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四
崇韬请论以法,议者以为宜革以渐,而崇韬疾恶。
太甚,果于必行,说革心,知其未可,不能有所建言。是岁冬,选人吴延皓改亡叔告身,事发,及选吏尹玫皆坐死。尚书左丞判吏部铨崔沂等皆贬。
说革诣合门待罪,由是一以新法从事,往往以伪滥驳放,而毙踣羁旅号哭道路者不可胜数。及崇韬死,说乃教门人上书言其事,议者益以罪。
之是岁大水,四方地连震,流殍数万,军士妻子皆采稆以食。庄宗日以责三司使孔谦,谦不知所为。枢密小吏段徊引前朝故事,国有水旱则天
子以朱书御札问宰相,庄宗乃命学士草诏,手书以问革说,革说不能对,第曰:「陛下威德着于四海,今西兵破蜀,所得珍宝足以给军,水旱天之」。
常道不足忧也,革说各以其子为拾遗,父子同省,人以为非,遽改佗官,而革以说子为宏文馆学士,说以革子为集贤院学士。庄宗崩,革为山陵。
使巳祔庙,故事当出镇,乃还私第,数日未得命,故人宾客趣使入朝,枢密使安重诲诟之,谏官希旨,上疏诬革纵田客杀人,说坐与邻人争井逐。
俱罢,革贬辰州刺史,说溆州刺史。所在驰驿发遣。宰相郑珏、任圜三上章,请毋行,后命不报。革复坐请俸私自入,说卖官与选人,责授革费州司。
户参军说:“夷州司户参军皆员外置,同正员【按:通鉴革因奏事时礼貌不恭,又是时百官俸皆折估,革父子独受实钱,及强夺民田,取宿藏。】
物因罢相,出为刺史,与史所载获罪之由事迹微异】巳而窜革陵州,说合州,皆长流百姓。初,说尝以罪窜南海,遇赦还,寓江陵,与高季兴相知。
及相常相问遗,唐兵伐蜀,季兴请以兵入三峡,诏使自取夔、忠、万归峡等州为属郡。蜀破,季兴无功,而唐用佗将取五州。明宗初即位,季兴数请。
五州以谓先帝所许,朝廷不得巳与之。及革说,再贬,因以其事归罪二人。诏赐自尽。
△卢程
卢程不知其世家何人也【按薛史程唐朝右族祖懿父蕴皆厯仕通显考新唐书世系表范阳二房卢氏下明注懿蕴而无官懿第三
子庄生鼎起居舍人,与苏楷驳昭宗谥,而蕴下无程。新唐书、五代史皆欧阳修所撰,未必不相印证。若此,或薛史所载未得其实,今仍原文】唐
昭宗时,举进士,为盐铁出使巡官。唐亡,变服为道士,游燕赵诸侯间。豆卢革荐为河东节度推官。庄宗尝召程草文书,辞不能。其后战胡柳,掌书。
记王诚殁于阵,庄宗还太原,置酒,谓监军张承业曰:“吾以卮酒辟一书记于坐,因举卮属巡官冯道,程位在道上,以尝辞不能,故不用,而迁程支。”
使程大恨曰:“用人不以门阀,而先田舍儿邪?”庄宗即位,议择宰相,卢汝弼、苏循巳死,次节度判官卢质当拜,质不乐任事,乃言:“革、程皆唐名族,可”
相庄宗以程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译革、韦说心里知道这样做不妥,却不能有所进谏。这一年冬天,选人吴延皓伪改已死叔父的告身,事情败露,连同选吏尹玫都被处死。尚书左丞、判吏部铨崔沂等人都被贬官。
韦说、豆卢革到合门待罪,从此一律按新法办事,往往因为查出伪造滥授而驳回罢黜,因而客死他乡、在道路上号哭而死的人不计其数。等到郭崇韬死后,韦说竟教唆门生上书陈述此事,议论的人更加把罪责
归到他身上。这一年发生大水,四方各地接连地震,流民饿死者数万人,军士的妻儿都靠采摘野生谷物来充饥。庄宗每天为此责问三司使孔谦,孔谦不知如何是好。枢密院小吏段徊援引前朝旧例,说国家遇到水旱灾害,天
子就用朱笔御札询问宰相,庄宗于是命翰林学士起草诏书,亲笔写下询问豆卢革、韦说,豆卢革、韦说答不上来,只说道:"陛下的威德遍及四海,如今西征破了蜀地,所获珍宝足以供给军需,水旱灾害是上天的常"
理,不值得忧虑。豆卢革、韦说各自任命自己的儿子为拾遗,父子同在一省任职,人们认为不妥,很快改任他官,而豆卢革又任命韦说的儿子为弘文馆学士,韦说任命豆卢革的儿子为集贤院学士。庄宗驾崩,豆卢革担任山陵
使,已经完成祔庙之礼,按旧例应当出任地方节镇,于是回到私宅,几天没有得到任命,老朋友宾客都催促他入朝,枢密使安重诲责骂他,谏官迎合上意,上疏诬告豆卢革放纵佃客杀人,韦说也因与邻居争夺水井而获罪,
两人一同被罢免。豆卢革被贬为辰州刺史,韦说为溆州刺史。在所到之处都用驿马催促遣送。宰相郑珏、任圜三次上奏章,请求不要将他们遣送外地,后来朝廷命令未获批复。豆卢革又因请求私自领取俸禄获罪,韦说因卖官给选人获罪,被贬授豆卢革为费州司
