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八
挽歌
季孝为举主服
郡县吏为守令服
师弟子相为服
朋友相为服
△大丧及山陵制
(臣)等谨按《郑志》大丧及山陵制下有细注云:「并为期以下亲哭及不亲事附」,而所载并无其事,惟丧期条内载亲哭及不视事语,綦详。
疑此处附注为当时传写之讹,今删之。
唐元陵遗制,丧仪及山陵制度务从俭约。诏问宗子在外州府,合赴京师否?所司奏曰:「案礼,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娶妻必告。死」
必赴练祥,则告不忘亲也。又曰: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祖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又传云: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此则宗子五等以上。
不限远近同赴山陵
周太祖葬嵩陵。先时帝屡戒晋王曰:「昔吾西征,见唐十八陵,无不发掘者,此无他,惟多藏金玉故也。我死,当衣以纸衣,敛以瓦棺,速营葬,勿」
久留宫中,圹中无用石,以甓代之。工人徒役皆和雇,勿以烦民。葬毕,募近陵民三十户,蠲其杂徭,使之守视。勿修下宫,勿置守陵宫人,勿作石羊。
虎人马惟刻石置陵前,云:“周天子平生好俭约,遗命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也。汝或违吾,吾不福汝。”
宋太祖崩,羣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太宗即位,号哭见羣臣。礼官定羣臣当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腰绖。命妇布帕首,裙帔。皇弟
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绖、大袖、裙袴、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幔。诸军就屯营三日,哭。羣臣屡请听政,始御长春殿。羣臣丧服就列。
帝去杖绖服,斜巾垂帽,卷帘视事。小祥,改布服,四脚直领布襕,腰绖布袴。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帝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緅皮鞓,黑银。
带羣臣及军校以上,本色黪服,铁带鞾笏。诸王入内服衰,出则服黪。成服后,羣臣朝晡临三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皆入临奉慰。内出遗留物,颁赐。
诸臣、亲王遣使赍赐方镇,明年三月十七日,羣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明日,读于灵座前。四月十日,启攒宫。帝与羣臣皆服如初丧,朝晡临殿。
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十三日,发引。帝衰服,启奠,哭。羣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设。次明德门外,行遣奠礼,读哀册。帝哭尽哀,再拜辞。释衰还。
宫百官辞于都城外,二十五日掩皇堂,二十九曰虞主至,奉安于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庙。太宗崩,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袴帽,竹杖,腰绖,首
绖直领布襕衫,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如之。加布头冠,绢衬服。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襕衫,裙袴,腰绖,竹杖,绢衬服。
译 门生为举荐自己的主考官服丧
郡县吏为守令服
郡县属吏为郡守县令服丧
师弟子相为服
师徒之间相互为对方服丧
朋友相为服
朋友之间相互为对方服丧
△大丧及山陵制
△大丧及山陵制度
(臣)等谨按《郑志》大丧及山陵制下有细注云:「并为期以下亲哭及不亲事附」,而所载并无其事,惟丧期条内载亲哭及不视事语,綦详。
臣等谨按《郑志》在"大丧及山陵制"下有一条细注说:"一并附有为期年以下亲属哭丧及不亲理政事的内容",但所记载的内容中并没有这件事,只有在"丧期"条目中记载了亲自哭丧及不处理政事的话,记载得十分详细。
疑此处附注为当时传写之讹,今删之。
怀疑这处附注是当时抄写传录的讹误,如今删去。
唐元陵遗制,丧仪及山陵制度务从俭约。诏问宗子在外州府,合赴京师否?所司奏曰:「案礼,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娶妻必告。死」
唐代元陵遗留的制度,丧仪及山陵的制度务求俭约。下诏询问宗室子弟在外地州府任职的,是否应当赶赴京城?主管官员奏报说:「按照礼制,五庙之内的子孙,只要祖庙没有毁去,即使已经沦为平民,行冠礼、娶妻也必须禀告祖庙。死后」
必赴练祥,则告不忘亲也。又曰: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祖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又传云: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此则宗子五等以上。
必定要赶赴练祭、祥祭,这是表示不忘亲情。又说:四代亲属穿缌麻服,这是缌服的极限;五代亲属穿祖免服,这是同姓亲属关系递减的表现。六代之后亲属关系就断绝了。又有传文说:天子死后七个月才下葬,同一车轨范围内的诸侯都要来到。这样看来,五服以内的宗室子弟,
不限远近同赴山陵
不论远近都应当一同赶赴山陵。
周太祖葬嵩陵。先时帝屡戒晋王曰:「昔吾西征,见唐十八陵,无不发掘者,此无他,惟多藏金玉故也。我死,当衣以纸衣,敛以瓦棺,速营葬,勿」
后周太祖安葬在嵩陵。此前太祖多次告诫晋王说:「从前我西征时,见到唐代十八座陵墓,没有一座不被盗掘的,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里面藏了太多金玉罢了。我死后,应当穿纸衣入殓,用瓦棺装殓,尽快营造安葬,不要」
久留宫中,圹中无用石,以甓代之。工人徒役皆和雇,勿以烦民。葬毕,募近陵民三十户,蠲其杂徭,使之守视。勿修下宫,勿置守陵宫人,勿作石羊。
长久停留在宫中,墓穴中不要用石料,用砖代替。工匠劳役都要用雇佣的方式,不要因此烦扰百姓。安葬完毕后,招募陵墓附近的百姓三十户,免除他们的各种徭役,让他们看守陵墓。不要修建下宫,不要设置守陵的宫人,不要制作石羊、
虎人马惟刻石置陵前,云:“周天子平生好俭约,遗命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也。汝或违吾,吾不福汝。”
石虎、石人、石马,只需刻一块石碑立在陵前,写道:「后周天子生平崇尚节俭,遗命用纸衣瓦棺安葬,继位的天子不敢违背。你若违背我的意愿,我就不会保佑你。」
宋太祖崩,羣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太宗即位,号哭见羣臣。礼官定羣臣当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腰绖。命妇布帕首,裙帔。皇弟
宋太祖驾崩,群臣在殿庭按班次排列。宰相宣读遗制,发丧举哀完毕。太宗即位,痛哭着接见群臣。礼官规定群臣应当穿戴布斜巾、四脚直领的丧服、布襕、腰绖。命妇用布帕包头,穿裙帔。皇弟、
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绖、大袖、裙袴、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幔。诸军就屯营三日,哭。羣臣屡请听政,始御长春殿。羣臣丧服就列。
皇子及文武二品以上官员,另加布冠、斜巾、帽子、首绖、大袖衣、裙裤、竹杖;士人百姓穿缟素之服,妇人穿素色帷帽。各军就在屯营中哭丧三日。群臣多次请求太宗临朝听政,太宗才到长春殿临朝。群臣穿丧服排列站班。
帝去杖绖服,斜巾垂帽,卷帘视事。小祥,改布服,四脚直领布襕,腰绖布袴。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帝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緅皮鞓,黑银。
皇帝除去丧杖、首绖,戴上斜巾垂帽,卷起帘子处理政事。小祥祭之后,改穿布制丧服,四脚直领布襕,腰绖布裤。二品以上的官员,也照此办理。大祥祭之后,皇帝穿戴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色衫衣,配赤黑色皮革腰带,黑银
带羣臣及军校以上,本色黪服,铁带鞾笏。诸王入内服衰,出则服黪。成服后,羣臣朝晡临三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皆入临奉慰。内出遗留物,颁赐。
带。群臣及军校以上的人,穿本色的浅黑色丧服,系铁带,穿靴执笏。各位亲王进入宫内穿丧服,出宫时则穿浅黑色丧服。成服之后,群臣早晚哭临三日。大祥、小祥及禫祭除服时,初一、十五都要入宫哭临奉慰。宫内取出先帝的遗留物品,颁赐
诸臣、亲王遣使赍赐方镇,明年三月十七日,羣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明日,读于灵座前。四月十日,启攒宫。帝与羣臣皆服如初丧,朝晡临殿。
给众臣、亲王,并派遣使者携带赏赐给各地方镇。第二年三月十七日,群臣奉上谥号册宝,到南郊祭告。第二天,在灵座前宣读。四月十日,开启殡宫。皇帝与群臣都穿戴如同初丧时的服饰,早晚在殿中哭临。
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十三日,发引。帝衰服,启奠,哭。羣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设。次明德门外,行遣奠礼,读哀册。帝哭尽哀,再拜辞。释衰还。
之后退下,换上常服,出宫城。十三日,灵柩出发。皇帝穿丧服,举行启奠礼,哭泣。群臣入内哭临。把灵柩抬升安放在龙輴车上。举行祖奠礼,然后撤去祭品陈设。行至明德门外,举行遣奠礼,宣读哀册。皇帝痛哭尽哀,行再拜礼辞别。脱去丧服返回
宫百官辞于都城外,二十五日掩皇堂,二十九曰虞主至,奉安于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庙。太宗崩,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袴帽,竹杖,腰绖,首
宫中。百官在都城外辞别灵驾。二十五日封闭皇堂,二十九日虞祭神主到达,安放于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祭祖庙。太宗驾崩,皇帝穿戴布斜巾、四脚大袖衣、裙裤帽、竹杖、腰绖、首
绖直领布襕衫,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如之。加布头冠,绢衬服。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襕衫,裙袴,腰绖,竹杖,绢衬服。自余百官。
绖、直领
自余百官。
并布幞头襕衫,腰绖省五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见任、前任防御、团练、刺史、内客省、合门、入内都知、押班等,布头冠幞头大袖襕。
衫裙、袴、腰绖,诸军庶民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哭而止。山陵前朔望不视事,灵驾发引,其凶仗法物擎舁牵驾,兵士、力士凡用万二千。
一百九十三人。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真宗崩,大敛成服。明日,有司设御坐,垂帘崇政殿之西庑。帘幕皆缟素,羣
臣叙班殿门外,帝衰服杖绖,侍臣扶升坐。通事舍人引羣臣入殿庭,西向合班,俟帘卷。羣臣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退,宰臣升殿。
奉事如仪,小祥,帝行奠,释衰服,羣臣入临,退赴内东门,进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临,至四十九日止。大祥,帝释服,服黪【按时,帝虽用以日易】
月之制,改服临朝,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仁宗崩,丧服制度及修奉永昭陵,并用定陵故事【定陵皇堂深八十一尺,方百四十尺】英宗
崩礼院准礼,羣臣成服后,乘布裹鞍鞯。小祥临讫,除头冠,方裙,大袖。大祥临讫,裹素纱软脚幞头,黪公服,乘皁鞍鞯。禫除讫,素纱幞头,常服,黑带。
二日,改吉服,去佩鱼。神宗神主祔庙。是日冬至,百官表贺。崇政殿说书程颐请改贺为慰,不从。高宗南渡后,制皇帝未成服,则素纱软脚幞头,白。
罗袍,黑银带,丝鞋,成服日,布梁冠【朱子云:当用十二梁】首绖,直领,布大袖衫【朱子云:不当用襧,盖下已有裙】布裙,袴腰,绖,竹杖。
白绫衬衫,或斜巾帽子。视事日,去杖首绖。小祥日,改服布幞头襕衫腰绖布袴。大祥毕,服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素履,黑银带。禫祭毕,素纱软脚。
幞头,浅色黄罗袍,黑银带。祔庙日,服赭黄袍,红带。御正殿视事,则皁幞头,淡黄袍,黑鞓犀带,素丝鞋。孝宗居忧,再定三年之制。小祥不易服,大祥。
礼毕,始去杖绖。禫祭毕,始服素纱软脚幞头、白袍、黑银带。祔庙毕,服皁幞头、黑鞓犀带。每遇过宫庙谒,则衰绖行礼。二十五月而除。三年之内禁。
中常服布巾、布衫、布背子,视事则御内殿,服白布幞头、白布袍、黑银带,殿设素幄。每五日一次,过宫则衰绖而杖,虞祭则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受。
金使吊,则衰绖,御德寿殿东廊之素幄,受贺;节使则御垂拱殿东楹之素幄。
辽丧仪,先帝小殓前一日,皇帝丧服,上香奠酒,哭临。其夜,北院枢密院、契丹行宫都部署入小殓。翼日,遣北院枢密副使林牙,以所赙器服。
置之幽宫,行葬礼。
译布襕衫,内穿白绫衬服。各位亲王及皇亲以下的人也照此穿戴。另加布头冠、绢制衬服。文武二品以上官员,穿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襕衫,裙裤,腰绖,执竹杖,穿绢制衬服。其余百官,
并布幞头襕衫,腰绖省五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见任、前任防御、团练、刺史、内客省、合门、入内都知、押班等,布头冠幞头大袖襕。
都戴布幞头,穿襕衫,束腰绖。中书省、门下省五品以上,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其他各司三品以上,现任、前任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内客省、合门、入内都知、押班等官员,戴布头冠幞头,穿大袖襕
衫裙、袴、腰绖,诸军庶民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哭而止。山陵前朔望不视事,灵驾发引,其凶仗法物擎舁牵驾,兵士、力士凡用万二千。
衫,穿裙、裤,束腰绖。各军将士及平民百姓穿白衫,戴纸帽,妇人戴素色帷帽,不插花钗,哭丧三日后停止。安葬于山陵之前,每逢初一、十五皇帝不处理政事。灵驾出发时,那些凶仗仪仗、法器物品的抬举牵引护送,动用的兵士、力士共一万二千
一百九十三人。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真宗崩,大敛成服。明日,有司设御坐,垂帘崇政殿之西庑。帘幕皆缟素,羣
一百九十三人。永熙陵的皇堂深一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广二百五十尺。真宗驾崩,举行大殓、成服礼。第二天,有关部门设置御座,在崇政殿西侧廊庑垂下帷帘。帘幕都是白色的,群
臣叙班殿门外,帝衰服杖绖,侍臣扶升坐。通事舍人引羣臣入殿庭,西向合班,俟帘卷。羣臣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退,宰臣升殿。
臣在殿门外按班次排列,皇帝穿丧服、执丧杖、束首绖,由侍臣搀扶登上座位。通事舍人引领群臣进入殿庭,面朝西合并班列,等待帘子卷起。群臣行再拜礼,班首奏报"圣躬万福",随即全班三呼"万岁"。退下后,宰相登殿
奉事如仪,小祥,帝行奠,释衰服,羣臣入临,退赴内东门,进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临,至四十九日止。大祥,帝释服,服黪【按时,帝虽用以日易】
奉事,礼节如常规。小祥祭时,皇帝行奠祭之礼,脱去丧服,群臣入内哭临,退出后到内东门,递交名帖奉慰。从此每隔七天都要哭临,直到第四十九天为止。大祥祭时,皇帝脱去丧服,改穿浅黑色服【按当时,皇帝虽然采用以日代月的方式】
月之制,改服临朝,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仁宗崩,丧服制度及修奉永昭陵,并用定陵故事【定陵皇堂深八十一尺,方百四十尺】英宗
的制度,改换服饰临朝,但宫中实际仍施行三年之丧的礼制】。仁宗驾崩,丧服制度以及修建永昭陵,都依照定陵的旧例办理【定陵的皇堂深八十一尺,方广一百四十尺】。英宗
崩礼院准礼,羣臣成服后,乘布裹鞍鞯。小祥临讫,除头冠,方裙,大袖。大祥临讫,裹素纱软脚幞头,黪公服,乘皁鞍鞯。禫除讫,素纱幞头,常服,黑带。
驾崩后,礼院依据礼制规定,群臣成服之后,乘马用布包裹鞍鞯。小祥哭临完毕后,除去头冠、方裙、大袖衣。大祥哭临完毕后,包裹素纱软脚幞头,穿浅黑色公服,乘马用黑色鞍鞯。禫祭除服完毕后,戴素纱幞头,穿常服,系黑带。
二日,改吉服,去佩鱼。神宗神主祔庙。是日冬至,百官表贺。崇政殿说书程颐请改贺为慰,不从。高宗南渡后,制皇帝未成服,则素纱软脚幞头,白。
两天后,改穿吉服,除去佩鱼饰物。神宗神主祔祭祖庙。这一天正逢冬至,百官上表庆贺。崇政殿说书程颐请求把庆贺改为奉慰,未被采纳。高宗南渡以后,规定皇帝还未成服时,戴素纱软脚幞头,穿白
罗袍,黑银带,丝鞋,成服日,布梁冠【朱子云:当用十二梁】首绖,直领,布大袖衫【朱子云:不当用襧,盖下已有裙】布裙,袴腰,绖,竹杖。
罗袍,系黑银带,穿丝鞋。成服那天,戴布梁冠【朱熹说:应当用十二梁】,束首绖,穿直领布大袖衫【朱熹说:不应当用深衣的形制,因为下身已经有裙了】,穿布裙、布裤,束腰绖,执竹杖。
白绫衬衫,或斜巾帽子。视事日,去杖首绖。小祥日,改服布幞头襕衫腰绖布袴。大祥毕,服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素履,黑银带。禫祭毕,素纱软脚。
内穿白绫衬衫,有时戴斜巾帽子。处理政事之日,除去丧杖、首绖。小祥那天,改穿布幞头、襕衫,束腰绖、穿布裤。大祥礼毕,穿戴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素色鞋、黑银带。禫祭礼毕,戴素纱软脚
幞头,浅色黄罗袍,黑银带。祔庙日,服赭黄袍,红带。御正殿视事,则皁幞头,淡黄袍,黑鞓犀带,素丝鞋。孝宗居忧,再定三年之制。小祥不易服,大祥。
幞头,穿浅黄色罗袍,系黑银带。祔祭祖庙那天,穿赭黄袍,系红带。在正殿处理政事时,则戴黑色幞头,穿淡黄袍,系黑革犀角带,穿素丝鞋。孝宗守丧期间,重新确定三年丧制。小祥时不更换丧服,大祥
礼毕,始去杖绖。禫祭毕,始服素纱软脚幞头、白袍、黑银带。祔庙毕,服皁幞头、黑鞓犀带。每遇过宫庙谒,则衰绖行礼。二十五月而除。三年之内禁。
礼毕后,才除去丧杖、首绖。禫祭礼毕后,才穿戴素纱软脚幞头、白袍、黑银带。祔庙礼毕后,戴黑色幞头、系黑革犀角带。每逢过宫朝谒祖庙,就穿丧服行礼。二十五个月后才除服。三年之内,
中常服布巾、布衫、布背子,视事则御内殿,服白布幞头、白布袍、黑银带,殿设素幄。每五日一次,过宫则衰绖而杖,虞祭则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受。
宫中平常穿戴布巾、布衫、布背子,处理政事时则在内殿,戴白布幞头,穿白布袍,系黑银带,殿内设置白色帷幄。每隔五天一次,过宫时则穿丧服、束绖、执杖,虞祭时则戴布折上巾,系黑带,穿布袍接受
金使吊,则衰绖,御德寿殿东廊之素幄,受贺;节使则御垂拱殿东楹之素幄。
金国使者的吊唁,则穿丧服、束绖,在德寿殿东廊的白色帷幄中接见;接受节度使朝贺时,则在垂拱殿东楹的白色帷幄中。
辽丧仪,先帝小殓前一日,皇帝丧服,上香奠酒,哭临。其夜,北院枢密院、契丹行宫都部署入小殓。翼日,遣北院枢密副使林牙,以所赙器服。
辽国的丧仪,先帝小殓前一天,皇帝穿丧服,上香奠酒,哭临。当天夜里,北院枢密院、契丹行宫都部署进行小殓。第二天,
圣宗庙,兴宗哭临于菆涂殿。大行之夕,四鼓终。帝率羣臣入柩,前三致奠。奉柩出殿之西北门,就辒辌车,藉以素裀。巫者祓除。
之诘旦发引,至葬所,凡五致奠。大巫祈禳,皇族、外戚、大臣、诸京官以次致祭。乃以衣、弓矢、鞍勒、图画、马、驼、仪卫等物,皆燔之。葬毕,上哀册。皇帝御
幄命改火,面火致奠,三拜。又东向再拜,天地讫。乘马率送葬者,过神门之木,乃下东向,又再拜。翼日诘早,率羣臣命妇诣山陵,行初奠礼。升御容。
殿受遗赐,又翼日再奠如初。道宗崩,有司奉丧服。天祚帝问礼于总知翰林院事耶律固,始服斩衰,皇族、外戚、使相阿敦官及郎君服如之,余官。
及承应人皆白枲衣巾以入,哭临。特哩衮三父房,南府宰相要尼祥衮九,奚首郎君伊勒希巴,国舅祥衮十,扎萨克郎君,南院大王郎君,各以次。
荐奠进鞍马、衣、袭、犀、玉带等物,表列其数,读讫焚表。诸国所赙器服,亲王、诸京留守奠祭进赙物,亦如之。灵柩至葬所,降车就轝,皇帝免丧服,步。
引至长福冈,是夕,皇帝入陵寝,授遗物,皇族、外戚及诸大臣乃出。命以先帝寝幄过于陵前神门之木,帝不亲往,遣近侍冠服赴之。初奠皇帝皇
后率皇族、外戚、使相、节度使、夫人以上命妇,皆拜三匝而降,再奠如初,辞陵而还。
元制,凡帝后有疾危殆,度不可愈,移居外毡账房。有不讳,则就殡殓其中。棺用香楠木,中分为二,刳肖人形,其广狭长短,仅足容身。殓用貂
皮袄、皮帽,其鞾韈系盒、钵俱用白粉皮为之,殉以金壶、瓶二,盏一,椀、楪、匙、筯各一。殓讫,用黄金为篐四条,以朿之。舆车用白毡、青缘,纳奇实为帘。
覆棺亦以纳奇实为之前行,用蒙古巫媪一人,衣新衣,骑马,索马一匹,以黄金饰鞍辔,笼以纳奇实,谓之金灵马。日三次用羊奠祭,至所葬陵地。
其开穴所起之土,成块依次排列之棺,既下,复依次掩覆之。其有剩土,则远置他所。送葬官三员,居五里外,日一次烧饭致祭,三年然后返。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皇后马氏崩。礼部引宋制为请,于是命在京文武官及听除官人给布一匹,令自制服,皆斩衰二十七日而除服,素服。
百日凡在京官越三日素服至右顺门外,具丧服入临毕,素服行奉慰礼,三日而止。武五品、文三品以上命妇,亦于第四日素服至干清宫入临。
用麻布盖头,麻布衫裙,鞋,去首饰脂粉,其外官服制与京官同。闻讣日,于公厅成服,命妇服亦与在京命妇同,皆三日而除。军民男女素服三日。
禁屠宰,在京四十九日,在外三日;停音乐,祭祀百日;嫁娶官停百日,军民一月。
译派遣北院枢密副使林牙,把用作赙赠的器物服饰
置之幽宫,行葬礼。圣宗庙,兴宗哭临于菆涂殿。大行之夕,四鼓终。帝率羣臣入柩,前三致奠。奉柩出殿之西北门,就辒辌车,藉以素裀。巫者祓除。
