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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六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983–2995 段

绹去位,始为虞部员外郎,右丞郑熏诬畋罪出之,久乃入。

为刑部员外郎刘瞻相荐,授户部郎中,入翰林为学士。俄知制诰,会讨庞勋,书诏纷委。畋思不淹晷,皆切机要。勋平,以户部侍郎进,学士承旨。瞻

以谏迕懿宗,罢畋草制,多褒言。韦保衡等以为附下罔上,贬梧州刺史。僖宗立,内徙郴、绛二州。以右散骑常侍召还。故事,两省转对延英,独常侍。

不与畋言,宜备顾问。诏着于令,以兵部侍郎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禁百官仆吏不得擅至宰相府。交广邕南兵,旧取岭北五道饷船,多败没畋。

请以岭南盐铁委广州节度使韦荷,岁煮海取盐,直四十万缗,市虔、吉米,以赡安南,罢荆、洪等漕役。后以王师甫为岭南供军副使,师甫请兼总。

兵岁加献钱二十万缗,畋曰:"荷且有功,而师甫以利谋夺其兵,不可再迁。"门下侍郎,封荥阳郡侯。以星变求去位,不许。干符六年,黄巢势寖盛,据

安南腾书求天平节度使,帝令羣臣议,咸请假节以纾难。畋欲因授岭南节度使,而卢携方倚高骈立功,乃曰:「骈才略无双,淮南天下劲兵,又诸」

道之师方至,蔓尔贼,奈何舍之?畋曰:「不然,巢之乱本于饥,其众以利合,故能兴江淮,根蔓天下。如以恩释罪,使及岁丰,其下思归,众一离巢,即机。」

上肉耳,天子内亦属骈,乃然携议会骈奏:南蛮方强,请如西戎以公主下嫁。携又议从之,畋以为损国威,灵不可即抗论,至相诟。携怒,拂衣去裾。

蔑于砚,因抵之。帝以大臣争口语,无以示百官,乃俱罢。以畋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俄召拜吏部尚书,明年为凤翔陇西节度使,募锐兵五百,号

疾雷将境中,盗发辄得。会巢陷东都,遣兵戍京师。以家财劳行,妻自纴戎衣给战士。帝出梁洋畋,上谒斜谷,泣曰:“将相误国,臣请死。”帝劳遣之,且

曰:“公谨扼贼冲,无令西。畋还,搜士卒,缮器械,浚城隍。使于梁者道相属。俄而贼使至,诸将皆欲附贼。畋开谕不可,即悉出金帛,请得脱身去,复不。”

听而使以伪赦令示军中,乃去。明日,诏使至,畋召监军袁敬柔,以逆顺晓诸将,乃听命。畋遣子凝绩从帝,有诏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贼将又至。

畋斩于军,迁检校尚书右仆射,西面行营都统。军中承制除拜,乃以前灵武节度使唐弘夫为行军司马。中和元年,贼将王璠率众三万来攻畋。

使弘夫设伏以待,战龙尾坡,杀贼二万,威动京师。时诸镇兵在寰内尚数万,无所归。畋招来慰结,乃与泾原程宗楚、秦州仇公遇、鄜延李孝恭夏

州拓拔思恭约盟,传檄天下。时王命不出剑门,四方谓王室微,不能复兴。

译也越发骄横倨傲,王铎知道不能再依靠他,于是上表请求返回朝廷,朝廷便调任王铎为义昌节度使。)王铎世代显贵,出入时车马裘服光鲜华丽,侍妾也很多。经过魏州时,乐彦祯的儿子乐从训在高鸡泊埋伏军队打劫他,王铎及其家属、僚属

三百多人全都遇害,朝廷无法追究治罪,天下人都为之痛惜。(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说:王铎当初自请出征领兵,不过是借此免遭"伴食宰相"的讥讽,并非真的有克敌制胜的长远谋略,因此他坐镇多年,使军队疲惫、耗费粮饷,却没有立下丝毫功劳,竟然厚着脸皮上表请求返回朝廷,这不仅是庸碌无能,而且行事也太随心所欲了。况且正当战事纷乱之际,他还拥着姬妾侍女、穿戴奢华的服饰车马,以致被奸人窥伺,落得满门遭难,这也是他自己招致的祸患罢了。史书的赞语却称他有治国安邦之才,扶持王室,几乎达成中兴大业。不知王铎有什么功业,竟受到如此称许?这能称得上是信实的史书吗?)

王镣

王镣历任官职至汝州刺史。干符年间,王仙芝前来进攻,王镣率军抵抗,亲自督率勇士,与另一位将领董汉勋分守南北城门。城池陷落,董汉勋奋力作战而死。王镣被贬为韶州司马,最终官至太子宾客。

△王徽

王徽字昭文,京兆人。考中进士,被授任校书郎。沈询兼管度支、徐商掌管盐铁事务时,都征辟他到使府任职。跟随令狐绹在宣武、淮南两镇担任掌书记。后被召入朝授任右拾遗,先后二十多次上书言事,

从不回避顾忌。徐商罢相后出镇江陵,上表任命王徽为殿中侍御史,署理节度府判官。御史中丞高湜举荐他掌管杂务,晋升为司勋员外郎。按照旧例,考绩簿册用朱笔标注等第优劣,时间久了容易磨灭模糊,

官吏便趁机篡改作弊,王徽开始改用墨笔书写以防篡改,后升任翰林学士。广明元年,卢携被罢相,任命王徽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就在这一天,黄巢攻入关中,当夜僖宗西行逃难,王徽与崔沆、豆卢瑑、

仆射于琮,第二天早晨才得知消息,追赶皇帝已经来不及,被贼军抓获带回。贼军逼迫他接受伪职,他假装喑哑不能应答;用刀刃环绕威胁,他始终不为所动。看守他的人松懈之后,他便逃奔到河中。他撕裂丝绢书写奏章,派人从小路偷偷送出。蜀中朝廷下诏拜他为兵部尚书、京城四

面宣慰催阵使,授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领昭义节度使,他坚决推辞,改任诸道租庸供军使。于是他劝说行营都监杨复光,请求赦免沙陀部的罪过,命他们前来赴

难。那年夏天,沙陀部会合各路军队,于是收复了京师,王徽

及畋檄至,远近咸耸,各治兵,思立功,奔问行在。巢大惧,不敢西谋。当此

时微畋天子,几殆。弘夫取咸阳,以桴济兵渭水。贼伏甲伪走,弘夫与宗楚乘胜入都门,为贼所覆。畋数敕无轻进,二人不听,果败。以鄜夏兵屯东。

渭桥再进,司空兼门下侍郎,京城四面行营都统行军司马李昌言者,屯兴平,遣麾下求为南面都统,辄引兵趋府,畋不意,见袭登城,好语曰:「吾

方入朝,公能戢兵爱人,为国灭贼乎?能,则守此矣。遂委军去,昌言自为留后卫畋,出境半道,即辞疾。诏授太子少傅,分司东都,便医于兴元。明年,

复拜畋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军务一以咨决。兴州戍将孙邺坐赃抵死,畋言邺护褒斜有功,请免死。陈秋儿保嵯峨山拒贼,请以检校散骑常

侍隶奉天军制,皆可旧制。使府校书郎以上,满三岁迁监察御史里行,至大夫、常侍满三十月迁。自军兴有岁内数迁者,畋请行营节度由里行。

至大夫,许满二十月,迁校书郎以上,满二岁乃奏。非军兴者,如故事从之。时田令孜恃权干请,畋不应。陈敬瑄欲以官品居宰相上,畋曰:「外宰相」

安得论品,卒不肯下令,孜敬瑄内衔之贼。平帝将还,而李昌言自以袭畋而夺之镇,今畋当国内不喜,故三人相结,遣客上畋过咎。帝得其情不。

许畋乃引疾入见,帝曰:「乘舆东还,由大散关幸凤翔,供帐顿峙,一委昌言,乃可安。臣若以宰相从,彼且猜阻,非所以靖反侧也。请以散官养疾。」帝

以其诚,乃受检校司徒、太子太保,罢政事。以凝绩为壁州刺史,留养,徙陇州【按原文作龙州,考关内道之龙州,武德六年置,贞观二年并入】

绥德河北道之东,龙州,武德元年置,天宝元年改尧山,当时已无此名,今依旧《唐书》作陇州】卒,年六十三,赠太尉,后帝思畋忠力,又赠太傅,凝

绩数岁亦卒。始,李茂贞以博野裨将戍奉天,畋召隶麾下,厚礼之。茂贞感其饰,擢及。畋还,葬郑表,为请谥曰文昭。天复初,与李思恭配享僖宗庙。

庭又赠宗楚弘夫官。郑縠者,熏子也。方畋秉政,擢为给事中,至侍郎。其捐怨类如此。

  △王铎

王铎字昭范,宰相播弟炎子【按铎乃炎子,播传明云弟炎,原文作昆弟子混,今改】会昌初,擢进士第,累迁右补阙,集贤殿直学士,白

敏中辟署西川幕府,咸通初,历中书舍人、礼部侍郎,所取多才实士,拜御史中丞,以户部侍郎判度支,十二年,由礼部尚书进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加门下侍郎、尚书左仆射,超拜司徒。韦保衡始由铎得进士,谨事之。及窃政权,将大斥不附者,病铎持其事不得肆,乃以检校左仆射出为宣。

译升任右仆射。大乱之后,宫殿寺观都遭到焚毁残破,帝王陵寝也都被发掘,变成一片荒丘草莽。皇帝銮驾还没有东归的打算,下诏让王徽担任大明宫留守、京畿安抚制置修奉

使,让王徽对外调度军队粮饷,对内安抚招纳流亡百姓,一年多后局面逐渐恢复、人口渐渐聚集,宫殿陵寝也得以修复兴建。他上表请皇帝东归,又晋升为检校司空、御史大夫,仍暂代京兆尹。当时权贵宦官之家争相派人营建宅第,侵占欺凌平民百姓,王徽一律

依法处置,因此被皇帝身边的人所憎恨。他们让自己的党羽薛(某)担任少尹,以削弱王徽的权力。(其人)杞正在服丧期间,王徽上奏阻止,不让他到官府任职,众人愤怒,一起进谗言诋毁王徽,使他被罢免,命他前往皇帝行在。不久授任太子少师,王徽于是

