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二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733–3749 段

”人谓副使。

既失辞而亿更,以为恩意甚推美之,知亳州,召知审刑院,再迁兵部郎中,同判吏部流内铨,以右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故事,益州岁出

官粟六万石振粜贫民,是岁大旱,益倍数出粟,先期予民,民坐是不饥。又疏九升江口,下溉民田数千顷。惟茂州地接羌夷蕃部,岁至永康官场。

鬻马亿虑其觇两州,奏徙场黎州境上,拜御史中丞,请如唐制置御史里行。景佑二年,以尚书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时承平久,武备不戒,乃

请二府各列上才任将帅者数十人,推诚用之。又言武臣宜知兵,而书禁不传,请纂其要授之。于是帝亲集《神武秘略》以赐边臣。嘉勒斯赉与赵

元昊相攻,来献捷。朝廷议加嘉勒斯赉节制。亿曰:"彼皆蕃臣也,今不能谕令解仇,乃因而加赏,非所以绥御四方也。"议遂寝。元昊岁遣人至京师。

出入民间,无他禁。亿请下诏,为除馆舍,礼之。官主贸易,外虽若烦扰,实羁防之。知开封府范仲淹献百官图,指宰相吕夷简差除不平,而阴荐亿。

可用仲淹既贬,帝以谕亿、亿曰:「仲淹举臣以公,臣之愚,陛下所知;举臣以私,则臣委质以来,未尝交托于人。」遂除户部参知政事,会忻州地大震。

谏官韩琦言:“宰相王随、陈尧佐非辅弼才。”又言:“亿子综为羣牧判官,不当自请以兄纲代之。”遂与宰相皆罢,知应天府。寻加资政殿学士,知成德。

军改澶州,复知亳州,官至尚书左丞,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赠太子太保,谥忠献。亿性方重,治家严饬,虽燕居未尝有惰容,见亲旧之孤贫者,常给。

其婚葬每见诸路有奏攟拾官吏小过者,辄颜色不怿,曰:“天下太平,圣主之心,虽昆虫草木,皆欲使之得所。仕者大则望为公卿,次亦望为侍从。”

职司一千石【按东都事略作二千石】其下亦望京朝幕职,奈何锢之于盛世?八子纲综绛绎,维缜纬缅,纲尚书水部员外郎庆厯中知光

化军性苛急,不能抚循士卒,军校邵兴帅众劫库兵为乱,纲坐弃城,除名编管英州。

  韩综 【韩宗彦】

   韩综 【韩宗彦】

综字仲文,荫补将作监主簿,迁大理评事,举进士第,通判邓州、天雄军。会河溢金堤,民依坵冢者数百家,综令曰:「能济一人,予千钱。」民争操。

舟栰以救己,而坵冢多溃。吕夷简自北京入相,荐为集贤校理,厯迁三司户部判官,同修起居注,使契丹。契丹主问其家世,综言:“亿在先朝,尝持”

礼来,契丹主喜曰:“与中国通好久,父子俱使我,宜酌我酒。”综率同使者五人起为寿,契丹主亦离席酬之,欢甚。既还,陈执中以为生事,出知滑州。

徙许州殿前指挥使,坐得许怀德争产书,不以闻,夺集贤校理,知袁州。

译,又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的官衔征召他,再次派遣宦官赐给他茶药,催促他入朝觐见,并传达急切想要见他的心意。

纯仁乞归,许养疾,不得已许之。每见辅臣,问安否,乃曰:"范纯仁得一识面足矣。"疾革,以宣仁后诬谤未明,为恨呼诸子,口占遗表,令门生李之仪次第之。

范纯仁请求归乡,朝廷准许他在家养病,实在不得已才答应。(徽宗)每次见到辅政大臣,就询问范纯仁安好与否,说:"能与范纯仁见上一面就满足了。"病重垂危之际,因宣仁太后所遭的诬蔑还没有澄清,感到遗憾,把儿子们叫来,口述遗表,让门生李之仪整理编次。

其略云:"盖尝先天下而忧,期不负圣人之学。此先臣所以教子,而微臣资以事君。"又云:"惟宣仁之诬谤未明,致保佑之忧勤不显。"又云:未解疆场之严,几空帑藏之积。有城必守,得地难耕。凡八事。

遗表大略说:"曾经先天下之忧而忧,期望不辜负圣人的学问。这是先父用来教导子孙的话,臣也以此来奉事君王。"又说:"只是宣仁太后所遭的诬蔑还没有澄清,致使她保佑辅助的忧劳勤勉之功未能彰显。"又说:边疆的戒备尚未解除,国库的积蓄几乎耗空;有城必须固守,得地却难以耕种。总共陈述了八件事。

建中靖国改元之旦,受家人贺。明日,熟寐而卒,年七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宣。御书碑额曰:"世济忠直之碑"。

建中靖国改元的元旦这天,接受家人的祝贺。第二天,在熟睡中去世,享

未几,复为江东转运使,还,再修起居注,累迁刑部员外郎,知制诰,卒。综尝

为契丹馆伴使,使者欲为书称北朝而去契丹号,综曰:“自古未有建国而无号者。”使惭,遂不复言。其后朝廷择馆伴契丹使者,帝曰:“孰有如韩综?”

者乎?子宗道为户部侍郎,宝文阁待制,纲子宗彦,字钦圣,荫纲将作监主簿,举进士甲科,累迁太常博士,以大臣荐,召试为集贤校理,厯提点京

西京、东刑狱、应天府失入平民死罪,狱成未决,通判孙世寍辨正之。猛吏当坐法,而尹刘沆纵弗治。宗彦往案,举沆,复沮止之。宗彦疏沆于朝,抵。

吏罪,仁宗春秋高,未有嗣,宗彦上书,引汉章帝故事,请修胎养之令,以尚书兵部员外郎判三司盐铁勾院卒。

  △韩绛 【韩宗师】

韩绛字子华,举进士甲科,通判陈州,直集贤院,为开封府推官。有男子冷青,妄称其母顷在掖庭得幸,有娠而出生己,府以为狂,奏流汝州。

绛言:“留之在外,将惑众。”追责穷治,盖其母尝执役宫禁,嫁民冷绪,生一女,乃生青,遂论弃市。厯户部判官,江南饥,为体量安抚使,行便民事数十。

条宣州守廖询贪暴不法,下吏寘诸理,民大悦。使还,同修起居注,擢右正言。入内都知王守中兼判内行省,绛言判名太重,且国朝以来未有兼。

判两省者,诏自今勿复除。道士赵清贶出入宰相庞籍家,以赂败。开封杖流之,道死。绛言籍讽府杀之。籍与尹俱谪去。未几,复进。绛力争不得,遂。

解言职,明年知制诰,乞守河阳,召判流内铨。河决商湖,用李仲昌议,开六塔河,而患滋甚。命绛宣抚河北,时宰主仲昌,人莫敢异,绛劾其蠹国害。

民仲昌遂窜岭表,迁龙图阁学士,知瀛州。欧阳修率同列言:“绛宜在朝廷,瀛非所处也。”留知谏院,纠察在京刑狱,为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帝祷茅。

山求嗣,绛草祝辞。因劝帝汰出宫人,及限内臣养子,以重绝人之世,皆从之。掖庭刘氏通请谒为奸,绛以告帝。帝曰:「非卿言,朕无由知。」不数日出。

刘氏及他不谨者,真定守吕溱犯法,从官通章请贳之。绛曰:“法行当自贵者始,更相请援,则公道废矣。”并劾诸请者,溱遂绌。富弼用张茂实掌禁。

兵绛言人谓茂实为先帝子,岂宜用典宿卫?不报,阖门待罪。自言不敢复称御史中丞,诏召之。及出,不秉笏,穿朝堂。谏官唐介论之,罢知蔡州。数

月以翰林侍读学士知庆州,熟羗据堡为乱,即日讨平之。加端明殿学士,知成都府。张咏镇蜀日,东粜米,秋粜盐,官给券以惠贫弱。厯岁久,权归

豪右中人奉使至蜀,使酒吏主贸易,因附益以取悦。

译年七十五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宣。皇帝亲笔题写碑额:"世济忠直之碑"。

纯仁性夷易宽简,不以声色加人。谊之所在,则挺然不少屈。自为布衣至宰相,廉俭如一,所得俸赐,皆以广义庄。前后任子恩多,先疏族。没之日,幼子五,孙犹未官。

范纯仁性情平和宽厚简易,从不以疾言厉色对待别人;但只要是道义所在,便挺身而出、毫不屈从。从做平民百姓到官至宰相,廉洁俭朴始终如一,所得的俸禄赏赐,都用来扩充义庄。前后凭恩荫任子的名额很多,都优先给了远房亲族。去世那天,幼子有五人,孙辈还没有出仕为官的。