放置到墓室中,举行葬礼。到了圣宗庙,兴宗在菆涂殿哭临。皇帝去世当夜,四鼓将尽时。皇帝率领群臣进入灵柩所在处,上前三次进献祭品。把灵柩抬出殿的西北门,安放到辒辌车上,垫以素色的褥垫。由巫者施行祓除仪式。
之诘旦发引,至葬所,凡五致奠。大巫祈禳,皇族、外戚、大臣、诸京官以次致祭。乃以衣、弓矢、鞍勒、图画、马、驼、仪卫等物,皆燔之。葬毕,上哀册。皇帝御
第二天早晨灵柩出发,到达安葬之地,一共五次进献祭品。大巫师祈祷禳灾,皇族、外戚、大臣、各京官依次前来祭奠。于是把衣物、弓矢、鞍勒、图画、马匹、骆驼、仪仗护卫等物品,全都焚烧掉。安葬完毕,进呈哀册。皇帝
御帷幄,命人改换火种,面向火进献祭品,行三拜礼。又向东行再拜礼,祭天地完毕。乘马率领送葬的人,经过神门的木牌,就下马朝东,再行再拜礼。第二天一早,率领群臣及命妇前往山陵,举行初奠礼。到殿上瞻仰
幄命改火,面火致奠,三拜。又东向再拜,天地讫。乘马率送葬者,过神门之木,乃下东向,又再拜。翼日诘早,率羣臣命妇诣山陵,行初奠礼。升御容。
先帝御容像。
殿受遗赐,又翼日再奠如初。道宗崩,有司奉丧服。天祚帝问礼于总知翰林院事耶律固,始服斩衰,皇族、外戚、使相阿敦官及郎君服如之,余官。
在殿中接受遗物赏赐,再过一天又如同当初一样进献祭品。道宗驾崩,有关部门进呈丧服。天祚帝向总知翰林院事耶律固询问礼制,这才开始穿斩衰丧服,皇族、外戚、使相、阿敦官及郎君也照此穿戴,其余官员
及承应人皆白枲衣巾以入,哭临。特哩衮三父房,南府宰相要尼祥衮九,奚首郎君伊勒希巴,国舅祥衮十,扎萨克郎君,南院大王郎君,各以次。
以及承应之人都穿白麻布衣、戴白布巾入内,哭临。特哩衮三父房,南府宰相要尼祥衮九,奚族首领郎君伊勒希巴,国舅祥衮十,扎萨克郎君,南院大王郎君,各依次
荐奠进鞍马、衣、袭、犀、玉带等物,表列其数,读讫焚表。诸国所赙器服,亲王、诸京留守奠祭进赙物,亦如之。灵柩至葬所,降车就轝,皇帝免丧服,步。
进献祭品,呈上鞍马、衣物、殉葬衣、犀角带、玉带等物品,列出表文记载数目,宣读完后焚烧表文。各附属国所赙赠的器物服饰,各亲王、各京留守祭奠所进献的赙赠物品,也照此办理。灵柩到达安葬之地,从车上下来放入轝中,皇帝脱去丧服,步行
引至长福冈,是夕,皇帝入陵寝,授遗物,皇族、外戚及诸大臣乃出。命以先帝寝幄过于陵前神门之木,帝不亲往,遣近侍冠服赴之。初奠皇帝皇
引导灵柩到长福冈,当天夜里,皇帝进入陵寝,授予遗物,皇族、外戚及各大臣才退出。命人把先帝的寝幄经过陵前神门的木牌,皇帝不亲自前往,派遣近侍穿戴衣冠代替前往。初奠时,皇帝、皇
后率皇族、外戚、使相、节度使、夫人以上命妇,皆拜三匝而降,再奠如初,辞陵而还。
后率领皇族、外戚、使相、节度使、夫人以上的命妇,都行三周绕拜之礼然后下拜,再次进献祭品如同当初一样,然后辞别陵墓返回。
元制,凡帝后有疾危殆,度不可愈,移居外毡账房。有不讳,则就殡殓其中。棺用香楠木,中分为二,刳肖人形,其广狭长短,仅足容身。殓用貂
元代的制度,凡是帝后患病危急,估计无法痊愈,就移居到外面的毡帐中。若不幸去世,就在帐中就地殡殓。棺材用香楠木制成,从中分为两半,刳挖成人形,其宽窄长短,恰好能容纳身体。入殓用貂
皮袄、皮帽,其鞾韈系盒、钵俱用白粉皮为之,殉以金壶、瓶二,盏一,椀、楪、匙、筯各一。殓讫,用黄金为篐四条,以朿之。舆车用白毡、青缘,纳奇实为帘。
皮袄、皮帽,靴子、袜子系带、盒子、钵盂都用白粉皮制成,殉葬用金壶、金瓶各二件,金盏一只,碗、碟、匙、筷各一副。入殓完毕后,用黄金制成四道箍环,把棺材箍紧。灵车用白毡制成,镶青色边缘,用纳奇实做车帘。
覆棺亦以纳奇实为之前行,用蒙古巫媪一人,衣新衣,骑马,索马一匹,以黄金饰鞍辔,笼以纳奇实,谓之金灵马。日三次用羊奠祭,至所葬陵地。
覆盖棺材也用纳奇实制成。前面行走的,用一名蒙古巫婆,穿着新衣,骑马前行,牵引一匹马,用黄金装饰鞍辔,用纳奇实罩住,称为金灵马。每天三次用羊进献祭祀,直到抵达安葬的陵地。
其开穴所起之土,成块依次排列之棺,既下,复依次掩覆之。其有剩土,则远置他所。送葬官三员,居五里外,日一次烧饭致祭,三年然后返。
挖掘墓穴时起出的土,成块依次排列。棺材放下去以后,再依次把土掩盖回去。如果有剩余的土,就运到远处别的地方安置。送葬的官员三人,住在五里之外,每天一次烧饭祭奠,三年之后才返回。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皇后马氏崩。礼部引宋制为请,于是命在京文武官及听除官人给布一匹,令自制服,皆斩衰二十七日而除服,素服。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皇后马氏驾崩。礼部援引宋朝制度请示,于是命令在京文武官员及听候除授的候选官员每人发给布一匹,让他们自行缝制丧服,都穿斩衰服二十七天后除服,改穿素服。
百日凡在京官越三日素服至右顺门外,具丧服入临毕,素服行奉慰礼,三日而止。武五品、文三品以上命妇,亦于第四日素服至干清宫入临。
百日之内,凡在京官员每隔三天穿素服到右顺门外,穿上丧服入内哭临完毕后,改穿素服行奉慰礼,三天后停止。武官五品、文官三品以上的命妇,也于第四天穿素服到干清宫入内哭临。
用麻布盖头,麻布衫裙,鞋,去首饰脂粉,其外官服制与京官同。闻讣日,于公厅成服,命妇服亦与在京命妇同,皆三日而除。军民男女素服三日。
用麻布盖头,穿麻布衫裙,穿鞋,除去首饰脂粉,外地官员的服制与在京官员相同。听到讣告那天,在公厅成服,命妇的服制也与在京命妇相同,都是三天后除服。军民男女穿素服三天。
禁屠宰,在京四十九日,在外三日;停音乐,祭祀百日;嫁娶官停百日,军民一月。将发引,告太庙,帝亲祭于几筵。百官丧服,诣朝阳门外奉
将发引,告太庙,帝亲祭于几筵。百官丧服,诣朝阳门外奉辞。是日,
安厝皇堂,皇太子奠元纁玉璧行奉辞礼,神主还宫,百官素服迎于朝阳门外,仍行奉慰礼。帝以醴馔祭于几筵殿,自再虞至九虞皆如之,卒哭。
祔庙丧满百日,帝辍朝于几筵,致钦不拜。东宫以下奠帛爵,百官素服行奉慰礼。东宫、亲王妃主以牲醴祭孝陵,公侯等从命妇祭几筵殿自后。
凡节序及忌日,东宫、亲王祭几筵及陵,小祥辍朝三日,禁在京音乐、屠宰,设醮于灵谷寺、朝天宫各三日,帝率皇太子以下诣几筵殿祭,百官素。
服诣宫门,进香讫,诣后右门,奉慰外命妇,诣几筵殿,进香。皇太子、亲王熟布练冠九■〈衤取〉皇孙七■〈衤取〉皆去首绖,负版辟领,衰见。
帝及百官则素服,乌纱帽,乌犀带;妃主以下,熟布盖头,去腰绖;宗室、驸马,练冠,去首绖;内尚衣、尚冠,以所释服于几筵殿前丙位焚之;皇太子亲
王复诣陵行礼,大祥奉安神主于奉先殿,预期斋戒,告庙,百官陪祀,毕行奉慰礼。太祖崩,礼部定仪,京官闻丧,次日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赴内府。
听遗诏于本署,斋宿,朝晡诣几筵哭。越三日,成服,朝晡哭临,至葬乃止。自成服日始,二十七日除,命妇孝服去首饰,由西华门入哭临,诸王世子。
王妃、郡主、内使、宫人俱斩衰三年,二十七日除。凡临朝视事,素服乌纱帽,黑角带;退朝衰服。羣臣麻布员领衫,麻布冠,麻绖,麻鞋。命妇麻布大袖。
长衫、麻布、盖头、明器如卤簿,神主用栗,制度依家礼。行人颁遗诏于天下,在外百官,诏书到日,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四拜,听宣读讫,举哀,再四拜。
三日成服,每旦设香案,哭临三日,除各遣官赴京致祭,祭物礼部备。建文帝诏行三年丧,以遭革除,丧葬事皆不传。成祖皇后徐氏崩,自次日辍。
朝不鸣钟鼓,帝素服御西角门,百官素服诣思善门外,哭临毕,行奉慰礼三日,成服哭临如上仪,自次日为始,各就公署斋宿二十七日,文武四
品以上命妇,成服日为始,诣思善门内哭临三日,听选办事官俱丧服,人材、监生、吏典、僧道、坊厢耆老各素服,自成服日始,赴应天府举哀三日。
余悉遵旧仪。成祖崩,遗诏一遵太祖遗制。礼部定丧礼,宫中自皇太子以下及诸王公主,成服日为始,斩衰三年,二十七月除服。内停音乐,嫁娶。
祭祀止停百日,文武官闻丧之明日,诣思善门外,哭五拜,三叩头,宿本署,不饮酒食肉四日,衰服朝夕哭临三日,又朝临十日,衰服二十七日,凡
入朝及视事,白布裹纱帽,垂带,素服,腰绖,麻鞋;退朝,衰服二十七日,外素服,乌纱帽,黑角带,二十七月而除,听选办事等官,衰服;监生,吏典,僧道。
译辞。是日,
禁止屠宰,在京城四十九天,在外地三天;停止音乐,祭祀停止一百天;婚嫁事宜,官员停止一百天,军民停止一个月。灵柩将要出发时,祭告太庙,皇帝亲自在灵位前祭祀。百官穿丧服,到朝阳门外恭送辞别。这一天,
安厝皇堂,皇太子奠元纁玉璧行奉辞礼,神主还宫,百官素服迎于朝阳门外,仍行奉慰礼。帝以醴馔祭于几筵殿,自再虞至九虞皆如之,卒哭。
安葬皇堂,皇太子进献玄纁、玉璧,行奉辞之礼,神主返回宫中,百官穿素服在朝阳门外迎接,仍旧举行奉慰礼。皇帝用甜酒、祭品在几筵殿祭祀,从再虞到九虞都照此办理,然后卒哭。
祔庙丧满百日,帝辍朝于几筵,致钦不拜。东宫以下奠帛爵,百官素服行奉慰礼。东宫、亲王妃主以牲醴祭孝陵,公侯等从命妇祭几筵殿自后。
祔祭祖庙,丧期满百日,皇帝在几筵前停止临朝,表达敬意但不下拜。太子以下进献帛、酒爵,百官穿素服举行奉慰礼。太子、亲王及妃嫔公主用牲畜、甜酒祭祀孝陵,公侯等随命妇祭祀几筵殿。此后
凡节序及忌日,东宫、亲王祭几筵及陵,小祥辍朝三日,禁在京音乐、屠宰,设醮于灵谷寺、朝天宫各三日,帝率皇太子以下诣几筵殿祭,百官素。
凡逢节令时序及忌日,太子、亲王都要祭祀几筵及陵墓,小祥时停止临朝三天,禁止在京城内奏乐、屠宰,在灵谷寺、朝天宫各设醮三天,皇帝率领皇太子以下人员到几筵殿祭祀,百官穿素服
服诣宫门,进香讫,诣后右门,奉慰外命妇,诣几筵殿,进香。皇太子、亲王熟布练冠九■〈衤取〉皇孙七■〈衤取〉皆去首绖,负版辟领,衰见。
到宫门,进香完毕后,到后右门,向外命妇奉慰,再到几筵殿进香。皇太子、亲王穿熟布练冠、九版丧服(衤取),皇孙穿七版丧服(衤取),都除去首绖,穿负版辟领的丧服,接见时穿丧服。
帝及百官则素服,乌纱帽,乌犀带;妃主以下,熟布盖头,去腰绖;宗室、驸马,练冠,去首绖;内尚衣、尚冠,以所释服于几筵殿前丙位焚之;皇太子亲
皇帝及百官则穿素服,戴乌纱帽,系乌犀带;妃嫔公主以下,戴熟布盖头,除去腰绖;宗室、驸马,戴练冠,除去首绖;内府尚衣、尚冠部门,把脱下的丧服在几筵殿前丙位焚烧;皇太子、亲
王复诣陵行礼,大祥奉安神主于奉先殿,预期斋戒,告庙,百官陪祀,毕行奉慰礼。太祖崩,礼部定仪,京官闻丧,次日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赴内府。
王又到陵墓行礼,大祥时把神主安放到奉先殿,预先斋戒,祭告祖庙,百官陪祀,礼毕后举行奉慰礼。太祖驾崩,礼部制定仪注,京官听到丧讯,第二天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前往内府
听遗诏于本署,斋宿,朝晡诣几筵哭。越三日,成服,朝晡哭临,至葬乃止。自成服日始,二十七日除,命妇孝服去首饰,由西华门入哭临,诸王世子。
在本官署听宣读遗诏,斋戒住宿,早晚到几筵前哭泣。过了三天,成服,早晚哭临,直到安葬才停止。从成服那天开始,二十七天后除服,命妇穿孝服除去首饰,从西华门进入哭临,各位亲王世子、
王妃、郡主、内使、宫人俱斩衰三年,二十七日除。凡临朝视事,素服乌纱帽,黑角带;退朝衰服。羣臣麻布员领衫,麻布冠,麻绖,麻鞋。命妇麻布大袖。
王妃、郡主、内使、宫人都穿斩衰服守三年丧,二十七天后除服。凡临朝处理政事时,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退朝后改穿丧服。群臣穿麻布圆领衫,戴麻布冠,束麻绖,穿麻鞋。命妇穿麻布大袖
长衫、麻布、盖头、明器如卤簿,神主用栗,制度依家礼。行人颁遗诏于天下,在外百官,诏书到日,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四拜,听宣读讫,举哀,再四拜。
长衫、戴麻布盖头。明器如同卤簿仪仗一样陈设,神主牌位用栗木制作,制度依照《家礼》办理。行人司把遗诏颁布到天下各地,在外地的百官,诏书到达那天,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行四拜礼,听宣读完毕后,举哀哭泣,再行四拜礼。
三日成服,每旦设香案,哭临三日,除各遣官赴京致祭,祭物礼部备。建文帝诏行三年丧,以遭革除,丧葬事皆不传。成祖皇后徐氏崩,自次日辍。
三天后成服,每天早晨设置香案,哭临三天,除服,并各自派遣官员赶赴京城致祭,祭品由礼部准备。建文帝下诏施行三年丧制,因遭建文年号被革除,丧葬事宜都没有流传下来。成祖皇后徐氏驾崩,从第二天开始停止
朝不鸣钟鼓,帝素服御西角门,百官素服诣思善门外,哭临毕,行奉慰礼三日,成服哭临如上仪,自次日为始,各就公署斋宿二十七日,文武四
朝会,不鸣钟鼓,皇帝穿素服,在西角门临朝,百官穿素服到思善门外,哭临完毕后,举行奉慰礼三天,成服、哭临如同上述仪注,从第二天开始,各自在官署斋戒住宿二十七天,文武四
品以上命妇,成服日为始,诣思善门内哭临三日,听选办事官俱丧服,人材、监生、吏典、僧道、坊厢耆老各素服,自成服日始,赴应天府举哀三日。
品以上的命妇,从成服那天开始,到思善门内哭临三天,听候选用及办事的官员都穿丧服,人才、监生、吏典、僧道、坊厢耆老各穿素服,从成服那天开始,赶赴应天府举哀三天。
余悉遵旧仪。成祖崩,遗诏一遵太祖遗制。礼部定丧礼,宫中自皇太子以下及诸王公主,成服日为始,斩衰三年,二十七月除服。内停音乐,嫁娶。
其余的都遵照旧有仪注。成祖驾崩,遗诏完全遵照太祖的遗留制度。礼部制定丧礼,宫中从皇太子以下以及各位亲王、公主,从成服那天开始,穿斩衰服守三年丧,二十七个月后除服。宫内停止音乐、嫁娶、
祭祀止停百日,文武官闻丧之明日,诣思善门外,哭五拜,三叩头,宿本署,不饮酒食肉四日,衰服朝夕哭临三日,又朝临十日,衰服二十七日,凡
祭祀,只停止一百天。文武官员听到丧讯的第二天,到思善门外,哭泣行五拜礼、三叩头礼,在本官署住宿,四天内不饮酒吃肉,穿丧服早晚哭临三天,又早晨哭临十天,穿丧服二十七天。凡是
入朝及视事,白布裹纱帽,垂带,素服,腰绖,麻鞋;退朝,衰服二十七日,外素服,乌纱帽,黑角带,二十七月而除,听选办事等官,衰服;监生,吏典,僧道。
入朝及处理政事时,用白布包裹纱帽,垂下丧带,穿素服,束腰绖,穿麻鞋;退朝后,穿丧服,共二十七天;外地官员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二十七个月后除服;听候选用、办事的官员,穿丧服;监生、吏典、僧道,
素服赴顺天府,朝夕哭临三日,又朝临十日。命妇第四日由西华门入,哭临三日,俱素服
素服赴顺天府,朝夕哭临三日,又朝临十日。命妇第四日由西华门入,哭临三日,俱素服。二十七日除,凡音乐、祭祀并辍。百日婚嫁,官停。百日军。
民停一月,军民素服,妇人素服不妆饰,俱二十七日在外,以闻丧日为始,越三日成服,就本署哭临,余如京官命妇素服举哀三日,二十七日除。
军民男女皆素服十三日,余俱如京师发引前三日,百官斋戒,皇帝遣官以葬期告天地宗社,皇帝衰服告几筵,皇太子以下皆衰服,随班行礼。
百官衰服,朝一临至,发引止。前一日,遣官祭金水桥、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德胜门,并所过河桥。京都应祀神祇及经过应祀神祠,仪用酒果。
肴馔是夕设辞奠,帝、后、太子以下皆衰服以序致祭。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命执事者设大升轝,陈葬仪于午门外,并大明门外。将发,设启奠,皇帝。
暨皇太子以下衰服四拜,奠帛,献酒,读祝,四拜,举哀,兴,哀止,望瘗。执事者升,彻帷幙拂拭梓宫,进龙輴于几筵。殿下设神亭,神帛舆,谥册宝舆于
丹陛上设祖奠,如启奠仪。皇帝诣梓宫前,西向立。皇太子、亲王以次侍立。内侍于梓宫前奏请灵驾进发。捧册宝、神帛置舆中。次,铭旌出。执事官
升梓宫,内执事持翣,左右蔽降。殿内侍官请梓宫升龙輴,执事官以彩帷幕梓宫。内侍持伞扇,侍卫如仪。旧御仪仗居前,册宝、神帛、神亭、铭旌以
次行,皇帝由殿左门出,后妃、皇太子、亲王及宫妃后随。至午门内,设遣奠,如祖奠仪。内侍请灵驾进发,皇帝以下哭尽哀,俱还宫。梓宫至午门外。
礼官请梓宫升大舁轝,执事官奉升轝讫。礼官请灵驾进发,皇太子、亲王以下哭送出端门外,行辞祖礼。执事官设褥位于太庙香案前,皇太子
易常服,捧神帛,由左门入,至褥位,跪,置神帛于褥,兴,正立于神帛后,跪。礼官跪于左,奏:「太宗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谒
辞皇太子,俯伏兴赞,五拜三叩头毕。皇太子捧神帛兴,以授礼官。礼官安舆中,请灵驾进发。皇太子仍丧服,亲王以下随行。梓宫由大明中门出。
皇太子以下由左门出,步送至德胜门外,乘马至陵,在途朝夕哭奠,临诸王以下及百官军民耆老,四品以上命妇以序沿途设祭,文武官不系
山陵执事者悉还,至陵执事官先陈龙輴于献殿门外,俟大升轝至,礼官请灵驾降舆,升龙輴诣献殿,执事官奉梓宫入,皇太子、亲王由左门入。
安奉讫,行安神礼。皇太子四拜,兴,奠酒,读祝,兴,四拜,举哀。亲王以下陪拜,如常仪。遣官祀告后土,并天寿山,设迁奠礼,如常仪。将掩元宫,皇太子。
译。二十七日除,凡音乐、祭祀并辍。百日婚嫁,官停。百日军。
穿素服赶赴顺天府,早晚哭临三天,又早晨哭临十天。命妇在第四天从西华门进入,哭临三天,都穿素服。二十七天后除服,凡是音乐、祭祀都停止。婚嫁一事,官员停止一百天;军
民停一月,军民素服,妇人素服不妆饰,俱二十七日在外,以闻丧日为始,越三日成服,就本署哭临,余如京官命妇素服举哀三日,二十七日除。
民停止一个月。军民都穿素服,妇人穿素服不施脂粉妆饰,都是二十七天。在外地的官员,以听到丧讯那天为起始,过三天后成服,在本官署哭临,其余礼节如同京官。命妇穿素服举哀三天,二十七天后除服。
军民男女皆素服十三日,余俱如京师发引前三日,百官斋戒,皇帝遣官以葬期告天地宗社,皇帝衰服告几筵,皇太子以下皆衰服,随班行礼。
军民男女都穿素服十三天,其余都如同京城的规定。灵柩出发前三天,百官斋戒,皇帝派遣官员把安葬日期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帝穿丧服祭告几筵,皇太子以下都穿丧服,随班行礼。
百官衰服,朝一临至,发引止。前一日,遣官祭金水桥、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德胜门,并所过河桥。京都应祀神祇及经过应祀神祠,仪用酒果。
百官穿丧服,每日早晨哭临一次,直到灵柩出发才停止。灵柩出发的前一天,派遣官员祭祀金水桥、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德胜门,以及经过的河桥。京城应当祭祀的神祇以及沿途经过应当祭祀的神祠,仪注用酒、果品、
肴馔是夕设辞奠,帝、后、太子以下皆衰服以序致祭。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命执事者设大升轝,陈葬仪于午门外,并大明门外。将发,设启奠,皇帝。
肴馔祭祀。这天晚上举行辞奠礼,皇帝、皇后、太子以下都穿丧服,依次序前往祭祀。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命令执事人员陈设大升轝,把葬礼仪仗陈列在午门外,以及大明门外。即将出发时,举行启奠礼,皇帝
暨皇太子以下衰服四拜,奠帛,献酒,读祝,四拜,举哀,兴,哀止,望瘗。执事者升,彻帷幙拂拭梓宫,进龙輴于几筵。殿下设神亭,神帛舆,谥册宝舆于
以及皇太子以下人员穿丧服行四拜礼,进献帛、献酒、宣读祝文,再行四拜礼,举哀痛哭,起立,止哀,望着焚瘗之处。执事人员上前,撤去帷幕,擦拭灵柩,把龙輴车推进到几筵殿前。殿下陈设神亭、神帛舆、谥册宝舆在
丹陛上设祖奠,如启奠仪。皇帝诣梓宫前,西向立。皇太子、亲王以次侍立。内侍于梓宫前奏请灵驾进发。捧册宝、神帛置舆中。次,铭旌出。执事官
丹陛上,举行祖奠礼,仪注与启奠相同。皇帝来到灵柩前,面朝西站立。皇太子、亲王依次侍立在旁。内侍在灵柩前奏请灵驾出发。捧着谥册宝玺、神帛放置到舆中。接着,铭旌先出。执事官员
升梓宫,内执事持翣,左右蔽降。殿内侍官请梓宫升龙輴,执事官以彩帷幕梓宫。内侍持伞扇,侍卫如仪。旧御仪仗居前,册宝、神帛、神亭、铭旌以
抬升灵柩,宫内执事人员手持扇形仪仗(翣),左右遮蔽随行下降。殿内侍官请灵柩升上龙輴车,执事官用彩色帷帐遮蔽灵柩。内侍手持伞扇随行,侍卫按照仪注排列。旧时皇帝出行的仪仗队走在前面,谥册宝玺、神帛、神亭、铭旌依
次行,皇帝由殿左门出,后妃、皇太子、亲王及宫妃后随。至午门内,设遣奠,如祖奠仪。内侍请灵驾进发,皇帝以下哭尽哀,俱还宫。梓宫至午门外。
序前行,皇帝从殿的左门出去,皇后、妃嫔、皇太子、亲王以及宫妃随后跟从。到达午门内,举行遣奠礼,仪注与祖奠相同。内侍请灵驾出发,皇帝以下人员痛哭尽哀,都返回宫中。灵柩到达午门外。
礼官请梓宫升大舁轝,执事官奉升轝讫。礼官请灵驾进发,皇太子、亲王以下哭送出端门外,行辞祖礼。执事官设褥位于太庙香案前,皇太子
礼官请灵柩升上大抬轝,执事官奉命把灵柩抬升到轝上完毕。礼官请灵驾出发,皇太子、亲王以下人员哭泣着护送到端门外,举行辞别祖庙之礼。执事官在太庙香案前陈设褥位,皇太子
易常服,捧神帛,由左门入,至褥位,跪,置神帛于褥,兴,正立于神帛后,跪。礼官跪于左,奏:「太宗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谒
换上常服,捧着神帛,从左门进入,到达褥位,下跪,把神帛放到褥垫上,起立,端正地站在神帛后方,再跪下。礼官跪在左边,奏道:「太宗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前来拜谒
辞皇太子,俯伏兴赞,五拜三叩头毕。皇太子捧神帛兴,以授礼官。礼官安舆中,请灵驾进发。皇太子仍丧服,亲王以下随行。梓宫由大明中门出。
辞别祖庙,皇太子俯伏在地,起身,赞礼,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皇太子捧起神帛起身,把它交给礼官。礼官把神帛安放到舆中,请灵驾出发。皇太子仍穿丧服,亲王以下随行。灵柩从大明门中门出去。
皇太子以下由左门出,步送至德胜门外,乘马至陵,在途朝夕哭奠,临诸王以下及百官军民耆老,四品以上命妇以序沿途设祭,文武官不系
皇太子以下人员从左门出去,步行护送到德胜门外,然后骑马到达陵墓,途中早晚哭祭,各亲王以下及百官军民耆老都来哭临,四品以上命妇依次沿途设祭。文武官员中不属于
山陵执事者悉还,至陵执事官先陈龙輴于献殿门外,俟大升轝至,礼官请灵驾降舆,升龙輴诣献殿,执事官奉梓宫入,皇太子、亲王由左门入。
山陵执事人员的都返回。到达陵墓后,执事官先把龙輴车陈设在献殿门外,等待大抬轝到达,礼官请灵驾从轝上降下,升上龙輴车前往献殿,执事官奉灵柩进入,皇太子、亲王从左门进入。
安奉讫,行安神礼。皇太子四拜,兴,奠酒,读祝,兴,四拜,举哀。亲王以下陪拜,如常仪。遣官祀告后土,并天寿山,设迁奠礼,如常仪。将掩元宫,皇太子。
安放停当后,举行安神礼。皇太子行四拜礼,起身,献酒,宣读祝文,起身,再行四拜礼,举哀痛哭。亲王以下陪同行拜礼,如同常规仪注。派遣官员祭告后土之神以及天寿山,举行迁奠礼,如同常规仪注。将要封闭元宫之前,皇太子
以下诣梓宫前跪,内侍请灵驾赴元宫,执事官奉梓宫入皇堂,内侍捧册宝置于前,陈明器,行赠礼,皇太子四拜,兴,奠酒,进赠,执事官捧玉帛进。
以下人员来到灵柩前跪下,内侍请
以下诣梓宫前跪,内侍请灵驾赴元宫,执事官奉梓宫入皇堂,内侍捧册宝置于前,陈明器,行赠礼,皇太子四拜,兴,奠酒,进赠,执事官捧玉帛进。
于右皇太子受献,以授内执事,捧入皇堂安置,俯伏兴,四拜举哀,遂掩元宫,行飨礼如迁奠仪,遣官祀谢后土及天寿山,设香案,元宫门外设题。
主案于前,西向设皇太子拜位于前,北向。内侍盥手,奉主置案上。题主官盥手,西向题毕。内侍奉主安于神座,藏帛箱中。内侍奏请太宗文皇帝。
神灵上神,主赞皇太子,四拜,兴,献酒,读祝,俯伏,兴,四拜,举哀。内侍启椟,受主讫,请神主隆座,升舆至献殿,奏请神主降舆,升座行初虞礼,案柔日。
再虞,刚日,三虞后,间日一虞,至九虞止。在途,皇太子行礼,还京,皇帝行礼。仁宗崩,丧仪俱如旧,惟改在京朝夕哭临三日后,又朝临止七日,在外。