以生病为由移居河中,满百日后被免职。皇帝返回京师后,又重申先前的任命,王徽仍称病不能就职,也不去拜谒宰相。(当权者)憎恨他心怀怨望,将他贬为集州刺史。恰逢皇帝出行驻跸宝鸡,念及王徽无罪,拜任他为吏部尚书,封琅琊郡侯,尚未成行,

嗣襄王李熅便发动叛乱,皇帝进而驻跸汉中。李熅逼迫征召王徽,王徽以自己身体羸弱残废为由推辞。等到李熅僭越称帝号,逼迫群臣签署效忠誓约文书,王徽推托说自己手部无力,始终不肯签署。李熅之乱平定后,皇帝到达凤翔,召王徽为御史大夫,他以脚

部麻痹为由坚决推辞。又拜任太子少师。昭宗即位后,在便殿召见他奏对,应答周详妥帖。皇帝回头对宰相说:"王徽精神气力还很旺盛,可以任用。"于是又授任他为吏部尚书。当时官员铨选制度混乱失序,官吏肆意作弊,补授调任重复混乱,无法查核。王徽制作

亲手编造的名册,一一核实验证,于是再无作弊滞留的情况。后晋升为右仆射。大顺元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贞"。

△卢携

卢携字子升,祖籍范阳,世代居住在郑地。考中进士,被征辟入浙东幕府,入朝任右拾遗,逐步升迁至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干符五年,晋升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拜任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弘文馆大学士。卢携相貌丑陋,说话口齿不清,他与郑畋都是李翱的外甥,二人同时为相,然而所处理的政务意见多有分歧抵牾。当初,王仙芝起兵,卢携上表任命宋威、齐克让、曾衮都为招讨

使。等到宋威杀了尚君长,叛贼势力更加炽盛。于是朝廷任命王铎镇守荆南,担任诸道都统,卢携对此不满。这时黄巢已经攻破广州,声势极为浩大,上表求任天平节度使。朝廷下诏命宰相百官商议,卢携一向厚待高骈,嘱托他立

武节度使,僖宗初以左仆射召,复拜门下侍郎平章事。干符六年,贼破江陵,宋威无功,朝廷议置统帅,铎因请自率诸将督羣盗,帝即以铎为侍。

中荆南节度使、诸道行营都统、封晋国公李系者,西平王晟诸孙,敏辩善言兵,然中无有铎信之举,为将使守湖南。俄而贼舍广州,鼓而北,系未

战辄溃,铎退,营襄阳。于是以高骈代之,贬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未几,召拜太子少师,从天子入蜀,拜司徒,门下侍郎平章事,加侍中。复以太子太

保平章事,是时诛讨大计悉属骈。骈内幸多,难数偃蹇,而外逗挠。铎感慨王室,每入对必噫呜流涕,固请行。时中和二年也,乃以检校司徒、中书

令为义成节度使,诸道行营都都统【按原文作都统,资治通鉴以王铎为都都统,西门思恭为都都监。考异云:此时诸将为都统者甚多,铎

为都都统,是也。纪亦作都都统,今增】判延资户部租庸等使,于是表崔安憯自副,郑昌图、裴贽、裴枢、王抟等在幕,将以周岌、王重荣、诸葛爽、康

实安师儒,时溥六节度为将佐,中尉西门思恭为监军,率卫兵洎梁、蜀师三万,壁盩厔,移檄天下。先是,诸将虽环贼,莫肻先及。铎檄至,号令殷然。

士气皆起,争欲破贼,故巢战数蹙。宦人田令孜策贼必破,欲使功出于己,乃构铎于帝,罢为检校司徒,以义成节度还屯。后数月,复京师,策勋居。

关东诸镇第一,四年徙义昌节度使【通鉴】朱全忠之降也,铎为都统,承制除官。全忠初镇大梁,事铎礼甚恭,铎依以为援,而全忠兵浸强益。

骄倨,铎知不足恃,表请还朝,乃徙铎为义昌节度使】铎世贵,出入裘马鲜明,妾侍且众,过魏乐彦祯子从训伏兵高鸡泊劫之,铎及家属吏佐。

三百余人皆遇害,朝廷不能治,天下痛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铎初自请出师,聊藉以免伴食之诮,非果有制胜长略也,是以坐镇数

载老师糜饷,无尺寸功,乃腼颜表请还朝,不特庸碌无能,亦且出入自由矣。况当戎马倥偬时,拥姬侍而侈服御,致为奸人窥伺,举室罹灾,抑亦

自贻之戚耳。史赞乃称其有社稷才,扶持王室,几致中兴。不知铎有何功业,而如此称许?可谓信史乎】

  王镣

   王镣

吊镣累官汝州刺史。干符中,王仙芝来攻,镣拒之。自督勇士,与别将董汉勋守南北门。城陷,汉勋力战死。镣贬韶州司马,终太子宾客。

  △王徽

王徽字昭文,京兆人。第进士,授校书郎。沈询判度支,徐商领盐铁,皆辟署使府。从令狐绹署宣武、淮南掌书记。召授右拾遗,书二十余上言。

无回忌,徐商罢政,守江陵,表为殿中侍御史,署节度府判官。

译功,又想激怒黄巢让他出战,结果却打了败仗。王铎便坚决主张不可授予贼军节度使的旌节,只能授予率府率的官职。卢携又依从高骈的意见,主张与南诏和亲,与郑畋争论互相辱骂,因此被罢相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不久又任兵部

尚书,恰逢高骈部将张璘击破贼军,皇帝又召回卢携,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之职复相。等到王铎在江陵失守,改用高骈代替他,卢携便按照名单,把关东各将领中由王铎、郑畋所任用的人,全都更换撤职。他在朝内依靠田令孜,在外则把军事委托给高骈,

予夺任免全凭个人好恶。后来卢携患风疾腿脚不便,神志也昏塞不清,政事大多由亲信官吏杨温、李修决断,贿赂公行。等到黄巢攻破淮南,张璘战死,忠武军又发生兵变,人们都归咎于卢携。朝廷起初已下诏任命黄巢为天平节度使,然而贼军已经

攻破潼关,第二天卢携便被罢相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当夜服毒自尽。他的儿子卢晏,天祐初年任河南尉,被柳璨杀害。

△萧遘

萧遘字得圣,是宰相萧寘的儿子。咸通年间考中进士,被节度使府征辟。入朝后,拜任右拾遗。他与韦保衡同榜及第,韦保衡才学低下,众儒生都轻视鄙薄他,不太看重他,唯独推重萧遘,韦保衡因此心怀怨恨。韦

保衡当上宰相后,搜罗萧遘的罪名,把他从起居舍人贬为播州司马。不久,韦保衡死去,萧遘被召回任礼部员外郎。干符年间,逐步升迁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僖宗入蜀时,萧遘以兵部侍郎兼判度支之职随行,行至

绵州时被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随皇帝返回京师后,历官至司空,封楚国公。萧遘持守大节,以辅佐帝王的贤臣自许。他执政后,风范峻整,当时藩镇大多滋生盗贼,横行放纵无人能够制止。支详镇守徐州时,

引荐散骑常侍李损的儿子李凝吉担任佐牙将。时溥驱逐了支详,夺取了节度使之位。时溥被厨子下毒,未死。有人诬告说是李凝吉替支详报仇,时溥大怒将他杀死。李损当时在朝为官,时溥上奏说李损参与合谋,请求一并诛杀。田

令孜收受了时溥的贿金,弹劾李损,把他交付御史台审理。御史中丞卢渥坐实了他的罪名。御史王翯上表说明李损并不知情,田令孜请求把案子移交神策军狱审理,王翯不肯奉诏。萧遘当即在延英殿力争说:"李凝吉含冤被杀,这已经不应该了。"

他说李损与儿子音讯不通,而且已隔了数月,怎么能算同谋?他又说时溥仗恃功劳破坏法纪,竟然要求审讯朝廷近臣,是轻侮王室,是图谋不轨的苗头。皇帝醒悟,只是将李损免官了事。在这个时候,田令孜权势煊赫、恩宠炙手可热

御史中丞高湜荐知杂事,进力功员外郎。故事,考簿以朱注上下为殿最,岁久易漫。

吏辄窜易为奸,徽始用墨,擢翰林学士。广明元年,卢携罢,以徽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日,黄巢入关,夜,僖宗西狩,徽与崔抗、豆卢瑑

仆射于琮诘朝乃知,追帝不及,为贼执还。迫以官,阳瘖不答。以刃环胁,卒不动。守者懈,乃奔河中。裂缣书章,遣人间走。蜀诏拜兵部尚书,京城四

面宣慰催阵使授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昭义节度使,固辞,更为诸道租庸供军使,因说行营都监杨复光,请赦沙陀罪,令赴。

难其夏,沙陀会诸军,遂平京师,迁右仆射。大乱之后,宫观焚残,园陵皆发掘,鞠为邱莽。乘舆未有东意,诏徽充大明宫留守,京畿安抚制置修奉。

使徽外调兵食,内抚绥流亡,踰年稍稍完聚,兴复殿寝,表请帝东还,又进检校司空、御史大夫,仍权京兆尹,宦要家争遣人治第,侵冒齐民,徽一

平以法,由是为帝左右所憎,以其党薛■〈木巳〉为少尹,轻其权。杞方居丧,徽奏止,不使到府,众忿,共谮罢徽,令赴行在。俄授太子少师,徽遂

移疾河中,满百日免。帝还京师,复申前授。称疾不任,奉谒宰相。疾其怨望,贬集州刺史。会帝出次宝鸡,念徽无罪,拜吏部尚书,封琅琊郡侯。未行。

而嗣襄王熅作乱,帝进次汉中,熅逼召徽,以尫废自言。及熅僭号,迫羣臣作誓牒,徽托手弱,卒不肻署。熅平,帝至凤翔,召徽为御史大夫,固辞足。

痹复拜太子少师,昭宗立,见便殿进对详洽。帝顾宰相曰:「徽神气尚强,可用。」乃复授吏部尚书。是时铨选失序,吏肆为奸,补调重复,不可检。徽为

手籍,一验实之,遂无奸滞。进右仆射。大顺元年卒,赠司空,谥曰贞。

  △卢携

卢携字子升,其先本范阳,世居郑。擢进士第,辟浙东府,入朝为右拾遗,累进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干符五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