尝曰:吾平生所学,得之忠恕二字。立朝事君,接待僚友,亲睦宗族未尝须臾离此也。子正平,正思。

他曾说:"我平生所学,全在于'忠恕'二字。立朝奉事君王,接待同僚朋友,亲近和睦宗族,从未有片刻离开过这两个字。"他的儿子是范正平、范正思。

范正平

正平,字子夷,学行甚高。父纯仁卒,诏特增遗泽,官其子孙。正平推与幼弟。

范正平,字子夷,学问品行都很高。父亲范纯仁去世后,朝廷下诏特别增加恩泽,让他的子孙做官,范正平把这份恩泽推让给了年幼的弟弟。

绍圣中,为开封尉。有向氏于其坟造慈云寺。户部尚书蔡京以向氏后戚欲自结奏拓四邻田庐,民有诉者,正平按视,以为所拓皆民业,不可夺。京坐罚金,用是蓄恨。

绍圣年间,任开封县尉。有向氏在自家坟地上

绛悉奏罢之,召知开封府,为三司使。请以川陕职田谷输常平仓,而随其事任道里差次给。

直帝叹曰:「众方姑息,卿不能徇时邪?」即行之。神宗立,韩琦荐绛有公辅器,拜枢密副使。始请建审宫西院,掌武臣升朝者,以息吏奸。神宗尝问天

下遗利,绛请尽地力,因言差役之弊,愿更定其法,役议自此始矣。代陈升之同制置三司条例,王安石每奏事,必曰:“臣见安石所陈,非一皆至当。”

可用陛下宜省察。安石恃以为助。熙寍三年,参知政事。夏人犯塞,绛请行边,安石亦请往。绛曰:「朝廷方赖安石,臣宜行。」乃以为陕西宣抚使。既又

兼河东几事,不可待报者,听便宜施行,授以空色告敕,得自除吏,即军中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开幕府于延安,绛素不习兵事。

注措乖方,选蕃兵为七军,用知青涧城。种谔策欲取横山,令诸将听命于谔,厚赏犒蕃兵,众皆怨望。又夺骑兵马以与之,有抱马首以泣者。既城。

罗鄂特又冒雪筑抚寍堡,调发骚然。己而二城陷,趣诸道兵出援,庆卒遂作乱。议者罪绛,罢知邓州。明年,以观文殿学士徙许州,进大学士,徙大

名府七年,复代王安石相,既颛处中书,事多稽留不决,且数与吕惠卿争论,乃密请帝再用安石。安石至,颇与绛异。有刘佐者,坐法免,安石欲抆。

拭用佐绛不可议帝前未决即再拜求去帝惊曰此小事何必尔对曰小事尚不伸况大事乎帝为逐佐未几绛亦出知许州元丰元年拜建雄

军节度使知定州,入为西太一宫使,六年,知河南府。夏大雨,伊洛间民被溺者十五六,绛发廪赈恤,环城筑堤。数月,水复至,民赖以免。哲宗立,更。

镇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封康国公为北京留守,河决小吴,都水议傍魏城凿渠东趋金堤,役甚棘。绛言:“功必不成,徒耗费国力,而使魏人”

流徙非计也,三奏讫,罢之。元佑二年,请老,以司空检校太尉致仕。明年卒,年七十七。赠太傅,谥曰献肃。绛临事果敢,不为后虑,好延接士大夫,数

荐司马光可用,终以党王安石复得政,是以清议少之。子宗师,字传道,以父任厯州县职,既登第,王安石荐为度支判官,提举河北常平,累官至。

集贤殿修撰知河中府卒。初,宗师在神宗朝,数赐对,常弗忍去亲侧,屡辞官不拜。世以孝与之。

  △韩维

韩维字持国,以进士奏名礼部,方亿辅政,不肯试大廷,受荫入官。父没后,闭门不仕。宰相荐其好古嗜学,安于静退,召试学士院,辞不就。富

弼辟河东幕府,史馆修撰欧阳修荐为检讨,知太常礼院。礼官议祫享东向位,维请虚室以待太祖。温成后立庙用乐,维以为不如礼,请一切裁。

译建造慈云寺。户部尚书蔡京因向氏是外戚,想借此巴结,奏请扩占周围四邻的田地房屋。有百姓前来申诉,范正平前往查勘,认为所要扩占的都是百姓的产业,不能夺取。蔡京因此被罚金,从此对范正平怀恨在心。

正平及当国乃言正平矫撰父遗表,又谓李之仪所述,纯仁行状妄载中使蔡克明传二圣虚伫之意,遂以正平逮之仪,克明同诣御史府,捶楚甚苦,皆欲诬服,独克明曰:"旧制凡传圣语受本于御前,请宝印出,注籍于内东门,使从其家得。"

等到蔡京掌权后,就诬告范正平假造他父亲的遗表,又说李之仪所写的范纯仁行状中,虚妄地记载了宦官蔡克明传达徽宗、太后二圣殷切期待之意的话,于是将范正平、李之仪、蔡克明一并逮捕押送御史台,严刑拷打,十分痛苦,都想屈打成招,只有蔡克明说:"按照旧制,凡是传达圣上旨意,都要在御前领受,请出御宝印证,登记在内东门的簿籍上,可以派人到我家中取得凭证。"

永州傅宣圣语,本有御宝,又验内东门籍,皆同。其遗表八事,诸子以朝廷大事,防后患,不敢上之。缴申颍昌府印,寄军资库,自颍昌取至,亦实狱,遂解正平羁管,象州之仪羁管太平州。

(查证)在永州传达圣旨一事,本来确有御宝为证,再核对内东门的簿籍,也都吻合。至于遗表中所陈的八件事,诸子因为涉及朝廷大事,为防日后招祸,不敢呈上,李之仪把遗表缴还,申报颍昌府加盖官印,寄存在军资库中,此次从颍昌府

去议陈执中谥曰荣灵,不行,乞罢礼院,以秘阁校理通判泾州。神宗封淮阳郡王、颍王,维皆以记室参军。王每事咨访,尝与论天下事,语及功名。

维曰:「圣人功名,因事始见,不可有功名心。王拱手称善时,禁中遣使泛至诸臣家,为王择配。维上疏曰:『王孝友聪明,动履法度,方向经学以观成。』」

德今卜族授室,宜厯选勋望之家,谨择淑媛,考古纳采问名之义以礼成之,不宜苟取华色而己左右史阙以维同修起居注,侍迩英阁讲英宗。

初免丧,简默不言。维上疏曰:“迩英阁者,陛下燕闲之所也。侍于侧者,皆献纳论思之臣。陈于前者,非经则史,可以博谘访之义,穷仁义之道,究成。”

败之原,今体制终毕【按:东都事略作礼制】臣下倾耳以听玉音,陛下之言,此其时也。臣请执笔以俟,进知制诰、知通进银台司御史吕诲。

等以濮议得罪,请追还前诏,令百官详议,以尽人情,请复诲等职任,以全政体。既而责命不由门下,维又言:「罢黜御史,事关政体,而不使有司与」。

闻纪纲之失,无甚于此,乞解银台司,不从,遂阖门待罪。有诏举台官二人,维言吕诲、范纯仁有己试之效,愿复其职。翰林学士范镇作批答,不合。

旨出,补郡;维言镇所失,只在文字。当涵容之前,黜钱公辅,中外以为太重。进退二近臣,而众莫知其所谓。自此,谁敢尽忠者?颍王为皇太子,以维

兼右庶子,神宗即位,除龙图阁直学士,御史中丞王陶弹宰相韩琦不押当朝班为跋扈,罢为翰林学士。维言:“中丞之言是,宰相安得无罪?若其”