户参军,韦说贬为夷州司户参军,都是员外之职,享受与正员相同的待遇【按《通鉴》记豆卢革因奏事时礼貌不恭,又当时百官俸禄都折算估价发放,唯独豆卢革父子领取实钱,还强夺民田,取用埋藏的财物】
因而被罢相,外放为刺史,这与史书记载的获罪缘由事迹略有不同】不久豆卢革被流放到陵州,韦说流放到合州,都是终身流放的平民百姓。当初,韦说曾因罪流放南海,遇到大赦返回,寓居江陵,与高季兴相熟识。
等到韦说当上宰相,两人常常互相问候馈赠。唐朝出兵讨伐前蜀时,高季兴请求率兵进入三峡,朝廷下诏让他自行夺取夔、忠、万、归、峡等州作为自己的属郡。蜀地攻破后,高季兴没有立功,而朝廷任用别的将领夺取了那五州。明宗刚即位时,高季兴多次请求
那五州,说是先帝已经答应过的,朝廷不得已给了他。等到豆卢革、韦说再次被贬时,就借此事将罪责归到二人身上。下诏赐他们自尽。
△卢程
卢程不知道他的家世是何人的后代【按《薛史》说卢程是唐朝的右族,祖父卢懿、父亲卢蕴都历任显官,考《新唐书·世系表》范阳二房卢氏下明确注有卢懿、卢蕴,却没有官职记载。卢懿的第三
子卢庄,官至起居舍人,曾与苏楷一同驳议昭宗谥号,然而卢蕴之下却没有卢程。《新唐书》《五代史》都是欧阳修所撰,未必不能相互印证。如果是这样,或许是《薛史》所记未必属实,现今仍依照原文】唐
昭宗时,考中进士,担任盐铁出使巡官。唐朝灭亡后,卢程改换服饰做了道士,在燕、赵各诸侯间游历。豆卢革举荐他为河东节度推官。庄宗曾召卢程起草文书,他推辞说不会写。后来在胡柳大战,掌书
记王缄战死在阵中,庄宗回到太原,设宴,对监军张承业说:"我用一杯酒在座中征召一位书记。"于是举杯递给巡官冯道,卢程官位在冯道之上,因曾推辞说不会写,所以没有被用,而是让他改任支
使。卢程非常怨恨,说:"用人不看门第,反而先用一个乡下人?"庄宗即位后,商议选择宰相,卢汝弼、苏循已经去世,按次序应轮到节度判官卢质任命,卢质不乐于任事,
程奉皇太后册,自魏至太原,所至驱役丁夫,笞辱官吏。有假驴夫于程者,程帖兴唐府给之。府吏启无例,程
怒笞吏背,少尹任团【按原文作任圜,薛史同考圜传,是时方为真定尹,非兴唐少尹也,通鉴作任团,圜之弟,今从之】庄宗姊壻也,诣程诉。
其不可,程方据几决事,视团,骂曰:“尔何虫豸,恃妇家力耶?”宰相取给州县,何为不可?团不对而去,驰至博州,诉庄宗。庄宗大怒,趣令自尽,赖卢质。
力解乃罢,为右庶子。庄宗入洛,程于路坠马,中风卒,赠礼部尚书。
△任圜
任圜,京兆三原人。李嗣昭节度昭义,辟圜观察支使。梁兵围潞州踰年,嗣昭危甚,问圜去就计。圜劝坚守,巳而庄宗破梁夹城,潞围解,闻圜。
计甚嘉之。其后嗣昭与庄宗有隙,圜数奉使往来,辩释谗构。嗣昭卒免于祸。胡柳之战,圜颇有功。庄宗劳之曰:「儒士亦破体邪?仁者之勇,何其壮!」
也,张文礼弒王镕,庄宗遣嗣昭讨之,嗣昭战殁,圜代将其军。文礼子处球等闭城坚守,不可下。圜数以祸福谕镇人,镇人信之。处球登城呼圜乞。
指生路,圜告之曰:“以子先人,固难容贷,然罚不及嗣,子可从轻。其如拒守经年,伤吾大将,一朝困竭,方布款诚,以此计之,子亦难免。然坐而待毙。”
曷若伏而俟命?处球流涕曰:「公言是也。」乃遣人送状乞降。既而符存审攻破镇州,处球虽见杀,而镇之吏民以尝乞降得保家族者甚众。其后以
镇州为北京,拜圜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为政有惠爱。明年,郭崇韬兼领成德军节度使,改圜行军司马,仍知真定府事,圜。
与崇韬素善,又为其司马,崇韬因以镇州事托之,而圜多所违异。初,圜推官张彭,为人倾险贪黩,圜信任之。及崇韬领镇,彭为圜谋,隐其公廨钱。
庄宗遣宦者选故赵王时宫人,有许氏者,光有色。彭赂守者,匿之事觉,召彭将罪之。彭惧,悉以前所隐公钱簿书献崇韬。崇韬深德彭,不杀,由是
与圜有隙。同光三年,圜罢司马,守工部尚书。魏王继岌伐蜀,崇韬惧圜攻己于后,乃辟圜参魏王军事。崇韬见杀,以圜代将其军。康延孝反,继岌
遣圜击败延孝于汉州。魏王行至渭南,自杀。圜悉将其军以东。明宗嘉其功,拜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三司。时明宗新诛孔谦,圜选辟才俊。
抑绝侥幸,公私给足。是秋,韦说、豆卢革罢相,圜与安重诲、郑珏、孔循议择当为相者。圜意属李琪,而珏、循欲引太常卿崔协。重诲以为然。佗日,明
宗问:“谁可相者?”重诲即以协对。圜争曰:“天下皆知崔协不识字号,为没字碑。以臣一人取笑足矣,相位有几,岂容更益?