拜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弘文馆大学士,携姿陋而语不正,与郑畋俱李翱甥,同相然所处议多驳。初,王仙芝起,携表宋威、齐克让、曾衮皆为招讨。

使及威杀尚君长,贼益炽。乃以王铎镇荆南,为诸道都统,携不悦。是时,黄巢已破广州,势张甚,表求天平节度使。诏宰相百官议,携素厚高骈,属

令立功,又欲激巢使战,而败。铎乃坚言不可,假贼节钺,止授率府率。又徇骈与南诏和亲,与畋争相詈,由是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俄为兵部

尚书会骈将张璘破贼,帝复召携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及铎失守,以骈代,即按关东诸将为铎畋所任者,悉易置。内倚田令孜,外寄戎政于骈。

译,公卿大臣大多依附顺从,唯独萧遘从未曾

稍稍屈从。后来田令孜出兵讨伐王重荣,王重荣引来沙陀兵打败朝廷军队并向西进逼,皇帝惊恐,出逃驾临凤翔。各地节度使联名弹劾田令孜生事挑衅、离间大臣。萧遘与裴澈商议,从邠州召来朱玫,朱玫率兵五千前来奉

迎皇帝,并与沙陀等联合媾和。田令孜逼迫皇帝驾临陈仓,连夜出逃,百官都来不及跟随。朱玫因此愤怒,连田令孜也一并怨恨。皇帝对萧遘说:"皇上奔波流亡六年,中原百姓肝脑涂地、暴尸荒野,如今能够光复宗庙,遗老残民听闻銮驾"

消息,都流泪欢欣相庆,可是皇上竟不曾考虑把诸侯勤王的功劳论功行赏,反而只顾着宠信宦官敕使。如今奸臣替国家制造怨恨,我奉命前来迎驾,返回时却被视为胁迫君主。群臣报效国家已经竭尽全力了,战斗力也已耗尽,尚且只能垂头塌翅、苟且求生

在宦官手下吗?国君虽已失位,还可另立新君,请您自己盘算此事。"萧遘说:"皇上并没有辜负天下,只是被田令孜挟制罢了,他每次说到此事都要落泪。陈仓之行,又是被兵力所胁迫。您如果真有忧虑王室的心意,应当返回藩镇,上表请求天子复位归国。"朱玫说:

"诸位王子中,才能足以担当天下大任的人并不缺乏。"萧遘说:"我们又不是伊尹、霍光那样的人物,若要做发动废立之事的首恶,未必有什么好处。"朱玫退下后说:"我要择立一位亲王为帝,谁敢违抗就斩谁。"于是拥立嗣襄王李熅,召萧遘起草册立文书,萧遘苦苦推辞,朱玫便改委托郑昌图起草,因此更加

怨恨萧遘。等到返回长安,让郑昌图担任宰相,李熅罢免萧遘为太子太保,萧遘便以生病为由不再出门。他的弟弟萧蘧当时任永乐县令,前往投奔他。皇帝返回宫中后,宰相孔纬与萧遘有旧怨,便弹劾萧遘曾经做过伪朝之臣,皇帝当即下令在他住所将他赐死。

△韦昭度

韦昭度字正纪,京兆人。考中进士,逐步升迁至中书舍人。僖宗西逃避难时,他以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的身份随行。不久,晋升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返回京师后,被授任司空。皇帝再次出逃时,

韦昭度随驾前往山南。返回途中驻跸凤翔时,李昌符发动叛乱,事出仓促,韦昭度将自己的家族作为人质交给禁军,誓言共同讨伐叛贼,将士都为之感动,叛乱于是平定。他后来升任太保兼侍中。昭宗即位后,兼任中书令,封岐国公。王建进攻陈敬

瑄于成都,朝廷任命韦昭度为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不接受诏令,东川节度使顾彦朗与王建合兵讨伐他。朝廷拜韦昭度兼任行营招抚使,历时半年才攻下汉州。王建欺骗韦昭度说:"

与夺惟所爱恶,后病风足蹇,神塞,事多决于亲吏杨温、李修,贿赂显行。及巢破淮南,璘战死,忠武兵乱,皆咎携。始下诏以巢为天平节度使,贼已

破潼关,明日以太子宾客罢,分司东都,是夜仰药死。子晏,天佑初为河南尉,柳璨杀之。

  △萧遘

萧遘字得圣,宰相寘子。咸通中,擢进士第,辟节度府。入朝,拜右拾遗。与韦保衡联第,保衡材下,诸儒靳薄之,不甚齿。独称重遘,保衡憾焉。保

衡已为相,摭遘罪,由起居舍人斥播州司马。未几,保衡死,召为礼部员外郎。干符中,累擢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僖宗入蜀,以兵部判度支次

绵州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还京师,累拜司空,封楚国公。遘负大节,以王佐自任。既当国,风采峭整,时藩镇多兴盗贼,横放莫能制。支详在徐。

州引散骑常侍李损子凝吉为佐牙将,时溥逐详,取节度。溥为饔干所毒,不死。或谗凝吉为详报仇,溥怒杀之。损时在朝,溥言损连谋,请并诛田。

令孜受溥金劾损,付御史狱。中丞卢渥傅成其罪。御史王华表损不知状,令孜请移神策狱,华不奉诏。遘即叩延英争曰:「凝吉以冤就屠,已不可。」

言损与子音问不接,且数期,安得同谋?溥恃功坏法,请案近臣,卑侮王室,行无将之萌。帝悟,止免官。当此时,令孜权宠可炙,公卿附顺,唯遘未尝。

稍下,后令孜以兵讨王重荥重荣引沙陀败王师而西,帝惊,幸凤翔。诸节度共劾令孜生事,离间大臣。遘与裴澈计,召朱玟于邠,玫以兵五千奉。

迎与沙陀等连和,令孜迫帝幸陈仓,夜出,百官不及从。玫怒,令孜并怨。帝谓遘曰:"上奔播六年,中原之人肝髓流野,得复宗庙遗老残民,闻舆马"。

音流涕相欢,上曾不念以诸侯勤王功为敕使之宠。今奸臣为国产怨,我奉命而来返,以为胁君。羣臣报国极矣,战力殚矣,尚能垂头塌翅求生。

于黄门哉?丧君有君,公其图之。遘曰:“上无负天下,为令孜制,每言必涕下。陈仓之行,又劫于兵。公诚有忧王室意,宜还藩,奉表请天子复国。”玫曰:

诸王才可任天下者不乏,遘曰:“人非伊、霍,欲为祸首,未或利也。”玫退曰:“我择一王为帝,违者斩。”乃立嗣襄王熅,召遘作册,苦辞玫更委郑昌图滋。

恨遘及还长安,使昌图相,熅罢遘为太子太保,移疾不出。弟蘧为永乐令,往从之。帝还宫,宰相孔纬与遘有隙,乃劾遘尝为伪臣,即赐死其所。

  △韦昭度

韦昭度字正纪,京兆人。擢进士第,累迁中书舍人。僖宗西狩,以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从。未几,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还京,授司空。再狩。

山南还,次凤翔,李昌符乱兴,仓卒,昭度质家族于禁军,誓共讨贼,士感动,乃平。

译您率军在外征战已久,远征蛮"

夷之地,而中原战乱不断,才是心腹之患,应当尽快返回平定。陈敬瑄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交由我王建等人处置便可办成。"韦昭度相信了他,请求返回朝廷,还未走到一半,王建便以重兵把守剑门关,急攻成都,囚禁陈敬瑄,自称留后,朝廷罢免韦昭

度的宰相之职,改任东都留守。杜让能遇害后,韦昭度以司徒、门下侍郎之职再度拜为平章事,晋升太傅。王行瑜请求担任尚书令,韦昭度说:"太宗皇帝正是由此职位即位的,此后为人臣者再没有人被授予此职。郭子仪曾有"

大功,朝廷曾要授予他此职,他都坚决推辞免除,何况王行瑜呢?"于是改授王行瑜"尚父"的称号。王行瑜因此心怀怨恨。恰逢朝廷起用李磎辅政,崔昭纬便暗中对王行瑜说:"先前您想任尚书令,唯独韦昭度不同意,如今他又援引李磎作为助力,这是奸"

人结党营私,蛊惑君听,恐怕又要重演杜让能太尉当年的事。"王行瑜于是与李茂贞多次上书,讥讽诋毁朝政。韦昭度心生恐惧,以生病为由请求罢相为太傅,退休。王行瑜、李茂贞、韩建联合出兵到达京城城下,说韦昭度讨伐西川失策,

请求将他贬官,还没等到朝廷回复,王行瑜就把韦昭度捉拿囚禁于都亭驿,将他杀害。天子不得已,下诏公布王行瑜的罪状。等到王行瑜被诛杀后,才追复韦昭度的官爵,允许他的家人收殓安葬,追赠他为太尉。

△张浚

张浚字禹川,本是河间人,生性放达不拘小节,广泛涉猎经史,喜好高谈阔论,仕途不得志,便隐居于金凤山,学习纵横之术,以求干谒当世。枢密使杨复恭赏识他,以处士身份举荐他任太常博

士,后升任度支员外郎。黄巢之乱时,他称病,携带母亲逃往商山。僖宗西逃时,护卫士兵粮食供应不上,汉阴县令李康献上干粮数百驮。皇帝感到诧异,说:"你怎么能想到这样做?"李康回答说:"这不是我能想到的,

是张浚教我这样做的。"皇帝于是急忙召张浚到行在。后来又晋升为谏议大夫。王铎奏请任命他为都统判官。当时王敬武在平卢军中势力最强,多次征召他都不应命。张浚前往劝说他,王敬武已经向贼军称臣,不肯迎接使者。张浚责备

他说:"您为天子镇守藩镇,如今使者带着诏书到来,您却不北面俯伏接旨,不明白君臣的根本大义,又怎能统领官吏百姓呢?"王敬武惊愕之后惭愧谢罪。张浚宣读诏书完毕后,召集将领僚属到练兵场,倡言道:"忠义之士应当审察"

