众尚多,还北不可,入南不受穷,无所归,必将突据边城以救其命。陛下不见侯景之事乎?上不听,遣将种谔发兵迎之,取绥州。

费六十万,西方用兵,盖自此始矣。百官上尊号,光当答诏言:「先帝亲郊,不受尊号。末年有献议者,谓国家与契丹往来通信,彼有尊号,我独无。」于

是复以非时奉册。昔匈奴冒顿自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不闻汉文帝复为大名以加之。愿追述先帝本意,不受此名。帝手诏奖光。

使善为答辞,以示中外。执政以河朔旱,国用不足,乞南郊勿赐金帛。诏学士议,光与王安石同见。光曰:「救灾节用,宜自贵近始,可听也。」安石曰:「常

衮辞堂馔,时以为衮自知不能,当辞位,不当辞禄。且国用不足,非当世急务。所以不足者,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光曰:「善理财者,不过头会箕敛。」

尔安石曰:“不然,善理财者不加赋而国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货百物,不在民则在官。彼设法夺民,其害乃甚于加赋。”此盖桑羊。

欺武帝之言,争议不己。帝曰:“朕意与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会安石草诏,引常衮事,责两府。两府不敢复辞。安石得政,行新法。光逆疏其利害,迩。

英进读至曹参代萧何事,帝曰:“汉常守萧何之法不变,可乎?”对曰:“寍独汉也?使三代之君常守禹、汤、文、武之法,虽至今存可也。”汉武取高帝约束。

纷更盗贼,半天下。元帝改孝宣之政,汉业遂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变也。吕惠卿言:「先王之法,有一年一变者,正月始和,布法象魏是也。」有

五年一变者,巡守考制度是也。有三十年一变者,刑罚世轻世重是也。光言非是,其意以风朝廷耳。帝问光,光曰:「布法象魏,布旧法也。诸侯变礼。」

易乐者,王巡守则诛之,不自变也。刑新国,用轻典;乱国,用重典。是为世轻世重,非变也。且治天下,譬如居室,敝则修之,非大坏不更造也。公卿侍

从皆在此,愿陛下问之。三司使掌天下财,不才而黜可也,不可使执政侵其事。今为制置三司条例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安用例?苟用例,则

胥吏矣,今为看详中书条例司,何也?惠卿不能对,则以他语诋光。光又曰:「平民举钱出息,尚能蚕食下户,况县官督责之威乎?

译当上奏的言事奏疏以备呈上。四十一岁去世,皇帝下诏追赠他为右谏议大夫。司马康为人廉洁,从不谈论财物。当初,司马光树立神道碑时,皇帝派使者赐给白银二千两,司马康因为立碑的费用都是官府供给的,推辞不肯接受,派家中的属吏到京城将银子缴还。

吕公着

吕公着字晦叔,幼年时酷爱学习,以致忘记睡觉吃饭,见识思虑深远,有度量。父亲吕夷简认为他与众不同,说:"日后他必定能成为公卿宰辅。"凭恩荫补任奉礼郎,考中进士,被召去考试馆职却没有赴任,任颍州通判。郡守欧阳修与他结为讲学的朋友,任吏部南曹判官。仁宗嘉奖他淡泊退让的品格,赐给他五品官服,任命他为崇文院检讨,兼任判太常寺。他进言说濮安懿王的灵柩还未安葬,请求宴请北方使者时不要用音乐,停止上元节的出游,废除温成庙改为祠堂,这些建议大多被采纳施行。升任天章阁待制,兼任寿星观侍讲,负责营建真宗神御殿。吕公着说:"先帝已经有三处神御殿,如今还不停地建造,大概不合祭祀不过度亲近的礼义。"升任知制诰,三次推辞不肯就任,改任天章阁待制兼侍读。

治平元年,任谏议大夫。当时英宗修建庆寍宫,建造本命殿,吕公着进言说:"京畿以及京东、京西、淮南地区正闹饥荒,这难道是修建宫殿的时候吗?"王畴担任枢密副使、知制诰,钱公辅因为封还词头获罪,被贬官。吕公着极力论说钱公辅履行职责不应当被外贬,因此被加封为龙图阁直学士。当时正商议追尊濮王,有人想要称他为皇伯考,吕公着说:"这是真宗用来称呼太祖的称谓,怎么可以用在濮王身上?"等到诏书下达称濮王为"亲",并且要颁布避讳,吕公着又进言说称"亲"则有二父的嫌疑,濮王的名讳只可以在皇帝面前回避,不应当与七庙的祖先一同避讳。吕诲等人因论说濮王之事被罢免,吕公着进言说:"陛下即位以来,纳谏的风气还没有彰显,却屡次斥退进言的人,用什么来昭示天下呢?"皇帝不听从,

」惠卿曰:「青苗法,愿」

取则与之,不愿不强也。光曰:「愚民知取债之利,不知还债之害,非独县官不强富民,亦不强也。昔太宗平河东,立籴法,时米斗十钱,民乐与官为」

市其后,物贵而和籴不解,遂为河东世世患。臣恐异日之青苗,亦犹是也。帝曰:「坐仓籴米,何如?」光曰:「不便。」惠卿曰:「籴米百万斛,则省东西之漕以」

其钱供京师,光曰:“东南钱荒,而粒米狼戾,今不籴米而漕钱,弃其有余,取其所无,农末皆病矣。”侍讲吴申起曰:“光言至论也。”它日留对,光曰:“陛下”

当论其是非,今条例司所为,独安石、韩绛、惠卿以为是耳。陛下岂能独与此三人共为天下邪?帝欲用光,访之安石,安石曰:「光外托劘上之名,内

怀附下之实,所言尽害政之事,所与尽害政之人,而欲寘之左右,使与国论,此消长之大机也。光才岂能害政?但在高位,则异论之人倚以为重。

安石以韩琦上疏,卧家求退,帝乃拜光枢密副使,光辞之曰:「陛下所以用臣,盖察其狂直,庶有补于国家。若徒以禄位荣之而不取其言,是以大

官私非其人也,臣徒以禄位自荣,而不能救生民之患,是盗窃名器以私其身也。陛下诚能罢制置条例司,追还提举官,不行青苗、助役等法,虽

不用臣,臣受赐多矣。今言青苗之害者,不过谓使者骚动州县,为今日之患耳。而臣之所忧,乃在十年之外,非今日也。夫民之贫富,由勤惰不同。

惰者常乏,故必资于人。今出钱贷民,而敛其息,富者不愿取,使者以多散为功,一切抑配,恐其逋负,必令贫富相保,贫者无可偿,败散而之四方。

富者不能去,必责使代偿数家之负。春算秋计,展转日滋。贫者既尽,富者亦贫。十年之外,百姓无复存者矣。又尽散常平钱谷,专行青苗。它日若

思复之将何所取?富室既尽,常平己废,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民之羸者必委死沟壑,壮者必聚而为盗贼,此事之必至者也。抗章至七八,帝

使谓曰:「枢密兵事也,官各有职,不当以他事为辞。」对曰:「臣未受命,则犹侍从也,于事无不可言者。」安石起视事,光乃得请,遂求去,以端明殿学士。

知永兴军宣抚使下令分义勇戍边,选诸军骁勇士,募市井恶少年为奇兵,调民造干糒,悉修城池楼橹。关辅骚然,光极言公私困敝,不可举事。

而京兆一路,皆内郡,缮治非急,宣抚之令皆未敢从,若乏军兴,臣当任其责,于是一路独得免,徙知许州,趣入觐不赴,请判西京御史台,归洛自。

是绝口不论事,而求言。诏下,光读之,感泣欲嘿,不忍,乃复陈六事:一、青苗;二、免役;三、市易;四、边事;五、保甲;六、水利。

译他于是请求外调。皇帝说:"学士是朕所看重的人,怎么可以离开?"朝廷屡次挽留请求不止,但他还是出任蔡州知州。

神宗即位后,召吕公着为翰林学士兼侍读,不久,兼任宝文阁学士,掌管通进银台司。司马光因论事获罪被罢去御史中丞之职,回到经幄任职。吕公着将这道任命退回,说:"司马光因尽忠职守而被罢官,这是使承担进言之责的人不能畅所欲言。"朝廷下诏将告身直接交付合门,吕公着又进言说:"制命不经由门下省,那么封驳的职权就会因臣而废弃,希望治臣的罪,以整肃朝廷纲纪。"皇帝晓谕他说:"之所以调任司马光,是因为要借重他劝学的才能罢了,不是因为议论政事的缘故。"吕公着仍坚持请求不止,最终解除了银台司的职务,修撰《英宗实录》,转任礼部侍郎,出任开封府知府。

当时夏秋两季连降淫雨,京城发生地震,吕公着上疏说:"自古以来君主遭遇灾异,有的因恐惧而招致福祉,有的因怠慢而招致祸患,君臣上下都尽心竭诚而灾异变故不消除的情况,是从未有过的。只有做君主的人,去除偏听偏信、独断专任的弊病,不以先入为主的言论为凭据,才不会被邪说所迷惑。因为奸佞之人只怕不能迎合君主,所以容易亲近;正直的人只怕不能合乎道义,所以容易被疏远。只有先端正君王自身,端正各种事务,没有事情端正而世道不能治理好的。"礼官援引唐朝旧例,请求五月在大庆殿接受朝拜,并趁此机会上尊号。吕公着说:"五月朝会始于唐德宗,是采用术数厌胜之说,唐宪宗因为不合常理而废除了它。况且尊号并非古代的典制,与君主的尊贵与否没有关系。"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有近臣提出建议,官吏没有担任过郡守的不得担任监司,吕公着说:"人才大多隐没在下层官职中,而如果资格要求越加严格,那么选拔就越加困难,应当审察其才能是否可用,如果可用就应当不拘常规破格任用。试用而没有成效的,就罢免他。"又请求增加馆阁的选拔名额,以培

此尤病民者,宜先罢。又移书责。

宰相吴充,事见《充传》。蔡天申为察访,妄作威福。河南尹、转运使敬事之如上官。尝朝谒应天院神御殿,府独为设一班,示不敢与抗。光顾谓台吏:

曰:「引蔡寺丞归本班,吏即引天申立监竹木务,官富赞善之下。天申窘沮,即日行。元丰五年,忽得语涩疾,疑且死,豫作遗表置卧内,欲畀所善者。」

上之官制,行帝指御史大夫曰:「非司马光不可,又将以为东宫师傅。」蔡确曰:「国是方定,愿少迟之。」《资治通鉴》未就,帝尤重之,以为贤于荀悦《汉纪》。

数促,使终篇,赐以颍邸旧书,及书成,加资政殿学士。凡居洛阳十五年,天下以为真宰相,田夫野老皆号为司马相公,妇人孺子亦知其为君实。

也,帝崩,赴阙,临,卫士望见,皆以手加额曰:「此司马相公也。」所至,民遮道,聚观,马至不得行。曰:「公无归洛,留相天下,活百姓。」哲宗幼冲,太皇太后临。

政遣使问所当先,光谓:“开言路。”诏榜朝堂,而大臣有不悦者。设六语云:“若阴有所坏,犯非其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己行之令,上以徼幸希。”

进下以眩惑流俗,若此者罚无赦。后复命示光,光曰:「此非求谏,乃拒谏也。」人臣惟不言,言则入六事矣。乃具论其情,改诏行之。于是上封者以千。

数起,光知陈州,过阙,留为门下侍郎。苏轼自登州召还,缘道人相聚,号呼曰:「寄谢司马相公,毋去朝廷,厚自爱,以活我。」是时天下之民,引领拭目。

以观新政,而议者犹谓三年无改于父之道,但毛举细事,稍塞人言。光曰:「先帝之法,其善者虽百世不可变也。若安石、惠卿所建,为天下害者,改。」

之当如捄焚拯溺,况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众议甫定,遂罢保甲团教,不复置保马,废市易法,所储物皆鬻之,不取息,除民所欠钱,京东。