止朝夕哭临三日,无朝临礼。文武官一品至四品,命妇入哭临。先是,诏营献陵。帝召尚书蹇义、夏原吉议曰:「国家以四海之富葬亲,岂惜劳费?然」
古圣帝明王皆从俭制,孝子思保其亲体魄于永久,亦不欲厚葬,况皇考遗诏天下所共知,宜遵先志,于是建陵殿五楹,左右庑、神厨各五楹门。
楼三楹,其制较长陵远杀,皆帝所规画也。宣宗崩,丧葬如献陵故事,惟改命妇哭临自三品以上。正统中,仁宗皇后张氏崩,皇帝成服后三日即
听政、祀典皆勿废。诸王以下内外各官及命妇哭临如前仪,衰服二十七日而除。军民男女素服十三日。诸王勿会葬,外官勿进香,臣民勿禁音。
乐嫁娶及葬,遣官告太庙。帝亲奉太后衣冠,谒列祖帝后及仁宗神位,又奉宣宗衣冠,谒太后神位。礼视时享。英宗崩,宪宗即位百日,御奉天门。
视朝礼仪悉用吉典。宪宗崩,孝宗既除服,仍素翼善冠,麻衣腰绖视朝,不鸣钟鼓。百官素服朝参,百日后如常。弘治元年正旦,时未及小祥,帝黄。
袍御殿受朝,次日仍黑翼善冠,浅淡服犀带。孝宗崩,工部言:“大行遗诏惓惓以节用爱民为本,乞敕内府诸司,凡葬仪、冥器、山陵、殿宇务从节省。”
世宗嘉靖元年,帝祖母邵氏崩,服除。部臣毛澄等请即吉视事,帝命考孝肃太皇太后丧礼。澄等言:「孝肃崩时,距葬期不远,故暂持凶服以待山」。
陵事竣,与今不同,况当正旦朝元,亦不宜缟衣。若孝思未忘,第毋御中门及不鸣钟鼓足矣。从之,仍免朔望日升殿。既葬四日,帝御奉天门,百官
行奉慰礼,始从吉后。孝宗皇后张氏崩,罢祭告、谒庙礼,朝祖、祔庙俱不出主,盖从杀也。先是,武宗皇后夏氏崩,礼部上仪注有素冠、素服绖带举。
译灵驾前往元宫,执事官奉灵柩进入皇堂,内侍捧着谥册宝玺放置在前面,陈设明器,举行赠礼,皇太子行四拜礼,起身,献酒,进献赠物,执事官捧着玉帛进献
于右皇太子受献,以授内执事,捧入皇堂安置,俯伏兴,四拜举哀,遂掩元宫,行飨礼如迁奠仪,遣官祀谢后土及天寿山,设香案,元宫门外设题。
到右侧,皇太子接受呈献,把它交给内府执事人员,捧入皇堂安放妥当,俯伏后起身,行四拜礼,举哀痛哭,于是封闭元宫,举行飨礼如同迁奠礼的仪注。派遣官员祭祀答谢后土之神及天寿山之神,设置香案,在元宫门外设置题
主案于前,西向设皇太子拜位于前,北向。内侍盥手,奉主置案上。题主官盥手,西向题毕。内侍奉主安于神座,藏帛箱中。内侍奏请太宗文皇帝。
主的桌案在前,面朝西;皇太子的拜位设在前方,面朝北。内侍洗手,捧着神主放置到案上。题主官洗手,面朝西题写神主完毕。内侍捧着神主安放到神座上,把帛藏入箱中。内侍奏请太宗文皇帝的
神灵上神,主赞皇太子,四拜,兴,献酒,读祝,俯伏,兴,四拜,举哀。内侍启椟,受主讫,请神主隆座,升舆至献殿,奏请神主降舆,升座行初虞礼,案柔日。
神灵登上神座,主持赞礼者引导皇太子,行四拜礼,起身,献酒,宣读祝文,俯伏,起身,再行四拜礼,举哀痛哭。内侍打开神椟,接受神主完毕后,请神主升入神座,抬升到舆中前往献殿,奏请神主从舆中降下,升座举行初虞礼,此礼安排在柔日举行;
再虞,刚日,三虞后,间日一虞,至九虞止。在途,皇太子行礼,还京,皇帝行礼。仁宗崩,丧仪俱如旧,惟改在京朝夕哭临三日后,又朝临止七日,在外。
再虞安排在刚日举行;三虞之后,每隔一天举行一次虞祭,到九虞为止。在途中时,由皇太子行礼;返回京城后,由皇帝行礼。仁宗驾崩,丧仪都照旧例办理,只是改为在京官员早晚哭临三天后,再改为只早晨哭临七天;在外地的官员,
止朝夕哭临三日,无朝临礼。文武官一品至四品,命妇入哭临。先是,诏营献陵。帝召尚书蹇义、夏原吉议曰:「国家以四海之富葬亲,岂惜劳费?然」
只早晚哭临三天,没有单独的早晨哭临之礼。文武官员一品至四品的命妇,都要入内哭临。此前,下诏营建献陵。皇帝召见尚书蹇义、夏原吉商议说:「国家凭借四海的富庶来安葬亲人,怎会吝惜劳役费用?然而」
古圣帝明王皆从俭制,孝子思保其亲体魄于永久,亦不欲厚葬,况皇考遗诏天下所共知,宜遵先志,于是建陵殿五楹,左右庑、神厨各五楹门。
古代圣明的帝王都遵从节俭的制度,孝子想要让亲人的遗体长久安存,也不希望厚葬,何况先帝的遗诏天下人都知道,应当遵从先帝的遗志。于是建造陵殿五间,左右廊庑、神厨各五间,门
楼三楹,其制较长陵远杀,皆帝所规画也。宣宗崩,丧葬如献陵故事,惟改命妇哭临自三品以上。正统中,仁宗皇后张氏崩,皇帝成服后三日即
楼三间,规制比长陵要简省很多,这都是仁宗皇帝亲自规划的。宣宗驾崩,丧葬礼仪都照献陵的旧例办理,只是把命妇哭临的资格改为从三品以上开始。正统年间,仁宗皇后张氏驾崩,皇帝成服后三天,就
听政、祀典皆勿废。诸王以下内外各官及命妇哭临如前仪,衰服二十七日而除。军民男女素服十三日。诸王勿会葬,外官勿进香,臣民勿禁音。
恢复听政,祭祀典礼都不废止。各位亲王以下内外各官员以及命妇哭临,仪注如同以前,穿丧服二十七天后除服。军民男女穿素服十三天。各位亲王不必前来会葬,外地官员不必进京进香,臣民不必禁止音
乐嫁娶及葬,遣官告太庙。帝亲奉太后衣冠,谒列祖帝后及仁宗神位,又奉宣宗衣冠,谒太后神位。礼视时享。英宗崩,宪宗即位百日,御奉天门。
乐、嫁娶。安葬时,派遣官员祭告太庙。皇帝亲自捧着太后的衣冠,拜谒列祖列宗的帝后及仁宗的神位,又捧着宣宗的衣冠,拜谒太后的神位。礼仪参照时祭之礼。英宗驾崩,宪宗即位百日后,临御奉天门,
视朝礼仪悉用吉典。宪宗崩,孝宗既除服,仍素翼善冠,麻衣腰绖视朝,不鸣钟鼓。百官素服朝参,百日后如常。弘治元年正旦,时未及小祥,帝黄。
临朝的礼仪都采用吉礼典章。宪宗驾崩,孝宗已经除服,但仍戴素色翼善冠,穿麻衣,束腰绖临朝,不鸣钟鼓。百官穿素服朝参,百日之后恢复正常。弘治元年正月初一,当时还未到小祥之期,皇帝穿黄
袍御殿受朝,次日仍黑翼善冠,浅淡服犀带。孝宗崩,工部言:“大行遗诏惓惓以节用爱民为本,乞敕内府诸司,凡葬仪、冥器、山陵、殿宇务从节省。”
袍在殿上接受朝贺,第二天仍旧戴黑色翼善冠,穿浅淡色服饰,系犀角带。孝宗驾崩,工部上言说:"大行皇帝的遗诏恳切地以节约用度、爱护百姓为根本,请求敕令内府各司,凡是葬仪、冥器、山陵、殿宇的营建都务求节省。"
世宗嘉靖元年,帝祖母邵氏崩,服除。部臣毛澄等请即吉视事,帝命考孝肃太皇太后丧礼。澄等言:「孝肃崩时,距葬期不远,故暂持凶服以待山」。
世宗嘉靖元年,皇帝的祖母邵氏驾崩,丧服除去后。礼部大臣毛澄等人请求立即改穿吉服处理政事,皇帝命他们考察孝肃太皇太后的丧礼旧例。毛澄等人说:「孝肃太皇太后驾崩时,距离安葬的日期不远,所以暂且保持穿丧服以等待山陵
陵事竣,与今不同,况当正旦朝元,亦不宜缟衣。若孝思未忘,第毋御中门及不鸣钟鼓足矣。从之,仍免朔望日升殿。既葬四日,帝御奉天门,百官
之事完工,情况与现在不同,何况正逢正旦朝贺,也不宜穿白色丧服。若怀念孝思未忘,只需不走中门以及不鸣钟鼓就够了。」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仍免去初一、十五升殿的规矩。安葬后四天,皇帝临御奉天门,百官
行奉慰礼,始从吉后。孝宗皇后张氏崩,罢祭告、谒庙礼,朝祖、祔庙俱不出主,盖从杀也。先是,武宗皇后夏氏崩,礼部上仪注有素冠、素服绖带举。
举行奉慰礼,从此以后才改从吉礼。孝宗皇后张氏驾崩,废止祭告、谒庙的礼节,朝祖、祔庙时都不请出神主,这是遵循礼节递减的做法。此前,武宗皇后夏氏驾崩,礼部呈上仪注,有戴素冠、穿素服、系绖带、
哀及羣臣奉慰礼,帝曰:“朕于皇兄后无服,矧上奉两宫,又迫圣母寿旦,忍用纯素。朕青服视事,诸仪再拟。”于
哀及羣臣奉慰礼,帝曰:“朕于皇兄后无服,矧上奉两宫,又迫圣母寿旦,忍用纯素。朕青服视事,诸仪再拟。”于是尚书夏言等言:“庄肃皇后丧礼,在
臣民无容议,惟是陛下以天子之尊,服制既绝,不必御西角门,羣臣成服后,不当素服朝参及上葬仪。帝复谕:「毅皇后事与累朝皇后不同,无几。」
筵之奉当即行祔庙,命皇后摄事于内殿。言等因具上其仪制。可七年,世宗皇后陈氏崩,帝欲五日释服。阁臣张璁等言:「皇帝为后服期,以日易」。
月仅十二日,臣子为君母服三年,以日易月,仅二十七日,较古礼已杀。陛下宜服期十二日,臣子素服终二十七日,不然则恩纪不明,典礼有乖。
礼臣方献,天亦争之。詹事霍韬言:“今百官遭妻丧,无服衰莅事之礼。盖妻丧内而不外,阴不可以当阳也。请陛下元冠素服,御西角门十日。”即元
冠元裳,御奉天门,百官入左掖门,则乌纱帽、元衣;公署及私室,仍素服白帽。二十七日,若曰于礼犹有未慊,则山陵事毕而除。帝从其议。明自仁
宗献陵以后,规制俭约。世宗葬永陵,其制始侈。至神宗定陵,费至八百余万云。
△丧期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七月,贞简皇太后遗令曰:“皇帝以万几至重,八表所尊,勿衣麤缞,勿居谅闇。皇后、诸妃及诸王公妃主,并制齐缞本服。”
以日易月,十三日除中书门下、翰林学士,在朝文武百官内,诸司使及诸道节度、观察、防御使、刺史、监军及前资官,并僚佐官吏、士庶、僧道、百姓。
并准本朝故事,降服施行,勿使过制。皇帝释服,不御八音,勿废羣祀,勿断屠宰,勿禁游宴园陵。丧制皆从简省。其月,太常礼院奏案故事,中书门
下翰林学士,在朝文武官内,诸司使、供奉官以下,从成服三日,每日赴长寿宫朝临。自后不临,其服以日易月,十三日除,至小祥日合释服,每至
朔望、小祥、大祥、释服日,未除服者缞服临,己除服者则素服不临,并赴长寿宫,先拜灵讫,移班近东,进名奉慰,又奏准故事,文武前资官及六品。
以下未升朝官并士庶等各于本家素服一临禁卫诸军使以下各于本军厅事素服一临僧尼道士各于本寺观一临外命妇各于本家素服
朝临三日,诸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及僚佐等,闻哀后,当日成服,三日改黪,十三日除,从之。
宋太祖建隆二年,
译是尚书夏言等言:“庄肃皇后丧礼,在
举哀以及群臣奉慰的礼节。皇帝说:"朕对于皇兄的皇后本无服丧的义务,何况上要侍奉两宫太后,又临近圣母的寿诞,怎能忍心穿纯粹的素色丧服?朕穿青色服饰处理政事,其余的礼仪再重新拟定。"于是尚书夏言等人说:"庄肃皇后的丧礼,在
臣民无容议,惟是陛下以天子之尊,服制既绝,不必御西角门,羣臣成服后,不当素服朝参及上葬仪。帝复谕:「毅皇后事与累朝皇后不同,无几。」
臣民方面无需再议,只是陛下以天子的尊贵身份,与皇嫂本来就没有服丧的义务关系,不必临御西角门;群臣成服之后,也不应当穿素服朝参以及参加安葬仪式。皇帝又下谕说:「毅皇后的事情与历朝皇后不同,几乎没有」
筵之奉当即行祔庙,命皇后摄事于内殿。言等因具上其仪制。可七年,世宗皇后陈氏崩,帝欲五日释服。阁臣张璁等言:「皇帝为后服期,以日易」。
灵筵供奉的礼节,应当立即举行祔庙之礼,命皇后在内殿代理相关事务。夏言等人于是详细呈上相应的仪制。得到批准。嘉靖七年,世宗皇后陈氏驾崩,皇帝想五天后就脱去丧服。阁臣张璁等人说:「皇帝为皇后服丧期,用以日代」
月仅十二日,臣子为君母服三年,以日易月,仅二十七日,较古礼已杀。陛下宜服期十二日,臣子素服终二十七日,不然则恩纪不明,典礼有乖。
月的方式来算,只有十二天;臣子为君主的母亲服丧三年,用以日代月的方式来算,也只有二十七天,比起古礼已经减省很多。陛下应当服丧期满十二天,臣子穿素服满二十七天,否则恩情纲纪就不分明,典章礼制也有违背。
礼臣方献,天亦争之。詹事霍韬言:“今百官遭妻丧,无服衰莅事之礼。盖妻丧内而不外,阴不可以当阳也。请陛下元冠素服,御西角门十日。”即元
礼部大臣方献夫也据理力争。詹事霍韬说:"如今百官遭遇妻子丧事,都没有穿丧服处理政事的礼节。因为妻子的丧事属于内事而非外事,阴不能替代阳。请陛下戴黑色冠,穿素服,临御西角门十天。"随即黑
冠元裳,御奉天门,百官入左掖门,则乌纱帽、元衣;公署及私室,仍素服白帽。二十七日,若曰于礼犹有未慊,则山陵事毕而除。帝从其议。明自仁
冠黑裳,临御奉天门,百官进入左掖门时,则戴乌纱帽、穿黑衣;在官署及私宅中,仍穿素服、戴白帽。满二十七天后,若说于礼仪上仍觉未尽满意,那就等山陵之事完毕后再除服。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明朝自仁
宗献陵以后,规制俭约。世宗葬永陵,其制始侈。至神宗定陵,费至八百余万云。
宗的献陵以后,规制都比较俭省。世宗安葬永陵时,规制才开始变得奢侈。到神宗的定陵,耗费竟达到八百多万两银子。
△丧期
△丧期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七月,贞简皇太后遗令曰:“皇帝以万几至重,八表所尊,勿衣麤缞,勿居谅闇。皇后、诸妃及诸王公妃主,并制齐缞本服。”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七月,贞简皇太后留下遗令说:"皇帝因肩负万机重任,被四方八表所尊崇,不要穿粗糙的丧服,不要居于服丧的谅暗之所。皇后、各位妃嫔以及各位亲王、公主,都应当按照齐衰的本服制度服丧。"
以日易月,十三日除中书门下、翰林学士,在朝文武百官内,诸司使及诸道节度、观察、防御使、刺史、监军及前资官,并僚佐官吏、士庶、僧道、百姓。
用以日代月的方式,十三天后除服。中书门下、翰林学士,在朝的文武百官,以及各司使、各道的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刺史、监军以及前任官员,还有僚佐官吏、士人百姓、僧道百姓,
并准本朝故事,降服施行,勿使过制。皇帝释服,不御八音,勿废羣祀,勿断屠宰,勿禁游宴园陵。丧制皆从简省。其月,太常礼院奏案故事,中书门
都依照本朝旧例,按等级递减服制施行,不要超出规定的制度。皇帝除去丧服后,不用乐曲,不要废止各种祭祀,不要禁止屠宰,不要禁止游玩宴饮和陵园的活动。丧礼制度都要从简省行。这个月,太常礼院上奏按照旧例,中书门
下翰林学士,在朝文武官内,诸司使、供奉官以下,从成服三日,每日赴长寿宫朝临。自后不临,其服以日易月,十三日除,至小祥日合释服,每至
下、翰林学士,在朝的文武官员中,各司使、供奉官以下,从成服起三天内,每天到长寿宫早晨哭临。此后不再哭临,其丧服用以日代月的方式,十三天后除服,到小祥那天应当脱去丧服,每逢
朔望、小祥、大祥、释服日,未除服者缞服临,己除服者则素服不临,并赴长寿宫,先拜灵讫,移班近东,进名奉慰,又奏准故事,文武前资官及六品。
初一、十五,以及小祥、大祥、释服的日子,还未除服的人就穿丧服哭临,已经除服的人则穿素服不哭临,都要前往长寿宫,先拜祭灵位完毕,然后移到东侧班列,递交名帖奉慰。又上奏按照旧例批准,文武前任官员以及六品
以下未升朝官并士庶等各于本家素服一临禁卫诸军使以下各于本军厅事素服一临僧尼道士各于本寺观一临外命妇各于本家素服
以下未升入朝班的官员以及士人百姓等,各自在本家穿素服哭临一次;禁卫各军的军使以下人员,各自在本军营厅事穿素服哭临一次;僧尼道士各自在本寺观哭临一次;外命妇各自在本家穿素服
朝临三日,诸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及僚佐等,闻哀后,当日成服,三日改黪,十三日除,从之。
早晨哭临三天。各道的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以及僚佐等官员,听到哀讯后,当天成服,三天后改穿浅黑色丧服,十三天后除服。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宋太祖建隆二年,
宋太祖建隆二年,
皇太后杜氏崩。太常礼院言:「皇后、燕国长公主、皇弟光义、光美并服齐衰三年,准故事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五日。」
释服二十七日,禫除毕,服吉,心丧终制,从之。太祖崩,遗诏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
知州等不得辄离任赴阙,诸州军府临三日释服。仁宗景佑三年,保庆皇太后崩,太常礼院言:「皇帝本服缌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细布,宗室」
译皇太后杜氏驾崩。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后、燕国长公主、皇弟赵光义、赵光美都应服齐衰三年之丧,按照旧例随皇帝采用以日易月的制度,(丧期定为)二十五天。」
二十七天释服,禫祭除服完毕,改服吉服,心丧持续到丧期结束,(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太祖驾崩时,遗诏规定以日易月,皇帝三天后就临朝听政,十三天行小祥之祭,二十七天行大祥之祭。各道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
知州等官员不得擅自离任前往京城奔丧,各州军府哭临三日后即除服。仁宗景祐三年,保庆皇太后驾崩,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帝本应服缌麻三月之丧,皇帝、皇后的丧服都用细布,宗室……」
皆素服吉带,大长公主以下亦素服,并常服入内,就次易服,三日而除。诏以保佑冲人,加服为小功,五日而除。哲宗元佑八年,仁宣圣烈皇后崩。
遗诏:「皇帝成服,三日内听政。羣臣十三日,诸州长吏以下三日而除,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从俭省。元符末,哲宗升祔毕,羣臣吉服如故事。太常」
寺言:「太宗上继兄弟相及,虽行易月之制,实斩衰三年,以重君臣之义。公除以后,庶事相称。皇帝嗣位,已为哲宗服重,今神主巳祔,百官之服并。」
用纯吉,皇帝宜如太平兴国二年故事。礼部言:「太平兴国中,宰臣薛居正表称:『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命彻乐,议未得宜。』即是公除不举乐外释。」
衰从吉事,理甚明。今皇帝当御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黑犀带。宰臣请从礼官议,乃诏候周朞服吉。寺诏不由门下,径付有司。给事中龚原。
言丧制,乃朝廷大事。今行不由门下,是废法也。臣为君服斩衰三年,古未尝改。且陛下前此议服,礼官持两可之论。陛下既察见其奸,其服遂正。
今乃不得已从之,臣窃为陛下惜。开宝时服制,乃一时权宜,非故事也。原坐黜知南康军,于是诏依原降服丧三年之制。高宗于外庭以日易月。
内廷则行三年之制,御朝则浅素浅黄。孝宗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高宗崩。孝宗号恸擗踊,二日不进膳。寻谕宰执王淮,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晋。
武帝魏孝文实行三年丧,自不妨听政。淮等奏,通鉴载晋武帝虽有此意,后来只是宫中深衣练冠。帝曰:「当时羣臣不能将顺其美,司马光所以」。
讥之后,来武帝竟欲行淮曰:“记得亦不能行。”帝曰:“自我作古,何害?”淮曰:“御殿之时,人主衰绖,羣臣吉服,可乎?”帝曰:“自有等降。”乃出内批:“朕当衰绖。”
三年羣臣自行易月之制,其合行仪制,令有司讨论。诏百官于以日易月之内,衰服治事二十日。丁亥,小祥,帝未改服。明日,车驾还内,帝衰绖御。
辇设素仗,军民见者,往往感泣。诏自今五日一诣梓宫前焚香。帝欲衰服素幄,引辅臣及班次,而礼官奏谓苴麻三年,难行于外廷。奏入不出十。
一月戊戌朔,礼官颜师鲁、尤袤等奏,乞大祥礼毕,改服小祥之服,去杖绖。禫祭礼毕,改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袍,黑银带。神主祔庙毕,改服幞。
头鞓犀带,过宫烧香,则于宫中衰绖行礼,二十五月而除。帝批:「淡黄袍,改服白袍。」二日,己亥,大祥。四日,辛丑,禫祭礼毕。五日,壬寅,百官请听政不。
允八日,百官三上表,引《康诰》“被冕服出应门”等语,以证九日诏可。十五年正月十八日甲寅,百日,帝过宫焚香。
译皆穿素服系吉带,大长公主以下也穿素服,并且穿常服进入宫内,到指定处所更换丧服,三日后除去。诏令因为要辅佐幼主,加服改为小功,五日而除。哲宗元佑八年,仁宣圣烈皇后驾崩。
遗诏说:"皇帝成服后,三日内听政。群臣十三日除服,各州长官以下三日而除,不加禁止。可以奏乐,园陵制度务必从俭省。元符末年,哲宗神主升祔完毕后,群臣改穿吉服,按照旧例办理。"太常
寺上奏说:"太宗上继兄弟相传,虽然实行以日易月的制度,实际上是斩衰三年,以此看重君臣大义。公除以后,各种事务相应处理。皇帝继位后,已经为哲宗服重丧,如今神主已经升祔,百官的服饰应当一并。"
改用纯吉服,皇帝应当依照太平兴国二年的旧例办理。礼部说:"太平兴国年间,宰相薛居正上表说:'公除以来,各种事务相应处理,唯独下令停止音乐,商议未能得当。'这说明公除之后不停止奏乐,是解除。"
丧服而遵从吉礼,道理很明白。如今皇帝应当穿常服,戴素纱展脚幞头,穿淡黄衫,系黑犀带。宰相请求依从礼官的商议,于是下诏等到满一年后服吉服。太常寺的诏令不经过门下省,直接交付有关部门。给事中龚原
说丧礼制度是朝廷大事。如今施行不经过门下省,这是废弃法度。臣子为君主服斩衰三年,自古以来未曾更改。况且陛下此前商议服丧之礼,礼官持模棱两可的说法。陛下既已看清其中的奸巧,丧服之制便得以纠正。
如今却不得已听从这种说法,臣私下替陛下感到惋惜。开宝年间的服丧制度,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非旧例。龚原因此获罪,被贬为南康军知军,于是下诏依照龚原所说,降为服丧三年的制度。高宗在外朝以日易月,
在内廷则实行三年之制,上朝时穿浅色浅黄的衣服。孝宗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高宗驾崩。孝宗号啕痛哭,捶胸顿足,两天没有进食。不久告谕宰相王淮,想不采用以日易月的制度,像晋
武帝、魏孝文帝那样实行三年丧,这样也不妨碍听政。王淮等人上奏说,《通鉴》记载晋武帝虽然有这个想法,后来也只是在宫中穿深衣戴练冠。孝宗说:"当时群臣不能顺成他的美意,司马光因此"
加以讥讽。后来晋武帝竟想施行三年丧,王淮说:"记得后来也没能实行。"孝宗说:"由我自己开创先例,有什么妨害?"王淮说:"临朝御殿之时,君主穿丧服,群臣穿吉服,这样可以吗?"孝宗说:"自然有等级区别。"于是发出内批说:"朕应当穿丧服。"
三年,群臣自行采用以日易月的制度,相应应当施行的仪制,命有关部门讨论。诏令百官在以日易月的期限内,穿丧服办事二十日。丁亥日,小祥祭,皇帝没有改换丧服。第二天,车驾返回宫内,皇帝穿丧服。
车辇陈设素色仪仗,军民看见的人,往往感动流泪。诏令从今以后每五日到梓宫前焚香一次。皇帝想穿丧服在素色帐幄中,接见辅臣及百官,但礼官上奏说穿麻服三年,难以在外朝施行。奏章递上后十
一月戊戌朔日,礼官颜师鲁、尤袤等上奏,请求大祥礼完毕后,改穿小祥的丧服,去掉丧杖丧绖。禫祭礼完毕后,改穿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袍,黑银带。神主升祔太庙完毕后,改穿幞
头系鞓犀带,过宫烧香时,则在宫中穿丧服行礼,二十五个月后除服。皇帝批示:"淡黄袍改为白袍。"两天后,己亥日,行大祥礼。四天后,辛丑日,禫祭礼完毕。五天后,壬寅日,百官请求听政,未获
允准。八天后,百官三次上表,援引《康诰》"戴冕服出应门"等语,用来证明可以听政。九天后诏令允许。淳熙十五年正月十八日甲寅,服丧满百日,皇帝过宫焚香。二十一日丁巳,告谕辅臣说:
二十一日丁巳,谕辅臣曰:“昨内引”
洪迈见朕己过百日,犹服衰麤,因奏事应以渐,今宜服知古人墨衰之义,而巾则用缯或罗,朕以罗绢非是,若用细布则可,王淮等言寻常士大
夫丁忧过百日,巾衫皆用细布,出而见客则黪布。今陛下举旷古不能行之礼,足为万世法。帝又曰:“晚间引宿直宿之类如何?”淮曰:“布巾,布背子。”
帝不以为然,自是每御延和殿,止服白布折上巾、布衫;过宫则衰绖而杖。三月壬子,启攒,帝服初丧之服。甲寅,发引;丙寅,掩攒。四月甲戌,亲行第。
七虞祭大臣言虞祭乃吉礼合用鞾袍帝曰止用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可也二十日丙戌神主祔庙是日诏曰朕昨降指挥欲衰绖三年缘羣臣
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内殿。虽有俟过祔庙,勉从所请之诏,稽诸典礼,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宜体至意,勿复有请。于是大臣乃