译于是说:"豆卢革、卢程都是唐朝名门,可以任"
相。庄宗任命卢程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卢程奉命护送皇太后的册文,从魏地到太原,所到之处驱使役夫,鞭笞侮辱官吏。有人向卢程借驴夫,卢程写帖让兴唐府拨给他。府吏禀报说没有先例,卢程
发怒鞭打吏员的背,少尹任团【按原文写作任圜,《薛史》同,考任圜传,当时他正任真定尹,不是兴唐少尹,《通鉴》写作任团,是任圜的弟弟,现在从此说】是庄宗姐夫,前来向卢程申诉
此事不可行,卢程正靠着几案处理政务,看着任团,骂道:"你算什么小人物,仗着妻家的势力吗?宰相取用物资出自州县,有什么不可以?"任团不作回应就离开了,飞驰赶到博州,向庄宗诉说。庄宗大怒,催促令他自尽,靠卢质
极力劝解才作罢,改任右庶子。庄宗进入洛阳,卢程在路上从马上跌落,中风而死,追赠礼部尚书。
△任圜
任圜,京兆三原人。李嗣昭出任昭义节度使时,征召任圜为观察支使。梁军围攻潞州超过一年,李嗣昭情势十分危急,问任圜去留的对策。任圜劝他坚守,不久庄宗攻破了梁军的夹城,潞州之围解除,庄宗听说任圜的
对策后十分赞赏。此后李嗣昭与庄宗产生嫌隙,任圜多次奉命往来两地,辩白化解谗言构陷。李嗣昭最终得以免祸。胡柳之战,任圜颇有战功。庄宗慰劳他说:"儒士也能不顾体面上阵吗?仁者的勇敢,多么壮烈啊!"
张文礼弑杀王镕时,庄宗派李嗣昭前去讨伐,李嗣昭战死,任圜代他统领其军队。张文礼之子张处球等闭城坚守,攻不下来。任圜多次用祸福利害劝谕镇州人,镇州人相信了他。张处球登上城墙呼喊任圜,乞求他
指出一条生路,任圜告诉他说:"凭你父亲的罪行,本来难以宽恕,但刑罚不应连及子嗣,你可以从轻处置。只是你据城坚守已经一年,伤害了我方的大将,如今一朝困顿力竭,才表露诚意,照这样算来,你也难以幸免。然而与其坐而等死,"
不如伏首听候命令?"张处球流泪说:"您说得对。"于是派人送去降书请求投降。不久符存审攻破镇州,张处球虽然被杀,但镇州的官吏百姓中因为曾请求投降而得以保全家族的人却很多。此后朝廷把
镇州定为北京,任命任圜为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北京副留守,主持留守事务,施政有恩惠爱民之风。第二年,郭崇韬兼任成德军节度使,改任圜为行军司马,仍旧主管真定府事,任圜
与郭崇韬一向交好,又是他的司马,郭崇韬因此把镇州事务托付给他,而任圜却多有违背分歧。当初,任圜的推官张彭,为人阴险贪婪,任圜信任他。等到郭崇韬兼领镇州,张彭替任圜出谋划策,隐匿了公廨钱。
庄宗派宦官挑选原赵王府旧时的宫人,有一位许氏,姿色出众。张彭贿赂看守,把她藏匿起来,事情败露,被召来准备治罪。张彭害怕,把先前隐匿公款的簿书全都献给郭崇韬。郭崇韬因此对张彭深为感激,没有杀他,由此
与任圜有了嫌隙。同光三年,任圜被免去司马之职,仍任工部尚书。魏王李继岌讨伐蜀地,郭崇韬担心任圜在背后攻击自己,于是征召任圜参与魏王军事。郭崇韬被杀后,让任圜代为统领他的军队。康延孝反叛,李继岌
派任圜在汉州击败康延孝。魏王行至渭南时,自杀身亡。任圜率领全军东归。明宗嘉奖他的功劳,任命任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三司。当时明宗刚诛杀孔谦,任圜选拔任用才俊之士,
抑制杜绝了侥幸取巧的风气,公私财用都很充足。这年秋天,韦说、豆卢革被罢相,任圜与安重诲、郑珏、孔循商议应当选谁为相。任圜心属意于李琪,而郑珏、孔循想推举太常卿崔协。安重诲也表示赞同。有一天,明
宗问:"谁可以做宰相?"安重诲便以崔协来回答。任圜争辩说:"天
”笑端明宗在藩时识易州。
刺史韦肃欲相之,次及冯道,议未决,重诲等退休于中兴殿廊下,孔循不揖,拂衣而去,行且骂曰:「天下事,一则任圜,二则任圜,圜乃何人,圜犹以」
李琪为言,重诲终以循言为信,居月余,协与冯道皆拜相,圜与重诲交恶,自协始。故事,使臣出四方,皆自户部给券,重诲奏请自内出,圜争之不。
能得遂与重诲辨于帝前,圜声色俱厉。明宗罢朝,嫔御迎前问曰:“与重诲论事者谁?”明宗曰:“宰相也。”宫人奏曰:“妾在长安,见宰相奏事,未尝如此。”
盖轻大家耳,明宗由是不悦,而使臣给券,卒自内出,圜益愤沮。重诲尝求圜妓,不与,由是二人益相恶。圜遽求罢,乃罢为太子少保,寻致仕,退居。
磁州朱守殷反,重诲诬圜与守殷连谋,遣人矫制杀圜。明宗知而不问,为下诏坐圜与守殷通书,而言涉怨望。愍帝即位,赠太傅。
△赵凤