利害得失!黄巢不过是个贩盐的贼寇罢了,舍弃天子而向他称臣,有什么好处呢?如今各地诸侯纷纷起兵勤王,接连不断,你们据守一州观望成败,等到贼军平定之后,你们将何

昌符迁太保兼侍中,昭宗即位,守中书令,封岐国公。王建攻陈敬。

瑄于成都,以昭度为西川节度使。敬瑄不内诏,东川顾彦朗与建合兵讨。拜昭度兼行营招抚使,淹半岁始拔汉州。建绐昭度曰:「公暴师远事蛮」。

夷方山东兵连祸结,腹心疾也,宜亟还定之。敬瑄小丑,责建等可办。昭度信之,请还未半道,建以重兵守剑门,急攻成都,囚敬瑄,自称留后,罢昭。

度为东都留守,杜让能既被害,以司徒、门下侍郎复为平章事,进太傅。王行瑜求为尚书令,昭度言:“太宗由是即位,后人臣无复拜者。郭子仪有”

大功尝授之,固辞免,况行瑜乎?乃更号尚父。行瑜怨,会用李磎辅政,而崔昭纬密语行瑜曰:「前公己为尚书令,昭度特不可,今又引磎叶力,此奸!」

人立党,惑上听,恐复如杜太尉时,行瑜乃与李茂贞数上书,讥诋朝政。昭度惧,称疾罢为太傅,致仕。行瑜、茂贞、韩建联兵至阙下,言昭度伐蜀失。

谋请贬之,未及报,行瑜收昭度于都亭驿,杀之。天子不得已,下诏暴其罪,行瑜诛,乃追复官爵,许其家收葬,赠太尉。

  △张浚

张浚字禹川,本河间人,性通脱无检,泛知书史,喜高论,不得志,乃屏居金凤山,学纵横术,以千时,枢密使杨复恭遇之,以处士荐为太常博

士进、度支员外郎,黄巢之乱,称疾,挟其母走商山。僖宗西出,卫士食不给,汉阴令李康献糗饵数百驮。帝异之,曰:“尔乃及是乎?”对曰:“臣安知为此。”

张浚教臣也,乃急召浚至行在。再进谏议大夫王铎,奏署都统判官。时王敬武在平卢军最强,累召不应。浚往说之,敬武已臣贼,不迎使者。浚责。

之曰:“公为天子守藩,今使者赍诏至,不北面俯伏,未识君臣大分,何以长吏民哉?”敬武愕怡愧谢。浚宣诏已,召将佐至鞠场,倡言:“忠义之士当审。”

利害?黄巢贩盐虏耳,舍天子而臣之,何利耶?今诸侯勤王者踵相接,公等据一州以观成败,后贼平将安往?诚能此时共诛大盗,迎天子,功名富

贵可反手取,吾怜公等舍安而蹈危也。诸将杂然曰:「谏议语是。」敬武即引军从浚西,擢浚为会军使。贼平,以户部侍郎判度支。后再狩山南,拜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判度支。浚始由复恭进,复恭中失权,更依田令孜,故复恭衔之。及为中尉,数被离闲。昭宗即位,复恭恃援立功,专任事。帝稍

不平,当时多言浚有方略,乃复见委信。尝问致治之要,对曰:「在强兵,兵强天下服矣。」天子由是甘心于武功。是时,朱全忠威震关东,而安居受杀。

李克恭以潞州归全忠,全忠乃与幽州李匡威、云州赫连铎上言:"先帝幸梁,由李克用与朱玫连和,请举兵诛之。

译去何从?如果真能在此时共同诛杀这个大盗、迎回天子,功名富

贵唾手可得,我实在为诸位舍弃安稳而蹈入危险境地感到惋惜。"众将纷纷说:"谏议大夫说得对。"王敬武当即率军跟随张浚西行,张浚被提拔为会军使。贼乱平定后,以户部侍郎兼判度支。后来皇帝再次出逃山南避难,张浚被拜为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兼判度支。张浚起初是靠杨复恭引荐提拔的,杨复恭中途失去权势后,张浚转而依附田令孜,因此杨复恭对他心怀怨恨。等到杨复恭担任枢密使中尉后,多次设法离间他与皇帝的关系。昭宗即位后,杨复恭自恃有拥立之功,独揽朝政。皇帝渐渐

心中不满,当时人们大多说张浚有谋略方略,于是又重新受到皇帝的委托信任。皇帝曾询问治国安邦的要领,张浚回答说:"关键在于强兵,兵力强盛,天下自然臣服。"天子因此一心倾向于用武力建功。这时,朱全忠威势震动关东,而潞州节度使安居受被杀害,

李克恭把潞州献给朱全忠。朱全忠于是与幽州李匡威、云州赫连铎联名上奏:"先帝当年出奔梁州避难,是因为李克用与朱玫互相勾结所致,请求出兵诛杀李克用。"皇帝下诏命文武四品以上官员商议,大家都说王室尚未安定,即便夺取太原,也未必能真正拥有它。张浚说:"先帝之时,朝廷屡遭播迁离乱,大都是因为李克用与朱全忠互不相让所致,请趁李克用势弱之时讨伐他,以斩断两大势力互相争雄的局面。"皇帝说:"平定黄巢之乱,李克用功劳第一,如今趁他危弱之时讨伐他,天下人会怎么议论

我呢?"迟迟不能决断。孔纬说:"张浚所言是万世之利,希望陛下听从,不要迟疑。"于是张浚与孔纬相互倡和,皇帝这才决定出兵。下诏任命张浚为河东行营兵马招讨制置使,京兆尹孙揆为昭义节度使,担任副手,

韩建担任供军使,任命朱全忠、李匡威、赫连铎一并为招讨使,枢密使骆全瓘为行营都监,以汴州甲兵三千人作为帐下亲兵,征发五十二支军队,邠州、宁州、鄜州、夏州各族杂虏兵合计五万人。皇帝设酒宴,在安

喜楼亲临饯行,张浚流泪说:"陛下受贼臣逼迫,臣愿以死来铲除他。"在此之前,汴州、华州、邠州、岐州的军队渡河,会师于平阳。汴州将领朱崇节已经戍守潞州,张浚担心汴军会趁机占据潞州,于是命令孙揆分兵赶赴潞州会合。

当时太原将领李存孝正在进攻潞州,孙揆行至长子县,被李存孝擒获。汴州军队也弃城而逃。张浚驻扎于阴地关,各路军队在平阳扎营,李存孝率军进击,各军都大败。张浚收拢残部逃走,李存孝乘势进兵劫掠晋州、绛州、慈州、隰州,张浚抄小

路从王屋山出逃,奔往河

"诏文武四品以上议,皆言王室

未寍虽得太原犹非所有浚曰先帝时身播屯乱葢克用全忠不相下请因其弱讨之断两雄势帝曰平巢克用功第一今乘危伐之天下其谓?

我何久不决?孔纬曰:"浚言万世之利,幸听勿疑。"既浚纬相倡和,帝乃决出师。诏浚为河东行营兵马招讨制置使,京兆尹孙揆为昭义节度使副。

之韩建为供军使,以全忠、匡威、铎并为招讨使,枢密使骆全諲为行营都监,以汴甲三千为帐下,发五十二军,邠、寍、鄜、夏杂虏合五万,帝置酒安。

喜楼临饯,浚泣下曰:「陛下偪于贼臣,愿以死除之。」先是,汴、华、邠、岐兵绝河,会平阳。汴将朱崇节已戍潞,浚虑汴人遂据有之,乃令揆分兵趋潞会。

太原将李存孝方攻潞,揆至长子,为存孝所禽。汴人亦弃城去。浚次阴地关,诸军壁平阳,存孝击之,皆大北。浚敛众遁,存孝进掠晋、绛、慈、隰,浚间。

道出王屋,奔河清麾下,略尽。全諲饮药死,建遁去。克用上书请罪,辞悖慢,朝廷震动。即日罢浚,为武昌军节度使,三贬绣州司户参军。全忠为申

请诏听便,浚乃至蓝田,依韩建及韦昭度死,复用纬为相,故浚亦拜兵部尚书,领天下租庸使,将复用克用,上言:“若朝以浚为相,暮请以兵见。”乃

止干寍中,罢使,拜尚书右仆射,上书乞骸骨,迁左仆射,致仕,居洛长水墅。刘季述乱,浚徒步入洛,泣喻张全义,并致书诸藩,请谋王室之难,王师。

范起兵青州,欲取浚为谋主,不克。全忠胁帝东迁,浚闻曰:“乘舆卜洛,则大事去矣。”葢知其将篡也。全忠畏浚,构他镇兵,使全义遣牙将如盗者夜。

围墅杀之,屠其家。实天复三年十二月【按:纠谬云,天复二年,昭宗尚在岐下,为全忠所围,未出,亦未有卜洛之事,王师范亦未起兵。本纪书】

三年为得其实,本传云二年者误,然此乃脱笔,非文误也,今从纪画一】始浚素厚永寍,史叶彦彦知其谋,以告浚子格,浚度不免,父子相持泣。

曰:「刘则俱死,不如去以存吾嗣。」彦率士三十人送格,泝汉入蜀。后事王建少子播,闲道走淮南,依杨行密。时行密得承制除拜,播请每除吏,必置

制诰于紫极宫玄宗像前,乃出之示不忘朝廷,且欲雪家冤,而不克终广陵。

  △刘崇望

刘崇望字希徒,渝国公政会七世孙,及进士第,宣歙王凝辟转运巡官,崔安潜镇许

译清,麾下部众几乎损失殆尽。骆全瓘服毒自尽,韩建逃走。李克用上书请罪,然而言辞悖逆傲慢,朝廷为之震动。当天便罢免张浚,改任武昌军节度使,后又三次遭贬,贬为绣州司户参军。朱全忠替他申

请,朝廷下诏听任张浚自便,张浚于是来到蓝田,依附韩建。等到韦昭度死后,朝廷又起用孔纬为相,因此张浚也被拜为兵部尚书,兼领天下租庸使。当时朝廷将要重新起用李克用,李克用上言说:"如果朝廷早上任用张浚为相,我晚上便请求率兵前来朝见。"于是(朝廷未再起用张浚为相)