铁钱及茶盐之法皆复其旧,或谓光曰:「熙丰旧臣多憸巧小人,他日有以父子义闲上,则祸作矣。」光正色曰:「天若祚宗社,必无此事。」于是天下释。

然曰:“此先帝本意也。”元佑元年,复得疾,诏朝会再拜,勿舞蹈。时青苗、免役、将官之法犹在,而西戎之议未决。光叹曰:“四患未除,吾死不瞑目矣!”折

简与吕公着云:「光以身付医,以家事付愚子,惟国事未有所托,今以属公。」乃论免役五害,乞直降敕罢之。诸将兵皆隶州县,军政委守令通决废。

提举常平司以其事归之转运及提点刑狱,边计以和戎为便,谓监司多新进少年,务为刻急,令近臣于郡守中选举,而于通判中举转运判官。

又立十科荐士法,皆从之。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免朝觐,许乘肩舆,三日一入省。

译养造就人才。文武官员如果不是本来就有罪过的,应当给予俸禄以表示对他们始终如一。皇帝大多采纳了他的意见。

熙宁二年,任御史中丞。当时王安石正在推行青苗法,吕公着极力进言说:"自古以来有作为的君主,没有失去人心而能够谋求治理的,也没有能用威势胁迫、用辩才压服而能够得到人心的。从前所说的贤者,如今都因为这次变法认为不对,而主张变法的人一律诋毁他们是流俗浅薄的言论。难道从前的人都是贤人而现在的人都是不肖之徒吗?"王安石大怒,因为他的话说得深切透彻。皇帝派人推举吕惠卿担任御史,吕公着说:"吕惠卿的确有才能,但为人奸邪不可任用。"皇帝把这话告诉王安石,王安石更加愤怒,诬陷吕公着说他说韩琦想借助人心之不忍,像赵鞅兴起晋阳的军队一样,来驱逐君主身边的恶人,因此将他贬为颍州知州。皇帝命知制诰宋敏求起草制书,明确指出他的罪状,宋敏求不肯遵从,只说他陈述失实。王安石大怒,让陈升之改写制书中的措辞,然后颁行【按《宋史》本传只说"诬以恶语,出知颍州",记载并不明晰,谨依照《通鉴辑览》详细记载此事。恭读御批:韩琦、赵鞅所处的时代和地位不同,怎么会有兴兵清除君主身边小人的事?吕公着即使再愚笨,也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王安石诬奏他,不用查问就知道是虚妄的。大概是王安石既已不悦,韩琦又发怒,吕公着想借此事使双方都受到伤害,神宗没有察觉,吕公着于是因此获罪被贬,也难怪小人的气焰更加嚣张了】。

熙宁八年,彗星出现,皇帝下诏求直言,吕公着上疏说:"陛下临朝以来一直期望治理好国家,时日已经很久了,然而身边的近臣却没有人敢直言进谏,使陛下有想要治理好国家的心愿,却没有获得治理好国家的实效,这是负责任事的大臣辜负了陛下。士人品行的邪正、贤能与不肖,本应是固定不变的,但如今却不是这样,前日被举荐认为是天下最贤能的人,后来却被驱逐认为是天下最不肖的人,这样对于

光不敢当,曰:“不见君,不可以视事。”诏令子康扶入对,且曰。

毋拜,遂罢青苗钱,复常平粜籴法。两宫虚己以听。辽、夏使至,必问光起居。敕其边吏曰:「中国相司马矣,毋轻生事,开边隙。」光自见言行,计从躬亲。

庶务不舍昼夜,宾客见其体羸,举诸葛亮"食少事烦"以为戒。光曰:"死生命也,为之益力。"病革不复自觉,谆谆如梦中语,然皆朝廷天下事也。是年。

九月,薨,年六十八。太皇太后闻之恸,与帝即临其丧。明堂礼成,不贺。赠太师温国公,襚以一品礼服,赙银绢七千。诏户部侍郎赵瞻、内侍省押班。

冯宗道护其丧归葬陕州,谥曰文正,赐碑曰忠清粹德。京师人罢市往吊,岭南封州父老亦相率具祭。都中及四方皆画像以祀。光孝友忠信恭。

俭正直,在洛时,每往夏县展墓,必过其兄旦。旦年将八十,奉之如严父,保之如婴儿。自少至老,语未尝妄。自言:“吾无过人者,但平生所为未尝有。”

不可对人言者,耳。天下敬信,陕洛闲皆化其德。于物澹然,无所好;于学无所不通。绍圣初,御史周秩首论光诬谤先帝,尽废其法。章惇、蔡卞请发

冢斲棺,帝不许,乃令夺赠谥,仆所立碑,而惇言不己,追贬清远军节度副使,又贬崖州司户参军,徽宗立,复太子太保,蔡京擅政,复降政议大夫。

京撰奸党碑,令郡国皆刻石。长安石工安民当镌字,辞曰:「民愚,不知立碑之意。但如司马相公者,海内称其正直,今谓之奸邪,民不忍刻。官怒欲」

加罪,乃乞免镌“安民”二字于石末,恐得罪后世,闻者愧之。靖康元年,还赠谥;建炎中,配飨哲宗庙庭。

  司马康

   司马康

康字公休,幼端谨,不妄言笑,事父母至孝,敏学过人,博通古书,以明经上第,光修《资治通鉴》,奏检阅文字,丁母忧,哀毁几灭性,光居洛士之

从学者退,与康语,未尝不有得。涂之人见其容止,虽不识,皆知其为司马氏子也。以韩绛荐,为秘书,由正字迁校书郎。光薨,得遗恩,悉以与族人。

服除,召为著作佐郎,兼侍讲。上疏言:「比年以来,旱暵为虐,民多艰食。若复一不稔,则公私困竭,盗贼可乘。自古圣贤之君,非无水旱,惟有以待之。」

则不为甚害,愿及今秋熟,令州县广籴,民食所余悉归于官。今冬来春,令流民就食,候乡里丰穰乃还本土。拜右正言,以亲嫌未就职,为哲宗言。

前世治少乱多,祖宗创业之艰难,积累之勤劳,劝帝及时向学,守天下大器。且劝太皇太后,每于禁中训迪,其言切至。迩英进讲,言孟子于书最。

醇正,陈王道尤明白,所宜观览。康自居父丧,居庐疏食,寝于地,遂得腹疾,至是不能朝谒,赐告优【按《东都事略》作除直集贤院,提点崇福官】

】疾且殆,犹具疏所当言者以待。

译人才的评判既然反复无常,那么对于政事的处理也一定乖谬而不审慎了。古代治理政事,起初不被百姓信任的情况是有的,就像子产治理郑国,一年百姓埋怨他,三年后百姓便歌颂他。陛下垂拱而治仰赖臣下的成效,已经七年了,然而民众的舆论也没有与从前有什么不同,陛下难道没有察觉吗?"后起用为河阳知州,被召回朝,提举中太一宫,升迁为翰林学士承旨,改任端明殿学士,掌管审官院。

皇帝从容地与吕公着谈论治国之道,于是谈到了佛老之学。吕公着问道:"尧舜知道这种道理吗?"皇帝说:"尧舜怎么会不知道?"吕公着说:"尧舜虽然知道这些道理,却只把知人善任、使百姓安定当作难事,这就是他们之所以成为尧舜的原因。"皇帝又说:"唐太宗能用权谋智术驾驭臣下。"吕公着回答说:"唐太宗的德行,在于能够屈己纳谏罢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不久,任同知枢密院事,有人想要恢复肉刑,商议挑选死囚来试行劓刑、刖刑,吕公着说:"如果试验后没有死,那么肉刑就会因此推行了。"于是此事作罢。

元丰元年,以户部侍郎的身份同知枢密院事。元丰三年,改任正议大夫、枢密副使。元丰四年,又恢复同知枢密院事【据《宋史·宰辅表》补】。当初,西夏人囚禁了他们的国主,朝廷将要大举讨伐他们,吕公着说:"出师问罪,应当先选择好统帅,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不如不要出兵。"等到战事兴起后,秦、晋一带百姓的民力大受困顿,大臣们不敢直言,吕公着多次陈说其中的危害。元丰五年,因病请求辞去官职,任命为资政殿学士、定州安抚使。不久永乐城陷落,皇帝在朝堂上叹息说:"边境百姓疲惫困苦到这种地步,只有吕公着曾为朕说过这件事啊。"调任扬州,加封资政殿大学士。将要册立太子时,皇帝说辅政大臣应当用吕公着、司马光担任太子师傅。

哲宗即位后,加封吕公着为银青光禄大夫,以侍读身份回朝。太皇太后派使者迎接他,询问他有什么想说的话。吕公着说:"先帝的本意是以宽减节省民力为先,然而建议变

年四十一而卒,诏赠右谏议大夫。康为人廉洁,口不言财。初,光立神道碑,帝遣使赐白金二千两,康以费皆官。

给辞不受遣家吏如京师纳之

  △吕公着

吕公着字晦叔,幼嗜学,至忘寝食,识虑深远,有度量。父夷简器异之,曰:“他日必为公辅。”恩补奉礼郎,登进士第,召试馆职不就,通判颍州郡。

守欧阳修与为讲学之友,判吏部南曹。仁宗奖其恬退,赐五品服,除崇文院检讨,同判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在殡,请燕北使毋用乐,辍上元游幸。

废温成庙为祠,多见听用,擢天章阁待制,兼侍讲寿星观,营真宗神御殿。公着言:“先帝己有三神御,而建立不己,殆非祀无丰昵之义。”进知制诰。

三辞不拜,改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治平元年,为谏议大夫。时英宗修庆寍宫,建本命殿,公着言:“畿内、京东西、淮南饥,此岂修宫之时?”王畴为枢密。

副使、知制诰钱公辅坐封还词头,贬公着,极论公辅举职不宜出,加龙图阁直学士,方议追崇濮王,或欲称皇伯考,公着曰:“此真宗所以称太祖。”

岂可施于王?及下诏称亲,且班讳。又言称亲,则有二父之嫌。王讳但可避于上前,不应与七庙同讳。吕晦等坐论濮王去公,着言陛下即位以来,

纳谏之风未彰,而屡绌言者,何以风示天下?不听,遂乞补外。帝曰:「学士,朕所重,其可以去?」朝廷请不已,出知蔡州。神宗立,召为翰林学士兼侍读。

顷之,兼宝文阁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司马光以论事罢中丞,还经幄。公着封还其命,曰:“光以举职赐罢,是为有言责者不得尽其言也。”诏以告直。

付合门公着又言:“制命不由门下,则封驳之职因臣而废,愿理臣之罪,以正纪纲。”帝谕之曰:“所以徙光者,赖其劝学耳,非以言事故也。”公着请不。

己竟解银台司,修《英宗实录》,转礼部侍郎,知开封府。时夏秋淫雨,京师地震,公着上疏曰:“自昔人君遇灾者,或恐惧以致福,或简诬以致祸,上下

尽诚而变异不消者,未之有也。惟君人者,去偏听独任之弊,而不主先入之语,则不为邪说所乱。盖佞人惟恐不合于君,则其势易亲;正人惟恐

不合于义,则其势易疏。惟先格王正厥事,未有事正而世不治者也。礼官用唐故事,请以五月御大庆殿受朝,因上尊号。公着言:“五月会朝始于”

唐德宗取术数厌胜之说,宪宗以不经罢之。况尊号非古典,不系人主重轻,从之。近臣有请,吏非领郡者毋任监司,公着曰:「人才类伏下僚而资」

格愈峻则简拔愈难,审其才可用,宜不次用之。试而无效,则己之。又请增馆阁之选,以长育人才。文武官非素有罪戾者,宜给奉以示始终多用。

译法的人却把变法侵扰百姓当作要务,凡是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一律排斥驱逐,所以时间久了弊病更加深重,法令推行而百姓更加困苦。如果真能得到公正持中的士人,讲求探讨天下的利弊,齐心协力去做,应当不难解决。"到朝后就陈述十件事:敬畏上天,爱护百姓,修养自身,讲习学问,任用贤才,采纳谏言,减轻赋敛,减省刑罚,去除奢靡,不要荒怠安逸。又请求配备设置谏官,以开辟言路。

被任命为尚书左丞、门下侍郎。元佑元年,任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当时三省同时设立,中书省独自是承接旨意的地方,于是请求凡是关于三省的事务都由与执政大臣一同进呈请求旨意,而后分别执行。又,以往执政官大约几天才聚会一次,政事堂的事务大多由为首之人决断,同僚都无法参与。到这时,才下令每日集会商议,于是成为定制。他与司马光同心协力辅佐朝政,推究神宗的本意,凡是想要革除却来不及革除的、以及已经开始革除但尚未议定的事情,都一一施行。百姓都认为这样很方便。司马光去世后,吕公着独自执掌国政,所任用的官吏都是一时之选。

科举考试废除了词赋,专门用王安石的经义,而且还夹杂佛家学说,吕公着开始下令禁止主考官出老庄之书的考题,考生不得用申不害、韩非之学和佛家典籍来做学问,经义要参照采用古今各家儒者的说法,不得专门采用王安石的解说。恢复贤良方正科考试。右司谏贾易因议论政事言辞直率、攻讦诋毁大臣,将要受到严厉惩处,吕公着为他说情,最终只是罢官出任怀州知州。吕公着退朝后对同僚说:"谏官所论说的得失,不值得计较。只是想到皇上正当年少,担心日后有人进献谄媚之言来迷惑扰乱他,正要仰仗身边直言敢谏的臣子啊。不可以预先让君主轻易厌恶进言的人。"众人无不叹服。