不敢言,孝宗崩,光宗不能执丧,寍宗嗣服,欲大祥毕更服两月。监察御史胡纮言:「孙为祖服已过期矣。议者欲更持禫两月,不知用何典礼?若曰」
嫡孙承重,则太上圣躬亦巳康复。于宫中自用二十七月之重服,而陛下又行之,是丧有二孤也。诏侍从、台谏、给舍集议。吏部尚书叶翥等欲从。
纮所请参以典故,大祥礼毕,皇帝及百官并纯吉服,诏从所议。初,高宗之丧,孝宗为三年服;及孝宗之丧,有司请于易月之外,用漆纱浅黄之制。
循绍兴以前之旧,朱熹初至,不以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将来。启攒发引,礼当用初丧之服,则其变除之节,尚有可议。望明诏礼。」
官稽考礼律,豫行指定其官吏军民方丧之服,亦宜稍为之制,勿使肆为华靡。其后诏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葢用此也【熹上议时门人
有疑者,未有以折之。后读《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因自识于本议之未,其略云:「准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法意甚明,而礼经」。
无文,但传云又没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未详何据。但小记云:「祖父没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可以旁照。至为祖后者条下疏中所引郑。
志乃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之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方见父在而承国于祖之服向上此议时无文字可检又
无朋友可问,故大约且以礼律言之,亦有疑父在不当承重者,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答之,心常不安,归来稽考,始见此说,方得无。
疑】
明太祖遗诏:「丧葬之仪,一如汉文。天下臣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建文帝既即位,诏行三年丧。成祖之丧踰十七日,礼部尚书吕震奏遵。
遗命释服,帝不听。
译"昨天在宫内接见"
洪迈时,朕已经过了百日,还穿着粗麻丧服,因此奏事应当逐渐改变,如今应当穿着遵照古人墨衰的礼制,头巾则用缯或罗,朕认为用罗绢不合适,如果用细布就可以了。王淮等人说,寻常士大
夫服丧超过百日,头巾衣衫都用细布,出门见客则用黪布。如今陛下举行千古以来无人能实行的礼制,足以成为万世的法则。皇帝又说:"晚上接见值宿的人之类应当怎样?"王淮说:"用布巾,布背子。"
皇帝不以为然,从此每次到延和殿,只穿白布折上巾、布衫;过宫时则穿丧服拄丧杖。三月壬子日,开启梓宫,皇帝穿最初服丧时的丧服。甲寅日,出殡;丙寅日,掩闭陵墓。四月甲戌日,亲自行第
七次虞祭,大臣说虞祭是吉礼,应当穿靴袍,皇帝说只用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即可。二十日丙戌,神主升祔太庙,这天诏令说:"朕昨日下达指示,想穿丧服三年,因为群臣
多次请求临朝御殿、更换服饰,所以才穿布素之服在内殿处理事务。虽然有等祔庙之后,勉强听从所请的诏令,但考核典礼制度,心中实在不安。将丧服一直穿到服丧期满,才符合古礼,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不要再有此类请求。"于是大臣们才
不敢再说什么。孝宗驾崩,光宗不能执行丧礼,宁宗继承帝位后,想在大祥礼完毕后再持禫服两月。监察御史胡纮说:"孙子为祖父服丧已经超过期限了。议论的人想再持禫服两个月,不知依据什么典礼?如果说"
是嫡孙承重,那么太上皇的圣体也已经康复了。太上皇在宫中自行采用二十七个月的重丧之服,而陛下又跟着实行,这就是一个丧事却有两个孝子。"下诏命侍从、台谏、给事中、中书舍人共同商议。吏部尚书叶翥等人想听从
胡纮的请求,参照典故,大祥礼完毕后,皇帝及百官一并改穿纯吉服,诏令依照商议的意见办理。当初,高宗驾崩服丧时,孝宗为他服三年丧;到孝宗驾崩服丧时,有关部门请求在以日易月之外,采用漆纱浅黄的制度。
沿袭绍兴以前的旧例,朱熹刚到朝廷时,不以为然。上奏说:"如今已经过去的失误,来不及追改了,只能着眼于将来。开启梓宫、出殡时,礼仪应当采用最初服丧的丧服,那么其中服饰变除的礼节,还有可以商议的地方。希望明确诏令礼"
官考核礼律,预先制定确定各级官吏军民为君主服丧的服制,也应当稍加节制,不要使其过分奢华。"此后诏令中外百官都穿凉衫处理事务,大概就是采用了这个意见【朱熹上奏此议时,门人中
有疑问的人,未能得到解答。后来读《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中"为祖后者"一条,因而在原议之后自己作了记录,大略说:"依照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父服丧,法令的意思很明白,可是礼经"
上没有明文记载,只是传文说又'没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于本经,不知道依据什么。但是《小记》说:'祖父去世后为祖母承重的服三年',可以从旁参照。至于'为祖后者'一条下疏文中所引郑
志,才有'诸侯的父亲有废疾不能主持国政、不能主持丧事'的问题,而郑玄回答说天子诸侯的丧服都是斩衰的文字,这才看出父亲在世而承继祖父之国时的丧服。当初讨论这个问题时没有文字可查,又
没有朋友可以询问,所以大约只是依据礼律来说,也有人怀疑父亲在世时不应当承重,当时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根据礼律人情大意来回答,心里常常感到不安,回来后加以考核,才看到这种说法,方才没有了。
疑问】
明太祖遗诏说:"丧葬的礼仪,一律依照汉文帝的先例。天下臣民,诏令一到,出殡后哭临三日,都要脱去丧服。"建文帝即位后,下诏实行三年丧。
自是临朝素冠、麻衣、麻绖,朝退仍衰服。仁宗之丧服除,礼部请帝服浅淡衣、乌纱翼善冠、黑角带于奉天门视事,百官皆浅淡。
色衣,乌纱帽,黑角带,朝参如常仪。退朝,仍终文皇帝服制。帝曰:“朕心何忍?虽加一日,愈于已。”仍素服坐西角门,不鸣钟鼓。令满百日,再议。已百日。
复命,俟山陵事毕。吏部尚书蹇义等请祔庙,后素服御西角门视事。至孟冬岁暮,行时飨礼,鸣钟鼓。黄袍御奉天门视朝。禫祭后,始释素服从之。
宪宗之丧已百日,帝以梓宫在殡,仍不释服视事。百官素服朝参如旧制。孝宗崩,礼臣言:「百日例应变服,但梓宫未入山陵,请仍素翼善冠麻布。」
袍服腰绖,御西角门视事,不鸣钟鼓,百官仍素服朝参,从之。嘉靖中,穆宗母杜氏薨,礼部言用成化中淑妃纪氏丧制,且裕王已成婚,宜持服主。
丧送葬出城,乃识辍朝五日。裕王遵《孝慈录》,斩衰三年。帝谓非礼,令酌考贤妃郑氏例。于是尚书欧阳德等复上仪注:辍朝二日,不鸣钟鼓。帝服
浅淡色衣,奉天门视事。百官浅色衣,乌纱帽,黑角带,朝参。命裕王主馈奠之事,王率妃八宫素服哭,尽哀四拜,视殓成服。后朝夕哭临,三日后每
一日一奠,通前二十七而止,仍于燕居,尽斩衰二年。
△天子吊大臣服
宋制,车驾临奠,其仪:乘舆自内出,千牛将军四人执戈,一人执桃,一人执茢,前导。车驾将至所幸之第,赞礼者引丧主哭于大门内,望见乘。
舆止,哭,再拜,立于庭。皇帝至幕殿,改素服,就临丧主内外,再拜。皇帝哭,十五举音,丧主内外皆哭。皇帝诣祭所,三奠酒,丧主以下再拜。皇帝退,止。
哭从官,进名奉慰。皇帝改常服,还内。通礼:着皇帝临诸王妃主外祖父母、皇后父母、宗戚贵臣等丧,出宫服常服,至所临处变服素服。仁宗天圣。
丧葬令》:皇帝临臣之丧,一品服锡衰,三品以上缌衰,四品以下疑衰。皇太子临吊,三师、三少则锡衰,宫臣四品以上缌衰,五品以下疑衰。
明制,乘舆临王公大臣丧,銮驾至大次,降辂,升舆入,易素服,百官皆易服。先入,就厅前分班侍立。御舆出次,丧主以下免绖去杖,衰服哭迎。
于大门外,望见乘舆,止哭,再拜,入于门内之西。乘舆入门,将军四人前导,四人后从。入至正厅,降舆,升阶,诣灵座前。百官班于后,皇帝哭,百官皆
哭太常卿,奏奠止,哭三上香三。祭酒出,至正厅。御座丧主以下诣厅下拜位,再拜。承制官诣丧主前,云有制。丧主以下皆跪,宣制讫,皆再拜,退立。
于厅西,太常卿奏礼毕。皇帝升舆,出就大次,易服,御舆出。
译成祖驾崩服丧超过十七天,礼部尚书吕震上奏遵照
遗命脱去丧服,皇帝不听从。从此上朝时戴素冠、穿麻衣、系麻绖,退朝后仍穿丧服。仁宗驾崩服丧期满后,礼部请求皇帝穿浅淡颜色的衣服、戴乌纱翼善冠、系黑角带在奉天门处理政事,百官都穿浅淡
颜色的衣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朝参依照平常礼仪。退朝后,仍继续为文皇帝服丧。皇帝说:"朕心里怎能忍心?即使多加一日服丧,也胜过已经脱去。"仍然穿素服坐在西角门,不鸣钟鼓。命令满一百天后,再商议。已经满百日
后,重新提出请求,等到山陵之事完毕后再说。吏部尚书蹇义等人请求神主升祔太庙后,太后再穿素服到西角门处理政事。到了初冬岁末,举行时飨之礼时,鸣钟鼓。穿黄袍到奉天门临朝听政。禫祭之后,才脱去素服,听从了这个请求。
宪宗驾崩服丧已满百日,皇帝因为梓宫仍停放待葬,仍不脱去丧服处理政事。百官穿素服朝参,如同旧制。孝宗驾崩,礼部大臣说:"百日按惯例应当改换服饰,但梓宫尚未安葬入山陵,请求仍旧穿素色翼善冠、麻布"
袍服系腰绖,在西角门处理政事,不鸣钟鼓,百官仍穿素服朝参,听从了这个意见。嘉靖年间,穆宗生母杜氏去世,礼部说依照成化年间淑妃纪氏丧礼的制度办理,况且裕王已经成婚,应当持服主持
丧事,送葬出城时,才应当记录辍朝五日。裕王遵照《孝慈录》,服斩衰三年。皇帝认为不合礼制,命令参照考核贤妃郑氏的先例办理。于是尚书欧阳德等人重新上奏仪注:辍朝二日,不鸣钟鼓。皇帝穿
浅淡颜色的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事。百官穿浅色衣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朝参。命裕王主持祭奠之事,裕王率领王妃及后宫穿素服哭泣,尽哀四拜,参与殓服及成服之礼。此后早晚哭临,三日后每
天哭祭一次,加上之前一共二十七天而止,仍然在家中平日居处,服满斩衰二年。
△天子吊唁大臣的服制
宋朝的制度,皇帝车驾亲临吊奠,礼仪是:乘舆从宫内出发,千牛将军四人手持戈,一人手持桃木,一人手持苕帚,在前面引导。车驾将到丧主府第时,赞礼官引导丧主在大门内哭泣,望见皇帝乘
舆停下,就哭泣,再拜,站在庭中。皇帝到达幕殿,改换素服,前往吊唁丧主内外亲属,再拜。皇帝哭泣,十五次举哀发声,丧主内外都哭泣。皇帝前往祭奠之处,三次奠酒,丧主以下再拜。皇帝退出,停止
哭泣,随从官员上前通报姓名致以慰问。皇帝改穿常服,返回宫内。《通礼》规定:皇帝吊唁诸王妃主、外祖父母、皇后父母、宗亲贵臣等人的丧事,出宫时穿常服,到达吊唁之处再改穿素服。仁宗天圣
年间《丧葬令》规定:皇帝吊唁大臣的丧事,一品官穿锡衰,三品以上穿缌衰,四品以下穿疑衰。皇太子亲临吊唁,三师、三少去世穿锡衰,宫臣四品以上穿缌衰,五品以下穿疑衰。
明朝的制度,皇帝车驾亲临王公大臣的丧事,銮驾到达大次,下车,登上舆轿进入,改换素服,百官都改换丧服。先行进入,在厅前分班侍立。御舆从大次出发,丧主以下去掉丧绖丧杖,穿丧服哭泣迎接
在大门外,望见乘舆,停止哭泣,再拜,进入门内西侧。乘舆进入大门,四名将军在前引导,四名在后跟从。进入正厅,下舆,登阶,到灵座前。百官在后面排列,皇帝哭泣,百官都
哭泣。太常卿上奏说祭奠完毕,哭泣三次,上香三次。祭酒退出,到正厅。御座前,丧主以下到厅下拜位,再拜。承制官到丧主面前,说有制令。丧主以下都下跪,宣读制令完毕后,都再拜,退立
在厅西。太常卿上奏礼仪完毕。皇帝登舆,出至大次,改换服
丧主以下诣前,再拜,退。皇帝降舆,升辂。丧主杖哭而入。诸仪卫赞唱,大略如常。
△天子为大臣及诸亲举哀
宋制,举哀挂服,尚舍设次于广德殿,或讲武殿,大明殿。其后皆于后苑壬地。前一日,所司预设举哀所幕殿,周以帘帷,色用青素。其日皇帝
常服乘舆诣幕殿,侍臣奏请降舆,俟时释常服,服素服白罗衫,黑银腰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御座前,跪奏请皇帝为某官薨。
举哀,又请举哭,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进名于崇政殿门外,奉慰。皇帝释素服,服常服,乘舆还内。太祖建隆四年,山南东道。
节度使慕容延钊卒,太祖素服发哀。其后赵普薨,太宗亦如之。真宗景德四年,李沆薨,礼官言:「举哀品秩虽载礼典,伏缘国朝惟赵普、曹彬皆行」。
兹礼今望裁自圣恩,诏特择日举哀。自后宰臣薨,皆用此礼。真宗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天人卒,以太宗丧始朞,疑举哀。礼官言通礼,皇帝为乳母。
总麻按《丧葬令》:皇帝为缌,一举哀止。秦国夫人保傅圣躬,宜备哀荣。况太宗之丧,己终易月之制,今为乳母发哀,合于礼典,从之。郑国长公主薨。
礼官言:「降服大功,择日成服。缘居大行皇太后大祥之内,衰服未除。典礼旧章,以轻包重,酌情顺变,礼当厌降,望不成服。皇亲诸亲,亦不制服。」帝
曰:宗室诸王皆不制服,情所未忍。至期,当遣诸王就其第成服,及令皇后临奠,余如所请。皇从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钧卒,以皇帝恭谒陵寝,罢。
举哀成服。天禧元年,太尉王旦薨,时季秋,大享明堂。其日发哀,真宗疑之。礼官言:「祠事在质明之前,成服于既祠之后,于礼无嫌。」诏可。仁宗康定
二年,皇子寿国公昕薨,年二岁。礼官言:「巳有爵命,宜同成人。」遂发哀成服。神宗熙寍十年,永国公薨,系无服之殇,诏特举哀成服。哲宗元佑元年。
王安石薨,在神宗小祥之内【按礼志作大祥之内,考神宗崩于元丰八年三月,王安石薨于元佑元年二月,在小祥内,今改辑】司马光薨。
亦在谅闇中,皆不举哀成服。高宗于刘光世、张俊、秦桧之丧,皆为临奠。然设幄举哀成服之礼,未之行也。孝宗干道三年,始为皇伯母秀王夫人。
薨设幕殿后苑壬地举哀成服
金熙宗皇统元年五月,梁宋国王宗干薨。庚戌,帝亲临,日官奏:“戌亥不宜哭泣。”帝曰:“君臣之义,骨内之亲,岂可避之?”遂哭之恸。六月,纪王宗
强薨帝亲临如宗干仪
明太祖洪武二年,开平王常遇春卒于军。讣至,礼官请如宋太宗为赵普举哀故事,遂定制:凡王公薨,讣报太常司,示百官于西华门内壬。
译装,乘舆出发。丧主以下上前,再拜,退下。皇帝下舆,登车。丧主拄丧杖哭泣而进入。各种仪卫赞礼唱名,大致如同平常礼仪。
△天子为大臣及各位亲属举哀
宋朝的制度,举哀挂丧服时,尚舍局在广德殿、或讲武殿、大明殿设置帐幄。此后都在后苑壬地设置。前一天,有关部门预先设置举哀所的幕殿,四周用帷帘围绕,颜色用青色和素色。当天皇帝
穿常服乘舆到达幕殿,侍臣上奏请求下舆,等到时辰脱去常服,穿素服白罗衫,系黑银腰带,戴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站到御座前,跪下上奏请皇帝为某官发丧
举哀,又请求举哀哭泣,十五次举哀发声,又上奏请求可以停止。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在崇政殿门外通报姓名,进行慰问。皇帝脱去素服,改穿常服,乘舆返回宫内。太祖建隆四年,山南东道
节度使慕容延钊去世,太祖穿素服发丧。此后赵普去世,太宗也是这样做的。真宗景德四年,李沆去世,礼官说:"举哀的品级虽然记载在礼典中,但考虑到本朝只有赵普、曹彬都曾实行"
这个礼节,如今希望裁决出自圣上恩典,下诏特别选定日子举哀。此后宰相去世,都采用这个礼节。真宗的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去世时,因为太宗丧事刚满一周年,对是否举哀有疑虑。礼官说依照《通礼》,皇帝为乳母
服缌麻,只举哀一次即可。按《丧葬令》记载:皇帝为缌麻服丧,只举哀一次即止。秦国夫人保护抚育圣躬,应当备加哀荣。况且太宗的丧事,已经结束了以日易月的期限,如今为乳母发丧举哀,符合礼典,听从了这个意见。郑国长公主去世
时,礼官说:"应当降服穿大功服,选定日子成服。因为正处在大行皇太后大祥服丧期内,丧服尚未除去。按照典礼旧章,用轻服包含重服,斟酌情理顺应变化,礼节上应当有所压抑降低,希望不成服。皇亲各位亲属,也不制作丧服。"皇帝
说:"宗室诸王都不制作丧服,情理上难以忍受。到了服丧期限,应当派诸王到公主府第成服,并命皇后亲临祭奠,其余依照所请办理。"皇帝的堂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钧去世,因为皇帝恭敬地拜谒陵寝,停止了
举哀成服之礼。天禧元年,太尉王旦去世,当时正值季秋,正逢明堂大享之礼。当天发丧,真宗对此有疑虑。礼官说:"祭祀之事在天亮之前进行,成服在祭祀完毕之后,在礼节上没有妨碍。"下诏允许。仁宗康定
二年,皇子寿国公赵昕去世,年仅两岁。礼官说:"已经有了爵位册命,应当同成年人一样对待。"于是发丧成服。神宗熙宁十年,永国公去世,属于没有服制的夭殇,特下诏举哀成服。哲宗元佑元年
王安石去世,正处在神宗小祥服丧期内【按:礼志记作大祥之内,考证神宗驾崩于元丰八年三月,王安石去世于元佑元年二月,正处于小祥期内,现在改正】司马光去世,
也正处在服丧期间,都没有举哀成服。高宗对于刘光世、张俊、秦桧的丧事,都曾亲临祭奠。但是设置帐幄举哀成服的礼节,却没有施行过。孝宗干道三年,才为皇伯母秀王夫人
去世,在后苑壬地设置幕殿举哀成服。
金熙宗皇统元年五月,梁宋国王完颜宗干去世。庚戌日,皇帝亲自前往吊唁,日官上奏说:"戌亥时辰不适宜哭泣。"皇帝说:"君臣之间的大义,骨肉之间的亲情,怎么能够回避呢?"于是痛哭不已。六月,纪王完颜宗
强去世,皇帝亲自前往吊唁,如同对宗干的礼仪一样。
明太祖洪武二年,开平王常遇春在军中去世。讣告送到后,礼官请求依照宋太宗为赵普举哀的旧例办理,于是制定制度:凡是王公去世,讣告报到太常司后,向百官宣示,在西华门内壬
地设置御用帷幄
地设御幄,陈御座,置素褥。设计者位于前,设百官陪哭位,东西向。奉慰位于讣者位北,北向。赞礼二人位于讣者拜位之北。引讣者二人位于赞
礼之南,引百官四人,位于陪位之北,皆东西向。其日,备仪仗于奉天门迎驾。皇帝素服,乘舆诣幄。乐陈于幄之南,不作。太常卿奏:“某官来讣,某年。”
月日,某官以某疾薨,请举哀。皇帝哭,百官皆哭。太常卿奏止哭,百官奉慰讫,分班立。讣者四拜,退。太常卿奏礼毕,乘舆还宫,百官出。
△诸侯及公卿大夫为天子服
唐代宗崩,常衮以为礼臣,为君斩衰三年,汉文权制,犹三十六日,玄宗以来,始服二十七日,古者卿大夫从君而服,羣臣当从皇帝二十七。
日而除其天下吏人,三日释服,自遵遗诏。崔佑甫以为遗诏无朝臣庶人之别,皆应三日释服,相与力争。衮奏佑甫率情变礼,贬之。
宋制,臣为君服制有三等:中书门下、枢密院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布梁冠,直倾大袖衫,布裙袴,腰绖,竹杖。
或布幞头,襕衫,布斜巾,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并执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合门事、殿前都知、押班,布梁冠,直领大袖衫,裙袴。
腰绖,或幞头襕衫。自余文武百官,布幞头襕衫,腰绖而己入局治事,并不易服。宰执奏事,去杖;小祥,去冠。余官奏事如之。大祥,素纱软脚折上巾。
黪公服,白鞋,锡带。禫除毕,去黪服,常服,仍黑带,皁鞍鞯。祔庙毕,始纯吉服。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麻,以终制。神宗崩,大敛,成服。秘书正字范祖禹。
言先王制礼,以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葢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此所以管乎人情也。自汉以来,不惟人臣,而人君遂亦不为三年之丧。
惟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庭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故十二日而小祥,而期又小祥,二十四日大祥,再期而又大祥。夫练祥不可以。
有二也,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者,祭之名,非服之色也。今乃为之黪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
也既除服,至葬而又服之,葢不可以无服也。祔庙而后即吉,纔八月矣,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也。易月之制,因袭已久,既不可追,宜
令羣臣朝服止如今日而未除衰,至期而服之,渐除其重者,再期而又服之,乃释衰。其余则君服,斯服可也。至于禫,不必为之服,惟未纯吉以至。
于祥,然后无所不佩,则三年之制略如古矣。诏礼官详议。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议:“朝廷典礼,时世异宜。言者欲令羣臣服丧三年,民闲禁乐,如之。
译,陈设御座,放置素色坐垫。设置讣告宣读者的位置在前面,设置百官陪哭的位置,面向东西。慰问的位置设在讣告宣读者位置的北面,面朝北。赞礼官两人的位置设在讣告宣读者拜位的北面。引导讣告宣读者的两人的位置设在赞
礼官的南面,引导百官的四人,位置设在陪位的北面,都面向东西。当天,在奉天门准备仪仗迎接皇帝驾临。皇帝穿素服,乘舆到达帷幄。乐器陈设在帷幄的南面,但不演奏。太常卿上奏:"某官前来报丧,某年"
月日,某官因某种疾病去世,请求举哀。"皇帝哭泣,百官都哭泣。太常卿上奏停止哭泣,百官慰问完毕后,分班站立。讣告宣读者行四拜礼,退下。太常卿上奏礼仪完毕,皇帝乘舆返回宫中,百官退出。
△诸侯及公卿大夫为天子服丧
唐代宗驾崩,常衮作为礼官,认为臣子为君主服斩衰三年,汉文帝的权宜制度,尚且服丧三十六日,玄宗以来,才开始服丧二十七日,古时候卿大夫跟随君主服丧,群臣应当跟随皇帝二十七
日而除服,至于天下的官吏百姓,三日就脱去丧服,是自行遵照遗诏的规定。崔佑甫认为遗诏中没有区分朝臣和平民,都应当三日脱去丧服,与常衮相互力争。常衮上奏说崔佑甫任凭个人情感更改礼制,将其贬官。
宋朝的制度,臣子为君主服丧的制度有三个等级:中书门下、枢密院副使、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官员,戴布梁冠,穿直领大袖衫,穿布裙袴,系腰绖,拄竹杖;
或者戴布幞头,穿襕衫,戴布斜巾,穿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各执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内客省、宣政、昭宣、知合门事、殿前都知、押班等官员,戴布梁冠,穿直领大袖衫,穿裙袴,
系腰绖,或者戴幞头穿襕衫。其余文武百官,戴布幞头穿襕衫,系腰绖而已,进入官署处理政事时,一律不更换服装。宰相执政官上奏事务时,去掉丧杖;小祥礼后,去掉丧冠。其余官员上奏事务也是这样。大祥礼后,改戴素纱软脚折上巾,
穿黪色公服,穿白鞋,系锡带。禫祭除服完毕后,去掉黪服,改穿常服,仍系黑带,用黑色鞍鞯。神主升祔太庙完毕后,才改穿纯吉服。宗室成员外出时穿常服,居家时穿丧麻服,直到服丧期满。神宗驾崩,大殓,成服。秘书正字范祖禹
说,先王制定礼制,认为臣子为君主服丧应当同为父亲服丧一样,都是斩衰三年。大概是担心做臣子的人不以侍奉父亲的态度侍奉君主,这就是用来管束人情的原因。自汉代以来,不仅是臣子,就连君主本身也不再实行三年之丧了。