到乾宁年间,罢去租庸使职,拜任尚书右仆射,他上书请求退休,改任左仆射,随后致仕退休,居住在洛阳长水的别墅。刘季述作乱时,张浚徒步进入洛阳,含泪劝谕张全义,并致信各地藩镇,请求共谋解救王室的危难。王师

范在青州起兵,想请张浚出任谋主,没有成功。朱全忠胁迫皇帝东迁洛阳,张浚听闻后说:"銮驾迁往洛阳,那么大事就完了。"这是因为他已料知朱全忠将要篡位。朱全忠畏惧张浚,便勾结其他藩镇的军队,指使张全义派遣牙将假扮盗贼,在夜间

包围别墅将张浚杀害,并屠灭他全家。这实际发生在天复三年十二月。(按:《纠谬》说,天复二年,昭宗尚在岐州被朱全忠围困,还未脱身,也还没有迁都洛阳之事,王师范也尚未起兵。本纪记载

三年才是符合实情的,本传说是二年是错误的,但这是原文脱漏之笔,不是文字本身的错误,现在依照本纪统一记载。)当初张浚一向厚待永宁人史彦,史彦知晓朱全忠加害张浚的阴谋,把消息告诉张浚的儿子张格,张浚料想自己难以幸免,父子二人相拥而泣,

说:"如果留下来,我们父子恐怕会一同遇害,不如你离去,以保存我家的后嗣。"史彦率领三十名士兵护送张格,逆汉水而上进入蜀地。后来张格侍奉王建的小儿子王衍,又从小路逃往淮南,投靠杨行密。当时杨行密获得朝廷授权可自行任命官员,张格建议每次任命官吏时,必定要将

任命的制诰文书摆放在紫极宫玄宗画像前面,然后才颁布施行,以表示不忘朝廷。他还想要洗雪家族的冤仇,但最终未能如愿,死于广陵。

△刘崇望

刘崇望字希徒,是渝国公刘政会的七世孙。考中进士后,宣歙观察使王凝征辟他任转运巡官,崔安潜镇守许州(后文未完)。

及剑南,崇望兄弟四人同幕府,世以为才,安潜入为吏。

部尚书崇望又以员外郎主南曹,选事清辨。僖宗幸山南,王重荣怨宦竖,不肯率职。崇望以谏议大夫持节往谕,陈君臣大义,动之。重荣顺服,请

诛朱玫,自效使还,擢翰林学士。昭宗即位,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浚伐太原,崇望固执不可,浚果败。代为门下侍郎,判度支。玉山都

将杨守信反,夜陈兵阙下。帝列兵延喜门,命崇望守度支库。黎旦,含光门未开,禁卒左右值立,将大掠。俄闻传呼:“宰相来!”门辟,崇望驻马劳曰:“上。”

译到剑南时,崇望兄弟四人一同在幕府任职,世人都认为他们有才能,安潜就此入朝为官吏。

崇望后来又以员外郎身份主管南曹,选拔官吏的事务清楚明辨。僖宗前往山南,王重荣怨恨宦官,不肯就职任事。崇望以谏议大夫的身份持符节前去劝谕他,陈说君臣大义,感动了他。重荣于是顺从归服,请求诛杀朱玫,出使归来后自请效力,被提拔为翰林学士。昭宗即位后,崇望晋升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浚征讨太原,崇望坚持认为不可,张浚果然战败。崇望代任门下侍郎,兼掌度支。玉山都将杨守信反叛,夜里在宫阙下陈列兵马。皇帝在延喜门列兵防备,命崇望守卫度支库。天快亮时,含光门还未开,禁军士卒左右列队站立,即将大肆抢掠。忽然听到传呼声:"宰相来了!"门开了,崇望停下马安抚慰问道:"皇上还好。"

自将在中营,公等禁军也不前,杀贼取功,而苟欲剽掠,成恶名乎?士皆唯唯。至长乐门,贼望兵至,乃遁去。是日京师不乱,系其力,进尚书左仆射。

朱全忠谋取徐泗,表请以大臣代时溥,乃授崇望武寍军节度使。溥拒命,崇望还为太常卿。会王珂、王珙争河中,诏以崔胤为节度使。珂、李克用

壻也,太原邸吏薛志勤曰:「崔公镇河中,不若光德刘公。于我公最善。光德崇望所居坊也。后李茂贞、王行瑜入害大臣,坐是贬昭州司马。行瑜诛。」

克用直其冤,召为吏部尚书,徙兵部。王建欲并东川,诏崇望为剑南东川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未至,建已使王宗涤知留后,崇望乃还为。

兵部尚书卒赠司空

  刘崇龟

  刘崇鲁

   刘崇龟

兄崇龟字子长,擢进士,终清海军节度使。广有大贾,约倡女夜集,而它盗杀女,遗刀去。贾入践血而觉,乘艑亡吏,迹贾捕劾,得约女状而不。

杀也,崇龟方大飨军,集宰人暮以遗刀,阴易一杂置之。诘朝,羣宰即庖取刀,一人不去曰:“是非我刀。”问得其主名,往视则亡矣。崇龟取它囚杀之。

声言「贾陈诸市」,亡宰归捕,诘具伏。其精明类此,姻旧或干以财,但写荔枝图与之。然不能防检,其家既没有鬻珠翠羽者,由是名损。

   刘崇鲁

弟崇鲁,字郊文,亦第进士,擢左补阙,翰林学士。僖宗避难山南,为嗣襄王熅史馆修撰,得不诛。景福中,以水部郎中知制诰,雅与崔昭纬善。

帝以李磎辅政,而昭纬外倚邠、岐以久其权,谋沮磎。墨麻出,崇鲁辄掠麻大哭。帝问焉,崇鲁曰:“今虽乏人,岂宜收憸人为宰相?”磎以杨复恭、西门

重遂得近职,奈何用之?磎由是不得相因,自陈为山南杨守亮诋毁不容,与复恭交私,又言崇望为宰相,使亲吏日夕谒左军,与复恭亲厚,崇鲁。

向殿哭,厌诅天祚。且其父坐贿饮药死,崇鲁身为朱玫史官,作劝进表,在太原府使西川,见田令孜没阶趋废,制度自崇鲁始。其相詈如市人【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崇鲁甘为昭纬爪牙,党私攻讦,谬傅直名,较磎之憸邪附势更为奸巧,而彼此狺狺交关,挠紊朝常,唐室纪纲扫地,其

欲不亡得乎】崇龟始闻哭,麻恚不食曰:「吾兄弟未始以声利败名,今不幸乃生是儿。」后王行瑜、崔昭纬相继诛,崇鲁贬崖州司户参军,终水部。

员外郎

  △郑延昌

郑延昌字光远,其先荥阳人【按史传必系里居,新唐书于里居无闻而族望可考者,例曰“其先某处人”,如郑延昌传里族俱略,于王溥

卢光启传,则明着为失而不详,然本书宰相世系表具有考证,传未可独佚也。延昌表出北祖郑氏,与余庆、珣、瑜同望,今据增】咸通末,擢进士。

译刘崇望

他亲自坐镇中军营,说:"诸位身为禁军,却不肯向前杀贼立功,反而想着趁机抢掠,这不是要落下恶名吗?"将士们都唯唯听命。到长乐门时,贼寇望见官军赶到,便逃走了。这一天京城没有发生混乱,全靠他的力量,于是升任尚书左仆射。

朱全忠图谋夺取徐州、泗州,上表请求让大臣取代时溥,于是朝廷任命刘崇望为武宁军节度使。时溥拒不受命,崇望便改任太常卿。恰逢王珂、王珙争夺河中,朝廷下诏任命崔胤为节度使。王珂是李克用的女婿,太原留邸的官吏薛志勤说:"崔公镇守河中,不如光德坊的刘公好,对我们主公最亲善。"(光德坊是刘崇望所居住的坊里。)后来李茂贞、王行瑜入京残害大臣,崇望因此获罪,被贬为昭州司马。王行瑜被诛杀后,李克用为他申雪冤屈,朝廷召他为吏部尚书,又改任兵部尚书。王建想吞并东川,朝廷下诏任命崇望为剑南东川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还没到任,王建已经派王宗涤主持留后事务,崇望于是又回朝任兵部尚书,去世后,追赠司空。

刘崇龟

刘崇鲁

刘崇龟

哥哥刘崇龟字子长,考中进士,最终官至清海军节度使。广州有个大商人,约倡女夜间相会,却被别的盗贼杀死了倡女,留下凶刀逃走。商人进屋踩到血迹才发觉,乘船逃避官吏追查,官府循迹缉捕商人问罪,查得他确曾约会该女却并非凶手。崇龟恰逢大宴军士,召集厨子,傍晚拿出那把遗留的凶刀,暗中调换一把杂用刀放在其中。第二天早晨,众厨子各自到厨房取刀,其中一人不肯拿走,说:"这不是我的刀。"追问得知刀主姓名,前去查看,那人已经逃走了。崇龟便另找一名囚犯处死,声称"商人已在市上处决",逃走的厨子听闻后回来投案,一审讯便全招了。他的精明明察大抵如此。姻亲故旧中有人拿钱财求他办事,他只是画一幅荔枝图送给对方。可是他不能约束家人,他去世后,家里竟有出卖珍珠翠羽的,因此名声受损。

刘崇鲁

弟弟刘崇鲁,字郊文,也考中进士,官至左补阙、翰林学士。僖宗避难山南时,他担任嗣襄王李熅的史馆修撰,因此得以不被诛杀。景福年间,他以水部郎中的身份负责起草诏令,一向与崔昭纬交好。皇帝任用李磎辅政,而崔昭纬在外依附邠州、岐州藩镇以巩固自己长久的权势,图谋阻挠李磎。任命的诏书墨迹未干便传出,崇鲁竟抢过诏书大哭。皇帝问他为何如此,崇鲁说:"如今虽然缺乏人才,怎能收用奸邪之人做宰相?李磎靠杨复恭、西门重遂才得以接近要职,怎么能任用他?"李磎因此未能拜相,于是自己申辩说曾被山南的杨守亮诋毁不容,(有人诬指他)与杨复恭私相交结;又说刘崇望做宰相时,让亲信官吏日夜拜谒左军,与杨复恭亲密要好;说崇鲁曾对着殿宇哭泣,诅咒天命。并且崇鲁的父亲因受贿而服毒自尽,崇鲁本人做过朱玫的史官,撰写过劝进表;在太原府出使西川时,见田令孜失势被废黜,(有些不合礼制的)先例正是从崇鲁开始的。双方互相辱骂,如同市井小人一般。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刘崇鲁甘心充当崔昭纬的爪牙,结党营私、相互攻讦,却妄自标榜正直之名,比起李磎的奸邪谄附权贵,更加奸诈巧诈。双方互相争吵倾轧,扰乱朝廷常纲,唐王朝的纲纪因此扫地,这样下去想不灭亡,能做到吗?】