吐蕃首领果庄青宜结长期以来是洮河地区的祸患,听说朝廷息兵减少戍守,暗中与西夏人合谋,企图夺回熙州、岷州。吕公着建议派遣军器丞

其言二年为御史中丞时,王安石方行青苗法,公着极言曰:“自古有为之君,未有失人心而能图治,亦未有能胁之以威、胜之以辩而能得人心。”

者,也。昔日所谓贤者,今皆以此举为非,而主议者一切诋为流俗浮论。岂昔皆贤而今皆不肖乎?安石怒,其深切。帝使举吕惠卿为御史,公着曰:

惠卿固有才,然奸邪不可用。帝以语安石,安石益怒,诬其言韩琦欲因人心不忍,如赵鞅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贬知颍州。命知制诰宋敏

求草制,明着罪状,敏求不从,但言敷陈失实,安石怒,使陈升之改其语,行之【按《宋史》本传祗称“诬以恶语,出知颍州”,所载未为明晰,谨遵通

鉴辑览详载其事。伏读御批:韩琦、赵鞅,时地不同,可至有发甲以清君侧之事。公着虽至愚,亦必不为此言。安石诬奏,不问而知其妄。葢安

石既不悦,琦复怒,公着欲假此两伤之,神宗不察,公着遂尔坐贬,无怪小人之志益逞也】八年,彗星见,诏求直言,公着上疏曰:「陛下临朝,愿治」。

为日己久,而左右前复莫敢正言,使陛下有欲治之心,而无致治之实,此任事之臣负陛下也。夫士之邪正、贤不肖,既素定矣,今则不然,前日所

举以为天下之至贤,而后日逐之以为天下至不肖,其于人材既反复不常,则于政事亦乖戾不审矣。古之为政,初不信于民者有之,若子产治

郑一年而人怨之,三年而人歌之。陛下垂拱仰成,七年于此,然舆人之诵亦未有异于前日,陛下独不察乎?起知河阳,召还,提举中太一宫,迁翰

林学士承旨改端明殿学士,知审官院。帝从容与论治道,遂及释老。公着问曰:“尧舜知此道乎?”帝曰:“尧舜岂不知?”公着曰:“尧舜虽知此,而惟以知。

人安,民为难,所以为尧舜也。帝又言:“唐太宗能以权智御臣下。”对曰:“太宗之德,以能屈己从谏尔。”帝善其言。未几,同知枢密院事有欲复内刑者。

议取死囚试劓刖,公着曰:「试之不死,则肉刑遂行矣。」乃止。元丰元年,以户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三年,改正议大夫,枢密副使。四年,复同知枢密。

院事【据宋史·宰辅表增】初,夏人幽其主,将大举讨之,公着曰:“问罪之师,当先择帅,苟未得人,不如勿举。”及兵兴,秦、晋民力大困,大臣不敢。

言公着数白其害,五年以疾匄去位,除资政殿学士,定州安抚使。俄永乐城陷,帝临朝叹曰:“边民疲弊如此,独吕公着为朕言之耳。”徙扬州,加资

政殿大学士将立太子,帝谓辅臣当以吕公着、司马光为师傅。”哲宗即位,加银青光禄大夫,以侍读还朝。太皇太后遣使迎,问所欲言。公着曰:“先”

帝本意以宽省民力为先,而建议者以变法侵民为务,与己异者一切斥去,故日久而弊愈深,法行而民愈困,诚得中正之士讲求天下利病,协

力而为之,宜不难矣。

译游师雄以便宜行事之权晓谕各将领,不到一个月就把他活捉押送到京城。

皇帝在资善堂设宴款待近臣,吕公着于是把所讲授书中简明扼要而切合治国之道的话,共选集了一百篇,进献给皇帝,以备皇帝游心翰墨之余,作为圣学的辅助。元佑三年,他恳切请求辞去相位,被任命为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宋朝建国以来,宰相以三公身份平章军国重事的一共有四人,而吕公着与他的父亲吕夷简占了其中两位。皇帝下诏在东府之南为他建造宅第,开辟北门以便执政大臣前来议事。凡是三省、枢密院的职务,他都可以总领管理,平时几天上朝一次,趁机到都堂议事,他出入没有固定的时间,这是特殊的礼遇。

第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太皇太后接见辅政大臣时,哭泣说:"国家不幸,司马相公已经去世,吕司空又相继逝世。"悲痛哀伤了很久。皇帝也悲伤感慨,立即前往他家吊唁祭奠,赏赐金帛万计。追赠他为太师、申国公,谥号正献。皇帝亲手题写碑首为"纯诚厚德"。

吕公着平日里说话不急躁、脸色不慌乱,对于名利富贵之事淡泊无所嗜好,简朴庄重、清静自守,这大概是天性使然。他的见识思虑深邃敏锐,气度宏大而学问精纯,遇事善于决断,如果有利于国家,就不以个人利害得失来动摇自己的心志。与人交往,出于至诚之心,喜好道德、乐于行善。见到留心人才品评的士大夫,一定要询问他们所了解、所听闻的情况,互相参照考核事实以上报朝廷。每次议论政事,都广泛吸取众人的善言,以此作为善策;至于应当坚守的原则,就坚决不被人夺去。神宗曾说他评价人才,公正不欺如同用秤称量物品一般,而且尤其能够避开躲远名声痕迹,不以知人善任自居。

当初吕公着与王安石交好,王安石学识渊博、擅长辩论、言辞纵横,人们没有敢与他对抗的。唯独吕公着能用精深的见识、简约的言辞使他折服。王安石曾说:"我的偏执悭吝之心常常不能自我克制,但每次拜访这位长者,就会颓然而返,心悦诚服。所谓能使人的意气消解的,我在晦叔身上见识到了。"又对人说:"晦叔如果当上宰相,我们

至则陈十事曰:畏天,爱民,修身,讲学,任贤,纳谏,薄敛,省刑,去奢,无逸。又乞备置谏员,以开言路。拜尚书左丞,门下侍郎,元佑。

元年,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三省并建,中书独为取旨之地,乃请事于三省者与执政同进呈取旨,而各行之。又执政官率数日一聚政事。

堂事多决于其长,同列莫得预。至是,始命日集,遂为定制。与司马光同心辅政,推本神宗之志,凡欲革而未暇,与革而未定者,一一举行之。民咸

以为便,光薨,独当国,除吏皆一时之选,科举罢词赋,专用王安石经义,且杂以释氏之说,公着始令禁主司不得出题老庄书,举子不得以申韩。

佛书为学,经义参用古今诸儒说,毋得专取王氏。复贤良方正科,右司谏贾易以言事讦直,诋大臣,将峻责,公着以为言,止罢知怀州。退谓同列:

曰:「谏官所论得失,未足言。顾主上春秋方盛,虑异时有进谀说惑乱者,正赖左右争臣耳。不可豫使人主轻厌言者也。」众莫不叹服。吐蕃首领果。

庄青宜结久为洮河患,闻朝廷弭兵省戍,阴与夏人合谋,复取熙、岷。公着议遣军器丞游师雄以便宜谕诸将,不逾月生致阙下。帝宴近臣于资。

善堂公着,乃集所讲书要语,明白切于治道者,凡百篇,进之以备游意翰墨,为圣学之助。三年恳辞位,拜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宋兴以来,宰相以

三公平章重事者四人,而公着与父居其二。诏建第于东府之南,启北扉以便执政会议。凡三省、枢密院之职,皆得总理。闲日一朝,因至都堂其

出不以时,盖异礼也。明年卒,年七十二。太皇太后见辅臣,泣曰:“邦国不幸,司马相公既亡,吕司空复逝,痛闵久之。”帝亦悲感,即诣其家临奠,赐金。

帛万赠太师申国公,谥曰正献。御书碑首曰「纯诚厚德」。公着平居无疾言遽色,于声利纷华泊然无所好,简重清静,葢天禀然。其识虑深敏,量闳。

而学粹,遇事善决,苟便于国,不以私利害动其心。与人交,出于至诚,好德乐善。见士大夫以人物为意者,必问其所知,与其所闻,参互考实以达。

于上每议政事,博取众善,以为善;至所当守,则毅然不为夺。神宗尝言其于人材,不欺如权衡之称物,尤能避远声迹,不以知人自处。始与王安

石善安,石博辩骋辞,人莫敢与亢。公着独以精识约言服之。安石尝曰:“疵吝每不自胜,一诣长者即废然而反。所谓使人之意消者,于晦叔见之。”

又谓人曰:「晦叔为相,吾辈可以言仕矣。」后安石得志,意其必助已而数用公议,列其过失,以故交情不终于讲说。尤精语约而理尽。司马光曰:「每」

闻晦叔讲,便觉己语为烦。

译这些人才可以谈论出仕了。"后来王安石得志掌权,以为吕公着必定会帮助自己,然而吕公着屡次借公议列举他的过失,因此两人的交情没能善终。吕公着在讲论学问方面尤其精深,言辞简约而道理透彻。司马光说:"每次听晦叔讲论,就觉得自己说的话太繁琐了。"他被名流们敬重到这种地步。

绍圣元年,章惇任宰相,任用翟恩、张商英、周秩执掌言路,弹劾吕公着更改熙宁、元丰年间的法度制度,削去他的赠官谥号,毁掉皇帝所赐的碑刻,再次贬为建武军节度副使、昌化军司户参军。徽宗即位后,追复他为太子太保。蔡京擅权执政后,又降为左光禄大夫,列入党籍,不久又恢复银青光禄大夫之职。绍兴初年,朝廷将他的赠官谥号全部归还。他的儿子是吕希哲、吕希纯。

吕希哲

吕希哲字原明,凭恩荫入朝为官。王安石执政时,打算把他儿子王雱安置到讲官职位上,因为吕希哲有贤名,想先任用吕希哲。吕希哲推辞说:"承蒙您与我相知已久,倘若我出来做官,将来难免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那么从前相知相交的情谊就全部完了。"王安石于是作罢。吕公着担任宰相时,吕希哲长期滞留在管理仓库等低阶职位上,后来才任命他判登闻鼓院,他极力推辞。吕公着叹息说:"当世的优秀人才,我大概都已经收罗任用完了,唯独你因为我的缘故而被搁置不加试用,这就是命啊!"吕希哲的母亲贤德明理、行事有法度,听到吕公着这番话笑着说:"这也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啊。"

为吕公着守丧期满后,才出任兵部员外郎。范祖禹是他的妹夫,进言说吕希哲的经学造诣和操守品行应当具备劝讲之臣的资格,"臣因为是他的妻兄的缘故,不敢称扬举荐他,如今我正要引退离职,私下认为这样举荐就没有嫌疑了"。皇帝下诏任命吕希哲为崇政殿说书,他劝导君主以修养自身为根本,后升任右司谏,他推辞不肯就任。

适逢绍圣年间党争之论兴起,御史刘拯弹劾他不是通过科举出身而

其为名流所敬,如此。绍圣元年,章惇为相,以翟恩、张商英、周秩居言路,论公着更熙丰法度,削赠谥,毁所赐碑,再贬建。

武军节度副使、昌化军司户参军,徽宗立,追复太子太保。蔡京擅政,复降左光禄大夫,入党籍,寻复银青光禄大夫。绍兴初,悉还赠谥。子希哲,希

纯

  吕希哲

  吕希纯

   吕希哲

希哲字原明,以荫入官。安石为政,将寘其子雱于讲官,以希哲有贤名,欲先用之。希哲辞曰:「辱公相知久,万一从仕,将不免异同,则畴昔相

与之意尽矣,安石乃止。公著作相希哲滞管库久,乃判登闻皷院,力辞。公着叹曰:“当世善士,吾收拾畧尽,尔独以吾故置不试,命也夫!”希哲母贤。

明有法度,闻公着言笑曰:“是亦未知其子矣。”终公着丧,始为兵部员外郎范祖禹,其妹壻也,言其经术操行宜备劝讲臣,以妇兄之故不敢称荐。

今方将引去,窃谓无嫌,诏以为崇政殿说书,其劝导人主以修身为本,擢右司谏,辞不拜。会绍圣党论起,御史刘拯论其进不由科第,以秘阁校

理知怀州,中书舍人林希又言:吕大防由公着援引,故进希哲以酬私恩。凡大防辈欺君卖国,皆公着为之倡,而公着之恶,则希哲导成之,岂宜?