唯独本朝自祖宗以来,外朝虽然采用以日易月的制度,可是宫中实际上实行三年之丧,所以十二天就行小祥礼,而满一年时又行小祥礼,二十四天行大祥礼,满两年时又行大祥礼。这种小祥大祥不应该
有两次,既然按日计算,又按月计算,这是礼制中没有依据的地方。满两年行大祥礼,隔一个月行禫祭。禫,是祭祀的名称,不是服色的名称。如今却将其当作黪色丧服,三天之后才行禫祭,这是礼制中不合常规的地方。
既除去丧服,到出殡时又重新穿上,大概是因为不能没有丧服的缘故。神主升祔太庙后就改穿吉服,才八个月,就急忙改穿纯吉服,无所不佩戴,这又是礼制中缺乏渐进过程的地方。以日易月的制度,沿袭已久,既然无法追改,应
当命令群臣朝服仍如同今日这样而不脱去丧服,等到满一年时才改穿,逐渐脱去其中较重的部分,满两年时再穿,才脱去丧服。其余的则君主穿什么服,臣子也穿什么服就可以了。至于禫祭,不必特意为它制作服饰,只是在还未改穿纯吉服到
行祥礼之前,此后才无所不佩戴,这样三年的制度
”
虽过山陵,不去衰服,庶协古制。缘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又非特如所言而已。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诏从其议。
孝宗行三年丧,令羣臣自行易月之令。光宗居孝宗之忧,赵汝愚当国,始令羣臣服白凉衫、皁带治事,终制乃止。寍宗居光宗之忧,复令百官以
日易月禫,除毕,服紫衫皁带,治事。从礼部侍郎陈宗召,请诸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衫、麻腰绖,朝晡临三日,除之。
内外命妇当入临者,布裙衫帔,首绖绢衬衫帕首,士庶于本家素服三日而除。
明太祖崩,遗诏丧葬之仪,一如汉文。天下臣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仁宗崩,礼部上丧礼仪注:在京文武官闻丧,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自
明日始至,三日旦俱诣思善门外哭,退于本衙门宿歇,不饮酒食肉。第四日各俱斩衰至思善门外,朝夕哭临三日,又朝临七日,各十五举声止。
凡在朝及衙门视事,用布裹纱帽,垂带,素服,腰绖,麻鞋;退居即服孝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释服后仍终文皇帝服制。
(臣)等谨案:宋孝宗力行三年之丧,布幞头,布衫以终制,可谓一正千古之失。然当时宰相不学,三日后便服朝服,而孝宗谦让又不欲。
明谕臣下,遂致君服于上,臣除于下,是有父子而无君臣也。朱子云:「国家自祖宗以来,三年通丧,实行于内,独所以为臣民之虑者,未有折衷夫」。
古礼为君,方丧三年。方者,比也。谓服如父母,而分有亲疏,则义至而情或不尽。非必使天下之人寝苫枕块,饮水食粥,泣血三年,俱同居父母之。
丧也,独庶人军吏之贫者宜无责乎?其全惟白纸冠,去华饰,其亦可也。至婚嫁之事,则分别贵贱亲疏,以为隆杀之节。一月之外,许庶民三月之。
外许士吏复土之后,许选人祔庙之后,许承议郎以下小祥之后,许朝请大夫以下大祥之后,许中大夫以下各借吉三日,大中大夫以上禫祭。
然后行吉礼,官卑而差遣,职事高者从高,贬官者从旧,迁官者从新,则亦不悖于古,庶乎可行矣。
△皇太后长公主及三夫人以下为天子服。
(臣)等谨案《郑志》标题皇太后、长公主及三夫人以下为天子服杖,今续纂宋事,无用杖明文,谨删杖字。
宋太宗之丧,有司定散发之礼: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并左被发;皇太后全被发。其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布裙。
衫帔,帕头,首绖,绢衬服。宫人无帔。南宋大丧仪,大行皇帝丧成服日,皇后以下及贵妃、内外命妇麤布葢头,衫帔,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无帔。白。
布葢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大行皇太后丧,成服日,服齐衰布葢头【余并同】内外命妇,只帕头,不用葢头【余并同】孝宗崩,太皇
太后有旨,皇帝以疾在内,成服,太皇太后代皇帝行礼。
译就大致与古礼相符了。"下诏命礼官详细商议。礼部尚书韩忠彦等人商议说:"朝廷的典礼,随时代不同而有所适宜。进言的人想让群臣服丧三年,民间禁止音乐娱乐,也是这样。"
虽然过了山陵安葬之期,也不脱去丧服,大概是想符合古制。但是先王的抚恤典礼条文很多,如果一定要遵循古制,又不仅仅像所说的这样简单。如今既然不能全部采用,就应当遵循祖宗的旧例以及先帝的遗制,下诏听从了这个商议意见。
孝宗实行三年丧制,命令群臣自行采用以日易月的制度。光宗为孝宗服丧期间,赵汝愚主持朝政,开始命令群臣穿白凉衫、系皁带处理政事,直到服丧期满才停止。宁宗为光宗服丧期间,又命令百官以
日易月,禫祭除服完毕后,改穿紫衫系皁带处理政事。听从礼部侍郎陈宗召的建议,请求各路监司、州、军、县、镇的长官以下,穿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衫、系麻腰绖,早晚哭临三日,然后除服。
内外命妇中应当入宫哭临的人,穿布裙衫帔,戴首绖绢衬衫帕首,士人平民则在家中穿素服三日而除服。
明太祖驾崩,遗诏丧葬礼仪一律依照汉文帝的先例。天下臣民诏令一到,出殡哭临三日,都脱去丧服。仁宗驾崩,礼部呈上丧礼仪注:在京文武官员听闻丧事后,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从
第二天开始,三天早晨都到思善门外哭泣,退下后在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吃肉。第四天各自穿斩衰服到思善门外,早晚哭临三日,又早晨哭临七日,各自十五次举哀发声后停止。
凡是在朝廷及衙门处理政务时,用布包裹纱帽,垂下帽带,穿素服,系腰绖,穿麻鞋;退朝居家时就穿孝服,加上之前一共二十七日而除服,除服后仍继续为文皇帝服丧。
(臣等)谨按:宋孝宗竭力施行三年之丧,穿布幞头、布衫直到服丧期满,可以说是纠正了千古以来的一大失误。可是当时的宰相不学无术,三天后就穿上朝服,而孝宗又谦让不愿
明确告谕臣下,于是导致君主在上服丧,臣子在下除服,这是只有父子之情而没有君臣之义了。朱子说:"国家自祖宗以来,三年通丧,实际上是在宫内实行的,唯独用来为臣民考虑的制度,却没有折中"
古礼中为君主服丧,实行方丧三年。所谓方,就是比照的意思。是说服丧如同服父母之丧一样,可是亲疏有别,那么在道义上做到了,可情理上或许有所不足。并非一定要让天下的人都睡草席枕土块,喝水吃粥,泣血三年,都如同居父母之
丧一样。难道唯独贫穷的平民和士兵军吏就应该不予考虑吗?其大致的做法只须戴白纸冠,去掉华丽的装饰,这样也就可以了。至于婚嫁之事,则应当区分贵贱亲疏,作为隆重简省的等差标准。一个月之后,可允许平民三个月之
后,可允许士人官吏,掩埋之后可允许选人,祔庙之后可允许承议郎以下官员,小祥之后可允许朝请大夫以下官员,大祥之后可允许中大夫以下官员各自借用吉服三日,大中大夫以上官员在禫祭
之后再行吉礼,官职低而差遣职事高的从高等对待,被贬官的按照旧职对待,升迁官职的按照新职对待,这样也就不违背古礼了,大概是可以施行的了。
△皇太后、长公主及三夫人以下为天子服丧
(臣等)谨按《郑志》标题为"皇太后、长公主及三夫人以下为天子服丧杖",如今续纂宋代之事,没有用丧杖的明确记载,谨删去"杖"字。
宋太宗驾崩服丧时,有关部门制定散发的礼节: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一律左边披发;皇太后全部披发。他们的丧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穿布裙
衫帔,戴帕头,首绖,穿绢衬服。宫人没有帔。南宋的大丧礼仪,大行皇帝丧事成服之日,皇后以下及贵妃、内外命妇穿粗布盖头,衫帔,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没有帔,穿白
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大行皇太后丧事,成服之日,穿齐衰布盖头【其余都相同】内外命妇,只用帕头,不用盖头【
明太祖崩,礼部定议:王妃、郡主、内使、宫人俱斩衰三年。
△挽歌
宋太宗山陵挽郎服白练宽衫、练裙、勒帛、绢帻。诏葬礼院:“例诸引披、铎翣、挽歌【按:引者,引车之绋也;披者,以纁为之,系于轜车四柱,在
旁执之以备倾覆者也。铎者,以铜为之所以节挽歌者】三品以上,四引,四披,六铎,六翣,挽歌六行,三十六人;四品,二引,二披,四铎,四翣,挽歌四。
行十六人,五品、六品挽歌八人,七品、八品挽歌六人,九品挽歌四人。其持引披者,皆布帻、布深衣;挽歌者,白练帻、白练褠衣,皆执铎,并鞵韈。又按
会要:勋戚大臣薨卒,多命诏葬,遣中使监护,官给其费。凡凶仪皆有买道,方相引魂,车香葢,纸钱,鹅毛影舆,锦绣虚车,大舆铭旌,仪棺行幕各一。
挽歌十六。太祖干德六年,中书令秦国公孟昶薨,其母李氏继亡。诏礼部官议定仪仗礼制。太常礼院言:「检详故事,晋天福十三年葬故魏王周」。
广顺元年,葬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宏肇、三司使王章,并用一品礼。明器九十四,轜车一,挽歌三十六人,拂一,纛一,翣六,輴车魂车仪椁车买。
道车、志石、车各一方,相氏、鹅毛纛、铭旌、香舆、影舆、葢舆、钱舆、五谷舆、酒醢、衣物舆、庖牲舆各一,黄白纸帐、园宅、象生什物、行幕并志文、挽歌词启。
攒启奠祝文,并请下有司修制。太宗太平兴国七年,命翰林学士李昉等复位士庶丧葬制度。昉等奏准后唐长兴二年诏五品、六品常参官丧。
轝舁者二十人,挽歌八人,明器三十事,共置八床。七品常参官舁者十六人,挽歌六人,明器二十事,置六床。六品以下京官及检校试官等舁者,
十二人挽歌,四人明器十五事,置五床,并许设纱笼。二庶人舁者,八人明器十二事,置两床,悉用香舆。魂车从之。
明丧葬之制,墙翣:公侯六,三品以上四,五品以上二。明器:公侯九十事,一品、二品八十事,三品、四品七十事,五品六十事,六品、七品三十事。
八品、九品,二十事;公侯四引,六披,左右各八;铎一品、二品,三引,四披,左右各六;铎三品、四品,二引,二披,左右各四;铎五品以下,二引,二披,左右各。
二铎
△季孝为举主服
(臣)等谨按《郑志》此条标题“秀孝”为举将服,葢自魏晋而降,士人多由镇帅州将所举,故有举将之名。唐宋以后,辟署贡举由州郡主之。
故《宋史·选举志》有举主之名,今仿《宋志》,改举将为举主,以通时变云。
唐制,为座主齐衰三月。宋苏轼之服,张方平也,亦然。李庭芝举进士中第,孟珙辟置幕中,主管机宜文字。
译其余都相同】孝宗驾崩时,太皇
太后有旨说,皇帝因病在宫内,成服时,由太皇太后代替皇帝行礼。
明太祖驾崩,礼部议定:王妃、郡主、内使、宫人都服斩衰三年。
△挽歌
宋太宗山陵挽郎穿白色宽衫、白色裙子、系勒帛、戴绢帻。诏令葬礼院说:"按照惯例各种引绋、披、铎、翣、挽歌【按:引,是牵引灵车的绳索;披,用浅红色的布制作,系在灵车的四根柱子上,在
旁边执持用来防止倾覆的东西;铎,用铜制成,用来打节拍给挽歌者的东西】三品以上官员,用四根引绋、四个披、六个铎、六个翣,挽歌六行,共三十六人;四品官员,用二根引绋、二个披、四个铎、四个翣,挽歌四
行,共十六人;五品、六品官员挽歌八人,七品、八品官员挽歌六人,九品官员挽歌四人。执持引绋披的人,都戴布帻,穿布深衣;挽歌者,戴白色练帻,穿白色练制的褠衣,都手执铎,并穿鞋袜。"又按
《会要》记载:勋戚大臣去世,多数下诏由官府安葬,派遣宦官监护,官府供给丧葬费用。凡是丧事仪仗都有买道、方相引导魂魄、香车、纸钱、鹅毛影舆、锦绣虚车、大舆、铭旌、仪棺、行幕各一件,
挽歌十六人。太祖乾德六年,中书令秦国公孟昶去世,其母李氏也随即去世。诏令礼部官员商议制定仪仗礼制。太常礼院说:"查考旧例,后晋天福十三年安葬已故魏王周"
广顺元年,安葬已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宏肇、三司使王章,都采用一品礼。明器九十四件,灵车一辆,挽歌三十六人,拂尘一件,大旗一面,翣六件,輴车、魂车、仪椁车、买
道车、志石车各一辆,方相氏、鹅毛纛、铭旌、香舆、影舆、盖舆、钱舆、五谷舆、酒醢舆、衣物舆、庖牲舆各一辆,黄白纸帐、园宅、象生什物、行幕以及志文、挽歌词、启殡、
攒殡祭文,都请下达有关部门修撰制作。"太宗太平兴国七年,命令翰林学士李昉等人重新制定士庶丧葬制度。李昉等人上奏依照后唐长兴二年的诏令:五品、六品常参官丧事,
用抬轝的人二十人,挽歌八人,明器三十件,共安放八张床。七品常参官用抬轝的人十六人,挽歌六人,明器二十件,安放六张床。六品以下的京官及检校试官等用抬轝的人,
十二人,挽歌四人,明器十五件,安放五张床,都允许设置纱笼。庶民用抬轝的人八人,明器十二件,安放两张床,一律使用香舆。魂车都依此办理。
明朝丧葬制度:墙翣,公侯用六件,三品以上用四件,五品以上用二件。明器:公侯九十件,一品、二品八十件,三品、四品七十件,五品六十件,六品、七品三十件,
八品、九品二十件;公侯用四根引绋、六个披,左右各八个铎;一品、二品用三根引绋、四个披,左右各六个铎;三品、四品用二根引绋、二个披,左右各四个铎;五品以下用二根引绋、二个披,左右各
二个铎。
△秀才、孝廉为举荐者服丧
(臣等)谨按《郑志》这一条标题为"秀孝为举将服",大概是自魏晋以来,士人多由镇帅、州将所举荐,所以有"举将"的称呼。唐宋以后,征辟推荐考选由州郡官员主持,
所以《宋史·选举志》中有"举主"的称呼,如今仿照《宋史》,把"举将"改为"举主",用来通晓时代的变化。
唐朝的制度,为主考官服齐衰三月。宋朝苏轼为张方平服丧,也是这样。李庭芝考中进士后,孟珙征召他到幕府中,主管机宜文字。孟珙去世后,留下遗表推荐他。李庭芝感念孟珙的知遇之恩,亲自扶
灵柩安葬他,事情结束后弃官归乡,为孟珙服丧三年。
△郡县官吏为郡守县令服丧
南齐褚渊由司徒改任司空,去世。当时司空的属官因为褚渊
珙卒,遗表荐之。庭芝感珙知己,扶
其柩葬之,兴国弃官归,为珙行三年丧。
△郡县吏为守令服
齐褚渊以司徒改授司空,薨。时司空掾属以渊未拜,疑应为吏敬不。王俭议依礼,妇在涂,闻夫家丧,改服而入。今掾属虽未服勤,而吏节禀。”
于天朝,宜申礼敬。司徒府史,又以渊既解职,而未恭后授府,犹应上服,以不俭。又议依中朝士孙德祖,从乐陵迁为陈留,未入境,乐陵郡吏依见。
君之服,陈留迎吏,依娶女有吉日,齐衰吊,司徒府宜依居官制服。
魏石文德有行义,真君初,县令黄宣在任丧亡,单贫无期亲,文德祖父苗以家财殡葬,持丧三年,奉养宣妻二十余载,及亡,又衰绖敛祔率。
礼无阙,自苗至文,德刺史守令卒官者,制服送之。
唐程贺为杜亚持衰三年
(臣)等谨案:汉魏以来,掾史为首令率,制斩衰之服,葢本古者臣为君服之礼也。虽故吏,犹准为旧君齐衰三月,然古之诸侯世有其土。
世子,其民,其大夫、士,有纯臣之义,故为之服斩。而为天子,仅繐衰裳,牡麻绖。既葬除之。后世罢侯置守,则虽郡县之掾史,皆天子之臣耳。而欲以
迁除无常之守令,仿古者分茅胙土之诸侯为之服斩,既已不情况公卿为天子二十七日而除,而故吏为守令乃齐衰三月,不亦轻重倒置之?
甚乎?唐宋以后,此礼久废。闲有行者,要出一时至情,本非经义所有。而所服轻重,又各从恩意厚薄为率,皆不足为典要。故略举齐、魏、唐三条以
补《郑志》所未备,余俱阙而勿论云。
△师弟子相为服
唐王义方卒,门人员半干。何彦先行丧,莳松柏冢侧,三年乃去。
宋黄干受业朱熹,熹卒,干治心丧三年【按:濂洛关闽诸儒之门,从游者遍海内,其弟子为师,自黄干服朱子而外,史传罕记。然胡文定
答子宏书,言心丧三年,若子贡、曾子之于仲尼,近世吕与叔、潘康仲之于张横渠,则知当时固有弟子为师之服矣】何基卒,金履祥谓治丧之
礼四方所观瞻,乃考按礼制而为之。议曰:「为师服者,吊服加麻,心丧三年,古之制也。布襕,俗服也。今之服缌钩以上者,用之。生绢钩领之衫,俗服。」
也,今之服缌麻者,亦用之。服今缌麻之服,是不得同丧父无服之重也。疑衰,古士之吊服也。其服亡矣。
译尚未正式拜受司空之职,怀疑是否应当以下属礼节表示敬意。王俭议论说依照礼制,妇人在路途中,听闻夫家的丧事,也要改换服饰而进入。如今属官虽然尚未曾服侍
效力,可是官吏的礼节,禀承自朝廷,应当申明礼敬。"司徒府的府史,又因为褚渊已经解除司徒之职,却尚未恭敬地接受新的官职,仍然应当穿上级官员的丧服,用来表示不敢俭省之意。又议论依照中朝士孙德祖的先例,从乐陵迁任陈留郡守,尚未到达境内,乐陵郡的官吏依照见
君主的礼服;陈留郡的迎接官吏,依照迎娶新娘有吉日之礼,穿齐衰吊丧,司徒府应当依照居官者的服制。
北魏石文德有德行道义,太武帝真君初年,县令黄宣在任期间去世,家境贫寒又没有近亲,石文德的祖父石苗用家财殡葬他,为他服丧三年,供养黄宣的妻子二十多年,等到她去世后,又穿丧服为她收敛安葬,遵循
礼节没有缺失。从石苗到石文德,凡是刺史、郡守、县令死于任上的,都为他们制丧服送葬。
唐代程贺为杜亚服丧三年
(臣等)谨按:汉魏以来,掾史属官为长官率先制定斩衰的服制,大概本来是根据古时臣子为君主服丧的礼制。虽然是曾经的属吏,也只能依照为旧君服齐衰三月的礼制,然而古代的诸侯世代拥有自己的封地和
世子,他的百姓、大夫、士人,与他有纯正的君臣之义,所以为他服斩衰。而臣子为天子,仅仅服繐衰裳、执牡麻绖。安葬完毕后就除去丧服。后世废除诸侯设置郡守,那么即使是郡县的掾史,也都只是天子的臣子而已。却想用
调迁没有常规的郡守县令,比照古时分封土地的诸侯为他们服斩衰,这已经是不合情理了,况且公卿为天子服丧二十七日而除服,可是旧属官吏为郡守县令服丧竟然要齐衰三月,这不是轻重颠倒了
吗?唐宋以后,这种礼制早已废弃。偶尔有实行的人,大概是出于一时的真情实感,本来不是经义中所有的规定。而所服丧服的轻重,又各自根据恩情厚薄来决定,都不足以作为常法。所以略举南齐、北魏、唐代三条来
补充《郑志》所未记载的内容,其余的都搁置不论了。
△师生相互为服丧
唐代王义方去世,门人员半千、何彦先为他服丧,在坟墓旁边种植松柏,三年后才离去。
宋代黄干拜朱熹为师,朱熹去世后,黄干服心丧三年【按:濂溪、洛学、关学、闽学各家学派的门下,游学的人遍布海内,他们的弟子为老师服丧,除了黄干为朱子服丧外,史传中很少记载。可是胡文定
回答儿子胡宏的信中,说心丧三年,如同子贡、曾子对孔子那样,近世吕与叔、潘康仲对张横渠,可知当时确实有弟子为师服丧的礼节】何基去世,金履祥认为治丧的
礼节是四方所瞻仰的,于是考核礼制来处理这件事。他议论说:"为老师服丧的人,穿吊服加戴麻绖,服心丧三年,这是古代的制度。布襕,是世俗的服装。如今服缌麻以上丧服的人,穿用这种服装。生绢做的钩领衣衫,也是世俗的服装"
,如今服缌麻丧服的人,也穿用这种服装。穿现在缌麻的丧服,就是不能与为父亲服丧无服之重相同。疑衰,是古代士人的吊服。这种服装如今已经失传了。
白布深衣,古庶人之吊服也。其制今犹存。
焉然,古之士,今之官也。今之士,其未仕者,古之庶人也。宜用古庶人之服,而以深衣为吊服。昔朱子之服,门人用细麻深衣,而布缘矣。然凡布皆
麻古以三十升麻为麻冕之布,以十五升为深衣之布。深衣之麻,自司马氏、朱氏皆云用极细布,则深衣布用苎代麻久矣。其缘则孤子纯以素。
译白布深衣,是古代平民的吊丧礼服。这种制度如今还保留着。
是这样的,古代的士,就是如今的官员。如今的士人中,尚未出仕的,就是古代的平民。适宜采用古代平民的服饰,把深衣作为吊服。从前朱子去世时,门人用细麻深衣,用布镶边。但凡布都是麻。古代用三十升麻做成麻冕所用的布,用十五升麻做成深衣所用的布。深衣所用的麻,自司马氏、朱氏以来,都说要用极细的布,那么深衣用布以苎麻代替大麻,已经很久了。它的镶边,若是丧父之孤子,则用素色镶边。
是丧父,既除之服也。孔门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则以丧父服除之服为若丧父无服之服。其纯用素可也。其冠,则庶人之吊素,委貌失其制矣。
以白布代之,而加素绖于冠可也。加麻之绖,缌服之绖也。今用缌麻而小可也。加麻之带,缌服之带也。今用细苎可也。所谓疑衰拟于衰者也。王
柏乃与治丧者首遵用之,而履祥因复考深衣之制,为之外传。柏殁,履祥率门人制服如初,乡人乃始知师弟子之义,系于伦常之重如此。
元韩择卒,门人为服缌麻者百余人。顾德玉幼从寍国路儒学教授俞长孺学,长孺无子,访医吴中,道卒于尸山。德玉奉其尸敛于室,衰绖。
就位,邦人士为德玉来吊者,拜之。越明年,葬于海盐近顾氏之先茔,岁时祭享惟仅。或曰:“敛于家礼欤?”曰:“吾闻师哭诸寝。”又曰:“生于我乎馆,死于
我乎?殡非家敛之则,将师尸委诸草莽,有人心者勿为也。曰:师无服而为衰绖,固近于掠美矣。曰:疑衰加麻之侄带,礼也。故曰:「二三子绖而出,既」。
葬除之心,丧戚容,终三年。夫民生于三师,居其一于父子也,何异?吾加一等以行之,葢出于人心天理之本然,若之何其惑也?
明湛若水师陈献章,献章殁,若水心丧三年。邹守益师事王守仁,守仁殁,守益行心丧之礼。钱德洪间其师王守仁之丧,与同门王畿议服。
制德洪以父母在,麻衣布绖,弗敢加焉。畿请服斩衰以从,筑场庐墓,三年而后去。吕柟受学于行人孙昂,殁为之服衰。及柟卒,高陵人为罢市三。
日,四方学者闻讣,皆设位,持心丧。
(臣)等谨按,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然为君为父,斩衰三年,而师则吊服加麻,不在五服之内,何也?程子谓:“师不立服,不可立也。”葢师之传。
授道德者,成已之恩,同于君父,而浅业暂学之徒,亦莫不谓之师焉。至后世,则又有纳丝粟、质衣物以徼利者矣。如此而概使之服斩,则将不可。
胜服而情必不足以称文矣,若制为轻服,则于传授道德、恩同君父者,又嫌于贬而降之也,故不为制服,而使行心丧,葢欲人自以其恩谊之久。
暂轻重斟酌以为之节焉。故于恩谊之深者,则虽不为服,而心丧三年,等于丧父。其余亦各使随分自尽。此先王之所以不制为师弟之服也。
△朋友相为服
魏眭夸少与崔浩为莫逆交,浩为司徒,奏征为中郎,辞疾不赴。及浩殁,夸为之素服,受乡人吊唁,经一时乃止。马八龙闻友人尹灵哲在军。
丧亡即奔赴,负尸而归,以家财殡葬,为制缌麻,抚其孤遗,恩如所生,州郡表列,诏表门闾【以上二事,郑志未载,今补辑】
唐杜审言,少与李峤、崔融、苏味道为文章四友。
译是为父亲服丧,服满除去丧服后的情形。孔门弟子为孔子服丧,如同为父亲服丧却没有丧服规定,因此就把为父亲服丧、丧期满后所除去的丧服,当作如同为父亲服丧却没有丧服规定时所穿的丧服。其服可以纯用素色。至于丧冠,则是庶人吊丧所戴的素冠,委貌冠的制度已经失传了。
可以用白布代替,在冠上加素色绖即可。加麻绖,是缌麻丧服的绖。现在用缌麻做成小绖也可以。加麻带,是缌麻丧服的带。现在用细苎麻做也可以。这就是所谓的"疑衰",是模拟丧衰而制作的。王
柏于是与主持丧事的人首先遵照采用这种服制,而履祥又因此考证深衣的制度,为此写了外传。王柏去世后,履祥率领门人按照当初的规定制作丧服,乡里人这才开始明白师生之间的情义,与人伦纲常的重要性如此相关。
元代韩择去世,门人为他服缌麻的有一百多人。顾德玉幼年跟从寍国路儒学教授俞长孺学习,俞长孺没有儿子,德玉到吴中为他访医,俞长孺在途中死于尸山。顾德玉捧着他的尸体运回室中入殓,穿上衰绖,
就位举哀,乡里士人前来吊唁顾德玉的,他都一一拜谢。第二年,把俞长孺安葬在海盐靠近顾氏祖坟的地方,每逢祭祀之时都亲自供奉祭品,从不缺失。有人问:"入殓于自己家中,这合乎家礼吗?"顾德玉说:"我听说老师应当在寝室中为他哭丧。"又说:"他生前在我家做馆师,死后
难道要我不管吗?入殓如果不按家人殡殓的规矩来办,那就要把老师的尸体丢弃在荒野草莽之中,有人心的人是不会这样做的。"有人说:"对老师本无服制却穿上衰绖,这实在近于掠取美名了。"顾德玉说:"穿疑衰、加麻带绖,这是合乎礼的。所以古人说:'弟子们戴绖而出师门,'既已
安葬除服,心中仍怀哀戚之情,服丧到三年才终止。"人是靠君、父、师三者才得以生存的,师与父子之情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在礼制之上多加一等来行丧礼,大概是出于人心天理的本然,又怎么值得疑惑呢?
明代湛若水师从陈献章,陈献章去世后,湛若水为他守心丧三年。邹守益以师礼事奉王守仁,王守仁去世后,邹守益行心丧之礼。钱德洪听闻他的老师王守仁去世,与同门王畿商议如何服丧。