崇龟当初听说弟弟抢诏大哭一事,愤怒得吃不下饭,说:"我们兄弟从来没有因追逐名利而败坏名声,如今不幸竟生出这样的儿子。"后来王行瑜、崔昭纬相继被诛杀,崇鲁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最终官至水部员外郎。

△郑延昌

郑延昌字光远,他的祖先是荥阳人。咸通末年,考中进士,升任监察御史。郑畋

第迁监察御史,郑畋镇凤翔,表在其府。黄巢乱京师,畋倚延昌调兵食,且谕慰诸军。畋再秉政,擢司勋员外郎,翰林学士,累进兵部侍郎,兼京兆。

尹判度支,拜户部尚书,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刑部尚书,无它功,以病罢,拜尚书左仆射,卒。

  △王溥

王溥字德润,其先晋阳人【按:宰相世系表,溥乃太原王氏,其曾祖翱与翊翃为兄弟,翃,《新唐书》皆有传,为并州晋阳人,翊附传族系甚

明原传》云:“失其何所人?”误,今据表改正】第进士,累擢礼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崔胤镇武安,表署观察府判官,胤不赴镇,溥留充集贤殿直学士。

御史中丞赵光逢奏,为刑部郎中知杂事。昭宗蒙难,东内溥与胤说卫军执刘、李述等杀之。帝反正,骤拜翰林学士、户部侍郎,以中书侍郎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判户部,不能有所裨益,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未几,召拜太常卿,工部尚书。会朱温侵逼,贬淄州司户参军,赐自尽。与裴枢等。

投尸于河

  △卢光启

卢光启字子忠,其先范阳人【按:范阳卢质,质子昼,昼子光启,三世详见世系表,不得云不详何所人,旧误,今据改】第进士,累擢兵部。

侍郎昭宗幸凤翔,宰相皆不从,以光启权总中书事,兼判三司,进左谏议大夫,参知机务,复拜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罢为太子少保。

改吏部侍郎,初光启执政。韦贻范、苏检相继为宰相。贻范,字垂宪,以龙州刺史贬通州。检为洋州刺史,二人奔行在。贻范迁给事中,用李茂贞荐。

阅旬,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度支。倚权臣,恣骜不恭。会母丧,免,踰月夺服。不数月卒。检初拜中书舍人,贻范荐于茂贞,即拜工部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茂贞与朱全忠通好,乃求尚主,取检女为景王妃,以固恩。帝还京师,检长流环州。光启,赐死。

  △陆扆

陆扆,字祥文,宰相贽族孙,客于陕,遂为陕人。光启二年,从僖宗幸山南,擢进士第,累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扆属辞敏速,昭宗优遇之,累为

尚书左丞封嘉兴县男,徙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中书侍郎,判户部。嗣覃王以兵伐凤翔,扆谏曰:「国步方安,不宜加兵近辅,必为它盗。」

所乘无益也。帝责扆沮挠,贬峡州刺史。师果败,久之,授工部尚书。从天子自华州还,以兵部尚书复当国,封吴郡公。天复初,帝密语韩偓曰:「陆扆」

裴贽孰忠于我?”偓曰:“扆等皆宰相,安有它肠?”帝曰:“外言,扆不喜我复位,元日易服奔启夏门,信不?”偓曰:“孰为陛下言此?”曰:“崔胤、令狐涣。”偓曰:“陛下,”

反正扆素不知谋,忽闻兵起,欲出奔耳。

译镇守凤翔时,上表推荐他到自己幕府任职。黄巢作乱攻陷京城,郑畋倚仗延昌调度军粮,并安抚晓谕各路军队。郑畋再度执政时,提拔延昌为司勋员外郎、翰林学士,屡次升迁至兵部侍郎,兼任京兆尹,主管度支,后拜户部尚书,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刑部尚书。他没有别的功绩,因病罢相,拜尚书左仆射,去世。

△王溥

王溥字德润,他的祖先是晋阳人。考中进士后,屡次升迁至礼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崔胤出镇武安时,上表任命他为观察府判官,崔胤未赴任,王溥便留任充集贤殿直学士。御史中丞赵光逢上奏,任他为刑部郎中知杂事。昭宗被困于东内蒙难时,王溥与崔胤劝说禁卫军擒杀刘季述、李述等人。皇帝复位后,破格拜他为翰林学士、户部侍郎,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掌管户部事务,但未能有所建树,被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不久,被召回拜为太常卿、工部尚书。适逢朱温进逼,被贬为淄州司户参军,被赐令自尽,与裴枢等人一同被投尸于黄河之中。

△卢光启

卢光启字子忠,他的祖先是范阳人。考中进士后,屡次升迁至兵部侍郎。昭宗前往凤翔避难时,宰相们都没有随从,便让光启暂时总管中书省事务,兼掌三司,进封左谏议大夫、参知机务,后又拜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被罢为太子少保,改任吏部侍郎。当初光启执政时,韦贻范、苏检相继担任宰相。韦贻范字垂宪,因龙州刺史被贬为通州刺史;苏检为洋州刺史,两人都投奔皇帝行在。韦贻范后升任给事中,经李茂贞举荐,不过十来天,便升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主管度支。他依仗权臣,骄横不恭。适逢母亲去世,被免职,一个多月后又被强令除服任职,没过几个月就去世了。苏检起初拜为中书舍人,韦贻范向李茂贞举荐他,随即被拜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茂贞与朱全忠交好,便请求联姻,娶苏检的女儿为景王妃,以巩固两家的恩好关系。皇帝回到京城后,苏检被长期流放到环州,卢光启被赐死。

△陆扆

陆扆,字祥文,是宰相陆贽的族孙,客居陕州,于是成为陕州人。光启二年,随僖宗前往山南避难,考中进士第,屡次升官至翰林学士、中书舍人。陆扆写文章敏捷迅速,昭宗对他特别优待,屡次升任尚书左丞,封嘉兴县男,改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封中书侍郎,主管户部。嗣覃王率兵讨伐凤翔时,陆扆进谏说:"国家的处境刚刚安定,不宜对近畿用兵,这样做必定会招来别的祸患。"所率之兵毫无益处。皇帝责怪陆扆阻挠军事,将他贬为峡州刺史。后来朝廷军队果然战败。过了很久,授任工部尚书。跟随天子从华州返京后,以兵部尚书重新执掌国政,封吴郡公。天复初年,皇帝私下对韩偓说:"陆扆、裴贽谁对我更忠诚?"韩偓说:"陆扆等人都是宰相,怎会有别的心思?"皇帝说:"外面有传言,说陆扆不高兴我复位,元旦那天更换衣服想逃出启夏门,是真的吗?"韩偓说:"是谁对陛下说这话的?"皇帝说:"崔胤、令狐涣。"韩偓说:"陛下复位时,陆扆本来并不知道政变的谋划,突然听说兵变发生,是想出逃罢了。陛下若怪罪他不肯以死殉难,那还可以说他不高兴,但说他是因为不喜欢陛下复位,那就是谗言了。"皇帝这才醒悟,屡次让他兼任户部尚书。皇帝从凤翔回来后,大赦天下,各道都赐予诏书,唯独没有赐给李茂贞。陆扆说:"国内西边的凤翔离京最近,李茂贞的罪过固然不可赦免,但他仍旧按时进贡,朝廷并未与他断绝关系,不应该在诏书上对他特殊对待。"当初崔胤被罢相,陆扆接替他,崔胤心中怨恨。到这时议论说陆扆暗中有

陛下责其不死难,则可以为不喜,乃谗言也。帝悟,累兼户部尚书。帝至自凤翔,大赦天下,诸道皆赐诏,独

不及李茂贞,扆曰:“国西凤翔为最近,其罪固不可赦,然尚修职贡,朝廷未之绝,无宜于诏书异也。”始崔胤罢相,扆代之,胤内怨望,及是议以为阴。

有党附,贬沂王傅,分司东都。胤死,复授吏部尚书。从迁洛,柳璨始附朱全忠,谋去朝廷。衣冠有望者,贬扆濮州司户参军,杀之白马驿,年五十九。

扆初名允迪后改云

  △王搏

王搏字昭逸,肃宗朝宰相玙之曾孙,权进士第,辟佐王铎滑州节度府,累迁苏州刺史,以户部侍郎判户部,干寍初,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董昌诛,出为威胜节度使,未行,加检校尚书右仆射,浙东西宣抚使。会钱镠兼领二浙,故留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度支。正拜右仆

射迁司空,封鲁国公。初中官,权盛,帝欲剪抑之。自石门还,政一决宰相,羣宦不平,构藩镇内胁天子。抟曰:「人君务平心大体,偏听产乱,古所戒也。」

今奄人盗威福,未可卒除,当徐以计去之。事急且有变,崔胤与抟并位,素忌抟,即劾抟为中官外应。会胤罢,疑搏挤斥,乃厚结朱全忠,荐已复辅。

政即谮搏与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交私,将危社稷,全忠因显疏其尤。光化三年,罢为工部侍郎,贬溪州刺史,又贬崖州司户参军事,赐死蓝田。

驿

  △郑綮

郑綮字蕴武【宰相世系表及旧唐本传俱不载里系】及进士第,历监察御史,累擢左司郎中,困窭甚,丏补庐州刺史,黄巢掠淮南,綮

移檄请无犯州境,巢笑为敛兵,州独完。僖宗嘉之,赐绯鱼。王徽为御史大夫,以兵部郎中表知杂事,迁给事中。杜宏徽任中书舍人,綮以其兄让。

能辅政,不处禁要。上还制书,不报,辄移病去。召为右散骑常侍,往往条摘失政,众讙传之。宰相怒,改国子祭酒。议者不直,复还常侍。大顺后,王政

徽綮每以诗谣托讽,中人有诵之天子前者,昭宗意其有所蕴,因有司上班簿,遂署其侧曰「可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綮本善诗,其语多。