污华职,于是但守本秩。俄分司南京,居和州。徽宗初,召为秘书少监。为曹布所恶,改光禄少卿。希哲力请外,以直秘阁知曹州。旋遭崇寍党祸,夺。

职知相州,徙邢州,罢为宫祠,羁寓淮泗闲十余年,卒。子好问,有传。

   吕希纯

希纯字子进,登第为太常博士。元佑祀明堂,将用皇佑故事,并飨天地百神,皆以祖宗配。希纯言:“皇佑之礼,事不经见。嘉佑既己厘至,正元

丰中但以英宗配上帝,悉罢从祀羣神,得严父之义,请循其式,从之。历宗正、太常、秘书丞,哲宗议纳后,希纯请考三代昏礼,参祖宗之制,博访令。

族参求德配,凡世俗所谓勘婚之书,浅陋不经,宜一切屏绝,以防附会。迁著作郎,以父讳不拜。擢起居舍人,权太常少卿。宣仁太后崩,希纯虑奸。

人乘闲进说

译得以晋升,于是以秘阁校理的身份出任怀州知州。中书舍人林希又进言说:吕大防是由吕公着援引提拔的,所以吕公着提拔吕希哲是为了报答私恩。凡是吕大防等人欺君卖国的罪行,都是吕公着首先倡导的,而吕公着的种种恶行,则是吕希哲引导促成的,怎么适合让他担任清要之职?于是只能保留原本的官阶。不久分司南京,居住在和州。徽宗初年,被召为秘书少监,被曹布所厌恶,改任光禄少卿。吕希哲极力请求外任,以直秘阁的身份出任曹州知州。不久又遭遇崇宁年间的党祸,被剥夺官职改任相州知州,又调往邢州,罢官任宫观闲职,羁旅寄居在淮河、泗水一带十余年,去世。他的儿子吕好问,有传记。

吕希纯

吕希纯字子进,考中进士后担任太常博士。元佑年间祭祀明堂,打算采用皇佑年间的旧例,一并祭祀天地百神,都以祖宗配享。吕希纯进言说:"皇佑年间的礼制,此事没有经典依据可循。嘉佑年间已经厘定纠正,元丰年间只用英宗配享上帝,全部罢除从祀的诸神,符合严父配天的礼义,请求遵循这个仪式。"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历任宗正、太常、秘书丞,哲宗商议纳后一事,吕希纯请求考察夏商周三代的婚礼,参照祖宗的制度,广泛访求名门望族,参酌探求德行相配的人家,凡是世俗所说的占卜婚配吉凶的书籍,浅陋不合经典,应当一律摒弃,以防止曲意附会。升任著作郎,因为父亲名讳的缘故推辞不肯就任。升任起居舍人,暂代太常少卿。宣仁太后驾崩,吕希纯担心奸邪之人趁机进献谗言……

,摇主听,即上疏曰:「自元佑初年,太皇太后听断,所用之人,皆宿有时望,所行之事,皆人所愿行。唯是过恶得罪之徒,日伺变故,捭阖。」

规利今必以更改神宗法度为说。臣以为先帝之功烈,万世莫掩。闲有数事,为小人所误。势虽颇有损益,在于圣德,固无所亏。小人既误先帝,复

译动摇君主的判断,于是上奏疏说:"自元佑初年以来,太皇太后临朝听政、裁断政事,所任用的人,都是向来有名望的人,所推行的事,都是人们乐意去做的事。只有那些犯过错、获过罪的人,天天窥伺时机变化,玩弄权术、离间挑拨。"

如今这些人图谋私利,必定会拿"更改神宗成法"作为说辞。臣以为先帝的功业,万世都无法遮掩。中间虽有几件事,是被小人所耽误的。政事的得失虽有些许损益,但对于圣明的德行,本来就没有什么亏损。小人既然已经耽误了先帝,如今又要

欲误陛下,不可不察。未几,拜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内侍梁从政、刘惟简除内省押班,希纯以亲政之始,首录二人,无以示天下。持不行,由是阉寺。

侧目,章惇既相,出为宝文阁待制,知亳州。谏官张商英憾,希纯攻之力,又以外亲嫌,连徙睦州、归州,名为易地,实困之也。公着追贬希纯,亦以屯

田员外郎分司南京,居金州,又责舒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建中靖国元年,还为待制,知瀛州。徽宗闻其名,数称之。曾布忌希纯,因其请觐,未及。

见亟以边遽趣遣之,俄改颍州,入崇寍党籍,卒,年六十。

  △范镇

范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薛奎守蜀,一见爱之,馆于府舍,俾与子弟讲学。还朝,载以俱,举进士,礼部奏名第一。故事,殿廷唱第过三人则首。

礼部选者,必越次抗声自陈,率得寘上列镇,独不然,至第七十九人乃从呼出,应廷中皆异之,自是旧风遂革,调新安主簿,西京留守宋绶延置。

国子监荐为东监直讲,召试学士院,当得馆阁校理。主司妄以为失韵,补校勘人。为忿郁而镇处之,晏如。宰相庞籍言镇有异材,不汲汲于进取。

超授直秘阁,判吏部南曹,开封府推官。擢起居舍人,知谏院。上疏论民田困敝,请约祖宗以来官吏兵数,酌取其中为定制,以今赋入之数什七。

为经费,储其三以备水旱非常。又言:周以冢宰制国用,唐以宰相判盐铁度支。今中书主民,枢密主兵,三司主财,各不相知。请使二府通知兵民。

大计与三司同制,国用契丹使至,虚声示强,大臣益募兵以塞责,岁费百千万。镇言:“备契丹,莫若宽三晋之民。”商人输粟河北,取偿京师,而榷货。

不即予钞,久而鬻之,十才得其六。或建议出内帑钱稍增价与市,岁可得羡息五十万。镇谓外府、内帑均为有司,今使外府滞商人,而内帑乘急。

以牟利至伤国体,仁宗遽止之。葬温成后,太常议礼,前谓之园,后谓之陵。宰相刘沆,前为监护使,后为园陵使。镇曰:「尝闻法吏舞法矣,未闻礼官」。

舞礼也,请诘前后议礼异同状。集贤校理刁约论圹中物侈丽,吴克鞠真卿争论礼,并补外,皆上章留之。石全赟护葬,转观察使,他吏悉优迁。两

官镇言:章献、章懿、章惠三后之葬,推恩皆无此比,乞追还全赟等告敕。时有敕:凡内降非准律令者,并许执奏。曾未一月,大臣辄废不行。镇乞正。

中书、枢密之罪,帝天性宽仁,言事者竞为激讦,镇独务引大体,非关朝廷安危、生民利疚,则阔略不言。陈执中为相,镇论其无学术,非宰相器。及

嬖妾笞杀婢,御史劾奏,欲逐去之。镇言:“今阴阳不和,财匮民困,盗贼滋炽,狱讼充斥,执中当任其咎。

译想要欺骗陛下,不能不加以察知。不久,任命为中书舍人,兼修国史。内侍梁从政、刘惟简被任命为内省押班,希纯认为这是亲政之始,如果首先录用这二人,就没什么可以昭示天下的了。坚持不予施行,因此被宦官们

侧目而视。章惇任宰相后,将他调出京城任宝文阁待制、知亳州。谏官张商英对希纯攻击他的力度心存怨恨,又因为外亲的嫌隙,接连将他调往睦州、归州,名义上是调换地方,实际上是要困扰他。蔡公着又追加贬黜希纯,也让他以屯

田员外郎的身份分管南京事务,居住在金州,后又被贬为舒州团练副使,安置在道州。建中靖国元年,重新任命为待制,知瀛州。徽宗听闻他的名声,多次称赞他。曾布忌惮希纯,趁他请求朝见之机,还没等到

召见就急忙以边地紧急事务催促遣发他,不久又改任颍州,后被列入崇宁党籍,去世,年六十岁。

  △范镇

范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薛奎镇守蜀地时,一见面就喜爱他,将他安置在府邸中居住,让他与自己的子弟一起讲习学问。薛奎回朝时,带他一同前往,参加进士考试,礼部奏报的名次为第一。按照旧例,

殿廷唱名超过三人,礼部选中的人必定会越次高声自陈,大多能被列入前列。范镇却唯独不这样做,直到唱到第七十九名才应声而出,朝廷上的人都对此感到惊异,从此这种旧习惯就被革除了。调任新安主簿,西京留守宋绶延请他

到国子监推荐他做东监直讲,召来在学士院考试,本当获得馆阁校理之职。主考官妄称他犯了失韵之误,只补任他为校勘。范镇为此感到愤懑压抑,但表现得安然自若。宰相庞籍进言说范镇有异于常人的才能,不急于求取功名进取。

于是超授他直秘阁之职,判吏部南曹、开封府推官。后又提拔为起居舍人,知谏院。他上疏论述民田困敝的情况,请求依据祖宗以来官吏兵员的数量,酌取其中数为定制,以如今赋税收入十分之七

作为经常开支,储存其中三分留备水旱等非常之需。又说:“周代由冢宰掌管国家用度,唐代由宰相判掌盐铁度支。如今中书主管百姓事务,枢密主管军事,三司主管财政,各自互不相知。请让中书、枢密二府共同了解兵、民”

方面的大计,与三司实行同样的制度,共同掌管国家用度。契丹使者来朝时,虚张声势以显示强大,大臣们更加募集兵员以应付了事,每年耗费数以百千万计。范镇说:“防备契丹,不如宽减三晋百姓的负担。”商人向河北输送粮米,到京师取得偿付,而榷货务

不立即给予凭票,时间久了商人便折价出售,十分之中才能得到六分。有人提议拿出内库钱财稍微提高价格与市价一同交易,每年可获得多余利息五十万。范镇认为外府、内库同样都是掌管官府事务的机构,如今让外府拖延商人,而内库趁机

牟利,这有伤国家体制,仁宗立即制止了这件事。安葬温成皇后时,太常寺商议礼制,先前称之为"园",后来又称之为"陵"。宰相刘沆,先前担任监护使,后来又担任园陵使。范镇说:"曾听说过法官玩弄法律条文的,没听说过礼官"

也玩弄礼制的,请求追查前后议礼不一致的情形。集贤校理刁约议论墓中随葬品过于奢华僭越,吴克、鞠真卿争论礼制,都被贬出朝廷,众人都上章请求留下他们。石全赟负责护送安葬事宜,被转任为观察使,其他官吏都得到优厚的升迁。两

府的官员,范镇上言说:章献、章懿、章惠三位皇后的安葬,推恩加官都没有这样的先例,请求追还石全赟等人的加官敕命。当时有敕令:凡是内降旨意不合乎律令的,都允许臣下坚持己见执奏反对。曾未满一个月,大臣就随意废止不予施行。范镇请求纠正

中书、枢密院的罪过。皇帝天性宽厚仁慈,进言议事的人竞相以激烈攻讦为务,唯独范镇务求把握大体,凡不关朝廷安危、百姓利害疾苦的事情,就搁置一旁不加议论。陈执中任宰相时,范镇议论他没有学问才能,不是做宰相的材料。等到

他的宠妾鞭打致死婢女,御史上奏弹劾,想要将他驱逐出朝。范镇说:“如今阴阳不调和,财政匮乏百姓困苦,盗贼日益炽盛,诉讼案件充斥不断,陈执中应当承担这些责任。”御史舍弃大的过失而责难细

”御史舍大责细,暴扬燕私。若用此为进退,是

因一婢逐宰相,非所以明等级、辨堂陛,识者韪之。文彦博、富弼入相,诏百官郊迎,镇曰:“隆之以虚礼,不若推之以至诚。”近时两制不得诣宰相,居。

第百官不得闲见,是不推之以诚也。愿罢郊迎,除谒禁,议减任子,及每岁取士,皆自镇发之。又乞令宗室疏属补外官。时虽不行,至熙寍初,卒如。

其言帝在位三十五年,未有继嗣。嘉佑初,暴得疾,镇拜疏曰:「陛下不豫,海内皇皇,莫知所为。陛下独以祖宗后裔为念,是为宗庙之虑,至深且明。」

也,昔太祖舍其子而立太宗,天下之大公也。真宗以周王薨,养宗子于宫中,天下之大虑也。愿以太祖之心,行真宗故事,拔近属之尤贤者,优其

礼秩置之左右,与图天下事,以系亿兆人心。章累上不报。执政谕之曰:「柰何效希名干进之人?」镇贻以书曰:「比天象见变,当有急兵。镇义当死职。」

不可死乱兵之下,此乃镇择死之时尚,何顾希名干进之嫌哉【按:选宗室为继嗣,范镇首发其议,而司马光复贻书劝其力争。伏读《通鉴辑》

览御批仁宗是时春秋尚富,未有皇嗣,镇必欲援立近属,其意何居?且前后章十九上,甚至君臣对泣,成何景象?及复贻书执政,言天象示。

变必有急兵,造为诞妄之语,以荧惑人心,尤为狂谬】除兼侍御史知杂事,镇以言不从,固辞。执政谕镇曰:「今闲言已入,为之甚难。」镇复书执政。

曰:「事当论其是非,不当问其难易。诸公谓今日难于前日,安知异日不难于今日乎?」凡见上面,陈者三言,益恳切镇泣。帝亦泣曰:「朕知卿忠,卿言」

是也,当更思之。二年,章十九上待命,百余日,须发为白。朝廷知不能夺,乃罢知谏院,改集贤殿修撰,纠察在京刑狱,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诰。镇虽