非是,安得止罢台职,令为学士?是迁也。参知政事吴奎论陶事,出知青州。维言:「进退大臣,不当如是。」诏迁奎官。维又言:「执政罢免,则为降黜,今复」

迁官则为褎进,二者理难并行。此与王陶罢中丞而加学士,何以异?章上,奎还就职。维援前言,求去,知汝州。数月,召兼侍讲,判太常寺。初,僖祖主

己迁及英宗祔庙,中书以为僖祖与稷、契等不应毁庙。维言:“太祖戡定大乱,子孙遵业,为宋太祖,无可议者。僖祖虽为高祖,然仰迹功业,非有所”

因若以所事稷契事之,惧有所未安,宜如故便。王安石方主初议,持不行。熙寍二年,迁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明年,为御史中丞,以兄绛在枢府,力

辞安石亦恶其言,保甲事欲使为开封,

译取来核实,也确实无误。案子最终使范正平得以解除羁押,改为编管象州;李之仪则被编管太平州。

正平家属死者十数人,会赦得归颍昌。唐君益为守,表其所居为忠直坊,取所赐世济忠直碑额也。

范正平家属中因此案而死的有十几人。恰逢大赦,得以回到颍昌。唐君益任颍昌知府,表彰他所居住的地方为"忠直坊",是取自朝廷所赐"世济忠直"碑额之意。

正平告之曰:"此朝廷所赐,施于金石,揭于墓隧,假宠于范氏子孙则可。若于通途广陌中为往来之观以声色动庸俗,不可也。"君益曰:"此有司之事,君家何预焉?"正平曰:"先祖先君功名,人所共知也。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异时不独吾诒笑,君亦受其责矣。"竟撤去之。

范正平对他说:"这是朝廷所赐,刻在金石之上,立于墓道之中,用来加惠范氏子孙是可以的。如果在大道通衢之中作为供人来往观瞻的招牌,以此张扬声势打动世俗百姓,那是不可以的。"唐君益说:"这是官府的事情,与你家有什么相干?"范正平说:"先祖先父的功名,是人所共知的。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之人,将来不仅我会被人讥笑,你也要承担这个责任。"最终把牌坊撤去了。

正平以寿终。绍兴中,赠朝奉大夫。

范正平寿终而死。绍兴年间,追赠朝奉大夫。

始分置八厢,决轻刑毂下,清肃时,吴充为三司使,帝曰:“维充以文学进,及任烦剧而皆称职,可谓得人矣。”

兼侍读学士,充羣牧使孔文仲对策入等,以切直罢归。维言:“陛下毋谓文仲为一贱士,黜之何损?臣恐贤俊解体,忠良结舌,阿谀苟合者将窥隙。”

而进为祸,不细,安石益恶之。枢密使文彦博求去,帝曰:“密院事剧,当除韩维佐卿。”明日,维奏事殿中,以言不用,请郡。帝曰:“卿东宫旧人,当留以辅。”

译開始分設八廂,在京城之下裁決輕罪,清理肅正之時,吳充擔任三司使,皇帝說:"吳充憑藉文學才能得到晉用,等到讓他擔任繁重之職也都能稱職,可以說是得到了人才。"

韓維兼任侍讀學士,羣牧使孔文仲對策考入等第,因言辭懇切耿直而被罷官歸鄉。韓維進言說:"陛下不要說孔文仲只是一個微賤之士,罷黜他又有何損失?臣恐怕賢能俊傑之士會心灰意冷,忠良之人會閉口不言,而阿諛苟合之人將乘機進用。"

進而釀成禍患,並非小事,王安石因此更加厭惡他。樞密使文彥博請求離職,皇帝說:"樞密院事務繁劇,應當任命韓維為副使。"第二天,韓維在殿中奏事,因為進言不被採納,請求外放為郡官。皇帝說:"愛卿是東宮舊臣,應當留下來輔佐我。"

政对曰:「使臣言得行,贤于富贵。若缘攀附旧恩以进,非臣之愿也。」遂出知襄州,改许州。七年,召为学士承旨,入对。帝曰:「天久不雨,朕日夜焦劳,奈」

何维曰:「陛下忧闵旱灾,损膳避殿,此乃举行故事,恐不足以应天变,当痛自责己,广求直言。」退又上疏曰:「近畿内诸县督索青苗钱甚急,往往鞭。」

挞取足至,伐桑为薪,以易钱货。旱灾之际,重罹此苦。若夫动甲兵,危士民,匮财用于荒远之地,朝廷处之不疑,行之甚锐。至于蠲除租税,宽裕逋。

负以救愁苦之民,则迟而不肯发。望陛下奋自英断,行之过于养人,犹愈过于杀人也。帝感悟,即命维草诏,求直言。其略曰:「意者听纳不得于理」。

与狱讼非其情,与赋敛失其节,与忠信谠论郁于上闻,而阿谀壅蔽以成其私者众与?诏出,人情大悦。有旨体量市易、免行利病,权罢。方出保甲。

是日,乃雨。王安石罢,会绛入相,加端明殿学士,知河阳,复知许州。帝幸旧邸,进资政殿学士。曾巩当制,称纯明亮直。帝令改命词,维知帝意,请提。

举嵩山崇福宫,帝崩赴临阙庭。宣仁后手诏劳问。维对曰:「人情,贫则思富,苦则思乐,困则思息,郁则思通。诚能常以利民为本,则民富;常以忧民,」

为心,则民乐赋役;非人力所堪者,去之,则劳困息;法禁非人情所便者,蠲之,则郁塞通。推此而广之,尽诚而行之,则子孙观陛下之德,不待教而。

成矣。未几,起知陈州,未行,召兼侍读,加资政殿大学士。常言:“先帝以夏国主秉常废,故兴问罪之师;今既复位,有蕃臣礼,宜还其故地。”因陈兵不

可不息者三,地不可不弃者五。又言仁宗选建储嗣,一时忠勋皆被宠禄,范镇首开此议,赏独不及,愿褒显其功。镇于是复起用,元佑更役法命。

维详定时,四方书疏多言其便。维谓司马光曰:「小人议论希意迎合,不可不察。」成都转运判官蔡蒙附会定差,维恶而劾之。执政欲废王安石新

经义,维以当与先儒之说并行,论者服其平。拜门下侍郎,维处东省踰年,有忌之者,密为谗愬。诏分司南京,尚书右司王存抗声帘前曰:「韩维得」

罪莫知其端,臣窃为朝廷惜。乃还,大学士知邓州,兄绛为之请,改汝州。久之,以太子少傅致仕,转少师。绍圣中,坐元佑党,降左朝议大夫,再谪崇。

信军节度副使,均州安置,诸子乞纳官爵,听父里居。哲宗览奏恻然,许之。元符元年,以幸睿成宫,复右朝议大夫。是岁卒,年八十二。徽宗初,悉追。

复旧官

  △韩缜

韩缜字玉汝,登进士第,签书南京判官。仁宗以水灾求直言,缜上疏曰:“今国本未立,无以系天下心,此阴盛阳微之应。

译政对曰:"如果我的话能被采纳施行,那比富贵还好。如果借着攀附旧日恩情来求进用,不是我的愿望。"于是出任知襄州,改任许州。七年,被召为学士承旨,入朝奏对。皇帝说:"天久不下雨,朕日夜焦虑忧劳,怎么办?"