议定德洪因父母尚在世,只穿麻衣束布绖,不敢再加重服制。王畿则请求服斩衰以尽哀,在墓旁筑庐守丧,三年后才离去。吕柟受学于行人孙昂,孙昂去世后,吕柟为他服丧衣。等到吕柟去世时,高陵人为他罢市三
天,四方学者听到讣告,都设立灵位,持心丧之礼。
臣等谨按:人是靠君、父、师三者才得以生存的,侍奉这三者应当一视同仁。然而为君、为父都服斩衰三年,而为师却只是吊服加麻,不列入五服之内,这是为什么呢?程子说:"师没有固定的丧服制度,是不能制定的。"大概是因为老师传
授道德的,成就自己的恩情,与君、父相同;而那些浅学暂学之徒,也无不称之为老师。到了后世,又出现了纳丝粟、抵押衣物以求利益而拜师的人。如果这样也一概让他们服斩衰,那将会承受
不起这样的服制,且情感也必定与礼文不相称;如果制定较轻的服制,那么对于传授道德、恩情等同君父的老师,又会嫌于贬低他。所以不为老师制定固定的丧服,而让人自行守心丧,大概是想让人自己根据恩情的久
暂轻重来斟酌节制。所以对于恩情深厚的老师,虽然不为他制定丧服,却守心丧三年,等同于为父亲服丧。其余的人也各自根据本分自行尽其哀情。这就是先王之所以不为师弟制定丧服的缘故。
朋友相为服
北魏眭夸年轻时与崔浩结为莫逆之交,崔浩担任司徒时,上奏征召他为中郎,眭夸以病
融之亡,审言为服缌。
宋朱子《家礼》为朋友缌麻三月。”《语类》云:“朋友麻,则吊服而加麻绖尔,然不言日数。至于祭奠,则温公说:‘闻亲戚之丧,当为位哭之,不当设祭。’”
以神灵不在此也,又当以厚薄、长少而为之节,难以一定。王柏《朋友服议》云:「咸淳戊辰腊月十有九夜,承北山河先生之讣,次早排闼往哭之,既」
殓仆虽以深衣入哭,隐之于心,疑所服之未称也。自我夫子之丧,门人不立正服,乃以义起,若丧父而为心丧。程子曰:「师不立服,不可立也。当以」
情之厚薄,事之大小,处之若颜、闵之于孔子,虽斩衰三年可也。其成已之功与君父并,其次各有浅深,称其情而己仆于北山受教为甚深,岂可
自同于流俗,因思《仪礼》丧服有「朋友麻三」字,岂非朋友之服乎?郑康成云:「朋友虽无亲,有同道之恩,相为服缌之绖带。」又曰:「士以缌麻为丧服,其」
吊服则疑衰,疑之为言拟也。缌麻之布十五升,疑衰十四升,即白麻深衣,拟于吉服也。葢缌衰服之极轻者也,他无服矣,止有吊服,所以拟之。注
云:「吊服加麻,其师与朋友同,既葬除之。」疏云:「以白布深衣,庶人之常服,又尊卑未成服以前服之,故庶人得为吊服。素冠,吉屦无絇。」其吊服图云:
庶人吊服,素委貌,白布深衣。士朋友相为服,吊服加麻,加麻者加缌之绖带,是为疑衰。仆于北山,成服日,服深衣加绖带,冠加丝武,即素委貌覆。
以白巾越数日,通斋叶仲成父来吊。仆问昔日毅斋之丧,门人何服?曰:“初遭丧时,朋友以襕幞加布带,其后其考仪礼,至葬时方以深衣加绖带。”
仆于是释然知其无戾于礼也,故作《朋友服议》。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九。谥略上。
谥略 【上】
(臣)等谨按谥以尊名,名以征实,陈列行事,所以别尊卑,彰美恶。周公叙谥法,考行以受名。其作谥之制,则掌之太师;赐谥之典,则掌之。
太史小史乐记曰:「闻其谥,知其行。」士冠礼曰:「生无爵,死无谥。」明乎锡名之典,非可幸邀者也。考左氏内外传及史记本纪、世家、年表所载,周末之
谥与立法之初,巳有互殊。周初,天子称天,以谥诸侯以下,赐谥其或不赐,臣子不得私谥。春秋以后,诸侯之谥皆臣子为之,非复天子所赐矣。天
子之元子,士也。士无谥,故世子亦无谥。世子之有谥也,自晋恭世子始也。厥后,陈有悼太子,东周有共太子焉。士之有谥也,自鲁庄公之诔县贲。
父始也,厥后展禽谥惠,黔娄谥康焉。妇人无爵,故无谥,如卫夫人称庄姜,郑夫人称武姜,皆蒙夫谥以为谥也。
译推辞未赴任。等到崔浩去世后,眭夸为他穿上素服,接受乡人的吊唁,经过一段时间才停止。马八龙听闻友人尹灵哲在军中
死亡,立即奔赴前去,背着尸体归来,用自己的家财殡葬,为他制缌麻服,抚养他的遗孤,恩情如同亲生一般,州郡上表记录此事,朝廷下诏表彰其门第【以上二事,郑志未记载,现予以补辑】。
唐代杜审言,年轻时与李峤、崔融、苏味道并称"文章四友"。崔融去世后,杜审言为他服缌麻。
宋代朱子《家礼》规定为朋友服缌麻三月。《语类》说:"为朋友服麻,就是穿吊服并加麻绖罢了,但没有说明具体日数。至于祭奠,司马温公说:'听闻亲戚去世,应当为他设位哭祭,不应当设祭品。'"
因为死者神灵不在此处,又应当根据情谊的厚薄、辈分的长幼来加以节制,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王柏《朋友服议》说:"咸淳戊辰年腊月十九日夜,接到北山何先生去世的讣告,第二天一早就推门前往哭丧,
入殓时我虽然穿着深衣前去哭吊,心中却暗自疑虑,觉得所穿的服制未必合宜。自从我们夫子孔子去世后,门人没有制定正式的丧服,而是根据情理临时创制,如同丧父一样守心丧。程子说:'师不能制定固定的丧服,是无法制定的。应当根据'
情谊的厚薄、师生关系的大小来定,处理得像颜渊、闵子骞对待孔子那样,即使服斩衰三年也是可以的。其成就自己的功德如同君父一般,其次各有深浅不同,称其情感而已。我对于北山先生受教极深,怎能
甘于自同流俗?"于是想到《仪礼·丧服》中有"朋友麻三"的字样,这岂不正是朋友之服吗?郑康成说:"朋友虽然没有亲属关系,却有同道之恩,相互为对方服缌麻的绖带。"又说:"士人以缌麻为丧服,其
吊服则是疑衰,'疑'的意思就是'拟'。缌麻的布是十五升,疑衰是十四升,也就是白麻深衣,比拟于吉服。大概缌麻是丧服中最轻的,此外再没有别的丧服了,只有吊服,所以用来比拟。"注
说:"吊服加麻,为师和为朋友是相同的,既已安葬便可除去。"疏说:"用白布做深衣,是庶人平常所穿的服装,又是尊卑之人在尚未成服之前所穿的,所以庶人也可以把它当作吊服。素冠,穿没有系带装饰的鞋子。"其吊服图说:
庶人的吊服,是素色委貌冠、白布深衣。士人为朋友相互服丧,吊服加麻,所谓加麻,就是加上缌麻的绖带,这就是疑衰。我在北山先生成服那天,穿深衣加绖带,冠上加丝制的冠武,也就是素委貌冠上覆盖
以白巾。过了几天,通斋叶仲成的父亲来吊唁。我问起从前毅斋去世时,门人穿什么丧服。他说:"当初遭丧时,朋友们用襕衫幞头加布带,后来考订《仪礼》,到安葬时才改用深衣加绖带。"
我这才释然,明白这样做并不违背礼制,于是写了这篇《朋友服议》。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九。谥略上。
谥略【上】
臣等谨按:谥号是用来尊崇其人之名,名号是用来征验其实,陈列生平行事,用来区别尊卑、彰显善恶。周公订立谥法,考察生平行事而授予谥名。制定谥号的制度,掌管于太师;赐予谥号的典礼,则掌管于
太史、小史。《乐记》说:"听闻其谥号,就能知道他的品行。"《士冠礼》说:"生前没有爵位,死后就没有谥号。"可见赐名的典礼,不是可以侥幸获得的。考察《左传》内外传以及《史记》本纪、世家、年表所记载,周末的
谥法与立法之初,已经有所不同互异。周朝初年,天子称"天",以谥号赐予诸侯以下的人,有的赐谥有的不赐,臣子不能私自定谥。春秋以后,诸侯的谥号都由臣子拟定,不再是天
其王后之特谥者,周有穆后夫人。
之特谥者,晋有穆嬴,自鲁有声子、成风,卫有戴妫、定姒,齐有懿姬、声姬,则妃娣皆有谥矣。夫制定于周,而即变于周,其始各致其尊奉之辞,其继
遂开为变通之例,驯至汉唐以降,谥法日增,赠谥之例日宽,子孙门吏皆得饰行状以陈乞,而考功、太常三省诸臣不能无私爱憎,复互举一端。
之善恶以概平生,于是定谥、驳谥之文,改谥、夺谥、追谥之请,持论纷耘,是非淆杂,不可究诘矣。郑樵作《谥略》,定上、中、下三谥,分言其用,复为前后。
诸论驳正前人着议之非,具深考核。臣等恭读御制《咏谥法诗》,敬绎按语,详引郑樵《谥略》之论。所谓“成周初无恶谥”者,许为其论甚正,并指示史。
记后附谥法解一篇,乃张守节所录,非司马迁手笔。逸周书,系迁所未见。圣训煌煌,剀切详至,洵千古谥法之折衷,昭然无遗蕴矣。臣等续修谥。
略寻流溯源,考古者论谥之书,今多不传。《逸周书·谥法解》虽属后儒附会之词,然由来最久,犹为谥书之祖。故唐张守节录入《史记·正义》之后,其
文有增减,盖据别本也。次则蔡邕《独断》帝谥,次则苏洵《嘉佑谥法》,郑樵云:「洵承诏编定,取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之书,断然有所去取。」则
沈贺诸书既逸,犹赖苏氏以存其概。郑志止列谥文,全删其义,而于苏氏外增取之字甚多。高识卓论,足以资参考而备逸遗。今以谥法解冠首。
逐条疏证其史记正义,蔡邕独断,嘉佑谥法次第编载,广周书之所无,志厯代以来用谥之流变,明王圻谥法考所载明代谥法,亦附采录,间有
阙漏则以散见于史册者补之,其自周迄明,每代诏书及名臣谥议之有关典法者,按代分编,统厘为三卷,庶几有可考见云。
周书谥法解
史记正义增多谥
独断帝谥增多谥
○《周书谥法解【参考丛书秘书本及《史记》正义、蔡邕《独断》校定】
(臣)等谨按周公谥法一书,其始见于《大戴记》者,今本己逸。宋《崇文总目》、晁公武《郡斋读书志》所载《周公谥法》、《春秋谥法》,今亦不存。据晁
氏引周公谥法,序与《周书》同,盖《周书》中摘出,专行非别一本也。罗泌《路史》云:杜预取《周书》谥法,纳之《释例》,世遂重出之,谓之《春秋谥法》则亦与《周》。
书为一本耳。今以有周一代用谥考之,周三十五传有显王,鲁、卫、陈有慎公,秦有寍公,《谥法解》俱不载,而所载百二十九言,质诸《左传》集解正义。
及《史记》诸书,凡王朝列国已用者,祇五十余谥,则是书在当时已不能尽用,而流传日久,舛误寖多。
译子所赐了。天
子的嫡长子,身份是士。士没有谥号,所以世子也没有谥号。世子有谥号,是从晋国恭世子开始的。此后,陈国有悼太子,东周有共太子。士人有谥号,是从鲁庄公诔文追赠县贲
父开始的,此后展禽谥为"惠",黔娄谥为"康"。妇人没有爵位,所以没有谥号,例如卫夫人称"庄姜",郑夫人称"武姜",都是承袭丈夫的谥号作为自己的称号。王后有特别谥号的,周朝有穆后;夫人
有特别谥号的,晋国有穆嬴,此外鲁国有声子、成风,卫国有戴妫、定姒,齐国有懿姬、声姬,可见妃嫔都有谥号了。谥法制定于周朝,而随即在周朝就已发生变化,起初各自表达尊崇奉戴的辞意,其后
便开出变通的先例,一直到汉唐以后,谥法日渐增多,赠谥的先例日渐宽松,子孙门生都能够修饰行状来陈请赐谥,而考功司、太常寺等诸位大臣又不能没有私人的爱憎,又往往各举一端
的善恶来概括死者一生,于是定谥、驳谥的文书,改谥、夺谥、追谥的请求,议论纷纭,是非混杂,难以彻底究明了。郑樵撰《谥略》,定出上、中、下三等谥号,分别说明其用法,又在前后
反驳纠正前人著述的错误之处,考核颇为深入。臣等恭读御制《咏谥法诗》,敬谨阐释按语,详细引述郑樵《谥略》的论述。他所说的"成周初年没有恶谥",臣等认为这一论断十分正确,并且指出《史
记》后所附《谥法解》一篇,是张守节所收录的,并非司马迁的手笔。《逸周书》,是司马迁未曾见过的。圣上训谕光明显著,恳切详尽,实在是千古谥法的折衷定论,明白无遗漏了。臣等续修《谥
略》,追本溯源,考察古人论谥的著作,如今大多已经失传。《逸周书·谥法解》虽然属于后世儒者附会之说,但由来已久,仍然是谥法典籍的鼻祖。所以唐代张守节将其收录在《史记·正义》之后,其
文字有所增减,大概是根据别的版本。其次是蔡邕《独断》中的帝谥,再其次是苏洵的《嘉佑谥法》,郑樵说:"苏洵奉诏编定,采取周公《谥法》、《春秋》广谥,以及沈约、贺琛、扈蒙的著作,果断地有所取舍。"那么
沈约、贺琛诸家的著作虽已失传,还能依赖苏洵的书保存其大概。郑樵的《谥略》只罗列谥号文字,完全删去了其含义,而在苏洵原书之外又增添了许多字。他见识高明、议论卓越,足以作为参考而补充遗漏。现在把《谥法解》放在卷首,
逐条加以疏证,把《史记·正义》、蔡邕《独断》、苏洵《嘉佑谥法》依次编录,补充《逸周书》所没有的,记述历代以来用谥的流变,明代王圻《谥法考》所记载的明代谥法,也一并采录附入,如有
遗漏,就用散见于史册中的记载来补充,凡自周至明,每一朝代的诏书以及名臣谥议中有关谥法典制的,按朝代分别编排,统一整理成三卷,希望能够供人考察参照。
周书谥法解
史记正义增多谥
独断帝谥增多谥
○《周书谥法解【参考丛书秘书本及《史记》正义、蔡邕《独断》校定】
臣等谨按:周公谥法一书,其最早见于《大戴礼记》,如今该本已经失传。宋代《崇文总目》、晁公武《郡斋读书志》所著录的《周公谥法》、《春秋谥法》,如今也已不存。据晁
公武所引周公谥法,其序言与《周书》相同,大概是从《周书》中摘录出来的,并非另外的一个版本。罗泌《路史》说:杜预摘取《周书》谥法,收入《释例》,世人便又重复辑出,称之为《春秋谥法》,那么它也与《周
书》是同一个本子。现在依据周朝一代用谥的情况考察,周朝三十五代君主中有显王,鲁国、卫国、陈国有慎公,秦国有寍公,《谥法解》都没有记载,而
郑樵以为多有附会之词,今取《史记》正义、蔡
邕独断同异,注于条下。凡当时所用及后代所取,并据史传辨证,以志采用之始。其郑志所削者,亦仍存其原文,而为之疏晰于下,以资参考焉。
维周公旦、太公望开嗣王业,攻于牧野之中,终葬乃制谥,遂叙谥法。谥者,行之迹也;号者,功之表也;车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细
行受细名行出于己名生于人
一人无名曰神【史记·正义曰:民无能名】
书《大禹谟》:“受命于神。”宗明臣郑晓据以为尧谥,遂疑谥法不始于周。不知尧之称“神宗”,犹《舜典》之“文祖”。王肃注以为庙名,非谥也。前史谥“神”
者自北魏神元皇帝始
称善赋简曰圣敬宾原礼曰圣【称善,《史记正义》作扬善】
史记》索隐引《世本》有卫圣公,驰为慎公之子。然《史记·卫世家》作声公,训则称圣公者,音之讹也。《北史·魏神元皇帝》追谥考曰圣武皇帝,盖前
史谥圣者亦自北魏始
德象天地曰帝
靖民则法曰皇
仁义所在曰王【史记正义作仁义所往,考孔晁逸《周书》注云:民从之也。盖释“往”字之义,则晋时本固与《史记》同】
立制及众曰公【史记正义作立志及众,考孔晁注云:志无私也,则晋时《周书》本亦作志】
执应八方曰侯
以上五言,苏洵谥法及郑志皆不取。夫帝王尊号之不可为谥,苏、郑论之详矣。此五言疑是后人窜入,但其书既古,不可以意增删,今悉仍。
其旧以存疑
一德不解曰简,平易不疵曰简【史记正义作平易不訾,独断止一德不懈曰简】
周二十二世简王为谥简之始
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厚曰文,学勤好问曰文,慈惠爱民曰文,愍民惠礼曰文,锡民爵位曰文【道德博厚,《史记·正义》作“道德博闻”,考孔
晁注云:「无不知则作博闻者,为正学;勤好问,明王圻《谥法考》所载周谥法作『勤学』,苏洵诸家并同,则作『勤学者』为正。独断止『经纬天地曰文】
经纬天地,周文公是也。勤学好问,卫孔文子是也。慈惠爱民,汉孝文帝是也。锡民爵位,卫公叔文子是也。陆德明《左传释文》于鲁文公下引。
谥法忠信接礼曰文,今谥法无此语,当即是愍民惠礼之讹,陆据异本故也。
刚强直理曰武,威强叡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大志多穷曰武【威强叡德,《史记·正义》作“威强敌德”,注:“与有德者敌,大志”
多穷《史记》正义作《夸志》。多穷,苏洵亦从《史记》。独「断止克定祸乱曰武】
大志多穷,孔晁注曰:「大志行兵,多所穷极,盖亦是美谥。」威强叡德,应劭以为汉武之谥。
译所记载的一百二十九个谥字,用《左传》集解正义
以及《史记》等书核对,凡是当时王朝、列国已经使用过的,只有五十多个谥字,可见这部书在当时就已经不能全部用上,而流传日久,错误也逐渐增多。郑樵认为其中多有附会之辞,现在采取《史记》正义、蔡
邕《独断》的异同,注在各条之下。凡是当时所使用以及后代所采用的,都依据史传加以辨证,以记录其被采用的开始时间。其中郑樵所删削的,也仍旧保存其原文,并为之疏解阐明于下,以供参考。
周公旦、太公望承嗣兴起王业,在牧野之战中出力,最终安葬武王时才制定谥法,于是撰述谥法。谥,是行为的记录;号,是功业的标志;车服,是地位的表征。所以大德之行得受大名,小
德之行得受小名,德行出自本人,名号则由后人评定。
第一位为帝无名,称为"神"【《史记·正义》说:"人民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名。"】
《书经·大禹谟》说:"受命于神。"宗明臣郑晓据此认为这是尧的谥号,于是怀疑谥法不是始于周朝。不知道尧被称为"神宗",就如同《舜典》称"文祖"一样。王肃注解认为这是庙名,不是谥号。前代史书谥为"神"
的,是从北魏神元皇帝开始的。
称善赋简称为"圣",敬宾原礼称为"圣"【"称善",《史记正义》作"扬善"】
《史记·索隐》引《世本》有卫圣公,是驰的儿子,也是慎公的儿子。然而《史记·卫世家》写作"声公",可知称"圣公"的,是音同致误。《北史·魏神元皇帝》追谥考定为"圣武皇帝",大概前代
史书谥"圣"的,也是从北魏开始的。
德象天地称为"帝"
靖民则法称为"皇"
仁义所在称为"王"【《史记正义》作"仁义所往",考孔晁注《逸周书》说:"人民归从他。"大概是解释"往"字的意思,可见晋代的本子本来就与《史记》相同】
立制及众称为"公"【《史记正义》作"立志及众",考孔晁注说:"志向没有私心。"可见晋代《周书》的本子也作"志"】
执应八方称为"侯"
以上五个字,苏洵《谥法》与郑樵《谥略》都不采用。帝王尊号不能用作谥号,苏洵、郑樵论述得很详细。这五个字恐怕是后人窜入的,但这部书既然古老,不能凭主观臆断增删,如今一律仍照
旧本保存以存疑。
一德不懈称为"简",平易不疵称为"简"【《史记正义》作"平易不訾",《独断》只有"一德不懈曰简"一句】
周朝第二十二代简王,是谥"简"的开始。
经纬天地称为"文",道德博厚称为"文",学勤好问称为"文",慈惠爱民称为"文",愍民惠礼称为"文",锡民爵位称为"文"【"道德博厚",《史记·正义》作"道德博闻",考孔
晁注说:"无所不知即称博闻。"为正确;"学勤好问",明代王圻《谥法考》所载周朝谥法作"勤学",苏洵等各家所载都相同,可知作"勤学"才是正确的。《独断》只有"经纬天地曰文"一句】
经纬天地,周文公就是这样的例子。勤学好问,卫国孔文子就是这样的例子。慈惠爱民,汉孝文帝就是这样的例子。锡民爵位,卫国公叔文子就是这样的例子。陆德明《左传释文》在鲁文公之下引
《谥法》说"忠信接礼曰文",如今谥法没有这句话,应当就是"愍民惠礼"的讹误,陆德明所依据的是不同的版本。
刚强直理称为"武",威强叡德称为"武",克定祸乱称为"武",刑民克服称为"武",大志多穷称为"武"【"威强叡德",《史记·正义》作"威强敌德",注:"与有德者相匹敌。""大志
多穷",《史记》正义作"
敬事供上曰恭,尊贤贵义曰恭,尊贤敬让曰恭,执事坚固曰恭,安民长悌曰恭,执礼敬宾曰恭,既过能改曰恭,庇亲之阙曰恭,尊长让善曰
恭渊源流通曰恭【史记正义】别作渊源流通曰康安民长悌作爱民长弟尊长让善作尊贤让善执礼敬宾作执礼御宾考孔晁注云迎待
宾也则敬,当作御,读若迓。既过能改,独断作「知过能改】
既过能改,楚恭王是也。庇亲之阙,周恭王、晋恭世子是也。《左传》:楚恭王卒,子囊谋谥曰:“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
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国语·晋语》:人谓申生曰:「非子之罪,何不可去乎?」申生曰:「不可去,而罪释,必归于君。是恶君之章父之恶,而笑诸侯,吾谁乡?」
而入,是以谥为共君。又《鲁语》闵马父曰:「周恭王能庇昭穆之阙,而为恭;楚恭王能知其过,而为恭。」韦昭注云:「恭王,周昭王之孙,穆王之子也。昭王」
南征而不反,穆王欲肆其心,皆有阙失。恭王能庇覆之,故谥为恭。恭或作共者,古共与恭通。
照临四方曰明,谮诉不行曰明【史记正义:增多思虑,果远曰明。句“明”字误,说见后。《独断》作“保民耆艾曰明】
照临四方,汉孝明帝是也。明之谥,自此始。若谮诉不行曰明,盖因孔子答子张之语而附会之。疑非周公之旧,周时亦无用此谥者。
威仪悉备曰钦
唐明宗谥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为谥钦之始。
大虑静民曰定,安民大虑曰定,安民法古曰定,纯行不爽曰定【大虑静民,独断静作慈,纯行不爽。周书原本作纯行不二,孔晁注云行】
台不伤,壹乃纯字之训;伤乃爽字之训。是晋时本原作「不爽」,传写讹为二耳。今据《史记正义》改作「爽】
安民,大虑,鲁定公是也。纯行不爽,鲁定姒是也。
谋虑不威曰德【史记正义】增多绥柔士民曰德,句谋虑不威作谏诤不威,考孔晁注云不以威相拒也,则作谏诤者为正,《史记》又增多。
执义扬善曰德,句「德」字系「怀」字之讹,见「怀」字条注】
周僖王时,秦有德公,为谥德之始。
辟土有德曰襄,甲冑有劳曰襄【独断:止辟土有德曰襄】
陆德明《左传音义》于鲁襄公下释云:「谥法,因事有功曰襄,辟土有德曰襄。」今谥法无「因事有功」句,应即是「甲冑有劳」之互异。陆亦据异本故。
也,苏洵则兼取甲冑有劳,因事有功二义。
有伐而还,曰厘。质渊受谏曰:「厘【史记正义作「有伐而还曰厘,增多小心畏忌曰僖」。句独断止小心畏忌曰僖,无厘字谥】
僖与厘两字古或通用,故《春秋》齐僖公、鲁僖公,《史记》并作厘,遂至二谥莫可别白。
译夸志多穷",苏洵也依从《史记》。《独断》只有"克定祸乱曰武"一句】
"大志多穷",孔晁注说:"大规模兴兵,多有穷尽极限之处,大概也是美谥。""威强叡德",应劭认为这是汉武帝的谥号。
敬事供上称为"恭",尊贤贵义称为"恭",尊贤敬让称为"恭",执事坚固称为"恭",安民长悌称为"恭",执礼敬宾称为"恭",既过能改称为"恭",庇亲之阙称为"恭",尊长让善称为
"恭",渊源流通称为"恭"【《史记正义》另作"渊源流通曰康","安民长悌"作"爱民长弟","尊长让善"作"尊贤让善","执礼敬宾"作"执礼御宾",考孔晁注说"迎待
宾客也",则应当作"御",读若"迓"。"既过能改",《独断》作"知过能改"】
既过能改,楚恭王就是这样的例子。庇亲之阙,周恭王、晋恭世子就是这样的例子。《左传》记载:楚恭王去世后,其子囊谋划谥号时说:"赫赫楚国,而先王统治它,抚有蛮夷,远征南海,统属诸夏。
而又能知道自己的过失,能不称之为'恭'吗?"《国语·晋语》记载:有人对申生说:"这不是你的罪过,为什么不逃离晋国?"申生说:"不能离去,如果我的罪名被洗清,那罪责必然要归到君父身上。这样是彰显了君父的过恶,使我在诸侯面前受人耻笑,我又能投奔谁呢?"于
是自杀而死,因此谥为"共君"。又《鲁语》闵马父说:"周恭王能够弥补昭王、穆王的过失,所以谥为'恭';楚恭王能够认识自己的过错,所以谥为'恭'。"韦昭注说:"恭王,是周昭王的孙子、穆王的儿子。昭王
南征而没有返回,穆王想要放纵自己的心意,都有过失。恭王能够弥补遮掩这些过失,所以谥为'恭'。"'恭'有时写作'共',因为古代'共'与'恭'相通。
照临四方称为"明",谮诉不行称为"明"【《史记正义》增多"思虑果远曰明"一句,"明"字有误,详见后文。《独断》作"保民耆艾曰明"】
照临四方,汉孝明帝就是这样的例子。谥"明",是从这里开始的。至于"谮诉不行曰明",大概是因为附会孔子回答子张的话而来。恐怕不是周公的旧文,周朝时也没有人用这个谥号。
威仪悉备称为"钦"
唐明宗谥号为"圣德和武钦孝皇帝",这是谥"钦"的开始。
大虑静民称为"定",安民大虑称为"定",安民法古称为"定",纯行不爽称为"定"【"大虑静民",《独断》"静"作"慈";"纯行不爽",《周书》原本作"纯行不二",孔晁注说:"行
为不受损伤","壹"大概是"纯"字的训释;"伤"就是"爽"字的训释。可见晋代的本子原作"不爽",传抄中讹变为"二"了。现在依据《史记正义》改作"爽"】
安民大虑,鲁定公就是这样的例子。纯行不爽,鲁定姒就是这样的例子。
谋虑不威称为"德"【《史记正义》增多"绥柔士民曰德"一句;"谋虑不威"作"谏诤不威",考孔晁注说:"不以威力相抗拒。"可知作"谏诤"才是正确的,《史记》又增多
"执义扬善曰德"一句,这个"德"字其实是"怀"字的讹误,详见"怀"字条注】
周僖王时,秦国有德公,这是谥"德"的开始。
辟土有德称为"襄",甲冑有劳称为"襄"【《独断》只有"辟土有德曰襄"一句】
陆德明《左传音义》在鲁襄公之下解释说:"谥法,因事有功称为'襄',辟土有德称为'襄'。"如今谥法没有"因事有功"这句话,应当就是与"甲冑有劳"互相歧异之处。陆德明也是依据不同的版本,所以
苏洵则兼取"甲冑有劳"、"因事有功"两个意思。
有伐而还称