赵凤,幽州人,少以儒学知名。燕王刘守光时,悉黥燕人为兵,凤惧,髠为僧,依燕王弟守奇自匿。从守奇奔梁,为郓州节度判官。晋取郓,庄宗
得凤喜以为扈銮,学士即位,拜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刘皇后拜张全义为父,明日遣宦者命学士作笺上全义,以父事之。凤上书极言不可,全义
养子郝继孙犯法死,宦官伶人利其财,固请籍没。凤言:“继孙为全义养子,不宜有别籍之财,于法亦不至籍没。”时皇后及羣小用事,言皆不纳。明
宗立,武君不通文字,四方章奏,尝使安重诲读之,重诲亦不知书,奏读多不称旨,于是置端明殿学士,以冯道及凤为之,凤好直言,而性刚强,素。
与任圜善,圜为相,颇荐进之。圜为重诲所诬杀,凤号哭呼重诲曰:「任圜天下义士,岂肯谋反而公杀之,何以示天下?」重诲惭不能对。术士周元豹
善相人,庄宗信重之,以为北京巡官。尝相明宗当贵,不可言。明宗即位,思元豹以为神将,召至京师。凤谏曰:「好恶,上所慎也。今陛下神其术而召。」
之则倾国之人皆将奔走,吉凶之说转相惑乱,为患不细。明宗遂不复召。朱守殷反,明宗幸汴州,守殷诛。又诏幸邺,从驾诸军方自河南徙家至。
汴不欲北行,而定州王都以为将图己,疑不自安。宰相率百官请罢幸,不听。凤手疏责安重诲,言甚切直。重诲以白,遂罢。天成四年夏,拜门下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秘书少监于峤者,自庄宗时与凤俱为翰林学士,久不迁,自以材名在凤上,因与萧希甫非斥时政,尤诋訾凤,凤衔之。左
迁峤秘书少监,峤因被酒往见凤,凤辞,峤诟,直吏又溺于从者,直庐而去。凤以闻,诏夺峤官,流振武,天下冤之。
译下人都知道崔协不识字,号称'没字碑'。让我一个人被人取笑就够了,宰相之位能有几个,怎能容许再增添一个笑柄?"明宗在藩镇时曾认识易州
刺史韦肃,想要任命他为相,接下来又议到冯道,商议未能决定。安重诲等人退朝后休息在中兴殿廊下,孔循不作揖,拂袖而去,边走边骂道:"天下的事,一则任圜,二则任圜,任圜算什么人物,任圜竟还拿"
李琪来说事。"安重诲最终把孔循的话当作真言。过了一个多月,崔协与冯道都被拜为宰相,任圜与安重诲交恶,就是从崔协一事开始的。按旧例,出使四方的使臣,都由户部发给凭券,安重诲奏请改由宫内发出,任圜争论
也没能改变,于是与安重诲在皇帝面前争辩,任圜声色俱厉。明宗退朝后,嫔妃迎上前问道:"和安重诲争论的人是谁?"明宗说:"是宰相。"宫人奏说:"妾在长安时,见过宰相奏事,从未有这样的。"
这大概是轻视陛下您了吧。明宗因此不悦,而使臣发放凭券之事,最终还是改由宫内发出,任圜更加愤懑沮丧。安重诲曾经向任圜索求歌妓,任圜不给,由此二人更加互相仇视。任圜于是请求罢官,被罢为太子少保,不久又请求退休,退居
磁州。朱守殷谋反,安重诲诬陷任圜与朱守殷同谋,派人假传诏命杀了任圜。明宗知道却不追究,还下诏坐实任圜与朱守殷通信、言辞中有怨恨朝廷之意的罪名。愍帝即位后,追赠任圜为太傅。
△赵凤
赵凤,幽州人,年轻时以儒学知名。燕王刘守光在位时,把燕地的人都黥面充军,赵凤害怕,剃发做了和尚,依附燕王之弟刘守奇隐藏起来。跟随刘守奇投奔梁朝,任郓州节度判官。晋军攻取郓州,庄宗
得到赵凤十分喜悦,任命他为扈銮学士。庄宗即位后,拜他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刘皇后拜张全义为义父,第二天派宦官命学士起草书信呈给张全义,以父礼相待。赵凤上书极力陈说不可如此,张全义的
养子郝继孙犯法而死,宦官伶人贪图他的财产,坚决请求没收充公。赵凤进言说:"郝继孙是张全义的养子,不应当有另立户籍的财产,按法律也不至于要没收。"当时皇后与一群小人当权,赵凤的进言都没有被采纳。明
宗即位后,因为出身武人不通文字,四方奏章,曾让安重诲代为宣读,安重诲也不识字,宣读时多不合圣意,于是设置端明殿学士,以冯道和赵凤担任,赵凤喜好直言,而且性情刚强,一向
与任圜交好,任圜任宰相时,多有举荐提拔他。任圜被安重诲诬陷杀害,赵凤号哭着质问安重诲说:"任圜是天下的义士,怎能诬他谋反而将他杀害,拿什么来昭示天下!"安重诲惭愧无言以对。术士周元豹
擅长相面,庄宗信任倚重他,任命他为北京巡官。他曾给明宗看相,说他将来贵不可言。明宗即位后,思念周元豹以为他是神人,召他到京城。赵凤进谏说:"好恶之事,是君主应当谨慎对待的。如今陛下神化他的相术而召"