韩维说:"陛下忧虑怜念旱灾,减损饮食、避居别殿,这只是照旧例行事,恐怕不足以应对天灾变异,应当痛切自责,广泛征求直言。"退朝后又上疏说:"近来京城周边各县追讨青苗钱十分急迫,往往用鞭子。"

抽打逼取足数,(百姓)砍伐桑树当柴烧,用来换钱。正当旱灾之时,又加上遭受这种苦难。至于兴动兵甲,使士卒百姓陷于危难,把财物耗尽在荒远之地,朝廷处理这类事毫不犹疑,行动起来十分果决。至于免除租税,宽减拖欠的赋税。

来救济愁苦的百姓,却迟迟不肯施行。希望陛下奋然作出英明决断,施行仁政使人受益,总比使人受害要好得多。皇帝有所感悟醒悟,当即命令韩维起草诏书,征求直言。诏书大略说:"想来是听政纳言未能合乎道理。"

与刑狱诉讼未能顺乎人情,与赋税征收失去节制,与忠信正直的议论被壅塞不能上达,而阿谀逢迎、蒙蔽壅塞以谋私利的人太多了吧?诏书一出,人心大为欣悦。有旨意要体察衡量市易法、免役法的利弊,权且停止。正要推行保甲法。

就在这一天,天下雨了。王安石被罢免,正逢韩绛入朝为相,韩维加授端明殿学士,出知河阳,又改知许州。皇帝驾临旧日宅邸,进封韩维为资政殿学士。曾巩负责撰写制词,称赞他纯正明达、正直刚毅。皇帝命令改写用词,韩维察知皇帝的心意,请求担任。

嵩山崇福宫的提举一职,皇帝驾崩后,他赶赴宫廷哭临。宣仁太后亲手写诏书慰问。韩维回答说:"人之常情,贫穷就想着富裕,困苦就想着安乐,困顿就想着休息,郁结就想着通畅。如果真能常常以有利于百姓为根本,那么百姓就会富裕;常常怀有忧念百姓的。"

心意,那么百姓对赋税徭役就会心悦;对于百姓力所不能承受的事,去除它,那么劳苦困顿就能得以休息;对于不合人情、不便于民的法令禁令,废除它,那么郁结壅塞就能得以通畅。把这个道理推广开来,尽心竭力去施行,那么子孙看到陛下的德政,不用教导就能。

自然成就了。不久,起用他出知陈州,还未启程,被召回兼任侍读,加授资政殿大学士。他常说:"先帝因为夏国国主李秉常被废黜,所以兴兵问罪;如今他已经复位,理应对朝廷行藩臣之礼,应当归还他原来的土地。"于是陈述用兵不

可不停止的三条理由,土地不可不放弃的五条理由。又说仁宗选定建立太子人选时,当时的忠臣勋臣都得到了恩宠禄位,范镇最先提出这个建议,唯独他没有得到奖赏,希望褒扬彰显他的功绩。范镇于是重新被起用,元祐年间更改役法的诏令下达。

韩维负责详细审定时,各地上呈的奏疏大多说役法方便可行。韩维对司马光说:"小人的议论都是揣摩上意迎合讨好,不可不加以考察。"成都转运判官蔡蒙附和主张实行差役法,韩维厌恶他并弹劾了他。执政大臣想要废除王安石新编的

经义,韩维认为应当与前代儒者的说法一并施行,议论的人都佩服他的公允。他被任命为门下侍郎,韩维在门下省任职超过一年,有人忌恨他,暗中进谗言诬陷他。诏令让他分司南京,尚书右司王存在帘前大声抗辩说:"韩维获罪。"

莫知道罪名从何而来,臣私下为朝廷感到可惜。于是韩维得以留任,以大学士身份出知邓州,他的兄长韩绛为他求情,改任汝州。过了很久,以太子少傅的身份退休,转任少师。绍圣年间,因元祐党人事件受牵连,被降为左朝议大夫,再贬为崇。

信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均州,他的几个儿子请求缴还官爵,让父亲能留居故里。哲宗看了奏疏心生怜悯,答应了这个请求。元符元年,因皇帝驾临睿成宫的恩典,恢复右朝议大夫官职。这一年他去世,享年八十二岁。徽宗初年,全部追。

复了原来的官职。

  △韩缜

韩缜字玉汝,考中进士,签书南京判官。仁宗因水灾征求直言,韩缜上疏说:"如今国家的根本还没有确立,无法使天下人心归附,这是阴气盛而阳气衰的征应。"言辞十分切直,刘沆推荐他的

才

”词极剀切,刘沆荐其

才命编修三班敕,前此武臣不执亲丧,缜建言三年之服,古今通制,晋襄衰墨,从戎事出一时,遂着令自崇班以上听持服,为殿中侍御史参知。

政事,孙抃持禄充位,权陕西转运副使。辥向赴阙,枢密院辄画旨除为真。刘永年以外戚除防御使,内侍史志聪私役皇城亲从,缜皆极论之。帝

为罢抃,寝向与永年之命,而正志聪罪,迁侍御史、度支判官,出为两浙、淮南转运使,移河北。夏谅祚死,子秉常嗣,遣使求封册,朝廷方责夏人不。

修职贡,欲择人诘其使。缜适陛辞,神宗命之往。缜至驿,问罪使者,引服。迨夜,奏上,帝喜。改使陕西,入知审官西院,直舍人院。以兄绛执政,改集贤。

殿修撰、盐铁副使以天章阁待制知秦州,赏宴客,夜归,指使傅勍被酒,误随入州宅,与侍妾遇,缜怒,令军校以铁裹杖棰杀之,勍妻持血衣挝登。

闻鼓以诉,坐落职,分司南京。秦人语曰:「寍逢乳虎,莫逢玉汝。」其暴酷如此。久之,还待制,知瀛州。熙寍七年,辽使萧禧来议代北地界,召缜报聘,令。

持图牒致辽主,不克见而还,知开封府。明年,禧再至,诏乘驿诣河东,与禧分画,以分水岭为界。复命为枢密都承旨,还龙图阁直学士。元丰五年,

官制行,易大中大夫,同知枢密,进知院事。哲宗立,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首相蔡确与章惇谋,诬东朝及确为山陵使,缜暴其奸状,由是东

朝及外廷悉知之。确使还,欲以其属高遵惠、张琎、韩宗文为美官宣,仁后以访缜。缜曰:「遵惠为太后从父,琎者,中书郎璪之弟,宗文,臣侄也。今擢」

用非次,则是君臣各私其亲,何以示天下?乃止。元佑元年,御史中丞刘挚,谏官孙觉、苏辙、王觌论:缜才鄙望轻,在先朝为奉使,割地六百里以遗。

契丹边人怨之,切骨不可使居相位。章数十上,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颍昌府,移永兴,河南拜安武军节度使,知太原府,易节泰寍军,请老为西。

太一宫使,以太子太保致仕。绍圣四年卒,年七十九。赠司空,谥曰庄敏。缜外事庄重,所至以严称。虽出入将相,而寂无功烈。厚自奉养,世以比晋。

何曾云子宗武

  韩宗武

   韩宗武

宗武第进士,韩忠彦镇瀛州,辟为河间令。值河溢,增堤护城,吏率兵五百伐材近郊,虽墓木亦不免,父老遮道泣。宗武入府白罢之,徽宗即

位为秘书丞,因日食上疏言:“近世事有微渐而不可不察者五:大臣不畏公论,小臣趋和附下一也;人主怠于政事,威柄下移,怨讟归上,二也;左

右无辅拂之士,守边无御侮之臣,三也;开境土以速边患,耗赋财以敝民力,四也;岁谷不登,仓庾空竭,民人流亡,盗贼数起,五也。

译能,命他编修三班敕。在此之前武臣不为父母服丧,韩缜建议三年之丧是古今通行的制度,晋代羊祜以丧服从戎只是一时特例,于是就此立为法令,规定崇班以上的武官都要遵守服丧的制度,他任殿中侍御史,参预

政事。孙抃只顾保住禄位而不做事,韩缜暂代陕西转运副使。薇向赴朝廷任职时,枢密院随即拟旨任命他为正职。刘永年凭借外戚身份被授予防御使,内侍史志聪私自役使皇城的亲从兵,韩缜都极力议论这些事情。皇帝