俳谐故使落调,世共号郑五歇后体。至是,省史走其家,上谒。綮笑曰:「诸君误矣,人皆不识字,宰相亦不及我。」俄闻制诏下,叹曰:「歇后郑五作宰相。」

事可知矣。固让,不听。立朝侃然,无复故态。自以不为人所瞻望,纔三月,以疾乞骸。拜太子少保,致仕,卒。

  △朱朴

朱朴,襄州襄阳人,以三史举,繇荆门令,进京兆府司录参军,改著作郎。干寍初,太府少卿李元实欲取中外九品以上官两月俸助军兴,朴

上疏执不可,而止。擢国子博士,上书议迁都襄邓,不报。

译党羽依附,将他贬为沂王傅,分司东都。崔胤死后,陆扆又被授任吏部尚书。跟随迁往洛阳后,柳璨开始依附朱全忠,图谋清除朝中大臣。凡是有名望的士大夫都被株连,陆扆被贬为濮州司户参军,在白马驿被杀,享年五十九岁。(陆扆起初名叫允迪,后来改名为扆。)

△王抟

王抟字昭逸,是肃宗朝宰相王玙的曾孙,考中进士第,被王铎征辟辅佐滑州节度府,屡次升迁至苏州刺史,以户部侍郎主管户部。乾宁初年,进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董昌被诛杀后,朝廷出任他为威胜节度使,还未赴任,加封检校尚书右仆射、浙东西宣抚使。适逢钱镠兼领两浙,因此留他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主管度支。后正式拜为右仆射,升任司空,封鲁国公。当初宦官权势极盛,皇帝想要削弱压制他们。自石门返京后,朝政全由宰相决断,宦官们心怀不平,便勾结藩镇在内胁迫天子。王抟说:"人君治国务必平心持大体,偏听则生祸乱,这是古人所警戒的。如今宦官窃据威福,还不能立即铲除,应当慢慢用计谋除掉他们。"事态紧急,还发生了变故。崔胤与王抟同朝为官,一向忌恨王抟,便弹劾王抟暗中充当宦官的内应。适逢崔胤被罢相,怀疑是王抟排挤所致,便厚结朱全忠,请求自己重新执政,于是就诬陷王抟与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暗中勾结,将危及国家社稷,朱全忠因此公开列举他的罪状。光化三年,王抟被罢为工部侍郎,贬为溪州刺史,又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事,在蓝田驿被赐死。

△郑綮

郑綮字蕴武,考中进士第,历任监察御史,屡次升迁至左司郎中,家境十分贫困,请求补任庐州刺史。黄巢劫掠淮南时,郑綮发布檄文请求不要侵犯庐州境内,黄巢笑着为他收兵,庐州因此独得保全。僖宗嘉奖他,赐予绯衣鱼袋。王徽任御史大夫时,以兵部郎中的身份让他知杂事,升任给事中。杜宏徽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时,郑綮认为他的兄长不能辅政,不该位居禁要之职。他退还制书,不予答复,随即托病离职。被召任右散骑常侍,常常条列指摘朝政的失误,众人纷纷传扬此事。宰相恼怒,将他改任国子祭酒。舆论认为处置不公,又让他恢复常侍之职。大顺以后,朝政多变,郑綮常常借诗歌歌谣寄托讽喻,宦官中有人在天子面前诵读他的诗,昭宗猜想他必定胸中另有蕴藏才能,恰逢有关部门呈上官员名册,昭宗便在他名字旁边批注道:"可任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郑綮本来擅长作诗,他的诗句多带诙谐意味,故意使音调不合正统,世人共称他为"郑五歇后体"。到这时,尚书省的官吏跑到他家里,前来拜见。郑綮笑着说:"诸位弄错了,我这人都不识几个字,宰相之位也轮不到我。"不久听说任命的诏书已经下达,感叹道:"歇后郑五做了宰相,这世道可想而知了。"他坚决推辞,皇帝不许。上朝后他为人正直刚毅,不再有从前诙谐的姿态。自认为不被人所瞩望,仅过三个月,便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朝廷拜他为太子少保,准许致仕,随后去世。

△朱朴

朱朴,襄州襄阳人,以精通三史被举荐,从荆门令做起,升任京兆府司录参军,改任著作郎。乾宁初年,太府少卿李元实想要征收京城内外九品以上官员两个月的俸禄来资助军费,朱朴上疏坚持认为不可,此事因而作罢。他被提拔为国子博士,上书建议迁都襄邓,没有得到答复。朱朴为人质朴刚强,没有别的才能。当时天子失去朝政的掌控,一心想任用特异的贤才来实现中兴,而朱朴的好友方士许岩士得到皇帝的宠信,说朱朴有经世济国的才能。皇帝召见他谈话,提拔他为左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主管户部,进

朴为人木强,无它能。方是时,天子失政,思用特吉士,任之以中兴,而朴所善方士许岩士。

得幸,言朴有经济才,帝召与语,擢左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判户部,进中书侍郎。帝益治兵,所处可一委朴,朴移檄四方,令近者出甲。

士资馈饟,远者以羡余上。后数月,岩士为韩建所杀。朴罢为秘书监,三贬郴州司户参军,卒。与朴皆相者,孙偓。

  孙偓

   孙偓

孙偓,字龙光,其先武邑人【据宰相世系表增】偓,第进士,历显官,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门下,为凤翔四面行营都统,俄。

兼礼部尚书、行营节度诸军都统、招讨处置等使,与朴皆贬衡州司马,卒。

  △韩偓

韩偓,字致光,京兆万年人。擢进士第,佐河中幕府。召拜左拾遗,以疾解。后累迁左谏议大夫。崔胤判度支,表以自副。王溥荐为翰林学士,迁。

中书舍人偓尝与胤定策诛刘季述,昭宗反正,为功臣。帝疾宦人骄横,欲尽去之。偓曰:“陛下诛季述时,余皆赦不问,今又诛之,谁不惧死?含垢可。”

也宦人食度支者八千人,公私牵属不减二万,虽诛大七巨魁,未见有益,适固其逆心耳。帝尝欲以当国,偓辞,因荐御史大夫赵崇、初李继昭等。

以功,皆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谓三使相。后更附韩全诲、周敬容,皆忌胤。胤闻,召凤翔李茂贞入朝,使留族子继筠宿卫。偓以为不可,胤不纳。

偓又语令狐涣涣曰:“吾属不惜宰相邪?无卫军则为阉竖所图矣。”偓曰:“不然,无兵则家与国安,有兵则家与国不可保。”李彦弼见帝倨甚,至饮殿。

中帝不平,偓请逐之,赦其党,许自新,又请厚与金帛官爵,毋使豫政事,帝不用。彦弼谮偓及涣漏禁省语,帝怒曰:“卿有官属,日夕议事,奈何不欲?”

我见学士胤召朱全忠讨全诲,汴兵将至,偓曰:“初以卫兵检中人,今敕使卫兵为一,臣窃寒心。”愿诏茂贞还其卫军,不然两镇兵鬬阙下,朝廷危。

矣,又劝表暴内臣罪,因诛全诲等。若茂贞,不如诏即许全忠入朝。未及用全诲等,已劫帝西幸。偓夜追及鄠,见帝恸哭。至凤翔,迁兵部侍郎,进承

旨,宰相韦贻范母丧,诏还位,偓当草制,上言:“贻范处丧未数月,遽使视事,伤孝子心。今中书事,一相可办。陛下诚惜贻范才,候变缞而召可也。”学

士使马从皓逼偓求草,偓曰:“腕可断,麻不可草。”明日,百官至而麻不出,宦侍合噪。茂贞入见,帝曰:“命宰相而学士不草麻,非反邪?”艴然出。姚洎闻。

曰:「使我当直,亦继以死。」既而帝畏茂贞,卒诏贻范还相,洎代草麻。自是宦党怒偓甚【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命相失,当即上疏论列,亦臣

职所宜然,若但龂龂以草制、不草制争之,则茂贞所云“书生礼数”与反何异?

译封中书侍郎。皇帝更加致力于整军经武,把可以处理的事务都交给朱朴,朱朴向四方发布檄文,命令附近州县出兵资助粮饷,远地的州县则把多余的钱粮上缴朝廷。几个月后,许岩士被韩建所杀,朱朴被罢为秘书监,三次被贬,最终贬为郴州司户参军,去世。与朱朴同时为宰相的,还有孙偓。

孙偓

孙偓

孙偓,字龙光,他的祖先是武邑人。孙偓考中进士,历任显要官职,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改任门下侍郎,担任凤翔四面行营都统,不久兼任礼部尚书、行营节度诸军都统、招讨处置等使,与朱朴一同被贬为衡州司马,去世。