见他,那么天下倾心趋利之人都将纷纷奔走投靠,吉凶之说会辗转相传、迷惑扰乱人心,造成的祸患不小。"明宗于是不再召见他。朱守殷谋反,明宗到汴州巡幸,朱守殷被诛杀。又下诏巡幸邺都,随驾的各军刚把家眷从河南迁徙到
汴州,不愿再向北出发,而定州王都以为朝廷要图谋自己,疑惧不安。宰相率百官请求停止此行,明宗不听。赵凤亲手上疏责问安重诲,言辞十分恳切直率。安重诲把这事上报,此行于是作罢。天成四年夏,拜为门下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秘书少监于峤,自庄宗时便与赵凤一同担任翰林学士,很久没有升迁,自认为才名在赵凤之上,因而与萧希甫一起非议朝政,尤其诋毁诽谤赵凤,赵凤心中记恨。将
于峤降为秘书少监,于峤
安重诲为边彦温等告变,明宗廷
诘具伏其诈,即斩之。后数日,凤奏事中兴殿,启曰:“臣闻奸人有诬重诲者。”明宗曰:“此闲事,朕巳处置,卿可无问。”凤曰:“臣所闻者,系国家利害,陛下”
不可以为闲,因指殿屋曰:“此殿所以尊严宏壮者,栋梁柱石之所扶持也。若折一栋,去一柱,则倾危矣。大臣,国之栋梁柱石也。”且重诲起微贱,厯
艰危致陛下为中兴主,安可使奸人动摇?明宗改容曰:“卿言是也。”遂族彦温等三家。其后重诲得罪,羣臣无敢言者,独凤数言重诲尽忠。明宗以
凤为朋党,罢为安国军节度使。凤在镇,所得俸禄悉以分将校宾客。废帝入立,召为太子太保。病足,居于家。清泰二年卒。
△李袭吉
李袭吉,洛阳人。干符中,举进士,为晋王掌书记。博学多知唐故事,迁节度副使,官至谏议大夫。晋与梁交兵累年,晋王数困,欲通和,使袭吉。
为书谕梁,辞甚辩丽。梁太祖使人读之,至于毒手尊拳,交相于暮夜。金戈铁马,蹂践于明时。叹曰:「李公有士如此,使吾得之,傅虎以翼也。」袭吉为
人恬淡,以文辞自娱。天佑三年卒,以卢汝弼代为副使。汝弼工书画,亦多知唐故事,而文辞不及袭吉。庄宗嗣晋王,承制封拜官爵,皆出汝弼十。
八年卒,庄宗即位,赠袭吉礼部尚书,汝弼兵部尚书。
△张宪
张宪字允中,晋阳人。庄宗以为天雄军节度使掌书记,即位拜工部侍郎,租庸使,累迁刑部侍郎,判吏部铨,东都副留守。宪精于吏事,甚有
能政庄宗幸东都,定州王都来朝,命宪治鞠场,与都击鞠。庄宗即位坛在鞠场,宪以为不可毁,乃别治宫西为鞠场,未成。庄宗怒,命两虞候亟毁。
坛为场宪退而叹曰:“此不祥之兆也。”明宗北伐契丹,取魏铠仗给军,有细铠五百,宪给之而不以闻。庄宗至魏,大怒,责宪驰自取之,左右谏止,又
问宪库钱几何?宪上库簿,有钱三万缗。庄宗益怒,谓其嬖伶史彦琼曰:「我饮博须钱十余万,而宪以故纸绐我。我未渡河时,库钱常百万缗,今复」
何在?彦琼为宪,解乃已。郭崇韬伐蜀,荐宪可相,而宦官伶人不欲。枢密承旨段徊曰:“宰相在天子前,事有非是,尚可改作。一方之任,苟非其人,则”
为患不细,宪材诚可用,不如任以一方,乃以为太原尹。北京留守赵在礼作乱,宪家在魏,在礼善待之,以书招宪,宪斩其使,不发书而上之。庄宗
遇弒,明宗入京师,太原犹未知,而永王存霸来奔。左右告宪曰:「魏兵南向,主上存亡未可知。存霸来,无诏书,而所乘马秋断,得非战败者乎?宜拘。」
之以俟命。宪曰:“吾本书生,无尺寸功,而人主遇我甚厚,岂宜怀二心以幸变?
译因醉酒前去见赵凤,赵凤推辞不见,于峤大骂,直吏又把他的随从溺水(受辱),于峤离开直庐而去。赵凤将此事上报,下诏夺去于峤官职,流放振武,天下人都为他感到冤枉。安重诲被边彦温等人诬告谋反,明宗在朝廷上
审问,查明了边彦温等人的诈伪,当即将他们斩首。几天后,赵凤在中兴殿奏事,说道:"臣听说有奸人诬陷安重诲。"明宗说:"这是小事,朕已经处理了,你不必再问。"赵凤说:"臣所听到的,关系到国家的利害,陛下"
不可认为是小事。"于是指着殿宇的屋梁说:"这座宫殿之所以尊严宏伟,是靠栋梁柱石支撑着的。如果折断一根栋梁,去掉一根柱子,那么它就会倾覆危险。大臣,就是国家的栋梁柱石啊。"况且安重诲出身微贱,历经
艰难险阻使陛下成为中兴之主,怎能让奸人动摇他呢?"明宗改容说道:"你说得对。"于是诛灭了边彦温等三家。此后安重诲获罪,群臣中没有人敢替他说话,唯独赵凤多次说安重诲对朝廷尽忠。明宗认为
赵凤结党营私,将他罢为安国军节度使。赵凤在镇任职期间,所得的俸禄全部分给部下将校宾客。废帝即位后,召他为太子太保。他因腿脚有病,居家养病。清泰二年去世。
△李袭吉
李袭吉,洛阳人。乾符年间,考中进士,任晋王掌书记。博学多知唐朝典章旧事,升任节度副使,官至谏议大夫。晋与梁交战多年,晋王屡屡陷入困境,想要与梁议和,派李袭吉