为此罢免了孙抃,搁置了对薇向和刘永年的任命,并纠正了史志聪的罪过,韩缜升任侍御史、度支判官,出任两浙、淮南转运使,后调任河北。夏国的谅祚死后,儿子秉常继位,派使者请求朝廷加封册命,朝廷正打算责问夏人不。

修朝贡之礼,想要选人去责问他们的使者。恰逢韩缜在朝上告辞外任,神宗命他前去。韩缜到了驿馆,质问那使者的罪状,使者服罪认罚。到了夜里,把情况奏报朝廷,皇帝很高兴。改派他出使陕西,回朝后任知审官西院,直舍人院。因为他的兄长韩绛执掌朝政,改任集贤。

殿修撰、盐铁副使,以天章阁待制的身份知秦州。有一次设宴款待宾客,夜里回府,指使傅勍喝醉了酒,误闯入州府内宅,遇到了侍妾,韩缜大怒,命军校用裹了铁皮的棍杖把他打死了,傅勍的妻子手持血衣拦道击。

登闻鼓来告状申诉,韩缜因此获罪被免去官职,分司南京。秦地的人有句话说:"宁可遇到乳虎,也别遇到玉汝(韩缜)。"他的凶暴残酷就是这样。过了很久,恢复待制之职,出知瀛州。熙宁七年,辽国使者萧禧来商议代北的地界划分事宜,朝廷召韩缜前去回访,让他

带着图册文书送给辽主,没能见到辽主就返回了,任知开封府。第二年,萧禧再次前来,朝廷诏令他乘驿马前往河东,与萧禧一起分画地界,以分水岭为界。他又被任命为枢密都承旨,回朝后任龙图阁直学士。元丰五年,

官制施行改革,改任大中大夫,同知枢密院,进升知院事。哲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宰相蔡确与章惇密谋,诬陷太后一方以及蔡确担任山陵使一事,韩缜揭露了他们的奸谋,因此宣仁太后。

以及朝廷内外都知道了这件事。蔡确出使回来后,想要让他的部下高遵惠、张琎、韩宗文都担任美官,宣仁太后就此事询问韩缜。韩缜说:"高遵惠是太后的从父,张琎是中书侍郎张璪的弟弟,韩宗文是我的侄子。如今提。

拔任用不按常规次序,那就是君臣各自偏私自己的亲属,如何向天下人显示公正呢?"于是这件事就停止了。元祐元年,御史中丞刘挚,谏官孙觉、苏辙、王觌议论说:韩缜才能低劣、名望轻微,在先朝出使辽国时,割让六百里土地给

契丹,边境百姓怨恨他,深恨入骨,不可让他居于宰相之位。奏章上了几十道,韩缜被罢免为观文殿大学士,出知颍昌府,又调任永兴,河南,拜授安武军节度使,知太原府,改授泰宁军节度使,请求告老退休,任西。

太一宫使,以太子太保的身份退休。绍圣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追赠司空,谥号庄敏。韩缜对外办事庄重严肃,所任职之处都以严厉著称。虽然出入将相之位,但寂然没有建立什么功业。他自己生活奉养十分丰厚,世人拿他比作晋代的。

何曾。儿子韩宗武。

  韩宗武

韩宗武考中进士,韩忠彦镇守瀛州,征召他为河间县令。当时黄河泛滥,官府增筑堤防保护城池,官吏率领五百士兵到近郊砍伐木材,连坟墓上的树木也不放过,父老拦路哭泣。韩宗武进府衙表明情况,请求停止此事。徽宗即

位后,他任秘书丞,因日食上疏说:"近来世事中有细微渐生而不可不察的事有五种:大臣不畏惧公众议论,小臣趋炎附和是第一;君主对政事怠惰懒散,权柄下移,怨恨归咎于君上,是第二;左

右没有辅正匡弼的贤士,边境没有抵御外侮的良臣,是第三;扩张边境国土以致招来边患,耗尽赋税财力以致损耗民力,是第四;年年谷物歉收,仓库空虚枯竭,百姓流离逃亡,盗贼屡次兴起,是第五。真心希望陛下亲自掌握权纲。

收回权柄,广开言路、考察功绩,考核名分与实际是否相符,不要以观赏侍御的美好、钟鼓的娱乐为乐事。仁宗皇帝以恻隐诚恳之心,收服天下人心;神宗皇帝奋

诚愿躬览权纲。

收还威柄,敷言奏功,考察名实,不以侍御之好、钟鼓之娱为乐。仁祖恻怛至诚,以收天下之心;神宗厉精不息,以举天下之事,皆所宜法。不报哲。

宗将附庙,中旨索省中书画甚急。宗武言:“先帝祔庙,陛下哀慕方深,而丹青之玩取索不已,播之于外,惧损圣德。陛下践祚,如日初升,当讲劘典。

训开广圣学,好玩易,志正,古人所戒也。疏入,皇太后见之,怒曰:「是皆内侍数辈所为,尔欲尽加罚?」帝委曲申救,乃己。明日,太后对宰相奖叹,令俟。

谏官员阙,即用之。寻除都官员外郎,改开封府推官。丐外,为淮南转运判官。前使者贷上供钱,禁庭遣使来索,宗武奏其状,词极鲠切,坐贬秩罢。

归久之,蔡京欲以知颍州,帝语秘书事,京不敢复言,遂致仕。官累大中大夫,年八十二卒。

  △包拯

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也。始举进士,除大理评事,出知建昌县,以父母皆老,辞不就得监和州税,父母又不欲行,拯即解官归养,后数年。

亲继亡,拯庐墓,终丧,犹徘徊不忍去。久之,赴调,知天长县。有盗割人牛舌者,主来诉,拯曰:“第归杀而鬻之。”寻复有来告私杀牛者,拯曰:“何为割牛?”

舌而又告之,盗惊服。徙知端州,迁殿中丞。端土产砚,前守缘贡,率取数十倍以遗权贵。拯命制者,才足贡数,岁满不持一砚归。寻拜监察御史里。

行改监察御史时,张尧佐除节度、宣抚两使,右司谏张择行、唐介与拯共论之,语甚切。建言国家岁赂契丹,非御戎之策,宜练兵选将,务实边备。

又请重门下封驳之制,及废锢赃吏,选守宰,行考试,补荫弟子之法。当时诸道转运加按察使,其奏劾官吏,多摭细故,务苛察,相高尚,吏不自安。

拯于是请罢按察使,出使契丹。契丹令典客谓拯曰:「雄州新开便门,乃欲诱我叛人以利疆事耶?」拯曰:「涿州亦尝开门矣,刺疆事何必开便门哉?」

其人遂无以对。厯三司户部判官,出为京东转运使,徙陕西,又徙河北,入为三司户部副使。秦、陇、斜谷务造船材木,率课取于民,又七州出赋河。

桥竹索,恒数十万,拯皆奏罢之。契丹聚兵近塞,边郡稍警,命拯往河北调发军食。拯曰:「漳河沃壤,人不得耕,邢、洺、赵三州民田万五千顷,率用牧。」

马请悉以赋民,从之。解州盐法,率病民,拯往经度之。请一切通商贩,除天章阁待制,知谏院,数论斥权贵大臣,请罢一切内除曲恩。又列上唐魏。

郑公三疏,愿置之坐右,以为龟鉴。又上言:天子当明听纳,辨朋党,惜人才,不主先入之说。凡七事,请去刻薄,抑侥幸,正刑名,戒兴作,禁妖妄。

译励精神不知疲倦,来举办天下的大事,这些都是应当效法的。"没有得到答复。哲。

宗将要附祭于宗庙,宫中传出旨意急切索取宫中的书画。韩宗武上言说:"先帝刚刚祔庙,陛下哀思思慕正深,而对书画玩赏的索取却不停止,如果传扬到外面,恐怕会损害圣明的德行。陛下刚刚登基,如日初升,应当讲习经典。

训诲,广开圣学,喜好玩物容易使志向不正,这是古人所警戒的。"疏奏呈入后,皇太后看到,发怒说:"这都是宫中几个内侍所干的事,你想要把这罪责全都加在皇帝身上?"皇帝婉转为宦官解救辩护,此事才停止。第二天,太后向宰相称赞感叹韩宗武,命令等