解言:“职无岁不申前议,至是因入谢,首言陛下许臣今复三年矣,愿早定大计。”又因祫享献赋,以讽其后。韩琦遂定策,立英宗,迁翰林学士中书。

议追尊濮王,两制台谏与之异。诏礼官检详典礼,镇判太常寺,率其属言:「汉宣帝于昭帝为孙,光武于平帝为祖,其父容可称皇考,议者犹非之。」

谓其以小宗合大宗之统也。今陛下既以仁宗为考,又加于濮王,则其失非特汉二帝比。凡称帝、若考、若寝庙,皆非是。会草制误,迁宰相官改侍。

读学士,明年迁翰林,出知陈州。陈方饥,视事三日,擅发钱粟以贷。监司绳之急,即自劾,诏原之。神宗即位,复为翰林学士兼侍读,知通进银台司。

故事,门下封驳制旨,省审章奏,纠擿违滞,皆着所授敕,后乃刊去。镇始请复之,使知所守。

译小的事情,暴扬他的家庭私事。如果用这个作为进退的依据,这是

因为一个婢女而驱逐宰相,不是用来明确等级、辨明尊卑上下的做法,有识之人都认为他说得对。文彦博、富弼入朝为相时,朝廷下诏令百官到郊外迎接,范镇说:“用虚礼来隆重礙待他们,不如用至诚之心来推举他们。”近来两制官员不能到宰相家中拜见,闲居

家中时百官也不能私下会见,这就是不用真诚之心来推举待人。希望废除郊迎之礼,取消谒见的禁令,商议削减恩荫子弟为官的名额,以及每年科举取士的事宜,都是从范镇首先提出的。他又请求命令宗室远支疏属补任外地官职。当时虽未实行,到熙宁初年,最终还是照

他所说的做了。皇帝在位三十五年,还没有确立继承人。嘉佑初年,皇帝突然患病,范镇上疏说:“陛下身体不适,天下人心惊惶,不知所措。陛下唯独以祖宗后裔为念,这是为宗庙大计的考虑,可谓深远而又明智”

的了。当年太祖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太宗为帝,这是天下最大的公心。真宗因为周王去世,在宫中抚养宗室子弟,这是为天下的深远考虑。希望陛下秉持太祖的心意,效法真宗的旧例,选拔宗室近亲中最贤能的人,给予优厚的

礼遇秩位,安置在身边,与他共同谋划天下大事,以此系住亿万百姓的心。”奏章屡次上呈却不见批复。执政大臣劝谕他说:“何必效仿那种借求名声以图求进用的人?”范镇写信给执政说:“最近天象出现异变,应当有紧急兵事发生。范镇按义理理应为职守而死,”

不能死在乱兵之下,这正是范镇选择赴死时机的用意,何必顾忌被人怀疑是借求名声以图求进用呢【按语:选立宗室为继承人,是范镇首先提出这一议论,而司马光又写信劝他坚决力争。恭读《通鉴辑》

御批】仁宗当时年纪尚轻,还没有确立皇嗣,范镇一定要援引拥立近属,他的用意何在?而且前后奏章上呈十九次,甚至君臣相对哭泣,成什么样子?等到又写信给执政大臣,说天象显示

异变必有紧急兵事,这是编造荒诞不实的言辞,来惑乱迷惑人心,尤其显得狂妄悖谬】。授任兼侍御史知杂事,范镇因为进言不被听从而坚决辞谢。执政大臣劝谕范镇说:“现在闲杂言论已经传入宫中,事情已经很难办了。”范镇又写信给执政大臣

说:“事情应当论其是非,不应当问其难易。诸位说今日比往日更难办,怎知将来不会比今日更难办呢?”凡是当面进见皇帝时,所陈述的言辞更加恳切,范镇哭泣起来,皇帝也哭泣说:“朕知道爱卿忠心,爱卿说的”

是对的,应当再考虑一下。”嘉佑二年,奏章十九次上呈等待皇帝裁决,等了一百多天,须发都变白了。朝廷知道无法使他改变主意,于是罢免他知谏院之职,改任集贤殿修撰,负责纠察在京刑狱,同修起居注,随后知制诰。范镇虽然

解职,仍每年都申述以前的建议,到这时因为入朝谢恩,首先说:“陛下答允我此事到现在又过了三年了,希望早日确定这一重大决策。”又借着祫祭进献赋文,来暗示继承人的问题。韩琦于是确定策略,立英宗为储君,范镇升任翰林学士、中书

舍人。商议追尊濮王的名号时,两制、台谏官员与朝廷意见不同。诏令礼官检讨详议典礼,范镇判太常寺,率领属下说:“汉宣帝对于昭帝是孙辈的关系,光武帝对于平帝是祖辈的关系,他们的父亲还只能称皇考,议论的人还认为不妥,”

认为这是以小宗合于大宗的正统。如今陛下既然已把仁宗当作父亲,又要加尊濮王,那么其中的失误就不仅仅与汉代那两位皇帝相比了。凡是称帝、称考、称寝庙的名号,都是不对的。恰逢起草的制文出现失误,改任范镇为宰相之官、侍

读学士,第二年升任翰林学士,出任知陈州。陈州正逢饥荒,他到任视事三日,就擅自发放钱粮予以借贷救济。监司急于加以约束追究,他随即自行上奏检举,皇帝下诏原谅了他。神宗即位后,重新任命他为翰林学士兼侍读,知通进银台司。

按照旧例,门下省负责封驳皇帝旨意、审核章奏、纠正违误延误,都应记载在所授敕命中,后来才被删去。范镇开始请求恢复这个制度,使人知道其

王安石改常平为青苗,镇言常平之法起于汉,盛时视

谷贵贱,发敛以便农末,最为近古,不可改。而青苗行于唐之衰世,不足法。且陛下疾富民之多取,而少取之,此正百步五十步之闲耳。吕惠卿在

迩英言:「今预买紬绢,亦青苗之比。」镇曰:「预买,亦敝法也。若府库有余,当并去之,岂应援以为比?」韩琦极论新法之害,送条例司疏驳。李常乞罢青。

苗钱诏命分析镇再封还诏五下镇执如初司马光辞枢密副使诏许之镇再封还帝以诏直付光不出门下镇奏曰由臣不才使陛下废法有

司失职,乞解银台司。举苏轼谏官,御史谢景温奏罢之。举孔文仲制科,文仲对策论新法不便,罢归故官。镇皆力争之,不报。即上疏曰:「臣言不行,」

无颜复立于朝,请谢事。臣言青苗,不见听,一宜去;荐苏轼、孔文仲,不见用,二宜去;李定避持服,遂不认母,坏人伦,逆天理,而欲以为御史,御史台。

为之罢陈荐,舍人院为之罢宋敏求、吕大临、苏颂谏院,为之罢胡宗愈、王韶上书,肆意欺罔,以兴造边事,事败则置而不问,反为之罪,帅臣李师

中及御史一言,苏轼则下七路掎摭其过;孔文仲则遣之归任。以此二人况彼二人,孰是孰非?其能逃圣鉴乎?言青苗有见效者,不过岁得什百。

万缗钱,缗钱非出于天,非出于地,非出于建议者之家,盖一出于民耳。民犹鱼也,财犹水也。养民而尽其财,譬犹养鱼而竭其水也。疏五上其后。

指安石用喜怒为赏罚,曰:“陛下有纳谏之资,大臣进拒谏之计;陛下有爱民之性,大臣用残民之术。”臣知言入触大臣之怒,罪且不测,然臣职献。

替而无一言,则负陛下矣。疏入,安石大怒,持其疏至,手颤。自草制,极诋之,以户部侍郎致仕。凡所得恩典,悉不与。镇表谢,略曰:「愿陛下集羣议为」

耳目以除壅蔽之奸,任老成为腹心,以养和平之福,天下闻而壮之。既退,苏轼曰:「公虽退,而名益重矣。」镇愀然曰:「君子言听计从,消患于未闻,使」

天下阴受其赐,无智名,无勇功,吾独不得为政,使天下受其害,而吾享其名,吾何心哉?日与宾客赋诗饮酒,或劝使称疾杜门,镇曰:「死生祸福,天」

也,吾其如天何?同天节,乞随班上寿,许之,遂为令。轼得罪下台狱,索与镇往来书,文甚急,犹上书论救。久之,徙居许。哲宗立,韩维言镇在仁宗时。

首启建储之议,具以十九疏上之。拜端明殿学士,起提举中太一宫兼侍读,且欲以为门下侍郎。镇雅不欲起,从孙祖禹亦劝止之,遂固辞,改提

举崇福宫,祖禹谒诰归省,诏赐以龙茶,存劳甚渥,复告老,以银青光禄大夫再致仕,累封蜀郡公,镇于乐,尤注意,自谓得古法,独主房庶以律生。

译应当遵守的职责。王安石把常平法改为青苗法,范镇说:常平法起于汉代,兴盛时期根据

谷价的贵贱,进行发放和收敛以便利农商,是最接近古法的做法,不能更改。而青苗法施行于唐代衰败之世,不值得效法。况且陛下厌恶富民多取利息,而自己少取一些利息,这正是百步与五十步之间的差别罢了。吕惠卿在

迩英殿说:“如今预买绸绢,也与青苗法相类似。”范镇说:“预买本来也是弊法。如果府库有余财,应当一并去除这些弊法,怎能援引来作为比照?”韩琦极力论述新法的弊害,送到条例司加以疏驳。李常请求废止青

苗钱,皇帝下诏命令加以分析,范镇再次封还诏令,如此往返五次,范镇仍坚持如初的态度。司马光辞去枢密副使之职,诏令准许他辞职,范镇又将诏令封还。皇帝把诏令直接交付司马光,不经过门下省,范镇上奏说:“由于臣没有才能,使陛下废弃法度,有关部门失职,”

请求解除银台司职务。他举荐苏轼为谏官,御史谢景温上奏罢免了苏轼。他又举荐孔文仲参加制科考试,孔文仲在对策中论述新法的弊害,被罢免归还原来的官职。范镇都为此极力争辩,都没有得到答复。于是上疏说:“臣的进言不被施行,”

我没有脸面再立于朝廷之上了,请求辞去职事。臣论青苗法,不被听从,这是第一件该辞职的事;举荐苏轼、孔文仲,不被任用,这是第二件该辞职的事;李定为逃避服丧,竟不承认自己的母亲,破坏人伦,违逆天理,却想让他担任御史,御史台

因此罢免了陈荐,舍人院因此罢免了宋敏求、吕大临、苏颂,谏院因此罢免了胡宗愈、王韶等人上书,肆意欺骗蒙蔽朝廷,以此兴起边地事端,事情失败后就置之不理,反而将罪责推给别人,统帅大臣李师

中以及御史刚说了一句话,苏轼就被降到七路查究他的过失;孔文仲则被遣送归还原任之职。用这两个人的情况与那两个人相比,谁是谁非?这难道能逃过圣明的鉴察吗?说青苗法有效果的人,不过每年得到十几百

万缗钱,这缗钱不是出自天上,不是出自地下,也不是出自建议实行此法之人的家里,都全部出自百姓罢了。百姓就像鱼一样,财富就像水一样。想养育百姓却又耗尽他们的财富,这就好像养鱼却把水都用尽了一样。”他先后五次上疏,其中

指出王安石凭喜怒来决定赏罚,说:“陛下具有接纳谏言的资质,大臣却推行拒绝谏言的谋算;陛下具有爱护百姓的天性,大臣却使用残害百姓的手段。”“臣知道这些话一旦呈上会触怒大臣,罪责将无法预料,但是臣职责在于进献

替代之策,如果不发一言,那就辜负了陛下。”奏疏呈上后,王安石大怒,拿着他的奏疏,手都在颤抖。他亲自起草制文,极力诋毁范镇,以户部侍郎的身份让他退休。凡是他应得的恩典,全都不给予。范镇上表谢恩,大略说:“希望陛下汇集众人的议论作为”

耳目,以此消除壅塞蒙蔽的奸邪,任用老成持重之人作为心腹,以此培养和平的福泽,”天下人听闻后都为他称壮。他退职之后,苏轼说:“您虽然退职了,但是名声却更加显赫了。”范镇怅然说道:“君子的言论被听从,计策被采纳,能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就将其消除,使”