写信劝谕梁朝,文辞十分雄辩华丽。梁太祖让人诵读此信,读到"毒手尊拳,交相于暮夜。金戈铁马,蹂践于明时"这几句时,感叹道:"李公有这样的士人,假使我得到他,就如同为猛虎添上双翼啊。"李袭吉为
人恬淡,以写文章自娱。天佑三年去世,由卢汝弼接替他为副使。卢汝弼擅长书画,也多知唐朝旧事,但文辞不如李袭吉。庄宗继承晋王之位后,承制封拜官爵,都出自卢汝弼之手。十
八年后去世,庄宗即位,追赠李袭吉为礼部尚书,卢汝弼为兵部尚书。
△张宪
张宪字允中,晋阳人。庄宗任命他为天雄军节度使掌书记,即位后拜为工部侍郎、租庸使,累迁至刑部侍郎,判吏部铨,东都副留守。张宪精通吏事,很有
治理才能。庄宗巡幸东都,定州王都来朝,命张宪修治鞠场,与王都击鞠。庄宗即位时的祭坛就在鞠场中,张宪认为不能拆毁,便另在宫殿西侧修建鞠场,尚未完工。庄宗发怒,命令两位虞候立即拆毁
祭坛改建为鞠场。张宪退下后叹道:"这不是吉祥的征兆啊。"明宗北伐契丹时,调取魏地的铠甲兵器供给军队,其中有精细铠甲五百副,张宪拨给了他而没有上报。庄宗到魏地后,大怒,责令张宪立即亲自去取回,左右劝谏才作罢,又
问张宪府库中还有多少钱。张宪呈上库中账簿,说有钱三万缗。庄宗更加恼怒,对他宠爱的伶人史彦琼说:"我饮酒赌博需要十几万钱,而张宪却拿一张废纸来搪塞我。我还没渡黄河时,库存的钱常有百万缗,如今又"
去了哪里?"史彦琼替张宪解释,庄宗的怒气才平息。郭崇韬讨伐蜀地时,举荐张宪可以担任宰相,但宦官伶人不愿意。枢密承旨段徊说:"宰相在天子面前,处事若有不妥,尚可以更改。而镇守一方的重任,如果用人不当,那"
祸患就不小了。张宪的才能确实可用,不如让他镇守一方。"于是任命他为太原尹。北京留守赵在礼作乱,张宪的家眷在魏地,赵在礼善待他们,写信招揽张宪,张宪斩了来使,没有拆信便将信呈交上去。庄宗
遇害后,明宗进入京师,太原方面还不知晓,而永王李存霸前来投奔。左右的人告诉张宪说:"魏地的军队南下,主上生死未卜。李存霸前来投靠,没有诏书为凭,而且他所骑的马鞍鞦断了,莫非是战败逃来的吗?应当拘"
留他等候朝廷命令。"张宪
第可与之俱死尔。”宪从事张昭远,教宪奉表明宗劝进,宪涕泣拒之。
已而,存霸见符彦超,愿为僧以求生。彦超麾下兵大噪,杀存霸。宪出奔忻州,亦见杀。
△萧希甫
萧希甫,宋州人。少举进士,青州节度使袁象先辟为巡官。希甫不乐,弃其母妻,变姓名亡之镇州。赵王王镕以为参军,尤不乐,又亡之易州。
削发为僧。庄宗将建国,置百官,求隐逸士。以李绍宏荐,为魏州推官。庄宗即位,欲以知制诰,有诏定内宴仪,问希甫。枢密使得坐否?希甫以为不。
可忤宦官张居翰、宰相豆卢革等,希旨共排斥之。以为驾部郎中。庄宗灭梁,遣希甫宣慰青、齐,始知母死,妻亦改嫁,乃发哀服丧于魏州。明宗即
位召为谏议大夫,复置匦函,以希甫为使。希甫建言:「自兵乱相乘,王纲大坏,侵欺凌夺,有力者胜。凡掠人妻女,占人田宅,奸赃之吏,刑狱之冤,何」
可胜纪?匦函一出,投诉必多。功臣贵戚有不得绳之以法者,乃自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昧爽巳前,大辟巳上皆赦除之,然后出匦函以示众。
初,明宗欲以希甫为谏议大夫,豆卢革、韦说颇沮难之。其后,革、说为安重诲所恶,希甫希旨诬奏,革、说卒皆贬死。拜左散骑常侍,希甫褊而躁进。
尝遣人夜叩宫门,上变,言河堰牙官李筠告本军谋反。诘旦追问,无状,斩筠。军士诣安重诲,求希甫啖之,坐动摇军众,贬岚州司户参军,卒。
△刘赞
刘赞,魏州人也。父玭,为县令。赞始就学,衣以布。每食,则玭自肉食,而别以蔬食,食赞曰:“肉食,君之禄也。尔欲之,则勤学问以干禄,此非尔食。”
也由是赞益力学,举进士,为罗绍威判官。去为租庸使赵岩巡官,又为孔谦盐铁判官。明宗时,累迁御史中丞、刑部侍郎。守官以法,权豪不可干。
以私时,秦王从荣握兵而骄,多过失。言事者请置师傅,大臣畏王,请王得自择。王请赞,乃拜赞秘书监傅。王赞泣曰:「祸将至矣!」王府元帅属官十
余人多浮薄倾险,日献谀谄,独赞从容讽以正道。王恶之,戒左右,赞来不得通。赞亦月一至府而巳,退则杜门不交人事。巳而王果败死,唐大臣。
议王属官当坐者,冯道曰:“元帅判官任赞,在职不逾月;詹事王居敏及刘赞,皆以正直见恶;河南府判官司徒诩病告久,皆宜不与其谋,惟咨议。”
参军高辇与王最厚,法当死【按《五代史补》:高辇劝秦王诛武将唐知训等,王曰:「至尊在上,一旦如此,得无危乎?」辇曰:「子弄父兵,罪当笞尔,不」
然悔将无及矣。此辇与谋,坐死之证。史失载】余可原减。朱宏昭曰:「使秦王得入光政门,当待赞等如何?