谏官职位有空缺,就任用他。不久任命他为都官员外郎,改任开封府推官。请求外任,任淮南转运判官。前任使者曾借用上供的钱款,宫中派使者来索要,韩宗武将实情上奏,言辞十分刚直激切,因此获罪贬官降职罢任。

回朝后过了很久,蔡京想要任命他知颍州,皇帝提及此事告诉了秘书省,蔡京不敢再说什么,于是韩宗武退休了。官职累升至大中大夫,享年八十二岁去世。

  △包拯

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最初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大理评事,出任建昌县知县,因为父母都年迈,辞官不去就任,改任监和州税务,父母又不想让他远行,包拯便辞官回家奉养父母,几年后。

父母相继去世,包拯在墓旁筑屋守孝,守丧期满后,仍徘徊不忍离去。过了很久,赴朝廷听候调任,任天长县知县。有人偷割了别人牛的舌头,牛主人来告状,包拯说:"你只管回去把牛杀了卖掉。"不久又有人来告发有人私自杀牛,包拯说:"为什么割了牛的。"

舌头又来告发人?"那盗贼十分惊讶佩服。调任知端州,升任殿中丞。端州本地出产砚台,前任知州借着进贡的名义,索取数十倍的数量以馈赠权贵。包拯命令制作的数量只要够进贡的数额,任期满了没有拿走一块砚台。不久被任命为监察御。

史里行,改任监察御史。当时张尧佐被任命为节度使、宣抚等两使,右司谏张择行、唐介与包拯一起议论此事,言辞十分尖锐。包拯建议国家每年赏赐契丹财物,不是抵御外敌的策略,应当训练军队选拔将领,务必充实边防守备。

又请求加重门下省封还诏令、驳正违失的制度,以及废除禁锢贪赃的官吏,选择良吏担任州郡长官,实行考试选官,以及补授荫补子弟的制度。当时各路转运使又加设按察使,他们弹劾官吏,多是搜寻细小的过失,务求苛刻查察,互相攀比标榜,官吏都不能自安。

包拯于是请求罢去按察使,出使契丹。契丹让典客对包拯说:"雄州新开了一道便门,是想引诱我国的叛徒来谋利、损害我国边境的事务吧?"包拯说:"涿州也曾开过便门,若说损害边境事务,又何必只说开便门呢?"

那人于是无话可答。历任三司户部判官,出任京东转运使,调任陕西,又调往河北,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秦州、陇州、斜谷务造船用的木材,全都向百姓征收课税,另外七州还征收河。

桥竹索的赋税,常年数十万,包拯都上奏罢免了这些税项。契丹在边境附近聚集军队,边境郡县稍有警报,朝廷命包拯前往河北调发军粮。包拯说:"漳河一带土地肥沃,百姓却不能耕种,邢州、洺州、赵州三州的百姓田地一万五千顷,都被用作牧。"

马场,请求把这些田地全部分给百姓耕种。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解州的盐法,一直损害百姓,包拯前去筹划整治,请求一律允许通商贩卖。他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多次论列斥责权贵大臣,请求废除一切内批特恩授官的做法。又列举唐代魏。

郑公(魏征)的三篇奏疏,希望把它们放在座位右侧,作为借鉴的镜鉴。又上言:天子应当明察听纳意见,辨别朋党,珍惜人才,不要固守先入为主的看法。总共列举七件事,请求去除刻薄的做法,抑制侥幸取巧,端正刑名,警戒滥兴劳役,禁止妖言惑众。朝廷

大多施行了他的建议。他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他曾经建议:"没有战事时应把军队迁移到内地",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他请求罢去河北的屯兵,分驻到河南、兖州、郓州、齐州、濮州

朝廷

多施行之,除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尝建议:「无事时徙兵内地」,不报。至是,请罢河北屯兵,分之河南、兖、郓、齐、濮、曹、济诸郡。设有警,无后期。

之忧,借曰:「戍兵不可遽减,请训练义勇,少给糇粮,每岁之费,不当屯兵一月之用,一州之赋,则所给者多矣。」不报,徙知瀛州。诸州以公钱贸易,积

岁所负十余万,悉奏除之。以丧子,乞便郡,知扬州,徙庐州,迁刑部郎中。坐失保任,左授兵部员外郎,知池州,复官,徙江寍府,权知开封府,迁右司。

郎中拯立朝刚毅,贵戚宦官为之敛手,闻者皆惮之。人以包拯笑比黄河清,童稚妇女亦知其名,呼曰「包待制」。京师为之语曰:「关节不到,有阎罗。」

包老旧制,凡讼诉不得径造庭下,拯开正门,使得至前陈曲直,吏不敢欺。中官势族筑园榭,侵惠民河,以故河塞不通。适京师大水,拯乃悉毁或。

持地券,自言有伪增步数者,皆审验劾奏之。迁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奏曰:「东宫虚位日久,天下以为忧。陛下持久不决,何也?」仁宗曰:「卿欲谁立?」

拯曰:“臣不材,备位。乞豫建太子者,为宗庙万世计。陛下问臣欲谁立,是疑臣也。臣年七十,且无子,非邀福者。”帝喜曰:“徐当议之。请裁抑内侍,减节。

冗费条,责诸路监司、御史府得自举属官,减一岁休暇日,事皆施行。张方平为三司使,坐买豪民产,拯劾奏罢之,而宋祁代方平,拯又论之,祁罢。

而拯以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欧阳修言:「拯所谓牵牛蹊田,而夺之牛,罚己重矣,又贪其富,不亦甚乎?」拯因家居避命,久之乃出。其在三司,凡诸

筦库供上物,旧皆科率外郡,积以困民。拯特为置场,和市民得,无扰吏负钱帛多缧系,间辄逃去,并械其妻子者,类皆释之。迁给事中,为三司使。

数日,拜枢密副使。顷之,迁礼部侍郎,辞不受。寻以疾卒,年六十四。赠礼部尚书,谥孝肃。拯性峭直,恶吏苛刻,务敦厚。虽甚嫉恶,而未尝不推以忠。

恕也与人不苟合,不伪辞色悦人。平居无私书,故人亲党皆绝之。虽贵,衣服器用饮食如布衣时。尝曰:“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本家。”

死不得葬大茔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孙也。初,有子名繶,娶崔氏,通判潭州卒。崔守死不更嫁,拯尝出其媵,在父母家生子崔密,抚其母使谨视。

之繶死后取媵子归名曰綖

  △吴奎

吴奎字长文,潍州北海人,性强记,于书无所不读,举五经至大理丞,监京东排岸。庆厯宿卫之变,奎上疏曰:“涉春以来,连阴不解,《洪范》所谓”

皇之不极,时则有下伐上者。

译、曹州、济州各郡。如果有警报,也不会耽误。

的忧患。他借着这个理由说:"驻守的兵力不能骤然减少,请训练义勇军,稍微供给一些粮食,每年的花费,不及养一个月屯兵的费用,一州的赋税,就能供给绰绰有余了。"没有得到答复,调任知瀛州。各州用公款做买卖,累积

多年欠下十几万贯,包拯全部上奏免除了这些债务。因为儿子去世,请求调往方便的郡任职,知扬州,调任庐州,升任刑部郎中。因担保失职获罪,降职为兵部员外郎,知池州,恢复原官,调任江宁府,代理开封府知府,升任右司。

郎中。包拯在朝为官刚正坚毅,权贵外戚和宦官因此都收敛畏惧,听到他名字的人都害怕他。人们把包拯的笑容比作黄河水变清一样罕见,连小孩子妇女也都知道他的名字,称他"包待制"。京城人为此有句话说:"想走后门通关系,那有阎罗

包老在(拦着)。"旧的制度是,凡诉讼不能直接到官府大堂前,包拯打开了正门,让百姓能直接到堂前陈述是非曲直,官吏不敢欺瞒隐瞒。宫中权贵及豪族修筑园林亭榭,侵占了惠民河,因此河道堵塞不通。恰逢京城发生大水,包拯于是全部拆毁这些(违规建筑)。有人

拿着地契来,自称有人伪造增加了地界步数的,他都仔细审查核实后弹劾上奏。升任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上奏说:"太子之位空缺已久,天下人都为此担忧。陛下迟迟不做决定,是为什么?"仁宗说:"你想立谁?"