天下暗中受益,却不留下智谋的名声,也不留下勇武的功绩,我唯独不能参与政事,使天下人蒙受祸害,而我却享有名声,我心里怎能安稳呢?”他每日与宾客一同赋诗饮酒,有人劝他假称有病闭门不出,范镇说:“死生祸福,都是天意,”

我又能怎么对抗天意呢?逢同天节,他请求随同朝班一起为皇帝祝寿,皇帝答应了,此后就成为定例。苏轼获罪被关入台狱审讯,官府搜索他与范镇往来的书信,追查得十分急迫,范镇仍然上书为他辩护求救。过了很久,他移居到许州。哲宗即位后,韩维说范镇在仁宗时

就首先提出建立储君的议论,把全部十九次上疏都呈献上去。皇帝任命他为端明殿学士,起用他提举中太一宫兼侍读,并且想任命他为门下侍郎。范镇一向不想再出来做官,从孙范祖禹也劝阻他,他于是坚决辞谢,改为提

举崇福宫。范祖禹拿着任命告诰回乡探望,皇帝下诏赐给他龙茶,慰问关怀十分优厚,他又请求告老退休,以银青光禄大夫的身份再次退休,累

尺之说,司马光谓不然,往复论难凡数万言。初,仁宗命李照改定大乐,下王朴乐三律。皇佑中,又诏胡瑗等考正。神宗时,诏镇与刘几定之。镇曰:

定乐当先正律,作律尺龠合升斗豆区鬴斛,欲图上之,又乞访求真黍以定黄锺。而刘几即用李照乐,加用四清声,而奏乐成,诏罢局,赐赉有加。

镇曰:“此刘几乐也,臣何与焉?”至是,乃请大府铜为之,逾年而成,比李照乐下一律有奇。帝及太皇太后御延和殿,召执政同阅视,赐诏嘉奖,下之。

太常镇时己属疾,乐奏三日而卒,年八十一,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忠文。镇平生与司马光相得甚驩,议论如出一口,且约生则互为传,死则作。

铭光生为镇,传服其勇决。镇复铭光墓云:「熙寍奸朋淫纵,险诐憸猾。赖神宗洞察于中,其辞陗峻。光子康属苏轼书之。轼曰:轼不辞书,惧非其家。」

福乃易他铭,镇清白,坦夷,遇人必以诚恭俭慎默,口不言人过,临大节决大议,色和而语壮,虽在万乘前无所屈,笃于行义,学本六经,兄子百禄。

  范百禄

  范祖禹

   范百禄

百禄字子功,镇兄锴之子也。第进士,又举才识兼茂科。时治平水灾,大臣方议濮礼。百禄对策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昔汉哀尊共,

皇河南颍川大水,孝安尊德,皇京师郡国二十九大水。葢大宗隆,小宗杀,宗庙重,私祀轻。今宜杀而隆,宜轻而重,变异所由起也。对入三等以秘。

书丞知蒙阳县【据东都事略增】熙寍中,提点江东利梓路刑狱,加直集贤院。利州武守周永懿以贿败,百禄请复至道故事,用文吏领兵。

以辖边界,从之。熊本治泸蛮事,夷酋力屈,请降。裨将贾昌言欲杀以为功,百禄谕之不听。往谓本曰:"杀降不祥,柰何容骄将横境内乎?"本矍然即

檄止之,七年召知谏院。属岁旱,请讲求急务,收还法令之未便者。论手实法曰:「造簿手实,许令告匿户。令虽有手实之文,而未尝行,葢谓使人自」

占必不以实告,而明许告讦人,将为仇,然则礼义廉耻之风衰矣。五路置三十七将,专督所部兵,至许辟置布衣参军,谋百殿察其中,或以恩泽。

市或以瘝败收,或未历边方,或起于羣盗,疏列其无状者十四人,请仍旧制,将佐颛教阅,余付之州县,事多施行。与徐禧治李士寍狱,奏士寍荧。

惑童妇,致不轨,坐罪死不赦。禧右士寍以为无罪,执政主禧,贬百禄监宿州酒。元丰末,入为司门吏部郎中,起居郎。哲宗立,迁中书舍人。司马光

复差役法,患吏受赇,欲加流配,百禄固争,遂己。元佑元年,为刑部侍郎。诸郡以故鬬杀情可矜者请谳,法官曰:“宜贷。

译次加封为蜀郡公。范镇对于音乐尤其用心研究,自认为掌握了古法,独自主张房庶以律定

尺的说法,司马光认为不是这样,两人往复辩论共有数万字。当初,仁宗命李照改定大乐,交给王朴的乐律衡量三律的标准。皇佑年间,又下诏胡瑗等人加以考订校正。神宗时,下诏让范镇与刘几共同确定乐律。范镇说:

确定音乐应当先端正律法,制作律尺、龠、合、升、斗、豆、区、鬴、斛等度量标准,想要绘图呈上,又请求寻访真正的黍粒来确定黄钟律。而刘几却直接采用李照的乐律,加上使用四清声,乐曲奏成后,皇帝下诏撤销乐律局,加以赏赐。

范镇说:“这是刘几的乐律,我参与了什么呢?”到这时,他才请求用大府的铜来铸造乐器,经过一年才完成,比李照的乐律低了一律有余。皇帝和太皇太后临御延和殿,召执政大臣一同前来查阅审视,颁下诏书加以嘉奖,交由

太常寺执行。当时范镇已经患病,乐曲奏了三天后他就去世了,享年八十一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忠文。范镇平生与司马光相处得十分融洽,二人议论如同出自一人之口,并且约定活着的一人为对方作传记,死后作

墓铭。司马光生前为范镇作传,众人都佩服他的勇敢果决。范镇又为司马光作墓铭说:“熙宁年间奸邪朋党淫纵放肆,险恶奸猾。幸赖神宗洞察其中真相,”铭文的辞句十分严峻峭厉。司马光的儿子司马康嘱托苏轼书写这篇铭文。苏轼说:“我不推辞书写,只是恐怕这不合乎他家的心意,”

于是改换了别的铭文。范镇性情清白坦荡朴实,待人一定以诚实、恭敬、节俭、谨慎、沉默相待,口中不谈论别人的过失,面临重大节操、决断重大议题时,脸色平和而言辞刚毅,即使在天子面前也没有屈服退让,笃行仁义之道,学问以六经为本。他兄长的儿子叫范百禄。

  范百禄

  范祖禹

  范百禄

范百禄字子功,是范镇兄长范锴的儿子。考中进士,又考取才识兼茂科。当时正值治平年间发生水灾,大臣们正在商议濮王的礼制之事。范百禄在对策中说:“简慢宗庙,废弛祭祀,就会导致水不能顺流而下。往昔汉哀帝尊崇共皇,”

黄河以南、颍川一带发生大水;孝安帝尊崇德皇,京师和二十九个郡国发生大水。大概是大宗被隆重尊崇,小宗被削减降低,宗庙被看重,私自的祭祀被看轻的缘故。如今应当削减的却被隆重,应当看轻的却被看重,这就是灾异发生的原因所在。”对策评定为第三等,任秘

书丞、知蒙阳县【据《东都事略》增补】。熙宁年间,任提点江东、利梓路刑狱,加官直集贤院。利州武官守将周永懿因受贿而败露,范百禄请求恢复至道年间的旧例,用文官统领军队

来统辖边境。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熊本处理泸州蛮夷事务,蛮族酋长力量不足,请求投降。裨将贾昌言想要杀掉他们来冒充战功,范百禄劝谏他不听。他前往对熊本说:“杀害投降之人是不吉祥的,为何要容许骄纵的将领横行境内呢?”熊本惊惧,随即

发出文书阻止此事。熙宁七年,被召任知谏院。当时正值年岁干旱,他请求讲求紧急事务,收回那些尚未妥善的法令。他议论手实法说:“制造户籍手实,允许告发隐匿的户口。法令虽有手实的条文,但从未真正施行,大概是因为让百姓自行”

申报,必定不会以实情相告,而明文允许人们相互告发攻讦,这将使人相互结怨为仇,如此一来礼义廉耻的风气就衰败了。”五路设置三十七个将领,专门督管所统辖的军队,到征召委任平民担任参军的时候,范百禄考察其中人员,有的是靠恩泽

得来官职,有的因为荒废失职而被罢黜后又收留,有的从未经历过边地事务,有的是从盗贼群中起家的,他列出其中十四个行事不端的人,请求依照旧制,让将领、副将专门负责教习检阅,其余事务交由州县处理,此事大多得以施行。他与徐禧一同审理李士宁的案件,上奏说李士宁蛊

惑年幼妇女,导致违法犯上的行为,判罪处死不予赦免。徐禧偏袒李士宁,认为他无罪,执政大臣支持徐禧,将范百禄贬为监宿州酒务。元丰末年,入朝任司门吏部郎中、起居郎。哲宗即位

”光曰:“杀人不死,法废矣。”百禄

曰:「谓之杀人则可,若制刑以为无足疑,原情以为无足悯,则不可。今槩置之死,则二杀之科自是遂无足疑悯者矣。」时又诏天下狱不当谳而辄

谳者抵罪,有司重于请至,枉情以求合法。百禄曰:「熙寍之法,非可疑可悯,而谳者免驳勘。元丰则刊之,近则有奏劾之诏,故官吏畏避,不惮论杀。」

因条五年死贷之数以闻,门下省犹驳,正当贷者又例在有司者,还中书,百禄又争之,后悉从其请,改吏部侍郎。议者欲汰胥吏,吕大防趣废其

半百禄曰:「废半则失职者众,不若以渐消之。自今阙吏勿补,不数岁减斯过半矣。」不听,都水王孝先议回河故道,大防意向之,命百禄行视,百禄

以东流高仰,而河势顺下,不可回。即驰奏状,且取神宗诏令「勿塞故道」者并上之。大防犹谓「大河东流,中国之险限」,今塘泺既坏,界河淤浅,河且

北注矣,百禄言:“塘泺有限寇之名,无御寇之实。借使河从而北,敌始有下流之忧,乃吾之利也。”先帝明诏具在,柰何妄动摇之?乃止。俄兼侍读,进。

翰林学士为帝言:「分别邪正之目,凡二十余条,愿槩斯事以观其情,则邪正分矣。」以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勤于民事,狱无系囚,狱吏欲以圄空。

闻百禄曰:「千里之畿,无一人之狱,此至尊之仁,非尹功也。」不许。经数月,复为翰林学士,拜中书侍郎。是岁郊祀,议合祭天地,礼官以《昊天有成命》

为言百禄曰:「此三代之礼,柰何复欲合祭乎?」成命之颂,祀天祭地,均歌此诗,亦如春夏祈谷而歌噫嘻,亦岂为一祭哉?争久不决,宰相曰:「百禄之

言礼经也,今日之用,权制也。陛下始郊见,宜以并事天地为恭。于是合祭。熙河范育请进筑纳迷等三城。百禄曰:「是皆必争之地,我既城之,若贼」。

骑时出,我何以耕?后虽欲弃之,为费己甚。帝皆从之。右仆射苏颂坐稽留除书,免。百禄以同省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徙河阳,河南卒,年六十。

五赠银青光禄大夫,子祖述监颍州酒税,摄狱掾,阅其狱,活两死囚,州人以为神。知巩县,凿南山导水入洛,县无水患。文彦博称其能,以父堕党。

籍监中岳庙,久之,遂通判泾州,知台州,奏罢黄、甘、葛、蕈之贡,主管西京御史台。靖康多难,避地至汝州,汝守赵子栎邀与共守,旁郡尽陷,汝独全。

累官朝议大夫卒从弟祖禹

   范祖禹

祖禹字淳甫,一字梦得。祖锴父百之,太常博士。祖禹幼孤,叔祖镇抚育如己子。中进士甲科,为校书郎,知龙水县。从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

在洛十五年,不事进取,书成,光荐为秘书省正字。

译后,升任中书舍人。司马光

恢复差役法,担心官吏接受贿赂,想要加以流放处罚,范百禄坚决争辩,此事于是停止。元佑元年,任刑部侍郎。各郡因为斗殴杀人情节可以宽恕的案件请求上报复议,法官说:“应当宽宥。”司马光说:“杀人不处死,那么法律就废弛了。”范百禄

说:“说这是杀人是可以的,但如果制定刑罚认为不值得怀疑,考察情理认为不值得怜悯,那就不可以了。如今一概判处死刑,那么这两种可以从宽处理的情形,从此就再也没有值得怀疑、值得怜悯的了。”当时又下诏说天下案件不该上报复议而擅自