然《左传》音义及注疏于鲁僖公下皆引「小心畏忌」句,则是。
借厘为僖非借僖为厘矣
博闻多能曰献,聪明睿哲曰献,惠无内德曰献【聪明睿哲,独断“哲”作“智”,今本周书,于篇末错出。惠而内德曰献。句孔晁、法云无内德惠。】
不成也,则句中“而”字乃无字之误,今改正,类纪于此。苏洵作《向忠内德》,明谥法作《向惠内德》,盖皆因仍此义,传写讹也。《史记》正义增多“智质有圣”
曰:「献句惠,无内德。」曰:「献作惠,无内德。」为平】
鲁八世献公具为谥献之始
温柔圣善曰懿【独断同《史记正义》圣善作贤善】
五宗安之曰孝,慈惠爱亲曰孝,协时肇享曰孝,秉德不回曰孝,大虑行节曰孝【慈惠爱亲曰孝,独断及《史记正义》文,《周书》原本作慈惠。】
爱亲曰,厘然绎其义,是释孝字,非释厘字。且苏洵诸家并作孝,知旧本如是,今据《史记》《独断》改正】
陈四世孝公突为谥孝之始
执心克庄,曰齐。辅轻,供就,曰齐【注:轻有所辅而供成也。《史记·正义》作“资辅就共”,注:“资辅佐而共成。”考《史记·正义》所引孔晁注,亦与今本
周书异然,绎齐谥之义,则史记得之】
左传·鲁襄公二年》:“葬我小君齐姜。”注引:“执心克庄曰:‘齐盖谥,齐之始见史记者。’”
温年好乐曰康,安乐抚民曰康,令民安乐曰康【史记正义】增多渊源流通曰康,句温年好乐作温柔好乐,然孔晁注云:好丰年勤民事。
则晋时本固作温年,盖谓温饱之年也。独断止安乐治民曰康】
安民立政曰成
布德执义曰穆,中清见貌曰穆【独断:止,布德执义曰穆】
上三言皆周初王谥,后世习用之。
敏以敬慎曰:「顷甄心动惧。」曰:「顷【今本《逸周书》无「甄心动惧」句。第一百四十三条为「丑心动惧」。曰:「甄考谥法,无用『甄』者。盖即『甄心动惧』,曰:」
顷之,讹也。今据《史记·正义》改正。类纪于此】
此谥郑志所削,考《史记·周十九传》为顷王。列国谥“顷”者,春秋以前有卫顷侯、燕顷侯;春秋有齐顷公无野、晋顷公去疾;七国时有楚顷襄王。
鲁顷公,周之谥“顷”者甚多,自不宜削也。
容仪恭美曰昭,昭德有劳曰昭,圣文周达曰昭【圣文周达,《史记·正义》文作闻,独断作声闻宣达】
容仪恭美,鲁昭公是也;圣文周达,汉昭帝是也。
保民耆艾曰胡弥年寿考曰胡
史记》陈有胡公满,其子为申公,孙为相公。申与相不列谥,法则疑胡之非谥,不为无因。然齐有胡公静,次哀公不辰,后哀既为谥,胡亦是谥。
矣,汉阳信侯吕清,怀昌侯刘延年,晋都亭侯华谭,梁之王汾,吉士瞻,皆用胡谥。
译为"厘",质渊受谏称为"厘"【《史记正义》作"有伐而还曰厘",增多"小心畏忌曰僖"一句。《独断》只有"小心畏忌曰僖",没有"厘"这个谥号】
"僖"与"厘"两字古时有时通用,所以《春秋》中的齐僖公、鲁僖公,《史记》都写作"厘",以致这两个谥号无法区分。然而《左传》音义及注疏在鲁僖公之下都引用"小心畏忌"这句话,可见是
借"厘"为"僖",而不是借"僖"为"厘"。
博闻多能称为"献",聪明睿哲称为"献",惠无内德称为"献"【"聪明睿哲",《独断》"哲"作"智",如今的本子在篇末错乱地列出。"惠而内德曰献"一句,孔晁、法云注没有"内德惠"三字】
不能成文,那么句中的"而"字应当是"无"字的讹误,现在改正,附记于此。苏洵作"向忠内德",明代谥法作"向惠内德",大概都是沿袭这个意思,是传抄的讹误。《史记》正义增多"智质有圣曰献"、"惠
无内德曰献"两句,作"惠"字为平声】
鲁国第八代献公具,是谥"献"的开始。
温柔圣善称为"懿"【《独断》同,《史记正义》"圣善"作"贤善"】
五宗安之称为"孝",慈惠爱亲称为"孝",协时肇享称为"孝",秉德不回称为"孝",大虑行节称为"孝"【"慈惠爱亲曰孝",是《独断》及《史记·正义》的文字,《周书》原本作"慈惠
爱亲曰厘",细究其含义,是解释"孝"字,而不是解释"厘"字。而且苏洵等各家都写作"孝",可知旧本本来如此,现在依据《史记》《独断》改正】
陈国第四代孝公突,是谥"孝"的开始。
执心克庄称为"齐",辅轻供就称为"齐"【注:"辅助有所依而恭敬地促成事情。"《史记·正义》作"资辅就共",注:"资助辅佐而恭敬地促成。"考《史记·正义》所引孔晁注,也与如今的本子
《周书》不同,然而推敲"齐"谥的含义,则是《史记》所记为得当】
《左传·鲁襄公二年》记载:"安葬我们小君齐姜。"注引说:"执心克庄称为'齐',大概是谥号,'齐'是最早见于《史记》的谥号。"
温年好乐称为"康",安乐抚民称为"康",令民安乐称为"康"【《史记正义》增多"渊源流通曰康"一句;"温年好乐"作"温柔好乐",然而孔晁注说:"喜好丰年、勤于民事。"
可知晋代的本子本来就作"温年",大概是指温饱的年岁。《独断》只有"安乐治民曰康"一句】
安民立政称为"成"
布德执义称为"穆",中清见貌称为"穆"【《独断》只有"布德执义曰穆"一句】
以上三个字都是周朝初年帝王的谥号,后世沿袭使用。
敏以敬慎称为"顷",甄心动惧称为"顷"【如今的本子《逸周书》没有"甄心动惧"这句话,第一百四十三条作"丑心动惧曰顷",考谥法没有用"甄"字的,大概就是"甄心动惧曰顷"的
讹误。现在依据《史记·正义》改正,附记于此】
这个谥号是郑樵《谥略》所删除的,考《史记》周朝第十九代君主谥为顷王。列国谥"顷"的,春秋以前有卫顷侯、燕顷侯;春秋时有齐顷公无野、晋顷公去疾;战国时有楚顷襄王、
鲁顷公,可见周朝谥"顷"的很多,本不应当删除。
容仪恭美称为"昭",昭德有劳称为"昭",圣文周达称为"昭"【"圣文周达",《史记·正义》"文"作"闻",《独断》作"声闻宣达"】
容仪恭美,鲁昭公就是这样的例子;圣文周达,汉昭帝就是这样的例子。
保民耆艾称为"胡",弥年寿考称为"胡"
《史记》记载陈国有胡公满,他的儿子是申公,孙子是相公。申公、相公都没有列入谥号,据此怀疑"胡"不是谥号,也不是没有原因。然而齐
樵谓特胡耇之称,是其疑古之过也。
强毅果敢曰刚,追补前过曰刚【史记正义》无「强毅果敢曰刚】
以上二谥亦郑志所削。周时无谥刚者。汉初功臣表有棘蒲刚侯陈武,复阳刚侯陈胥,都昌刚侯朱率。率卒于孝文八年,胥于十一年,武于
后元年则谥刚者自朱率始
柔德考众曰静,恭己鲜言曰静,宽乐令终曰静【史记正义作柔德安众,独断作柔德好众曰靖】
古静与靖通,故谥作靖者,皆即静字【晋六世靖侯宜臼,三十七世静公俱酒,盖先后同谥而字异】又与靓通,周慎靓王即慎靖王也。
又或作竫,秦文公赐太子谥为竫公。
治而清省曰平,执事有制曰平,布纲治纪曰平【周书】后文又错出“治而生眚”为平句,盖复衍首句而互异。《史记》正义作“治而无眚”曰平。
苏洵诸家并同,考孔、晁注云:“无失阙之病也”,则作“无眚”为正。正义后文又错出“惠无内德”为平句,“平”字《周书》作“献”,互见“献”字条。注《独断》止布纲治。
纪曰平】
周十三世为平王,于是陈有平公燮;至简王时,宋有平公成;灵王时,晋有平公彪;景王时,有杞平公郁厘;蔡平公庐;楚平王居;曹平公须及。
燕平公敬王时,有齐平公骜,战国时有卫平侯,鲁平公,则平谥周所习用,郑志以为义不专而削之,非是。
由义而济曰景,布义行刚曰景【史记正义:增多耆,意大虑曰景。句注:耆,强也。独断:作致志大图曰景】
晋二十六世景公獳【史记作据】为谥景之始。
清白守节曰贞,大虑克就曰贞,不隐无屈曰贞【清白守节,独断作清白自守;屈周书原作克。考孔晁注云:坦然无私也,则作屈为是。今
据史记正义改正】
卫康叔六传为贞伯,此谥贞之始。杜佑《通典》诸侯卿大夫谥议引卫公叔文子之谥贞,注云:「外内用情曰贞。」今《周书》无此文。
强以刚果,曰威;猛以强果,曰威;强毅信正,曰威【强以刚果,《史记》正义作「猛以刚果」,「强毅信正」作「强毅执正】
凡桓谥或作威,因后人避讳改也。若周威烈王及桓公之子威公,齐威王婴,齐楚威王商,则是其本谥,非因讳故。
辟土服远曰桓【史记·正义】增多克敬动民曰桓,辟土兼国曰桓,二义。【独断】止辟土兼国曰桓】
郑始封桓公友为谥桓之始
道德纯一曰思不眚兆民曰思外内思索曰思追悔前过曰思【不眚兆民,《史记·正义》作「大省兆民」,孔晁注云:「大亲民而不杀」,苏洵诸家
并从史记】
周三十世为思王。汉有两刘苍,并谥思。一赵王彭祖子阴城侯。一长沙王发子安成侯。而后汉又有安成思侯,则章帝后父窦勋也。
柔质受谏曰惠【史记正义作柔质受谏曰慧,增多柔质慈民曰惠,爱民好与曰惠,二义。
译国有胡公静,其次是哀公不辰,后来的"哀"既然是谥号,那"胡"也应该是谥号
了。汉朝阳信侯吕清、怀昌侯刘延年、晋朝都亭侯华谭、梁朝的王汾、吉士瞻,都用"胡"作谥号。郑樵认为这只是"胡耇"(年老)的称呼,是他怀疑得过头了。
强毅果敢称为"刚",追补前过称为"刚"【《史记正义》没有"强毅果敢曰刚"一句】
以上两个谥号也是郑樵《谥略》所删除的。周朝时没有人谥"刚"。汉初功臣表中有棘蒲刚侯陈武、复阳刚侯陈胥、都昌刚侯朱率。朱率死于孝文帝八年,陈胥死于十一年,陈武死于
后元年,那么谥"刚"的是从朱率开始的。
柔德考众称为"静",恭己鲜言称为"静",宽乐令终称为"静"【《史记正义》作"柔德安众",《独断》作"柔德好众曰靖"】
古代"静"与"靖"相通,所以谥号写作"靖"的,都是"静"字【晋朝第六代靖侯宜臼、第三十七代静公俱酒,大概是先后同谥而字不同】。又与"竫"字相通,周朝慎靓王就是慎靖王。
又有时写作"竫",秦文公将其太子谥为"竫公"。
治而清省称为"平",执事有制称为"平",布纲治纪称为"平"【《周书》后文又错乱地列出"治而生眚曰平"一句,大概是重复了首句而字有互异。《史记》正义作"治而无眚曰平",
苏洵等各家都相同,考孔晁注说:"没有失误缺欠的毛病。"可知作"无眚"是正确的。正义后文又错乱地列出"惠无内德曰平"一句,"平"字《周书》作"献",互见"献"字条。《独断》只有"布纲治
纪曰平"一句】
周朝第十三代君主为平王,于是陈国有平公燮;到简王时,宋国有平公成;灵王时,晋国有平公彪;景王时,有杞平公郁厘、蔡平公庐、楚平王居、曹平公须,以及
燕平公;敬王时,有齐平公骜;战国时有卫平侯、鲁平公。可见"平"是周朝常用的谥号,郑樵认为它含义不专一而删除它,是不对的。
由义而济称为"景",布义行刚称为"景"【《史记正义》增多"耆意大虑曰景"一句,注:"耆,强也。"《独断》作"致志大图曰景"】
晋朝第二十六代景公獳【《史记》作"据"】,是谥"景"的开始。
清白守节称为"贞",大虑克就称为"贞",不隐无屈称为"贞"【"清白守节",《独断》作"清白自守";"屈"字《周书》原本作"克",考孔晁注说:"坦然无私。"可知作"屈"是正确的,现在
依据《史记正义》改正】
卫康叔传六代为贞伯,这是谥"贞"的开始。杜佑《通典》诸侯卿大夫谥议中引卫公叔文子的谥号为"贞",注说:"内外皆用真情称为'贞'。"如今《周书》没有这句话。
强以刚果称为"威",猛以强果称为"威",强毅信正称为"威"【"强以刚果",《史记》正义作"猛以刚果","强毅信正"作"强毅执正"】
凡是"桓"谥有时写作"威",是因为后人避讳而改的。至于周威烈王以及桓公的儿子威公、齐威王婴、楚威王商,那都是他们本来的谥号,不是因为避讳的缘故。
辟土服远称为"桓"【《史记·正义》增多"克敬动民曰桓"、"辟土兼国曰桓"两个含义。《独断》只有"辟土兼国曰桓"一句】
郑国始封桓公友,是谥"桓"的开始。
道德纯一称为"思",不眚兆民称为"思",外内思索称为"思",追悔前过称为"思"【"不眚兆民",《史记·正义》作"大省兆民",孔晁注说:"大力亲近人民而不加杀戮。"苏洵等各家
都依从《史记》】
周朝第三十代君主为思王。汉朝有两个刘苍,都谥"思":一位是赵王彭祖之子阴城侯,一位是长沙王发之子安成侯。而后汉又有安成思侯,就是章帝的岳父窦勋。
柔质受谏称为"惠"【《史记
独断止爱民好与曰惠】
周十七世为惠王,秦有两惠公,一夷公之子,一简公之子。燕亦有两惠公,一召康公九世孙,一懿公之子。而东周公巩,巩之父杰,则父子同。
谥惠公
能思辨众曰元,行义说民曰元,始建国都曰元,主义行德曰元【独断作仁义说民曰元】
周,二十七世为元王。春秋时,宋有元公佐,许有元公成。战国时,蔡有元侯,鲁有元公嘉,卫有元君。
兵甲亟作,曰庄;叡通克服,曰庄;死于原野,曰庄;屡征杀伐,曰庄;武而不遂,曰庄【史记正义】增多胜敌,志强,曰庄;句叡通克服,作叡圉克。
服注通边圉,使能服独断,作好勇致力,曰庄】
陆德明《释文》于鲁庄公下引《谥法》“胜敌克乱曰庄”,盖据《春秋》谥法,故与《周书》互异。《汉书》表“庄”作“严”,避明帝讳改也。梁侍中韦叡于普通三年
谥严,梁人,不必避汉讳。由其袭用之讹,遂别出严谥。
克杀秉正曰夷,安心好静曰夷【正史记正义作政,注云:秉政不任贤,似政字是】
周九世为夷王,至厉王时,卿士有荣夷公,列侯有曹夷伯,喜共和时有蔡夷侯,幽王时有陈夷公,说春秋时秦哀公太子,亦谥夷公,考孔颖。
达《春秋》疏于夷王,引谥法「安民好静」曰「夷」,盖据《春秋》谥法,故与《周书》互异。
执义扬善曰怀慈义短折曰怀【史记正义作执义汤善曰德据独断亦以此为怀谥今绎其义则作德者误慈义史记作慈仁】
春秋时,晋有怀公圉;陈有怀公柳。战国时,楚有怀王槐;卫有怀公亹及嗣君子怀君。
夙夜警戒曰敬,夙夜恭事曰敬,象方益平曰敬,合善法典曰敬【夙夜警戒,独断作夙兴夜寝,史记正义无夙夜恭事曰敬,象方益平曰
敬二句法典史记作典法】
周惠王时,齐有管敬仲,夷吾,高敬仲,徯,田敬仲,完。盖谥“敬”之始见史传者。
述善不克,曰丁;述义不悌,曰丁【史记正义作:述义不克,无述义不悌,曰丁句】
丁、许慎《说文》作“玎”。考“丁”之为谥,说者引齐侯伋、宋公申以车之。然齐丁公之子为乙公,孙为癸公。丁、乙、癸皆于名,则伋称“丁公”者,以干纪号。
耳,宋开国至丁公,申四世矣。微子启,启弟衍,衍子稽,皆未尝有谥。安见丁公之独为谥?况以干纪号,固殷法也。宋,殷之后,又何怪其循用殷法乎?
史记》谥"丁"者,盖自北魏穆崇始,其后贾彦
译正义》作"柔质受谏曰慧",增多"柔质慈民曰惠"、"爱民好与曰惠"两个含义。《独断》只有"爱民好与曰惠"一句】
周朝第十七代君主为惠王,秦国有两位惠公,一位是夷公的儿子,一位是简公的儿子。燕国也有两位惠公,一位是召康公的九世孙,一位是懿公的儿子。而东周公巩、巩的父亲杰,则是父子同
谥"惠公"。
能思辨众称为"元",行义说民称为"元",始建国都称为"元",主义行德称为"元"【《独断》作"仁义说民曰元"】
周朝第二十七代君主为元王。春秋时,宋国有元公佐,许国有元公成。战国时,蔡国有元侯,鲁国有元公嘉,卫国有元君。
兵甲亟作称为"庄",叡通克服称为"庄",死于原野称为"庄",屡征杀伐称为"庄",武而不遂称为"庄"【《史记正义》增多"胜敌志强曰庄"一句;"叡通克服"作"叡圉克服",注:"通晓边疆事务,使能
臣服。"《独断》作"好勇致力曰庄"】
陆德明《释文》在鲁庄公之下引《谥法》"胜敌克乱曰庄",大概是依据《春秋》谥法,所以与《周书》互有歧异。《汉书》表中"庄"作"严",是避汉明帝讳而改的。梁朝侍中韦叡在普通三年
谥"严",韦叡是梁朝人,不必避汉朝的讳,是因为沿袭这个讹传,才另外分出"严"这个谥号。
克杀秉正称为"夷",安心好静称为"夷"【"秉正",《史记正义》作"秉政",注说:"执政而不任用贤人。"似乎"政"字才是对的】
周朝第九代君主为夷王,到厉王时,卿士中有荣夷公,列侯中有曹夷伯,共和时有蔡夷侯,幽王时有陈夷公,据说春秋时秦哀公太子,也谥为夷公,考孔颖
达《春秋》疏在夷王之下,引谥法"安民好静曰夷",大概是依据《春秋》谥法,所以与《周书》互有歧异。
执义扬善称为"怀",慈义短折称为"怀"【《史记正义》作"执义扬善曰德",《独断》也以此为"怀"的谥号,如今推敲其含义,则应作"德"字才是错误的,"慈义",《史记》作"慈仁"】
春秋时,晋国有怀公圉,陈国有怀公柳。战国时,楚国有怀王槐,卫国有怀公亹以及嗣君子怀君。
夙夜警戒称为"敬",夙夜恭事称为"敬",象方益平称为"敬",合善法典称为"敬"【"夙夜警戒",《独断》作"夙兴夜寝";《史记正义》没有"夙夜恭事曰敬"、"象方益平曰
敬"两句;"法典",《史记》作"典法"】
周惠王时,齐国有管敬仲夷吾、高敬仲徯、田敬仲完,大概是"敬"谥最早见于史传的例子。
述善不克称为"丁",述义不悌称为"丁"【《史记正义》作"述义不克曰丁",没有"述义不悌曰丁"这句】
"丁",许慎《说文》写作"玎"。考"丁"作为谥号,说者引用齐侯伋、宋公申来佐证。然而齐丁公的儿子是乙公,孙子是癸公,"丁""乙""癸"都用作名号,可见伋称"丁公",是用天干来命名
而已,宋国自建国到丁公申,已经四代了。微子启,启的弟弟衍,衍的儿子稽,都不曾有谥号。怎知丁公就一定是独有谥号呢?何况用天干命名,本来就是殷商的法度,宋国是殷商的后代,又何必奇怪其沿用殷商的做法呢?
《史记》中谥"丁"的,大概是从北魏穆崇开始的,其后有贾彦……
浩、孙彦潜并用此谥。郑志创之,亦非阙疑之义。《魏书》引作"述义",不克与《史记》同,与今本异。
有功安民曰烈,秉德遵业曰烈【遵,《史记·正义》作尊】
晋三十五世烈公止,为谥烈之始。
刚克为伐曰翼思虑深远曰翼
后汉关内侯阴兴,建初五年追谥翼。此谥翼之始见史传者。
刚德克就曰肃执心决断曰肃
赵五世肃侯语为谥肃之始
爱民好治曰戴,典礼不塞曰戴【史记正义作典礼不愆】
译李浩、孙彦潜都用过这个谥号。郑玄创立此说,也不合于阙疑的道理。《魏书》引作"述义",与《史记》不同,也与今本有异。
有功于国、安定百姓称为烈,秉持德行、遵循功业称为烈【遵字,《史记·正义》作尊】
晋国第三十五世烈公止,是用"烈"作谥号的开始。
性情刚强能成就功业称为翼,思虑深远称为翼
后汉关内侯阴兴,建初五年被追谥为翼。这是谥号"翼"见于史传的开始。
刚强的德行能够成就事业称为肃,处事决断称为肃
赵国第五世肃侯,这是用"肃"作谥号的开始
爱护百姓、喜好治理称为戴,典礼不废弛称为戴【《史记正义》作典礼不愆】
曹八世戴侯鲜为谥戴之始
死而志成曰灵,乱而不损曰灵,极知鬼事曰灵,不勤成名曰灵,死见思能曰灵,好祭鬼神曰灵【史记正义作:极知鬼神,死见神能,好祭】
鬼怪独断止乱而不损曰灵】
周灵王为谥灵之始
短折不成曰殇,未家短折曰殇【独断:止短折不成曰殇】
晋穆侯弟殇叔为谥殇之始
不显尸国,曰隐隐拂不成,曰隐【史记正义:增多见美坚长曰隐,句独断作违拂不成曰隐,陆德明释文作不尸其位曰隐】
隐古与偃同用,故徐隐王亦称徐偃王。
年中早夭曰悼,肆行劳祀曰悼,恐惧从处曰悼【年中早夭,独断作中身早折;恐惧从处,一本作徙处】
卫宁喜称悼子,此谥“悼”之始见于《春秋》者。
不思忘爱,曰剌;愎很,遂过曰剌【过,《史记·正义》作祸,盖传写讹】
汉燕王刘旦,长沙王刘建,德利昌侯刘殷,当涂侯魏杨,宜城侯燕,安汜乡侯何武,平阿侯王仁,宋晋平王刘休佑,后周卫王宇文直,毕王宇。
文贤,唐巢王元吉、中书侍郎高璩,并谥刺。考璩传,太常博士曹璞建言:「璩为相,交游丑杂,谥法不思忘爱,曰刺,请谥为刺。盖与《周书》作忘爱者互。」
异然,孔晁注云:「忘其爱己者,则作『忘爱』为正。」
外内从乱,曰荒;好乐怠政,曰荒【史记正义:增多凶年无谷曰荒。句周书别作凶年无谷曰糠,见后】
汉,城阳王刘顺,梁王刘喜,朝阳侯刘圣,什邡侯雍,巨鹿舞阳侯樊市人,建平侯杜业,红阳侯王立,宋散骑常侍颜师伯,侍中何勖,唐归义侯。
突厥颉利并谥荒
在国逢难曰愍,在国连忧曰愍,祸乱方作曰愍,使民折伤曰愍【史记正义:难作囏,连作遭,折作悲。独断:止在国逢难曰愍】
古愍与闵通,故凡春秋时之谥闵者,皆即愍也。又与愍通,《史记》宋闵公、鲁闵公皆作愍。三字实一义,又南宋以后兼用悯字。宋张廷坚《绍兴》
时追谥节悯,辽托卜嘉道宗时谥贞悯。
早孤短折曰哀,恭仁短折曰哀【恭仁独断作恭人】
蚤孤有位曰幽,壅遏不通曰幽,动祭乱常曰幽【独断:止,壅遏不通曰幽】
克威捷行曰魏克威惠礼曰魏
鲁有魏公考,《史记》与《汉书》《古今人表》皆作魏,律厯志作微,古微音徽徽,魏音近故也。汉漯阴侯昆邪子苏,亦谥魏。
去礼远众曰炀【独断同《史记·正义》作去礼远正,增多好内远礼曰炀。句据孔晁注云,内好朋淫,外则荒政,似非去礼远众之义。检苏洵】
谥法于炀谥下列「好内怠政」一条与注意合,则《周书》旧有此文,今本讹脱】
周穆王时,鲁有炀公。懿王时,宋有炀公,并名熙。汉有魏其炀侯刘昌,史表作畅侯。
译曹国第八代国君戴侯鲜,是使用"戴"这一谥号的开始。
死后其志向得以成就叫做灵,遭遇变乱而无所损失叫做灵,极尽通晓鬼神之事叫做灵,不勤勉却能成名叫做灵,死后仍被人思念其才能叫做灵,喜好祭祀鬼神叫做灵【《史记正义》作:极尽通晓鬼神之事,死后仍显现神灵之能,喜好祭祀鬼怪,《独断》则只作:制止祸乱而无所损失叫做灵】。
周灵王,是使用"灵"这一谥号的开始。
未成年夭折、未有成就叫做殇,未曾娶妻而夭折叫做殇【《独断》只有:未成年夭折、未有成就叫做殇】。
晋穆侯的弟弟殇叔,是使用"殇"这一谥号的开始。
不显扬于治理国家叫做隐;违逆事理、不能成就叫做隐【《史记正义》增多:"美德增益、坚定长久"叫做隐一句;《独断》作"违拂不成叫做隐";陆德明《释文》作"不居其位叫做隐"】。
隐古时与偃通用,所以徐隐王也称作徐偃王。
年少早逝叫做悼,肆意行事、劳于祭祀叫做悼,恐惧而随人行事叫做悼【"年中早夭",《独断》作"中身早折";"恐惧从处",另一版本作"徙处"】。
卫国宁喜称为悼子,这是谥号"悼"最早见于《春秋》的记载。
不思念、不感念恩爱叫做剌;刚愎固执、以致铸成过错叫做剌【"过",《史记·正义》作"祸",大概是传抄之误】。
汉朝燕王刘旦、长沙王刘建、德利昌侯刘殷、当涂侯魏杨、宜城侯燕、安汜乡侯何武、平阿侯王仁,宋朝晋平王刘休佑,后周卫王宇文直、毕王宇文贤,唐朝巢王元吉、中书侍郎高璩,都谥为剌。考查高璩传,太常博士曹璞建议说:"高璩为相,交游品行混杂,谥法中'不思忘爱叫做剌',请求谥为剌。"这大概与《周书》所说"忘爱"的说法有出入。孔晁注解说:"忘记那些爱护自己的人,则应以'忘爱'为正解。"
内外都陷于混乱叫做荒,喜好享乐而懈怠政事叫做荒【《史记正义》增多:"凶年没有收成"叫做荒一句,《周书》另外作"凶年无谷叫做糠",见后文】。
汉朝城阳王刘顺、梁王刘喜、朝阳侯刘圣、什邡侯雍、巨鹿舞阳侯樊市人、建平侯杜业、红阳侯王立,宋朝散骑常侍颜师伯、侍中何勖,唐朝归义侯突厥颉利,都谥为荒。
在国内遭逢危难叫做愍,在国内接连遭遇忧患叫做愍,祸乱正在兴起叫做愍,使百姓受到折磨伤害叫做愍【《史记正义》:"难"作"艰","连"作"遭","折"作"悲";《独断》只有"在国逢难叫做愍"】。
古时愍与闵相通,所以凡是春秋时代谥为闵的,都是愍。又与悯相通,《史记》中宋闵公、鲁闵公都写作愍。三字实际是同一含义,南宋以后又兼用悯字。宋朝张廷坚在绍兴年间追谥为节悯,辽朝托卜嘉在道宗时谥为贞悯。
年少丧亲而早夭叫做哀,恭敬仁厚而早夭叫做哀【"恭仁",《独断》作"恭人"】。
年少丧父而在位叫做幽,壅塞阻隔、不能通达叫做幽,行祭祀而扰乱常法叫做幽【《独断》只有"壅塞阻隔、不能通达叫做幽"】。
能克敌制胜、行事迅捷叫做魏,能克敌制胜又施惠于民、合乎礼法叫做魏。
鲁国有魏公考,《史记》与《汉书·古今人表》都写作魏,《律历志》写作微,古时微字音同徽,徽与魏音相近的缘故。汉朝漯阴侯昆邪的儿子苏,也谥为魏。
背离礼法、疏远众人叫做炀【《独断》同,《史记·正义》作"背离礼法、疏远正道",增多"喜好内宠、疏远礼法"叫做炀一句。据孔晁注解说:"内里偏爱淫乱之事,外则荒废政事",似乎不是"背离礼法、疏远众人"的含义。查考苏洵《谥法》在炀谥下列有"好内怠政"一条,与注解意思相合,那么《周书》原本就有这段文字,如今的
谥法无畅,盖史误也。
容仪恭美曰胜【史记·正义】胜作昭】
汉书》表:河陵郭客,谥胜。胜谥,仅一见。
威德刚武曰圉
汉高陵侯王虞人,高后三年谥圉。此谥圉之始,考王虞人以前有强侯留肸,高祖十一年谥圉。但圉,史表作「简」,恐或误。
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成,曰宣【施而不成曰宣句今本周书及史记正义皆错出篇末今类纪于此圣善周闻独断周作同陆德明释】
文于鲁宣公下引谥法作「善问周达」曰:「宣】
治民克尽曰使
行见中外曰悫
上二谥,郑志所削,使谥无考。明武进伯朱冕谥忠悫。
胜敌,壮志曰勇【史记·正义】无】
此谥至唐乃用之。盖自高祖时谥绛州总管罗士信始。
昭功寍民曰南
状古述今曰誉
商誉二谥亦郑志所削
心能制义曰度
上三谥前史亦无用之者,宋有度宗,乃庙号,非谥也。考“心能制义”曰度,及篇中所列“照临四方”曰明,“勤施无私”曰类,“教诲不倦”曰长,“慈和徧”
服曰:「顺择善而从。」曰:「比数条皆昭公二十八年《左传》文。」周公之书,不宜反引左氏之说,当是后人所窜入者。《崇文总目》云:「学者录之,托以名篇。」盖
亦因此类而致疑耳
好和不争曰安
后汉书·安帝纪》注:应劭引《谥法》“宽容和平”曰“安”。今《周书》无此文。
外内贞复曰白
晋陶宏景谥贞白先生
不生其国曰声 【独断同】
鲁声伯之母不聘,因谥为声。然曹有声公野,郑有声公胜,蔡有声侯产,楚有声王当,卫有声公训。列国大夫谥声者尤多,岂尽不生其国者?