译说:"我本是一介书生,没有尺寸之功,而君主待我十分优厚,怎能怀有二心去侥幸求变?只能与他一同赴死罢了。"张宪的从事张昭远,劝张宪奉表拥戴明宗即位,张宪流泪拒绝了。
不久,李存霸去见符彦超,愿意出家为僧以求活命。符彦超麾下士兵大声喧哗,杀了李存霸。张宪逃奔忻州,也被杀害。
△萧希甫
萧希甫,宋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青州节度使袁象先征召他为巡官。萧希甫不乐意,抛下母亲妻子,改换姓名逃亡到镇州。赵王王镕任命他为参军,他仍不乐意,又逃到易州,
削发做了和尚。庄宗将要建国,设置百官,访求隐逸之士。因李绍宏的举荐,任魏州推官。庄宗即位后,想让他掌管制诰,下诏商定内宴礼仪,询问萧希甫。枢密使是否可以列坐?萧希甫认为不
可以,得罪了宦官张居翰、宰相豆卢革等人,他们迎合上意共同排挤他。改任他为驾部郎中。庄宗灭梁后,派萧希甫去宣慰青、齐两地,才得知母亲已经去世,妻子也已改嫁,于是在魏州发丧服丧。明宗即
位后,召他为谏议大夫,重新设置匦函,任命萧希甫为使者。萧希甫进言说:"自从战乱以来,朝廷纲纪大坏,侵夺欺凌,有权势的人便能获胜。凡是掠夺他人妻女、侵占他人田宅的,以及贪赃枉法的官吏、蒙受冤屈的刑狱案件,何止"
数不胜数?匦函一旦设立,前来投诉的人必定很多。功臣贵戚中有不能以法制裁的,那就从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拂晓以前,凡死罪以上的一律赦免,然后再设立匦函昭示众人。"
当初,明宗想任命萧希甫为谏议大夫时,豆卢革、韦说颇加阻挠为难。后来,豆卢革、韦说被安重诲所厌恶,萧希甫迎合意旨诬告他们,豆卢革、韦说最终都被贬死。萧希甫被拜为左散骑常侍,为人褊狭而急于求进。
他曾派人夜里敲宫门,上报变故,说河堰牙官李筠告发本军谋反。第二天追查审问,查无实据,反而将李筠斩首。军士到安重诲那里,要求把萧希甫交出来惩处,因此他被判为动摇军心之罪,贬为岚州司户参军,后来去世。
△刘赞
刘赞,魏州人。父亲刘玭,任县令。刘赞刚开始读书时,穿粗布衣服。每次吃饭,刘玭自己吃肉食,却另给刘赞蔬食吃,对刘赞说:"吃肉,是有官禄之人的待遇。你若想吃,就要勤奋学习以求得官禄,这不是你现在该吃的东西。"
由此刘赞更加努力学习,考中进士,任罗绍威的判官。离职后担任租庸使赵岩的巡官,又任孔谦的盐铁判官。明宗时,累迁至御史中丞、刑部侍郎。他执法守正,权贵豪强不能对他
徇私。当时秦王李从荣掌握兵权而骄横,多有过失。进言者请求为他设置师傅,大臣们害怕秦王,请求让秦王自己选择。秦王请了刘赞,于是拜刘赞为秘书监兼王傅。刘赞流泪说:"大祸将要临头了!"王府元帅府的属官十
多人大多轻浮阴险,天天献媚阿谀,唯独刘赞不慌不忙地用正道劝谏他。秦王厌恶他,告诫左右,刘赞前来求见都不得通报。刘赞也每月只去一次王府罢了,退朝后便闭门谢绝与人来往。不久秦王果然兵败身死,唐朝大臣们
议论应当为秦王属官事件定罪的人,冯道说:"元帅判官任赞,在职不到一个月;詹事王居敏和刘赞,都因为正直而被秦王厌恶;河南府判官司徒诩因病告假已久,都应当不与他们同谋论罪,只有咨议
参军高辇与秦王关系最亲密,按法当处死【按《五代史补》记载:高辇劝秦王诛杀武将唐知训等人,秦王说:"至尊在上,一旦这样做,岂不危险吗?"高辇说:"儿子擅动父亲的兵,罪不过是杖责罢了,不然"
后悔就来不及了。这是高辇参与谋划、应当判死罪的证据,正史遗漏未载】其余人等都可以酌情减罪。"朱宏昭说:"假使秦王得以进
且法有首从,今秦王夫妇男女皆死,而
赞等止其一身,幸矣。道等难之。冯赟固争,以为不可。于是论高辇死,而任赞等十七人皆长流。赞流岚州。清泰二年,诏归田里。行至石会关,病卒。
△何瓒
何瓒,闽人。唐末举进士及第。庄宗镇太原,辟为判官。张承业卒,代知留守事。为人明敏,通吏事。庄宗建大号于邺都,拜谏议大夫。瓒虑庄宗
事不成,求留守北京瓒,与明宗有旧。明宗即位,召还,见内殿,劳问久之。已而以瓒为西川节度副使,时孟知祥已有二志,方以副使赵季良为心。
腹闻瓒代之,亟奏留季良,遂改瓒行军司马。知祥反,罢置私第,饮恨而卒。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六。列传八十六。
列传
五代 【六】
○五代六 义儿
(臣)等谨按:义儿盛于梁、唐之际。自梁太祖、唐太祖、庄宗、明宗皆有之。梁以友文召祸,着之《家人传》中。友恭在《唐书·逆臣友谦事梁不终。
列于杂传,庄宗之世,以为乱贼嬖幸恩泽之资,初无足述。明宗则行钦戕其亲子,从珂移其神器,更无复异姓骨肉之谊矣。欧阳修独以唐太祖
养子立,义儿传,其说具见序中。第它史所无,无可附丽,而事专唐代,不宜杂置,今以入《唐臣传》后,仍存其序云。