上报复议的要治罪,有关部门更加重视复议请求,甚至有的会歪曲情理来求得合乎法律。范百禄说:“熙宁年间的法律,规定不属可疑可悯的案件而复议的可以免除追究处分。元丰年间就把这条删去了,近来又有奏请弹劾的诏令,所以官吏畏惧回避,不敢再顾忌论处死刑。”

于是他条列出五年来因可怜悯而从宽处理死刑的数目上奏。门下省仍然驳回,正当宽宥的案件又照例归有关部门处理,退还给中书省,范百禄又为此争辩,后来皇帝完全听从了他的请求,改任吏部侍郎。有人建议要裁汰胥吏,吕大防急于要废除他们中的

一半,范百禄说:“废除一半,那么失去职业的人就会很多,不如逐渐减少他们。从今以后有空缺的吏职就不再补充,不用几年,就能减去超过一半了。”吕大防没有听从。都水官王孝先建议让黄河回归故道,吕大防有意支持这个建议,命令范百禄前往视察,范百禄

认为东流河道地势高仰,而黄河的水势顺应地向下流动,不能使其回归故道。他立即快马呈上奏状,并且取来神宗“不要堵塞故道”的诏令一并呈上。吕大防仍然说:“黄河向东流是中原的天然险要屏障。”如今塘泺水泊既已损坏,界河也淤积浅涸,黄河将要

向北改道注流了。范百禄说:“塘泺水泊有限制敌寇的名义,却没有抵御敌寇的实际效果。假使黄河改道向北,敌人才开始有下游泛滥的忧患,这正是对我们有利的事。”先帝明确的诏令都还在,为什么要妄自动摇改变它呢?此事于是停止。不久兼任侍读、进

任翰林学士。他对皇帝说:“区别邪正的条目,共有二十余条,希望能大略考察这些事情来观察实情,那么邪正就能分辨清楚了。”后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知开封府,勤于处理民事,牢狱中没有滞留的囚犯,狱吏想要以牢狱空虚来

上报邀功,范百禄说:“千里之内的京畿地区,没有一个人被关在狱中,这是至尊皇上的仁德,不是我作为府尹的功劳。”没有答应。经过几个月后,重新任翰林学士,拜任中书侍郎。这一年郊祀祭天,商议合祭天地,礼官引用《昊天有成命》

作为依据来发言。范百禄说:“这是三代的礼制,为什么又想要恢复合祭呢?”成命这首颂诗,是祭天与祭地分别歌唱的,就好像春夏祈谷时歌唱噫嘻一样,难道又能算作一种祭祀吗?争论了很久没有决定,宰相说:“范百禄所说的是”

礼经的规定,而今日的做法是权宜之制。陛下刚开始亲临郊祀,应当以合并祭祀天地来表示恭敬。于是就实行了合祭。熙河的范育请求进军修筑纳迷等三座城池。范百禄说:“这些都是必定要争夺的地方,我们既然修筑了城池,如果敌军

骑兵时常出没,我们又怎么能耕种呢?以后即使想要放弃这些地方,代价已经太大了。”皇帝都听从了他的意见。右仆射苏颂因延误呈上除授文书而获罪,被免职。范百禄因为与他同在中书省而被罢免,任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转任河阳,在河南去世,享年六十

五岁,追赠银青光禄大夫。他的儿子范祖述任监颍州酒税官,兼理狱掾之职,他审阅案件时,救活了两名死囚,州里的人都认为他有如神明。后知巩县,开凿南山引导水流注入洛水,使县里没有水患。文彦博称赞他的才能,因为父亲牵连党

籍事被贬监中岳庙。过了很久,才通判泾州,知台州,上奏罢除黄鱨鱼、柑橘、葛布、蕈菇等贡品,主管西京御史台。靖康年间国家多难,他避难来到汝州,汝州太守赵子栎邀请他共同守城,周围各郡都全部沦陷,唯独汝州得以保全。

后累官至

时王安石当国,尤爱重之。王安国与祖禹友善,尝谕安石意,竟不往谒。富弼致仕居洛,素严毅。

罕与人接待,祖禹独厚。疾笃,召授以密疏,大抵论安石误国及新法之害,言极愤切。弼薨,人皆以为不可奏,祖禹卒上之。神宗崩,祖禹上疏论丧。

服之制曰:「先王制礼,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自汉以来,不惟人臣无服,人君遂不为三年之丧。国朝外廷虽用易月之制,宫中实行三年服君。」

服如古典,而臣下犹依汉制,故十有二日而小祥,朞而又小祥,二十四日而大祥,再朞而又见大祥,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也。

古者再朞而大祥,中月而禫。禫祭之名,非服之色。今乃为之惨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服既降至葬,又服之祔庙,后即吉,纔八月而遽。

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朔望,羣臣朝服造殡宫,是以吉服临丧。人主衰服在上,是以先帝之服为人主之私丧。此二者皆礼之所不安。

也,哲宗立,擢右正言。吕公着执政,祖禹以壻嫌辞,改祠部员外郎,又辞。除著作佐郎,修神宗实录,检讨,迁著作郎,兼侍讲。神宗既祥,祖禹上疏宣。

仁后曰:「今即吉,方始服御一新,奢俭之端,皆由此起。凡可以荡心悦目者,不宜有加于旧。皇帝圣性未定,所以训导成德者,动宜有法。今闻奉宸」

库取珠,户部用金,其数至多,恐增加无己,愿止于未然,崇俭敦朴,辅养圣性,则学问日益,圣德日隆,此宗社无疆之福也。会以夏暑,权罢讲,祖禹

言陛下今日之学与不学,系他日治乱。如好学,则天下君子愿立于朝,以直道事陛下,辅佐德业而致太平;不学,则小人皆动其心,务为邪谄以

窃富贵,且凡人之进学,莫不于少时。今圣质日长,数年之后,恐不得如今日之专,窃为陛下惜也。迁起居郎,又召试中书舍人,皆不拜。吕公着薨。

召拜右谏议大夫,首上疏论人主正心修身之学,乞太皇太后日以天下之勤劳、万民之疾苦、羣臣之邪正、政事之得失,开导上心,使异日众说。

不能惑小人,不能进。蔡京镇蜀,祖禹言:“京小有才,非端良之士。如使守成都,其还当使执政不宜崇长。”时大臣欲于新旧法中有所创立,祖禹以

为朝廷既察王安石之法为非,但当复祖宗之旧。若出于新旧之闲,两用而兼存之,纪纲坏矣。迁给事中,吴中大水,诏出米百万斛,缗钱二十万。

振救谏官乞加验考,祖禹封还其章,云:“国家根本,仰给东南,今一方赤子,呼天赴愬,开口仰哺,以脱朝夕之急。”奏灾虽小,过实正当畧而不问,若

稍施惩谴,恐后无复敢言者矣。兼国史院修撰,为礼部侍郎,论择监司守令曰:「祖宗分天下为十八路,上下相维,轻重相制,建置之道,最为合宜。

译朝议大夫去世。堂弟范祖禹。

  范祖禹

范祖禹字淳甫,一字梦得。祖父范锴,父亲范百之,任太常博士。范祖禹幼年丧父,叔祖范镇像抚养自己的儿子一样抚育他。他考中进士甲科,任校书郎,知龙水县。跟从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

他在洛阳待了十五年,不追求进取功名,书编成后,司马光推荐他为秘书省正字。当时王安石执掌朝政,格外爱重他。王安国与范祖禹交好,曾经转达王安石的意愿,他最终没有前去拜谒。富弼退休居住在洛阳,向来严正刚毅,

很少与人交往接待,唯独对范祖禹特别厚待。富弼病重时,召他前来交给他一份密疏,大致是论述王安石误国以及新法的祸害,言辞极为愤慨激切。富弼去世后,人们都认为不可以呈奏这份密疏,范祖禹最终还是把它呈上了。神宗去世后,范祖禹上疏论述丧

服的制度说:“先王制定礼制,臣子服丧与父亲相同,都是斩衰三年。自汉代以来,不仅臣子没有为君王服丧三年的,君王自己也不再实行三年丧制。本朝外朝虽然采用以日代月的制度,但宫中实际上是实行三年丧服的。皇上的丧”

服合乎古代典制,但臣下仍然依照汉代的制度,所以十二日就举行小祥祭,满一年后又举行小祥祭,二十四日举行大祥祭,满两年后又举行大祥祭,既以日来计算,又以月来计算,这是礼制中没有依据的地方。

古代礼制是满两年举行大祥祭,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这个名称,不是指服丧的颜色。如今却要为此穿三日的浅色丧服,然后才举行禫祭,这是礼制中不合常法的地方。丧服在葬礼时就已经降等,到了祔庙祭祀后,随即改穿吉服,才八个月就骤然

变为纯粹的吉服,无所不佩戴,这又是礼制中缺乏渐进过程的地方。每逢朔望,群臣穿朝服前往殡宫,这是用吉服来临丧。人主在上穿丧服,这是把先帝的丧服当作人主的个人私丧。这两方面都是礼制中不妥当的地方”

啊。哲宗即位后,提拔他为右正言。吕公着执掌朝政,范祖禹因为是女婿的嫌疑而辞谢,改任祠部员外郎,又辞谢。授任著作佐郎,修撰《神宗实录》检讨官,升任著作郎,兼任侍讲。神宗去世服丧期满后,范祖禹上疏给宣

仁太后说:“如今刚改行吉服,起居服饰刚刚焕然一新,奢侈或节俭的开端,都由此而起。凡是能够使人心荡漾、耳目愉悦的东西,都不应当超过往常。皇帝的圣性尚未定型,用来教导培养他成就德行的方式,一举一动都应当有法度。如今听说奉宸”

库调取珍珠,户部调用黄金,数量非常之多,恐怕日后增加没有止境,希望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就加以制止,崇尚节俭、注重朴实,以此辅助培养圣性,那么学问就会日益进步,圣德就会日益隆盛,这是国家社稷无穷无尽的福泽啊。”恰逢盛夏暑热,暂时停止讲学,范祖禹

说:“陛下如今学与不学,关系到日后的治乱。如果喜好学习,那么天下的君子都愿意立身朝廷,用正直之道侍奉陛下,辅佐德业成就太平;如果不学习,那么小人都会动心,致力于用邪佞谄媚的手段来”

窃取富贵。而且凡人求学,没有不在年少之时的。如今陛下圣体一天天长大,几年之后,恐怕就不能像今日这样专心致志了,我为陛下感到可惜啊。”升任起居郎,又召来考试任中书舍人,都没有接受任命。吕公着去世后,

被召拜任右谏议大夫,首先上疏论述人主端正心性、修养身心的学问,请求太皇太后每日以天下百姓的勤劳、万民的疾苦、群臣的邪正、政事的得失,来开导皇上的心智,使日后种种邪说

不能迷惑他,使小人不能得到进用。蔡京镇守蜀地时,范祖禹说:“蔡京稍有才干,但不是正直良善之士。如果让他守卫成都,等他回朝任职时不应当让他崇高显贵,予以重用。”当时大臣们想要在新旧法之间有所建立创新,范祖禹认为

朝廷既然已经察知王安石的新法不合适,只应恢复祖宗原来的旧制。如果处在新旧法之间,两种都采用而同时保存,那么纲纪就会败坏了。升任给事中。吴中地区发生大水灾,皇帝下诏拨出米粮一百万斛、钱二十万缗

用于赈济救助。谏官请求加强核查考核,范祖禹将这份奏章封还,说:“国家的根本,仰赖东南地区供给,如今那一方的百姓,呼天喊地地诉苦,张口仰求哺食,以摆脱朝夕之间的急迫困境

」

监司付以一路,守臣付以一州,令宰付以一县,皆与天子分土而治,其可不择乎?祖宗尝有考课之法,专察诸路监司,置簿于中书,以稽其要,今

宜委吏部尚书,取当为州者,条别功状以上三省。三省召而察之,苟其人可任,则以次表用之。至官,则令监司考其课绩,终岁之后,可以校优劣。

而施黜陟焉。如此则监司、郡守得人,不患县令不才也。闻禁中觅乳媪,祖禹以帝年十四,非近女色之时,上疏劝进德爱身,又乞宣仁后保护上。

躬言甚切至,既而宣仁谕祖禹,以外议皆虚。传祖禹复上疏曰:「臣言皇帝进德爱身,宜常以为戒。太皇太后保护上躬,亦愿因而勿忘。今外议虽」

虚臣闻于道路,实怀私忧,是以不敢避妄言之罪。凡事言于未然,则诚为过;及其己然,则又无所及。言之何益?陛下寍受未然之言,勿使臣等有

无及之悔,拜翰林学士。宣仁太后崩,祖禹虑小人乘闲害政,乃奏曰:“陛下方揽庶政,延见羣臣,此国家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机,生民休戚之端。”