包拯说:"臣没有才能,只是暂居其位。恳求陛下提早立定太子,是为宗庙万代大计考虑。陛下问臣想立谁,这是怀疑臣有私心啊。臣今年七十岁,而且没有儿子,不是求取私利的人。"皇帝高兴地说:"容我慢慢商议此事。"包拯请求裁减抑制内侍,减少节省。

多余的费用,责令各路监司、御史台自行推举属官,减少一年中的休假日数,这些事都得以施行。张方平任三司使,因买了豪民的产业获罪,包拯上奏弹劾罢免了他,宋祁接替张方平,包拯又议论宋祁,宋祁也被罢免。

而包拯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代理三司使,欧阳修说:"包拯所谓的'牵着别人的牛走过田地,就夺走了他的牛',惩罚已经够重了,又贪图那富贵的官位,不也太过分了吗?"包拯因此在家避命,过了很久才出来任职。他在三司任职期间,凡是各

管理仓库供给上面所需物品的做法,以前都是在外郡额外摊派,长年累积困扰百姓。包拯特意设置了交易场所,公平买卖,百姓不再受骚扰。有官吏因欠钱粮太多而被拘禁,趁机逃走,导致连他们妻子儿女一并被戴上刑具关押的人,包拯全都释放了他们。升任给事中,任三司使。

过了几天,被任命为枢密副使。不久,升任礼部侍郎,他辞谢不接受。不久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孝肃。包拯性情严峻正直,厌恶官吏苛刻,务求宽厚待人。虽然极其憎恶坏人坏事,却未曾不以忠恕之道。

来对待人,与人交往不随便苟合,不会伪装言辞脸色去讨好别人。平日不写私信,因此过去的亲友故旧都与他断绝往来。虽然身份显贵,衣服器用饮食却跟做平民时一样。他曾说:"后世子孙做官,如有犯了贪赃罪的,不得让他回归本家安葬。"

死后不能葬入祖坟大墓之中,不听从我的遗志,就不是我的子孙。"当初,他有个儿子名叫繶,娶了崔氏,担任潭州通判时去世。崔氏坚守寡居没有再嫁,包拯曾经让繶的一个侍妾出去(改嫁),那妾在娘家生了个儿子叫崔,抚养他母亲让她小心照顾(这孩子)。

繶去世后,(崔氏)将妾生的儿子接回来,取名叫綖。

  △吴奎

吴奎字长文,潍州北海人,天性记忆力强,对于书籍无所不读,考中五经科,任大理丞,监管京东排岸。庆历年间宫廷卫士叛乱之变,吴奎上疏说:"自入春以来,连日阴雨不散,《洪范》所说的

'君主行为失当,就会有臣下犯上'。如今卫士叛变,起于身边亲近之人,消息流传四方,惊动了众人。听说皇城司的六名官员,其中五人已经受到处罚,唯独杨怀敏还留任。人们说陛下偏袒亲近宠幸之人而屈枉了。

公正的法度。况且在抓捕贼人的时候,曾传令不要杀他们,

今卫士之变,起于肘腋,流传四方,惊骇羣听。闻皇城司官六人,其五己受责,独杨怀敏尚留。人谓陛下私近幸而屈。

公法且获贼之际,传令勿杀,而左右辄屠之。此必其党欲以灭口,不然何以不奉诏?遂乞召对面论。仁宗深器之,再迁殿中丞。策贤良方正,入等。

擢太常博士,通判陈州,入为右司谏,改起居舍人,同知谏院。每进言,惟劝帝禁朿左右奸幸,内东门阑得赂遗物,下吏研治,而开封用内降释之。

奎劾尹魏瓘,出瓘越州,彭思永论事,诏诘所从受,奎言御史法许风闻,若穷核主名,则后谁敢来告以事?是自涂其耳目也,上为罢不问,郭承佑。

张尧佐为宣徽使,奎连疏其不当,承佑罢使,出尧佐河中。皇佑中颇多灾异,奎极言其征曰:“帝王之美,莫大于进贤退不肖,今天下皆谓之贤,陛

下知之而不能进,天下皆谓之不肖。陛下知之而不能退,内宠骄恣,近习回挠,阴盛如此,寍不致大异乎?唐介论文,彦博指奎为党,出知密州,加

直集贤院,徙两浙转运使,入判登闻检院,同修起居注,知制诰,奉使契丹。会其主加称号,要入贺。奎以使事有职,不为往。归,遇契丹使于涂,契丹

以金冠为重,纱冠次之,故使事者相见,其衣服轻重必相当。至是,使者服纱冠,而要奎盛服,奎杀其仪以见。坐是,出知寿州。至和三年,大水,诏中

外言得失,奎言陛下在位二十四年,储嗣未立,此事不宜优游,愿蚤裁定。定之不速,致宗祀无本,郁结羣望。推之咎罚,无大于此。帝感其言,拜翰。

林学士权开封府,圭达于从政,应事敏捷,吏不敢欺。富人孙氏辜榷财利,负其息者至评取物产及妇女,奎发。孙宿恶,徙其兄弟于淮闽。豪猾畏。

敛居三月,治声赫然。除端明殿学士,知成都府。以亲辞,改郓州。复还翰林,拜枢密副使。神宗初立,奎父丧终制,以故职还朝。踰月,参知政事。时己

召王安石,辞不至。帝顾辅臣曰:「安石厯先帝朝,召不赴,颇以为不恭,今又不至,果病耶?有所要耶?」曾公亮曰:「安石文学器业,不敢为欺。」奎曰:「臣尝」

与安石同领郡牧,见其护短自用,所为迂阔,万一用之,必紊乱纲纪,乃命知江寍。奎尝进言:「陛下在推诚应天,天意无他,合人心而己。若以至诚,」

格物,物莫不以至诚应,则和气之感,自然而致。今民力困极,国用窘乏,必俟顺成,乃可及他事。帝王所职,惟在于判正邪,使君子常居要近,小人

不得以害之,则自治矣。帝因言:“尧时四凶犹在朝。”奎曰:“四凶虽在,不能惑尧之聪明。圣人以天下为度,未有显过,固宜包容。但不可使居要近地。

译而身边的人却擅自将他们杀掉了。这一定是他们的同党想要杀人灭口,不然为什么不遵奉诏令?"于是请求召见面对面陈述。仁宗十分器重他,接连升任殿中丞。应策贤良方正科,考中。

升任太常博士,通判陈州,入朝任右司谏,改任起居舍人,同知谏院。他每次进言,都是劝皇帝约束身边的奸邪宠幸之人,宫中内东门收受了贿赂财物,交给官吏审理,而开封府却用皇帝内批特赦了他们。

吴奎弹劾府尹魏瓘,魏瓘被外放到越州任职。彭思永论奏一事,皇帝下诏追问他消息来源,吴奎说御史依法可以凭借传闻上奏,如果一定要追查根究消息来源之人,那么以后谁还敢来告知实情?这是自己堵塞自己的耳目啊。皇帝因此不再追问,郭承祐、

张尧佐任宣徽使,吴奎接连上疏说此事不妥当,郭承祐被罢去使职,张尧佐外放到河中任职。皇祐年间灾异颇多,吴奎极力陈说这些征应说:"帝王的美德,没有比进用贤才、退去不肖之人更重要的了。如今天下人都认为是贤才的人,陛

下明知却不能进用;天下人都认为是不肖之人的,陛下明知却不能退去。宫中宠幸之人骄纵放肆,身边亲近之人回护阻挠,阴气如此旺盛,怎能不导致大的灾异呢?"唐介议论文彦博一事时,文彦博指责吴奎结党,吴奎被外放知密州,加授