意声谥,或兼声闻之义,而《周书》流传日久,不无阙漏,乃仅传「不生其国」一义,其义亦太专矣。
杀戮无辜曰厉【独断作暴虐无亲曰厉】
周恭王时,晋、蔡皆有厉侯,此谥“厉”之始。
官人应实曰知
古智字作知,金辽王杲谥智烈,舒穆噜阿里父和垣谥智敏,元孟苏色谥智敏,盖用此谥。
凶年无谷曰糠【史记·正义】无此文,别作「凶年无谷曰荒】
汉被阳侯刘偃、安阳侯刘延年、皋虞侯刘定并谥糠。
名实不爽曰质
汉棘阳侯杜但于元光四年谥质。盖前史谥质者,自但始。《后汉书·质帝纪》注:应劭引《谥法》“忠正无邪”曰“质”。今《周书》无此文。
不悔前过曰戾
汉戾太子始谥戾
温良好乐曰良
唐皇甫无逸、长孙敞,并于太宗时谥良,盖此谥至唐始见之。
怙威肆行曰丑
魏吴质初谥丑侯,后改谥威侯。晋何曾,北魏于中,亦尝议谥丑,而卒从美谥。蒙此谥而不改者,唐白敏中也。郑志下谥六十五,缪丑二言皆。
译版本是讹误脱漏了】。
周穆王时,鲁国有炀公。周懿王时,宋国有炀公,两人都名叫熙。汉朝有魏其炀侯刘昌,史表写作畅侯。谥法中没有"畅"这个谥号,大概是史书有误。
容貌仪态恭敬美好叫做胜【《史记·正义》"胜"作"昭"】。
《汉书》表:河陵郭客,谥为胜。胜这个谥号,仅此一见。
有威望有德行、刚强勇武叫做圉。
汉朝高陵侯王虞人,在高后三年谥为圉,这是谥为"圉"的开始。考查在王虞人之前有强侯留肸,高祖十一年谥为圉,但"圉"字,史表作"简",恐怕有误。
圣德善行远近皆闻叫做宣,广施恩泽而未能成就叫做宣【"施而不成叫做宣"这一句,如今的《周书》和《史记正义》都错误地放在篇末,如今归类附于此处。"圣善周闻",《独断》作"同";陆德明《释文》在鲁宣公条下引谥法作"善问周达曰宣"】。
治理百姓能竭尽职责叫做使。
言行表里如一叫做悫。
以上二谥,是郑樵《谥略》所删除的,"使"这个谥号无从考证。明朝武进伯朱冕谥为忠悫。
战胜敌人、意志坚强叫做勇【《史记·正义》没有此条】。
这个谥号到唐代才开始使用,大概从高祖时谥绛州总管罗士信开始。
彰显功业、安定百姓叫做南。
以古事之状述说今事叫做誉。
商、誉这两个谥号,也是郑樵《谥略》所删除的。
内心能够裁断合宜叫做度。
以上三个谥号,以前的史书也没有使用的例子,宋朝有度宗,那是庙号,不是谥号。考查"内心能够裁断合宜叫做度",以及篇中所列的"照临四方叫做明"、"勤于施予而无私心叫做类"、"教诲他人不知疲倦叫做长"、"慈爱和顺遍及众人叫做服"……这几条都是《左传》昭公二十八年的文字。《周公之书》不应该反过来引用《左传》的说法,应当是后人窜入的。《崇文总目》说:"学者抄录它,托名成篇。"大概也是因为这类情况而引起怀疑的。
性情温和、不与人争叫做安。
《后汉书·安帝纪》注:应劭引《谥法》"宽容和平"叫做"安"。如今的《周书》没有这段文字。
内外都能坚贞不移、忠信如一叫做白。
晋朝陶宏景谥为贞白先生。
不在本国出生叫做声【《独断》同】。
鲁声伯的母亲未经聘娶,因此谥为声。然而曹国有声公野,郑国有声公胜,蔡国有声侯产,楚国有声王当,卫国有声公训,列国大夫谥为声的尤其多,难道都是不在本国出生的吗?想来"声"这个谥号,或许兼有声名远闻的含义,而《周书》流传已久,不免有所遗漏,才仅仅流传下"不生其国"这一义项,这个含义也未免太狭隘了。
杀戮无辜之人叫做厉【《独断》作"暴虐无亲叫做厉"】。
周恭王时,晋国、蔡国都有厉侯,这是谥"厉"的开始。
任用官吏能与实际相符叫做知。
古时"智"字写作"知",金朝辽王杲谥为智烈,舒穆噜阿里的父亲和垣谥为智敏,元朝孟苏色谥为智敏,大概都是用的这个谥号。
年成不好、没有收成叫做糠【《史记·正义》没有这段文字,另外写作"凶年无谷叫做荒"】。
汉朝被阳侯刘偃、安阳侯刘延年、皋虞侯刘定,都谥为糠。
名声与实际不相违背叫做质。
汉朝棘阳侯杜但在元光四年谥为质,大概以前史书中谥为质的,从杜但开始。《后汉书·质帝纪》注:应劭引《谥法》"忠正无邪"叫做"质",如今的《周书》没有这段文字。
不悔改从前的过错叫做戾。
汉朝戾太子最先谥为戾。
温和善良、乐于助人叫做良。
唐朝皇甫无逸、长孙敞,都在太宗时谥为良,大概这个谥号到唐代才开始出现。
倚仗威势、肆意妄为叫做丑。
魏国吴质最初谥为丑侯,后来改谥为威侯。晋朝何曾、北魏于中,也曾经议定谥为丑
不载
勤政无私曰类【史记正义作施勤无私,左传作勤施无私】
曲台奏议:五代鄂州刺史刘敬文谥类。
好变动民曰躁
周元王时,秦有躁公,谥“躁”之始见前史者。汉有阳都趮侯丁宁,又有东昌趮侯刘成。颜师古注曰:“趮,古躁字也。”
慈和徧服曰顺【独断作慈仁和民曰顺】
后汉孝顺帝始谥顺
满志多穷曰惑
后周有陈惑王宇文纯
危身奉上曰忠
汉辉渠侯仆明始谥忠
思虑深远曰□【曰字下各本周书俱阙,史记正义作思虑果远曰明,注云自任多近于专,与周书同,玩注义似别,释一字系不美之谥。】
非释“明”字,知《史记》“明”字亦误。“明”王圻《谥法考》载有“思虑深远曰捍”,句与“注意”稍近,但《史传》无用“捍”谥者,今仍阙之,以传疑】
怠政外交曰携【今本《周书》作“息政外交曰推”,《史记·正义》无此文。《独断》“息”作“怠”,“推”作“携”。明王圻《谥法考》所载亦同。考古谥“携”者为周幽王。】
次子伯服,汉容成侯徐卢,梁邵陵王萧纶,推谥不见史册,为传写之误,无疑,今改正】
疏远继位曰绍
汉有汲绍侯公上不害,金有卫绍王永济。
彰义掩过曰坚
汉有临辕坚侯戚鳃。孝惠五年,谥坚。盖前史谥坚者,自鳃始。
肇敏行成曰直
汉王根谥直道让公
内外宾服曰正
后汉有节卿正侯赵熹,为谥正之始。
华言无实曰夸
教诲不倦曰长
上二谥,前史无考;长谥,郑志所不载。
爱民在刑曰克
汉有隆虑克侯周灶,史表作哀侯。北魏慕容熙刘社生,并于熙平时谥克。
啬于施与曰爱
汉成安侯郭迁,元康三年谥爱。盖前史谥爱者,自迁始。
逆天虐民曰抗【抗一作炀】
抗谥前史无考郑志作亢
好廉自克曰节
汉阏氏侯冯解散,高祖十二年谥节。盖前史谥节者,自解散始。
择善而从曰比
比谥前史无考
好更改旧曰易
此谥郑志亦不载,周显王时燕有易王,盖谥易之始见者。
名与实爽,曰缪【独断:作“名实过爽曰缪】
古缪与穆通,故《史记》曹缪公、燕缪侯、秦缪公、鲁缪公,凡作缪者,皆本谥穆。至唐谥封伦、裴延龄为缪,乃取名与实爽之义。
思虑不爽曰愿
古字愿原同,故此谥周书作愿,苏洵谥法作原。汉王子侯表:剧侯错,山侯国,柴侯代,修市侯寅,景成侯雍,枣侯山,皆谥原。箕侯文,谥愿。颜师
古曰:「愿音愿,又音原。盖汉时两字通用。」
贞心大度曰匡 【独断同】
周有匡王
(臣)等谨按宋晁公武称《周公谥义》一百九十余条,今《逸周书》自「一人无名曰神」至「贞心大度曰匡祇」百八十余条,而唐张守节所录以
冠于史记者,计百九十四条,适符晁氏所称之数。
译,但最终都改用了美谥。蒙受这个谥号而没有改动的,是唐朝的白敏中。郑樵《谥略》所列下等谥号六十五个,"缪""丑"两字都没有收录。
勤于政事、没有私心叫做类【《史记正义》作"施勤无私",《左传》作"勤施无私"】。
《曲台奏议》:五代鄂州刺史刘敬文谥为类。
喜好变动、扰动百姓叫做躁。
周元王时,秦国有躁公,这是"躁"这个谥号最早见于以前史书的记载。汉朝有阳都趮侯丁宁,又有东昌趮侯刘成。颜师古注解说:"趮,是古时的躁字。"
慈爱和顺、遍及众人叫做顺【《独断》作"慈仁和民叫做顺"】。
后汉孝顺帝最先谥为顺。
志得意满而终致穷困叫做惑。
后周有陈惑王宇文纯。
以自身安危奉事君主叫做忠。
汉朝辉渠侯仆明最先谥为忠。
思虑深远叫做□【"曰"字以下,各种版本的《周书》都有缺失,《史记正义》作"思虑果远叫做明",注解说"自恃己能,多近于专断",与《周书》相同,玩味注解含义似乎有别,解作这个字是不太好的谥号】。
并非"明"字的解释,可知《史记》中的"明"字也有错误。明朝王圻《谥法考》载有"思虑深远叫做捍",这句话与注解含义比较接近,但史传中没有用"捍"作谥号的例子,如今仍存疑,以待考证。
懈怠政事、专务外交叫做携【如今的《周书》作"息政外交叫做推",《史记·正义》没有这段文字。《独断》"息"作"怠","推"作"携",明朝王圻《谥法考》所记载的也相同。考查古时谥为"携"的是周幽王的次子伯服,汉朝容成侯徐卢,梁朝邵陵王萧纶,"推"这个谥号不见于史册,是传抄之误,无可置疑,如今更正】。
疏远宗族而继承王位叫做绍。
汉朝有汲绍侯公上不害,金朝有卫绍王永济。
彰显道义、掩盖过错叫做坚。
汉朝有临辕坚侯戚鳃,孝惠五年谥为坚,大概以前史书中谥为坚的,从戚鳃开始。
行事敏捷、有所成就叫做直。
汉朝王根谥为直道让公。
内外都能使人心悦诚服叫做正。
后汉有节卿正侯赵熹,是谥"正"的开始。
言辞华丽而没有实际内容叫做夸。
教诲他人从不倦怠叫做长。
以上二谥,以前的史书无从考证;"长"这个谥号,郑樵《谥略》没有记载。
爱护百姓、慎用刑罚叫做克。
汉朝隆虑克侯周灶,史表作哀侯;北魏慕容熙、刘社生,都在熙平年间谥为克。
吝惜施舍、不肯给予叫做爱。
汉朝成安侯郭迁,元康三年谥为爱,大概以前史书中谥为爱的,从郭迁开始。
违逆天意、虐害百姓叫做抗【"抗"另有版本作"炀"】。
"抗"这个谥号在以前的史书中无从考证,郑樵《谥略》写作"亢"。
崇尚廉洁、自我克制叫做节。
汉朝阏氏侯冯解散,高祖十二年谥为节,大概以前史书中谥为节的,从冯解散开始。
选择善道而遵从叫做比。
"比"这个谥号在以前的史书中无从考证。
喜好变更旧制叫做易。
这个谥号郑樵《谥略》也没有记载,周显王时燕国有易王,大概是谥"易"最早见于记载的。
名声与实际相违背叫做缪【《独断》作"名实过爽叫做缪"】。
古时缪与穆相通,所以《史记》中的曹缪公、燕缪侯、秦缪公、鲁缪公,凡是写作缪的,本来都谥为穆。到了唐代,封伦、裴延龄谥为缪,才是取"名与实相违背"的含义。
思虑周密、无所差错叫做愿。
古字"愿"与"原"相同,所以这个谥号《周书》作"愿",苏洵《谥法》作"原"。汉朝《王子侯表》:剧侯错、山侯国、柴侯代、修市侯寅、景成侯雍、枣侯山,都谥为原;箕侯文,谥为愿。颜师古说:"愿字音愿,又音原,大概汉代两字通用。"
内心忠贞、度量宏大叫做匡【《独断》同】。
周朝有匡王。
臣等谨按:宋朝晁公武称《周公谥义》共有一百九十余条,如今的《逸周书》从"圣不可知曰神"到"贞心大度曰匡祇"共一百八十余条,而唐朝张守节所收录、冠
盖今本残缺,非唐宋之旧矣。篇末「隐哀」也以下,多因上文而申释之,虽间有增出之文,然释训。
而不条其义,故晁氏不并数之。谥义之内,今既以张守节所录及蔡邕《独断》核其异同于条下,俾资参订。其篇末《释训》,亦仍据史册疏证,以备考。
云
隐哀也【史记·正义】增多景武也句】
施德为文
除恶为武
辟地为襄
服远为桓【一作视远为桓误】
刚克为发【史记正义作刚克为僖,无柔克为懿,履亡为庄,有过为僖三句】
发谥郑志不载前史亦无考
柔克为懿
履亡,为庄【履亡,疑当作履正】
有过为僖,余皆象也【原本有过为僖下有「施而不成曰宣,惠无内德曰献」,今改入上文「宣献谥义」条内,复出「治而无眚为平,乱而不损」。
为灵由义而济为景今删】
(臣)等谨按,隐哀也,至此自刚克为发,外皆申释上文,和会也以下,又多因上谥义之文而转释之。
和会也
后汉孝和帝,始谥“和”,自此至末,三十一言。郑志取以为谥者曰:“和勤睿考,周敏。”然周谥前史无考。
勤劳也
汉宗室泗水王综,永光三年谥勤。盖谥勤之始,唐赠广州都督谢方叔,谥曰勤。考《通典》载,唐赠谥有五:窦抗谥曰博,宇文士及谥曰纵,杨昉,
谥曰恪,于匡济谥曰果,方叔谥曰勤,云此五谥,谥法并无出于有司一时之议,不知汉时己有谥勤者,杜佑未之考耳。
遵循也【史记·正义】作「尊修也】
爽伤也
肇始也
乂治也 【史记正义无】
康安也 【史记正义无】
申释康谥
怙恃也
享祀也
胡大也
申释胡谥
服败也
康顺也【史记·正义:康作秉】
据上文「有秉德不回曰孝」句,孔晁注云:「顺于德而不违。」疑《史记》作「秉」者为正。
就会也
■〈忄寒〉过也
据上文,有典礼不塞曰戴,句孔晁注云:「无过考塞字无训过者,疑本作不■〈忄寒〉后讹为塞也。」
锡与也
典常也
肆放也
糠虚也【史记正义作康,尔雅作漮虚也】
考《小雅》:“酌彼康爵”,郑笺:“康,空也。”则《史记》作“康”,亦通。然此申释上文“糠谥”之义,当作“糠”。
叡圣也
叡字,郑志作睿。唐代宗谥睿文孝武皇帝,盖谥睿之始见前史者,睿宗则庙号也。
惠爱也
申释惠谥
绥安也
坚长也
申释坚谥
耆强也
考成也
周昭王时,鲁有考公。盖谥考之始。
周至也
怀思也
申释怀谥
式法也【史记·正义】:「式」作「武】
汉有土军式侯宣义,乐成式侯丁吾,客宗室济北式王胡史表,并作武与汉书异。
译于《史记》之首的,共计一百九十四条,恰好符合晁氏所说的数目。大概如今的版本已经残缺,不再是唐宋时的旧貌了。篇末"隐,哀也"以下的部分,多是承接上文而加以申说解释的,虽然中间偶有增补的文字,但只是训释含义而不逐条列出义项,所以晁氏没有将它们一并计入。谥义部分,如今已经将张守节所录以及蔡邕《独断》与其异同核对,附于各条之下,以供参考订正。篇末的《释训》部分,也仍旧依据史册加以疏证,以备考查。
隐,哀也【《史记·正义》增多"景,武也"一句】。
施行德政叫做文。
铲除邪恶叫做武。
开辟疆土叫做襄。
安服远方叫做桓【另有版本作"视远为桓",是错误的】。
刚强克敌叫做发【《史记正义》作"刚克叫做僖",没有"柔克叫做懿"、"履行失当叫做庄"、"有过错叫做僖"这三句】。
"发"这个谥号郑樵《谥略》没有记载,以前的史书中也无从考证。
柔和能克制叫做懿。
履行失当叫做庄【"履亡",疑当作"履正"】。
有过错叫做僖,其余的都是依照义理推衍而成的【原本"有过为僖"下面有"施而不成叫做宣,惠无内德叫做献",如今改归入前文"宣、献谥义"条内;重复出现的"治而无眚为平,乱而不损为灵,由义而济为景",如今删去】。
臣等谨按:"隐,哀也",到此处的"刚克为发",其余大都是承接上文加以申说解释的,"和会也"以下,又多是承接上文谥义的文字加以转述解释的。
和,就是和会的意思。
后汉孝和帝最先谥为和,从此以下到末尾,共三十一个字。郑樵《谥略》取以为谥号的说:"和、勤、睿、考、周、敏。"然而"周"这个谥号以前的史书无从考证。
勤,就是勤劳的意思。
汉朝宗室泗水王综,永光三年谥为勤,大概这是谥"勤"的开始。唐朝追赠广州都督谢方叔,谥为勤。考查《通典》记载,唐代赠谥共有五例:窦抗谥为博,宇文士及谥为纵,杨昉谥为恪,于匡济谥为果,方叔谥为勤,说这五个谥号,谥法中都没有,是出自有司一时的商议,不知道汉代已经有谥为勤的了,杜佑没有考证到而已。
遵,就是遵循的意思【《史记·正义》作"尊,就是修养的意思"】。
爽,就是伤损的意思。
肇,就是开始的意思。
乂,就是治理的意思【《史记正义》没有此条】。
康,就是安定的意思【《史记正义》没有此条】。
这是承接上文对"康"这个谥号的申说解释。
怙,就是倚恃的意思。
享,就是祭祀的意思。
胡,就是大的意思。
这是承接上文对"胡"这个谥号的申说解释。
服,就是失败的意思。
康,就是顺的意思【《史记·正义》"康"作"秉"】。
依据上文"有秉德不回曰孝"一句,孔晁注解说:"顺应德行而不违背。"疑《史记》中作"秉"的是正确的。
就,就是会合的意思。
■〈忄寒〉,就是过错的意思。
依据上文"有典礼不塞曰戴"一句,孔晁注解说:"没有过错。"考查"塞"字没有训释为"过"的例子,疑本来应写作"不■〈忄寒〉",后来讹误为"塞"了。
锡,就是给予的意思。
典,就是恒常的意思。
肆,就是放纵的意思。
糠,就是空虚的意思【《史记正义》作"康",《尔雅》作"漮,虚也"】。
考查《小雅》"酌彼康爵",郑玄笺注:"康,就是空的意思。"那么《史记》作"康",也说得通。然而此处是承接上文申说解释"糠"这个谥号的含义,应当作"糠"。
叡,就是圣明的意思。
"叡"字,郑樵《谥略》作"睿"。唐代宗谥为睿文孝武皇帝,大概是谥"睿"最早见于以前史书的记载,睿宗则是庙号。
惠,就是仁爱的意思。
这是承接上文对"惠"这个谥号的申说解释。
绥,就是安定的意思。
坚
敏,疾也【史记·正义】增「多速」也二字】
梁宗室建安侯正谥敏,盖史传谥敏者,自正始。
捷克也 【史记正义无】
卫有■〈广外疌内〉伯。史记音义:■〈广外疌内〉音捷。古■〈广外疌内〉捷二字通。
载事也
弥久也
○史记正义增多谥
(臣)等谨按张守节《史记正义》所录《周书·谥法》,大致与《周书》同,字义亦互有增损。其一,谥数义先后错出,固不如《周书》编次之有纪,然其
文字之异,如道德博闻曰文,威强敌德曰武,与孔晁注合;小心畏忌曰僖,与《左传音义》合;慈惠爱亲曰孝,与蔡邕《独断》合。其余类此尚多,则其字。
之讹误较《周书》为少,固谥法之善本也。考其义一百九十四条,错出后文者二条,增多于《周书》十条。其谥字一百有一,无《周书》胜、勇、糠、携、愿五谥。
增多君,僖、祁、慧、莫、宪、厚、汤八谥。内僖、祁、慧、宪等谥,皆厯代常用,则固非张守节臆增矣。今既以其与《周书》互异者,注于各条之
下复取其增多之字,逐条标列,以补《周书》之阙焉。赏庆刑威曰:「君从之成羣,曰君。」
君字亦尊号,不可为谥,疑后人窜入。
小心畏忌,曰僖【僖与厘通用,见前厘字注】
怡典不杀曰祁【独断:祁,或作震】
卫有石祁子,楚文王舅,为邓祁侯。陈广州刺史沈君高,亦谥祁。
柔质受谏曰慧【周书,慧作惠】
北魏北平王元懋谥贞慧
德正应和曰莫
博闻多能曰宪【周书宪作献】
汉临乐侯刘建始谥宪
思虑不爽,曰厚【周书,厚作愿】
厚谥无考,似“愿”字之讹。然苏氏、郑氏二谥俱收,知《周书》旧有此谥,传写讹脱,致两字同一义耳。
除残去虐曰汤
以名为谥,盖汉世相传有此说,亦如帝王、王公之以尊号为谥耳。罗泌谓汤谥杜预所增,未然。
景武也
申释景谥但景无武义恐误
布施也
亦因上谥义之文而转释之
○独断帝谥增多谥
(臣)等谨按《周书》及《史记·正义》《谥法》百有余言,言每兼数义,独断止四十六言,言各止一义,其阙轶不全,无疑然其名为帝谥,帝谥者帝。
者之所取用,非下此通用之谥可得而列。晁公武序:「沈约贺琛谥法云,沈约撰七百九十四条,贺琛加妇人谥二百三十八条。妇人既与丈夫异。」
谥则臣下亦不得与天子同谥矣。观其于文,取经纬天地,而不及勤学好问;锡民爵位于武,取克定祸乱,而不及刚强直理。刑民克服,盖举其大。
而置其小,固非天子莫能当之也。其传本之善,如「慈惠爱亲曰孝」,「怠政外交曰携」,俱可借以订《周书》之讹。
译,就是长久的意思。
这是承接上文对"坚"这个谥号的申说解释。
耆,就是强的意思。
考,就是成就的意思。
周昭王时,鲁国有考公,大概这是谥"考"的开始。
周,就是周到的意思。
怀,就是思念的意思。
这是承接上文对"怀"这个谥号的申说解释。
式,就是效法的意思【《史记·正义》"式"作"武"】。
汉朝有土军式侯宣义、乐成式侯丁吾,客宗室济北式王胡,史表都作武,与《汉书》不同。
敏,就是迅疾的意思【《史记·正义》增多"速"字二字】。
梁朝宗室建安侯萧正,谥为敏,大概史传中谥为敏的,从萧正开始。
捷,就是克敌的意思【《史记正义》没有此条】。
卫国有■〈广外疌内〉伯,《史记音义》:"■〈广外疌内〉音捷。"古时"■〈广外疌内〉""捷"二字相通。
载,就是行事的意思。
弥,就是长久的意思。
○《史记正义》增多的谥号
臣等谨按:张守节《史记正义》所收录的《周书·谥法》,大致与《周书》相同,字义也互有增损。其中,谥号义项先后错乱地出现,固然不如《周书》编排得有条理,然而其文字的差异,如"道德博闻曰文"、"威强敌德曰武",与孔晁的注解相合;"小心畏忌曰僖",与《左传音义》相合;"慈惠爱亲曰孝",与蔡邕《独断》相合。其余类似的地方还有很多,那么它的文字讹误比《周书》要少,本来就是谥法中较好的版本。考查其义项共一百九十四条,错出于后文的有两条,比《周书》增多十条。其谥字共一百零一个,没有《周书》中的胜、勇、糠、携、愿五个谥号,增多了君、僖、祁、慧、莫、宪、厚、汤八个谥号。其中僖、祁、慧、宪等谥号,都是历代常用的,那么本来就不是张守节凭空增添的。如今既已将它与《周书》互相不同的地方,在各条之下加注,又将它增多的字,逐条标列出来,以补充《周书》的缺漏。
赏赐庆典、刑罚威严叫做君。众人相从聚集叫做君。
"君"字也是尊号,不能用作谥号,疑是后人窜入的。
小心谨慎、有所畏惧叫做僖【僖与厘相通用,见前文厘字的注解】。
和乐守法、不妄杀戮叫做祁【《独断》:"祁",另有版本作"震"】。
卫国有石祁子,楚文王的舅舅是邓祁侯,陈朝广州刺史沈君高,也谥为祁。
柔顺质朴、能接受谏言叫做慧【《周书》"慧"作"惠"】。
北魏北平王元懋谥为贞慧。
德行端正、能应合于和谐叫做莫。
博闻广见、多才多艺叫做宪【《周书》"宪"作"献"】。
汉朝临乐侯刘建最先谥为宪。
思虑周密、无所差错叫做厚【《周书》"厚"作"愿"】。
"厚"这个谥号无从考证,似乎是"愿"字的讹误。然而苏氏、郑氏两家的谥法都收录了这个字,可知《周书》原本就有这个谥号,传抄时讹误脱漏,导致两个字变成了同一个含义。
铲除残暴、去除虐政叫做汤。
以人名作为谥号,大概是汉代相传有这种说法,也像帝王、王公用尊号作谥号一样。罗泌认为"汤"这个谥号是杜预所增添的,这种说法不对。
景,就是武的意思。
这是承接上文对"景"这个谥号的申说解释,但"景"字没有"武"的含义,恐怕有误。
布,就是施予的意思。
这也是承接上文谥义的文字加以转述解释的。
○《独断》中帝王谥号增多的部分
臣等谨按:《周书》和《史记·正义》所载的谥法有一百多个字,每个字往往兼有几种含义,《独断》只有四十六个字,每个字只有一种含义,它的缺漏不全,是毫无疑问的。然而它称为"帝谥",帝谥是帝王所采用的,不是臣下通用的谥号所能相提并论的。晁公武的序说:"沈约、贺琛的《谥法》,沈约编撰了七百九十四条,
至其以黄、尧、舜等古帝王名为谥,则固。
旧有此说,非邕臆剙,邕特未之削耳。今亦循《史记正义》之例,将增多字逐一标列,加案辨证。
靖民则法曰黄
翼善传圣曰尧
仁圣盛明曰舜
残人多垒曰桀
残义损善曰纣
(臣)等谨按:以黄、尧、舜、禹、汤等字为谥,出于汉初诸儒傅会,后遂转相师述。马融注《尚书》,裴骃解《史记》,皆祖之。张守节录《周书》全篇,犹窜。
入汤字一,谥苏洵编定六家,舍黄字而取尧舜禹汤桀纣,则相传既久,不以为非。惟郑氏力辨谥法之起于周,以尧舜禹汤桀纣为生名,非死谥。
证以《尚书》咨女舜、格女禹之文,诚为确见。今以其相沿已久,姑附录于此云。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二十《谥略中》
谥略 【中】
宋苏洵嘉佑谥法增多谥
苏洵嘉佑谥法新义
郑樵谥略增多谥
明通用谥法增多谥
○宋苏洵嘉佑谥法增多谥
(臣)等谨按谥法之书,自《周书》《独断》而后,见于《隋唐宋志》及《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者,有刘熙《谥法》三卷,沈约《谥法》十卷,贺琛《谥法》五卷,王
彦威《续古今谥法》十四卷,李涪《谥法》三卷,范正周《沅编六家谥法》二十卷,苏洵《嘉佑谥法》三卷,皇佑《谥录》二十卷,刘熙之书久轶,今不可考,沈约。
贺琛之书,罗沁以为皆本于广谥。晁公武谓沈约撰七百九十四条,贺琛加妇人谥二百三十八条。意其时去汉未远,师承有自。王彦威以下转。
相祖述,必有可观。惜其书今皆不存。惟苏洵《嘉佑谥法》三卷,见于本集。其《皇佑谥录》亦缺如矣。考洵于嘉佑六年,与姚辟等承诏编定《周公春秋》。
广谥沈约、贺琛、扈蒙六家谥法,八年,上之意有所未尽,乃又讲求六家外,采《今文尚书》、《汲冢师春》、蔡邕《独断》诸书,考其得失,别为《嘉佑谥法》三卷。
谥录三十五卷【宋史·志二十卷,应是南宋亡失】曾巩谓其谥法藏于有司,宗孟谓世不得传,中秘独有之,则书虽一人所为,实一代之经。
制也。今观其书,于谥义多所增改。如“圣不可知”曰“神”,取之《孟子》;“穷理尽性”曰“圣”,取诸《易·系辞》;“大而难名”曰“尧”,取诸《论语》;“仁圣盛明”曰“舜”,取之《小戴》。
记见于自注者甚明,至其所列谥字删去《周书》帝、皇、王、公、侯、德、殇、甄、胜、悫、誉、度、知、糠、丑、惑、推、长、缪等十九谥,《史记》君、僖、慧、抗四谥,独断“黄”字一谥。
增多贤禹,章强以下七十谥。郑樵云:「洵承诏编定六家谥法,断然有所去取。
译贺琛增补了妇人谥号二百三十八条。"妇人既然与男子不同谥号,那么臣下也不能与天子用同样的谥号了。看它在"文"字下,取"经纬天地"的含义,而不涉及"勤学好问";在"武"字下,取"克定祸乱"的含义,而不涉及"刚强直理";"刑民克服",大概是举其大者而略去小者,本来就不是天子就担当不起的。它所依据的版本之好,比如"慈惠爱亲曰孝"、"怠政外交曰携",都可以用来订正《周书》的讹误。至于它用黄、尧、舜等上古帝王的名字作为谥号,那本来就是旧有的说法,不是蔡邕凭空创造的,蔡邕只是没有删去而已。如今也依照《史记正义》的体例,将增多的字逐一标列出来,加以案语辨证。
安定百姓、遵循法度叫做黄。
弘扬善道、传承圣德叫做尧。
仁德圣明、盛大光明叫做舜。
残害百姓、多次筑垒叫做桀。
残害仁义、损害善道叫做纣。
臣等谨按:用黄、尧、舜、禹、汤等字作为谥号,出自汉初诸儒的附会之说,后来就辗转相传承袭。马融注解《尚书》,裴骃解说《史记》,都沿袭了这种说法。张守节收录《周书》全篇,还是窜入了一个"汤"字的谥号;苏洵编定六家谥法,舍弃了"黄"字而采用尧、舜、禹、汤、桀、纣,那么这种说法相传已久,人们不认为它有错误。只有郑樵极力辨明谥法起源于周代,认为尧、舜、禹、汤、桀、纣是生前的名字,不是死后的谥号,用《尚书》中"咨,女舜""格,女禹"的文字来印证,确实是有见地的看法。如今因为这种说法流传已久,姑且附录在这里。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二十《谥略中》
谥略【中】
宋朝苏洵《嘉佑谥法》增多的谥号
苏洵《嘉佑谥法》新义
郑樵《谥略》增多的谥号
明朝通用谥法增多的谥号
○宋朝苏洵《嘉佑谥法》增多的谥号
臣等谨按:谥法的书籍,从《周书》、《独断》以后,见于《隋书》、《唐书》、《宋史》的《艺文志》以及晁公武《郡斋读书志》的,有刘熙《谥法》三卷,沈约《谥法》十卷,贺琛《谥法》五卷,王彦威《续古今谥法》十四卷,李涪《谥法》三卷,范正周《沅编六家谥法》二十卷,苏洵《嘉佑谥法》三卷,皇佑《谥录》二十卷。刘熙的书早已失传,如今不可考证。沈约、贺琛的书,罗泌认为都是本于广泛的谥号说法。晁公武说沈约编撰了七百九十四条,贺琛增补了妇人谥号二百三十八条,想来那时距离汉代不远,师承有其渊源。王彦威以下辗转相承述,必定有可观之处,可惜这些书如今都不存在了,只有苏洵《嘉佑谥法》三卷,见于他的文集之中,他的《皇佑谥录》也已残缺不全了。考查苏洵在嘉佑六年,与姚辟等人奉诏编定《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六家谥法。八年,皇上认为还有未尽善之处,苏洵便又讲求这六家之外的谥法,采集《今文尚书》、《汲冢师春》、蔡邕《独断》等书,考证其得失,另外编为《嘉佑谥法》三卷、《谥录》三十五卷【《宋史·艺文志》作二十卷,应是南宋时亡佚了一部分】。曾巩说这部谥法收藏在有关部门,宗孟说世人不能得到,只有中秘阁独家收藏,那么这部书虽然是一人所编写的,实际上是一代的典章制度。如今看这部书,对谥号的含义多有增补改动。比如"圣不可知"叫做"神",是取自《孟子》;"穷理尽性"叫做"圣",是取自《易·系辞》;"大而难名"叫做"尧",是取自《论语》;"仁圣盛明"叫做"舜",是取自《礼记·小戴》。这些都在他的自注中说得很清楚。至于他所列出的谥字,删去了《周书》中的帝、皇、王、公、侯、德、殇、甄、胜、悫、誉、度、知、糠、丑、惑、推、长、缪等十九个谥号,《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