欧阳氏曰:「呜呼!世道衰,人伦坏,而亲疏之理反其常。干戈起于骨肉,异类合为父子。开平、显德五十年间,天下五代,而实八姓,其三出于匄。」
养盖其大者,取天下;其次立功名,位将相。岂非因时之隙,以利合而相资者耶?唐自号沙陀,起代北,其所与俱,皆一时雄杰■〈虎武〉武之士。
往往养以为儿,号义儿,军至其有天下,多用以成功业;及其亡也,亦由焉。太祖养子多矣,其可纪者九人,其一是为明宗,其次曰嗣昭、嗣本、嗣恩。
存信,存孝,存进,存璋,存贤,作义儿传【李存审后复以符氏大显,故别自为传】
李嗣昭,李嗣本,李嗣恩,李存信,李存孝,李存进,李存璋,李存贤。
李嗣昭
李嗣本
李嗣恩
李存信
李存孝
李存进
李存璋
李存贤
△李嗣昭
李嗣昭字益先【从薛史增】本姓韩氏,汾州太谷县民家子也。太祖出猎,见林中有异气,召问其家,适生儿,遗以金帛而取之,命弟克。
柔养为子,初名进通,后改名嗣昭。短小而胆勇过人,嗜酒。太祖微戒之,遂终身不饮。太祖爱其谨厚,常从用兵,为内衙指挥使。王珙与其兄珂争。
立遣嗣昭助珂败珙于猗氏,梁救珙,又败之于胡壁堡。光化元年,泽州李罕之袭潞州以降梁,梁遣丁会应之,嗣昭与会战含山,大败之,遂取泽。
译入光政门,会怎样对待刘赞这些人呢?况且法律有首犯从犯之分,如今秦王夫妇儿女都死了,而
刘赞等人只丢了性命,已算幸运了。"冯道等人为此事感到为难。冯赟坚决争辩,认为不可。于是判处高辇死罪,而刘赞等十七人都被终身流放。刘赞流放到岚州。清泰二年,下诏让他返回原籍。走到石会关时,病故。
△何瓒
何瓒,闽地人。唐末考中进士。庄宗镇守太原时,征召他为判官。张承业去世后,他代理留守事务。为人聪敏,通晓吏事。庄宗在邺都建立国号,拜他为谏议大夫。何瓒顾虑庄宗此
事不能成功,请求留守北京。何瓒与明宗有旧交。明宗即位后,召他回朝,在内殿接见,殷切慰问了很久。不久任命何瓒为西川节度副使,当时孟知祥已经心怀异志,正把副使赵季良当作心
腹,听说何瓒来接替赵季良,急忙上奏请求留下赵季良,于是改任何瓒为行军司马。孟知祥反叛后,何瓒被罢免闲居私宅,抱憾而终。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六。列传八十六。
列传
五代【六】
○五代六 义儿
臣等谨按:义儿制度盛行于梁、唐之际。从梁太祖、唐太祖、庄宗、明宗,都有养子。梁朝因朱友文而招致祸乱,将其记载在《家人传》中。朱友恭在《唐书》中被列为"逆臣",朱友谦归附梁朝,最终没有好下场,
被列入杂传。庄宗那一代,养子们成为动乱奸贼、嬖幸恩宠之流,本来不值得记述。明宗一朝,则有李从珂弑杀自己的亲子,又篡夺了帝位,就更谈不上异姓骨肉之间的情谊了。欧阳修唯独因为唐太祖
的养子而立《义儿传》,他的说法都详见于序文中。只是其他史书都没有记载,无处附列,而这些事又专属唐代,不适宜杂糅在一起,现在将它编入《唐臣传》之后,仍保留其原序如下。
欧阳修说:"唉!世道衰败,人伦败坏,而亲疏之理也随之颠倒反常。干戈在骨肉至亲之间兴起,异姓之人却结合成为父子。从开平到显德五十年间,天下历经五代,实际上却是八个姓氏,其中三个是靠乞
养而得,大概是其中较大的;其次则是建立功名,官至将相。这难道不是趁着时势的缝隙,以利益相结合而互相凭借的吗?唐朝自称沙陀,兴起于代北,跟随他们的,都是一时英雄豪杰、勇猛威武
之士,往往被收养为义子,号称'义儿',等到军队到了拥有天下之时,大多依靠他们成就功业;等到唐朝灭亡时,也是因为他们。"太祖的养子很多,其中可以记述的有九人,其中一人便是明宗,其次是李嗣昭、李嗣本、李嗣恩、
李存信、李存孝、李存进、李存璋、李存贤,为他们作了《义儿传》【李存审后来又恢复符氏姓氏且显赫一时,所以另外为他单独立传】。
李嗣昭、李嗣本、李嗣恩、李存信、李存孝、李存进、李存璋、李存贤。
李嗣昭
李嗣本
李嗣恩
李存信
李存孝
李存进
李存璋
李存贤
△李嗣昭
李嗣昭字益先【据《薛史》补】本姓韩,是汾州太谷县平民人家的儿子。太祖外出打猎,看见树林中有奇异的气象,召来询问那户人家,正好生了个婴儿,太祖送给他们金帛而收养了这个孩子,命弟弟李克
柔收养为子,起初名叫进通,后改名嗣昭。他身材短小但胆量勇气过人,嗜好饮酒。太祖稍稍告诫他,他便终身不再饮酒。太祖喜爱他的谨慎忠厚,常带他一同用兵,任内衙指挥使。王珙与他的兄长王珂争
夺继承之位,太祖派李嗣昭协助王珂在猗氏打败了王珙,梁朝援救王珙,李嗣昭又在胡壁堡将梁军打败。光化元年,泽州李罕之携潞州投降梁朝,梁朝派丁会接应他,李嗣昭与丁会在含山交战,大败梁军,于是夺取泽
州。第二年攻克潞州,第三年出兵山东,夺取梁朝的洺州。梁太祖亲自率兵攻打,在青山口设下埋伏,李嗣昭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