△韩偓

韩偓,字致光,京兆万年人。考中进士第,辅佐河中幕府。被召拜为左拾遗,因病辞官。后来屡次升迁至左谏议大夫。崔胤主管度支时,上表推荐他作为自己的副手。王溥推荐他任翰林学士,升任中书舍人。韩偓曾与崔胤共同策划诛杀刘季述,昭宗复位后,被视为功臣。皇帝痛恨宦官骄横,想要将他们全部清除。韩偓说:"陛下诛杀刘季述时,其余人都赦免不问,如今又要诛杀他们,谁不惧怕死亡?还是暂且容忍些为好。宦官中靠度支供养的就有八千人,公私相牵连的不下两万人,即使诛杀了大恶巨魁七八人,也未必有多大益处,反而恰好坚定了他们反叛的心思。"皇帝曾想让他执掌国政,韩偓推辞,于是推荐御史大夫赵崇、王赞、李继昭等人。他们因功都进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人称"三使相"。后来他们改而依附韩全诲、周敬容,都忌恨崔胤。崔胤听闻此事,召凤翔李茂贞入朝,让他留下族子李继筠留守宿卫。韩偓认为不可,崔胤不采纳。韩偓又对令狐涣说这件事,令狐涣说:"我们这些人难道不珍惜宰相之位吗?没有护卫的军队就会被宦官图谋不轨了。"韩偓说:"不是这样的,没有军队则国家和自家都能安全,有了军队则国家和自家都保不住。"李彦弼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十分倨傲,甚至在殿中饮酒,皇帝心中不平。韩偓请求驱逐他,赦免他的党羽,允许他们自新,又请求用丰厚的金帛官爵安抚他们,只是不让他们参预朝政,皇帝没有采用。李彦弼诬陷韩偓和令狐涣泄漏宫禁中的机密话语,皇帝发怒说:"你们身居官职,每日商议政事,为何不肯尽力?我说过你身为学士的。"崔胤召朱全忠讨伐韩全诲,汴州军队将要到来,韩偓说:"当初是用护卫的军队来牵制宦官,如今敕命把护卫军和宦官合为一体,臣私下感到寒心。希望下诏让李茂贞带回他的护卫军,不然两镇的军队将在宫阙之下交战,朝廷就危险了。"又劝皇帝下表公开宦官的罪行,借此诛杀韩全诲等人。至于李茂贞,不如下诏立即允许朱全忠入朝。还没来得及处置韩全诲等人,他们已经劫持皇帝西逃。韩偓连夜追赶,在鄠县追上,见到皇帝痛哭。到凤翔后,升任兵部侍郎,进封承旨。宰相韦贻范因母丧离职,皇帝下诏要他复位,韩偓应当起草诏书任命,他上言说:"韦贻范守丧还不到几个月,就急忙让他视事,会伤害孝子的心。如今中书省的事务,一个宰相就能处理,陛下如果确实爱惜韦贻范的才能,等他脱下丧服再召他回来也可以。"翰林学士院派马从皓逼迫韩偓起草诏书,韩偓说:"我的手腕可以砍断,诏书却不能起草。"第二天,百官都到齐了而制书却拿不出来,宦官们一起喧闹起哄。李茂贞进宫觐见,皇帝说:"我任命宰相,而学士不肯起草制书,这不是造反吗?"愤然离去。姚洎听说后说:"如果是我当值,也会以死相拒。"不久皇帝畏惧李茂贞,最终还是下诏让韦贻范恢复相位,由姚洎代为起草制书。从此宦官一党对韩偓恨之入骨。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任命宰相如有失当,应当立即上疏陈述意见,这本是臣子职责所应当做的;如果只是斤斤计较于起草或不

二语词虽俚俗,诚已深悉其矫清博直。葢唐世停草裂麻,病疾相沿。

甚为蠹政之尤,此虽起于下,多伪臣,实亦因于上无明主,然尔时朝政固无一足加责备者矣】全诲诛宫人,多坐死,帝欲尽去余党,偓曰:「尽诛」。

则伤仁,愿去尤者,帝曰:“善。”崔胤请以辉王为元帅,帝问偓:“它日累吾儿否?”偓曰:“陛下在东内时,天阴雺,王闻乌声曰:‘上与后幽困。’乌雀声亦悲,陛

下闻之,恻然有是否?帝曰:「然是儿天生忠孝,与人异意,遂决偓议附胤类如此。」偓处可机密,率与帝意合,欲相者三四让,不敢当初。偓侍宴,全忠。

胤临陛宣事,坐者皆去席,偓不动,曰:“侍宴无辄立。”全忠怒,偓薄已。胤亦与偓贰,会逐王溥、陆扆。帝以王赞、赵崇为相,胤执赞、崇非宰相器,帝不得。

已而,罢赞,崇皆偓所荐。全忠见帝,斥偓罪。帝数顾胤,胤不为解。乃贬濮州司马。帝执其手,流涕曰:「我左右无人矣。」再贬荣懿尉,徙邓州司马。天佑。

二年,复召为学士,还故官。偓不敢入朝,挈其族南依王审知,而卒。兄仪,字羽光,亦以翰林学士为御史中丞。偓贬之。明年,帝宴文思球场,全忠入。

百官坐庑下,全忠怒,贬仪棣州司马。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四。列传七十四。

  列传

  唐

  ○唐七十四

周宝,王处存,邓处讷,陈儒,刘巨容【冯行袭】赵德諲【匡凝】杨晟,顾彦朗【彦晖】王重

荣  诸葛爽  李罕之

  周宝

  王处存

  邓处讷

  陈儒

  刘巨容

  赵德諲

  杨晟

  顾彦朗 【顾彦晖】

  王重荣

  诸葛爽

  李罕之

  △周宝

周宝字上珪,平州卢龙人。曾祖待选,为鲁城令。安禄山反,率县人拒战,死之。祖光济,为平卢牙将,每战得攻鲁城者,必手屠之。历左赞善大

夫从李洧以徐州归天子,父怀义检校工部尚书,天德西城防御使,宝荫千牛备身。为怀义军部将,会昌时选方镇才,校入宿卫,与高骈皆隶右。

神策军历良原镇使,以善击球,俱补军将。骈以兄事宝,宝强毅,未尝诎于人。官不进,自请以球见武宗,称其能,擢金吾将军。以球丧一目,进检校。

工部尚书、泾原节度使,务耕聚粮。黄巢据宣歙,徙宝镇海军节度,兼南面招讨使。僖宗入蜀,加检校司空。时羣盗盘结,柳超据常熟,王敖据昆山。

王腾据华亭,宋可复据无锡。宝练卒自守,发杭州兵戍县镇,分八都:石镜都,董昌主之;清平都,陈晟主之;于潜都,吴文举主之;盐官都,徐及主之。

新登都杜棱主之唐山都饶京主之富春都文禹主之龙泉都凌文举主之中和二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天下租庸副使封汝南郡王宝

以京师陷,将赴难,益募兵,号后楼都,以子玙统之。

译起草制书来争执,那么李茂贞所说的"书生的那套礼数",和造反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两句话虽然措辞粗俗,却实在已经深刻地看穿了他是在矫饰清高、沽名钓誉。大概唐代后期停止起草诏书、撕毁诏令的弊病相沿成习,实在是败坏政治的一大祸患。这种情况虽然起于臣下之中多有奸邪之臣,但实际上也是由于上面没有贤明的君主所致,然而当时的朝政本来就没有一件事值得特别苛责了。】

韩全诲被诛杀后,宫人多因此获罪被处死,皇帝想把宦官余党全部清除,韩偓说:"全部诛杀就会伤害仁德,希望只除去罪大恶极的人。"皇帝说:"好。"崔胤请求让辉王担任元帅,皇帝问韩偓:"这以后会不会连累我的儿子?"韩偓说:"陛下在东内被困时,天色阴沉浓雾弥漫,辉王听见乌鸦叫声说:'皇上和皇后正被幽禁困厄。'乌鸦的叫声也显得悲切,陛下听说此事,心中可有所感动吗?"皇帝说:"是啊,这孩子生来忠孝,与别人心思不同。"于是决定采纳韩偓的意见,崔胤一党大抵是这样阻挠的。韩偓所处理的机密事务,大多与皇帝的心意相合,皇帝想要让他做宰相,他多次推辞不敢接受。当初,韩偓侍宴时,朱全忠、崔胤到殿前宣布事情,在座的人都离席起立,唯独韩偓不动,说:"侍宴时不应随意起立。"朱全忠发怒,从此轻视韩偓。崔胤也与韩偓有隔阂,恰逢驱逐王溥、陆扆之事。皇帝任用王赞、赵崇为宰相,崔胤坚持认为王赞、赵崇不具备宰相的器量,皇帝没有办法,不得已罢免了王赞,而赵崇也都是韩偓所推荐的人。朱全忠见到皇帝时,指斥韩偓的罪过,皇帝多次看向崔胤,崔胤不为韩偓辩解,于是将他贬为濮州司马。皇帝握着他的手,流泪说:"我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了。"后又被再贬为荣懿县尉,改任邓州司马。天佑二年,被重新召回任翰林学士,恢复原来的官职。韩偓不敢入朝,带着家族南下依附王审知,最终在那里去世。他的哥哥韩仪,字羽光,也曾以翰林学士的身份任御史中丞,韩偓将他贬官。第二年,皇帝在文思球场设宴,朱全忠也入席,百官坐在廊庑之下,朱全忠发怒,将韩仪贬为棣州司马。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四 列传七十四

列传

唐

○唐七十四

周宝,王处存,邓处讷,陈儒,刘巨容【冯行袭】赵德諲【匡凝】杨晟,顾彦朗【彦晖】王重荣,诸葛爽,李罕之

周宝

王处存

邓处讷

陈儒

刘巨容

赵德諲

杨晟

顾彦朗【顾彦晖】

王重荣

诸葛爽

李罕之

△周宝

周宝字上珪,平州卢龙人。曾祖父周待选,任鲁城令,安禄山叛乱时率领县中百姓抵抗,因此而死。祖父周光济,任平卢牙将,每次作战抓获攻打鲁城的叛军,必定亲手将其杀死。他历任左赞善大夫,跟随李洧以徐州归附朝廷。父亲周怀义,官至检校工部尚书、天德西城防御使,周宝以荫补入仕为千牛备身,做怀义军的部将。会昌年间朝廷选拔藩镇人才,被选入宿卫,与高骈都隶属右神策军,历任良原镇使,因善于打球,两人都补任军将。高骈以兄长之礼对待周宝,周宝性格强毅,从未向人屈服。官职迟迟不得升迁,他便自己请求以球技拜见武宗,武宗称赞他的才能,提拔他为金吾将军。因打球伤了一只眼睛,进封检校工部尚书、泾原节度使,致力于耕种积聚粮食。黄巢占据宣歙时,改任周宝镇海军节度使,兼任南面招讨使。僖宗入蜀后,加封检校司空。当时群盗盘踞结聚,柳超占据常熟,王敖占据昆山,王腾占据华亭,宋可复占据无锡。周宝训练士卒自守,调发杭州兵戍守各县镇,分为八都:石镜都由董昌统领;清平都由陈晟统领;于潜都由吴文举统领;盐官都由徐及统领;新登都由杜棱统领;唐山都由饶京统领;富春都由文禹统领;龙泉都由凌文举统领。中和二年,进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