君子小人进退消长之际,天命人心去就离合之时,也可不畏哉?先后有大功于宗社,有大德于生灵,九年之闲,始终如一,然羣小怨恨,亦为不。

少必将以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为言,以事离闲,不可不察也。先后因天下人心而更化,既改其法,则作法之人有罪当退,亦顺众言而逐之。

岂有憎恶于其闲哉?惟辨析是非,深拒邪说,有以奸言惑听者,付之典刑,痛惩一人,以警羣慝,则帖然无事矣。此辈既误先帝,又欲误陛下,天下。

之事,岂堪小人再破坏邪?初,苏轼约俱上章论列,见祖禹疏,遂附名同奏曰:“公之文,经世之文也。”竟不复出其藁。祖禹又言:“陛下承六世之遗烈,

当思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一言一动,如临之在上,质之在傍,则可以长享天下之奉。先后以大公至正为心,罢安石、惠卿所造新法,而行祖宗旧。

政日夜苦心劳力,为陛下立太平之基,愿守之以静,恭己以临之,虚心以处之,则羣臣邪正,万事是非,皆了然于圣心矣。小人之情,专为私故,不

便于公,专为邪,故不便于正;专好动,故不便于静。惟陛下以为刻骨之戒。章累上不报。忽有召内臣辈十余人,祖禹言:“陛下亲政以来,四海倾耳。”

未闻访一贤臣,而所召者乃先内侍,必谓陛下私于近习,望即赐追改。因请对曰:熙寍之初,王安石、吕惠卿造立新法,悉变祖宗之政,多引小人。

以误,或又用兵开边,天下愁苦,百姓流徙。赖先帝觉悟,罢逐两人,而所引羣小己布满中外,不可复去。蔡确连起大狱,王韶创取熙河,章惇开五

溪沈起扰,交管沈括、徐禧、俞充、种谔兴造西事,兵民死伤皆不下二十万。

译。”上奏灾情即使有些许失实之处,本来也应当略过而不予追究,如果

稍加惩处谴责,恐怕以后就再没有人敢于进言了。他兼任国史院修撰,任礼部侍郎。他论述选拔监司、守令说:“祖宗把天下分为十八路,上下相互维系,轻重相互制约,这种设置制度的方法,最为合宜。”

监司交付一路的事务,守臣交付一州的事务,令、宰交付一县的事务,都是与天子分掌土地而进行治理的,怎能不加以选择呢?祖宗曾经制定考核课绩的方法,专门考察各路监司,将簿册存放在中书省,以此考核其要点,如今

应当委托吏部尚书,选取应当担任州官的人,逐条列出其功绩状况上报三省。三省召见并考察他们,如果这个人可以任用,就依次列表任用。到任之后,就命令监司考核他的政绩,满一年之后,可以据此评定优劣,”

从而决定升迁或降职。这样一来监司、郡守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就不必担忧县令不才了。”他听说宫中在寻觅乳母,范祖禹因为皇帝年仅十四岁,还不是接近女色的年纪,上疏劝勉皇帝进德修身、爱惜身体,又请求宣仁太后保护皇上的

身体,言辞十分诚恳切实。不久宣仁太后告谕范祖禹,说外面的议论都是虚妄的传闻。范祖禹又上疏说:“臣所说皇帝应当进德修身、爱惜身体,应当经常以此作为警戒。太皇太后保护皇上身体的事,也希望因此不要忘记。如今外面的议论虽然”

是虚妄的,但我从道路上听闻,实在心怀私忧,因此不敢逃避妄言之罪。凡是事情在尚未发生时就进言,那确实往往显得过分;等到事情已经发生,再进言又已无可挽回。进言又有什么用呢?陛下宁可听取尚未发生的言论,也不要使臣等有

无可挽回的悔恨。”授任翰林学士。宣仁太后去世后,范祖禹担忧小人乘机败坏朝政,于是上奏说:“陛下如今正亲自处理各项政事,接见群臣,这是国家兴衰的根本,社稷安危的关键,百姓忧喜的所系。”

君子与小人进退消长的时机,天命人心去留离合的时候,怎能不心存戒惧呢?先后两位太后对宗庙社稷有大功,对百姓生灵有大德,九年之间,始终如一,然而众多小人心怀怨恨的,也不算

少,必定会以改变先帝的政令、驱逐先帝的旧臣作为借口,凭借此事来离间君臣关系,不能不加以察知。先后两位太后是顺应天下人心而进行变革,既然改变了旧法,那么制定该法的人有罪应当被贬退,这也是顺应众人的意愿而将他们驱逐的。

哪里有什么憎恶掺杂在其中呢?只应辨明是非,坚决拒斥邪说,如果有以奸邪之言蛊惑视听的人,交付给刑法处置,痛惩一人,以此警戒众多邪恶之人,那么局面就会平定无事了。这些人既然已经耽误了先帝,又想耽误陛下,天下

的事情,怎能容忍小人再次破坏呢?”当初,苏轼约定与他一同上章议论,看到范祖禹的奏疏后,就附上自己的名字一同上奏说:“您的文章,是经世治国的文章啊。”于是就不再拿出自己所写的奏稿。范祖禹又说:“陛下承继六代先祖遗留下来的事业,

应当想到天下是祖宗的天下,一言一动,都要如同祖宗就在上面察看,就在旁边审视一样,这样才可以长久享有天下人的供奉。先后两位太后以大公至正之心为本,罢除王安石、吕惠卿所制定的新法,而实行祖宗的旧”

政令,日夜苦心费力,为陛下奠立了太平的基业,希望陛下秉持宁静来守护它,谦恭自守来临理政事,虚心以待来处理事务,那么群臣的邪正,万事的是非,都能了然于圣明的心中了。小人的心性,专门谋求私利,所以

不利于公道;专门行使邪佞,所以不利于正道;专门喜好躁动,所以不利于安静。希望陛下以此作为刻骨铭心的警戒。”奏章屡次上呈却未得批复。忽然有召见内臣十余人的举动,范祖禹说:“陛下亲政以来,四海之内都竭力倾听,”

从未听说访求过一名贤臣,而所召见的却先是内侍宦官,这必定会让人认为陛下偏私于亲近之人,希望立即赐令追改此事。”于是他请求进见奏对说:“熙宁初年,王安石、吕惠卿创立新法,全部改变祖宗的政令,大量引用小人”

来贻误国事,又或者用兵开拓边地,天下人愁苦不堪,百姓流离迁徙。幸赖先帝觉悟,罢黜驱逐了这两人,但是他们所引用的这

以至吴居厚行铁冶之法于京东,王子京行茶法于福建,蹇周辅行盐。

法于江西,李稷陆师闵俱行茶法,市易于西川,刘定教保甲于河北,民皆愁痛嗟怨,比屋思乱,赖陛下与先后起而救之,天下之民如解倒县惟

是向来所斥逐之人,窥伺事变,妄意陛下不以修改法度为是,如得至左右,必进奸言,万一过听而复用之,臣恐国家自此不复振矣。又论汉唐。

之亡皆由宦官。自熙寍、元丰闲,李宪、王中正、宋用臣辈用事,总兵权势,震灼。中正兼干四路口,敕募兵,州郡不敢违。师徒冻馁,死亡最多。宪陈再

举之策,致永乐摧陷;用臣兴土木之工,无时休息,罔市井之微利,为国敛怨。此三人者,虽加诛戮,未足以谢百姓。宪虽己亡,而中正用臣尚在,愿

陛下察之,时绍述之论己兴,有相章惇、章祖禹力言惇不可用,不见从,遂请外。上且欲大用,而内外梗之者甚众,乃以龙图阁学士知陕州,言者

论祖禹修实录诋诬,又摭其谏禁中雇乳媪事,连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昭州别驾,安置永州、贺州,又徙宾化而卒,年五十八。祖禹在迩英,守经据

正献纳尤多,尝讲《尚书》至“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六语,拱手再诵,却立云:“愿陛下留听。”帝首肯再三,乃退。每当讲前夕,必正衣冠,俨如在上前,命子

弟侍先案,讲其说,开列古义,参之时事,简而当,义理明白。苏轼称为讲官第一。祖禹尝进《唐鉴》十二卷,《帝学》八卷,《仁宗政典》六卷,而《唐鉴》深明唐。

三百年治乱,学者尤称之。建炎二年,追复龙图阁学士,子冲。绍兴中,仕至翰林侍读学士,儒林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五。列传一百五十五。

  列传

  宋 【五十九】

  ○宋五十九

  苏轼【过】    苏辙【元老】

  苏轼

  苏辙

  △苏轼

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生十年,父洵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闻古今成败,辄能语其要。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贾谊、陆贽。

书既而读《庄子》,叹曰:“吾昔有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嘉佑二年试礼部,主司欧阳修得轼《刑赏忠厚论》,欲擢冠多士,疑其客曾巩所为。

但寘第二,复以《

译些小人已经布满朝廷内外,无法再驱除清尽。蔡确接连兴起大狱,王韶擅自开拓熙河,章惇开辟五

溪,沈起扰乱交趾管辖地区,沈括、徐禧、俞充、种谔兴起对西夏的战事,士兵和百姓死伤都不下二十万人。以至于吴居厚在京东推行铁冶之法,王子京在福建推行茶法,蹇周辅在江西推行盐

法,李稷、陆师闵都在西川推行茶法、市易法,刘定在河北教习保甲之法,百姓都愁苦怨恨,家家户户都想着叛乱,幸赖陛下与先后两位太后起而加以补救,天下百姓才如同解除了倒悬之苦。可是

以前那些被斥逐的人,正在窥探时机变化,妄自揣测陛下不认为修改法度是正确的做法,如果得以接近陛下身边,必定会进献奸邪之言,万一陛下过分听信而重新任用他们,臣恐怕国家自此就不能再振兴了。”他又论述汉唐

灭亡都是由于宦官。自熙宁、元丰年间以来,李宪、王中正、宋用臣这些人掌权用事,总揽兵权势力,声势震动天下。王中正兼管四路,擅自下令招募士兵,各州郡不敢违抗。士兵将士饥寒交迫,死亡的人数最多。李宪陈奏再次进

军的策略,导致永乐城的溃败陷落;宋用臣兴起大兴土木的工程,从不停息,侵夺市井百姓的微薄利益,为国家招致民怨。这三个人,即使把他们处死,也不足以向百姓谢罪。李宪虽然已经去世,但王中正、宋用臣尚在人世,希望

陛下加以查察。”当时恢复推行新法的议论已经兴起,将要任命章惇为宰相,范祖禹极力进言说章惇不能任用,没有被采纳,于是请求外任。皇帝本打算重用他,而内外阻挠他的人很多,于是任命他为龙图阁学士、知陕州。有言官

议论范祖禹修撰《神宗实录》诋毁诬蔑先帝,又摘取他谏止宫中招募乳母一事,接连贬为武安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昭州别驾,又贬到永州、贺州,再转徙到宾化,最终在那里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范祖禹在迩英殿讲学时,坚守经义,坚持

正道,进献忠言最多。他曾经讲授《尚书》,讲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这六句话时,拱手再三诵读,退立说道:“希望陛下留心听取。”皇帝多次点头应允,他才退下。每逢讲学的前一天晚上,他必定整理好衣冠,庄重得如同已经身处皇帝面前一样,命令子

弟在书案前侍立,讲解经义,列举古代的义理,参照当时的时事,简洁而恰当,义理清晰明白。苏轼称他为讲官中的第一人。范祖禹曾经进献《唐鉴》十二卷、《帝学》八卷、《仁宗政典》六卷,而《唐鉴》深切阐明了唐代

三百年治乱兴衰的道理,治学的人尤其称赞这部书。建炎二年,追复他龙图阁学士的官职。他的儿子叫范冲,绍兴年间,官至翰林侍读学士,在《儒林传》中有记载。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五。列传一百五十五。

  列传

  宋【五十九】

  ○宋五十九

  苏轼【附:苏过】    苏辙【附:苏元老】

  苏轼

  苏辙

  △苏轼

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他出生十年后,父亲苏洵游学四方,母亲程氏亲自教他读书,讲到古今成败之事,他总能说出其中要点。等到成年,他博通经史,写文章一天能写数千字,喜好贾谊、陆贽的

文章。后来读到《庄子》,感叹说:"我从前有所领悟,但嘴上说不出来,如今看到这部书,正合我的心意。"嘉佑二年参加礼部考试,主考官欧阳修得到苏轼所写的《刑赏忠厚论》,想要把他擢拔为众多考生中的第一,但怀疑这是他的门客曾巩所写的文章,

只把他定为第二名,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