直集贤院,调任两浙转运使,入朝担任判登闻检院,同修起居注,知制诰,出使契丹。恰逢契丹君主加封尊号,要求宋使入朝祝贺。吴奎认为出使有各自的职责,不为此事前往。归来时,在路上遇见契丹使者。契丹

以金冠为尊贵,纱冠次之,所以出使双方相见时,双方的衣服等级轻重必须相当。这一次,契丹使者穿着纱冠,却要求吴奎穿着盛装礼服相见,吴奎降低自己的礼仪规格去见他。因此获罪,被外放知寿州。至和三年,发生大水灾,皇帝下诏让朝

廷内外的人进言得失,吴奎说:陛下在位已经二十四年,太子的储位还没有确立,这件事不应从容拖延,希望早日决定。若决定不迅速,会使宗庙祭祀无所依托,郁结众人的期望。追究这罪责的严重性,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皇帝为他的话所感动,任命他为翰。

林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吴奎通晓治理政事之道,处理事务敏捷,官吏不敢欺瞒他。富人孙氏垂断牟利,欠他利息的人被他索取产业和妇女作抵押,吴奎揭发了。孙氏一向作恶的行径,将他的兄弟迁徙到淮南、福建。豪强奸猾之徒都害怕。

收敛,才三个月,治理的名声就显赫起来。他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知成都府。因为要照顾父母而辞任,改任郓州。又回朝任翰林,拜授枢密副使。神宗刚即位时,吴奎因父丧服丧期满,以原职回朝任职。过了一个月,任参知政事。当时朝廷已经

召王安石入朝,王安石辞谢不去。皇帝对辅臣说:"王安石历经先帝一朝,召他都不肯赴任,很被认为不恭敬,如今又不来,究竟是真的病了呢?还是有所要求?"曾公亮说:"王安石的文学才能与器度业绩,不敢有所欺骗。"吴奎说:"臣曾经。

与王安石一同担任领群牧使,看到他护短自用,所作所为迂阔不合实际,万一被任用,一定会紊乱朝廷纲纪。"于是朝廷任命王安石知江宁府。吴奎又曾进言:"陛下的心意在于推诚布德以感应上天,上天的意思没有别的,只要合乎人心就是了。如果以最诚的心。"

去感召万物,万物没有不以最真诚的态度回应的,那么和气的感应,自然就会到来。如今民力已经十分困顿,国家财用也十分窘迫,必须等待顺利丰收,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帝王的职责,只在于判定分辨邪正,让君子常处于紧要亲近的地位,不让小人

有机会加以陷害,那么天下自然就会治理好了。"皇帝于是说:"尧的时代,四凶还留在朝中。"吴奎说:"四凶虽然还在朝中,却不能迷惑尧的聖明。圣人以天下为度量,只要没有明显的过错,本来就应该包容。但不能让他们身居紧要亲近的地位。"

皇帝认同了这个说法。御史中丞王陶因论奏文彦博不在朝班行礌之事,诋毁韩琦,吴奎陈述王陶的过错,皇帝下诏任命王陶为翰林学士,吴奎坚持认为不可,王陶又上疏诽谤吴奎阿附韩琦

”

尔帝然之。御史中丞王陶以论文德不押班事诋韩琦,奎状其过,诏除陶翰林学士,奎执不可。陶又疏奎阿附。陶既出,奎亦以资政殿大学士知

青州司马光谏曰:「奎名望清重,今为陶绌,奎恐大臣皆不自安,各求引去。陛下新即位,于四方观听非宜。」帝乃召奎归中书,及琦罢相,竟出知青。

州明年卒,年五十八,赠兵部尚书,谥曰文肃。奎喜奖廉,善有所知,辄言之,言之不从,不止也。少时甚贫,既通贵,买田为义庄,以赒族党。朋友没之。

日:「家无余资,诸子至无屋以居,当时称之。」

  △赵抃

赵抃字阅道,衢州西安人。进士及第,为武安军节度推官,知崇安、海陵、江原三县。通判泗州,濠守给士卒廪赐不如法,声欲变。守惧,日未入。

辄闭门不出,转运使檄抃摄治之,抃至,从容如平时,州以无事。翰林学士曾公亮未之识,荐为殿中侍御史,弹劾不避权幸,声称凛然,京师目为。

铁面御史,其言务欲朝廷别白君子小人,以为小人虽小过,当力遏而绝之,君子不幸诖误,当保全爱惜,以成就其德。温成皇后之丧,刘沆以参

知政事,监护及为相,领事如初。抃论其当罢,以全国体。又言宰相陈执中不学无术,且多过失。宣徽使王拱辰平生所为,及奉使不法。枢密使王

德用、翰林学士李淑不称职,皆罢去。吴充、鞠真卿、刁约以治礼院吏马遵、吕景初、吴中复以论梁适,相继被逐。抃言其故,悉召还吕溱、蔡襄、吴奎。

韩绛既出守,欧阳修、贾黯复求郡。抃言:“近日正人端士纷纷引去,侍从之贤如修辈无几。今皆欲去者,以正色立朝,不能谄事权要,伤之者众耳。”

修黯由是得留,一时名臣赖以安焉。请知睦州,移梓州路转运使,改益州。蜀地远,民弱,吏肆为不法,州郡公相馈饷。抃以身帅之,蜀风为变,穷城。

小邑民或生而不识使者,抃无部无不至,父老喜相慰,奸吏竦服。召为右司谏,内侍邓保信引退兵董吉烧炼禁中,抃引文成、五利、郑注为比,力

论之,陈升之副枢密抃与唐介、吕诲、范师道言:「升之奸邪,交结宦官,进不以道,章二十余上。」升之去位,抃与言者亦罢,出知虔州。虔素难治,抃御

之严而不苛,召戒诸县令,使人自为治,令皆喜争尽力,狱以屡空。岭外仕者死多,无以为归。抃造舟百艘,移告诸郡曰:“仕宦之家有不能归者,皆”

于我乎?出于是至者,相继悉授以舟,并给其道里费。召为侍御史,知杂事,改度支副使,进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时贾昌朝以故相守,魏抃

将按视府库,昌朝使来告曰:"前此监司未有按视吾藏者,恐事无比,若何?

译。王陶被外放后,吴奎也以资政殿大学士的身份被外放知

青州。司马光进谏说:"吴奎名望清高厚重,如今被王陶排挤外放,恐怕大臣们都会因此感到不安,各自请求离去。陛下刚刚即位,让四方人看到听到这样的事很不合适。"皇帝于是召吴奎回中书省任职。等到韩琦被罢相后,吴奎最终还是被外放知青。

州。第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文肃。吴奎喜欢奖扬廉洁之人,凡是有他所了解的好人好事,就一定说出来,说了不被听从,也不停止。他年少时很贫困,等到显贵之后,买田地设立义庄,来救济同族亲党。朋友去世后。

他说:"(如果自己)家中没有余财,几个儿子甚至没有房屋居住,当时的人都称赞他这种品德。"

  △赵抃

赵抃字阅道,衢州西安人。考中进士,任武安军节度推官,先后任崇安、海陵、江原三县知县。通判泗州时,濠州知州给士兵的粮饷不合规定,声言要发生变乱。知州害怕,白天都不。

敢开门出去。转运使发文让赵抃代为处理这件事,赵抃到了濠州,举止从容如平时一样,濠州因此没有发生事变。翰林学士曾公亮不认识他,推荐他任殿中侍御史,他弹劾官员从不回避权贵宠臣,声名威望极为凛然,京城人称他为

"铁面御史"。他的言论务求让朝廷明白区分君子和小人,认为小人即使犯了小过错,也应当极力压制并杜绝其发展,君子如果不幸有所差错,也应当保全爱惜,以成就他的德行。温成皇后的丧事中,刘沆以参

知政事的身份监护丧事,等到升任宰相后,仍然继续兼理原来的丧事事务。赵抃论奏应当让他辞去此职,以保全国家的体制。他又说宰相陈执中不学无术,并且多有过失。宣徽使王拱辰平生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出使时的不法行为。枢密使王

德用、翰林学士李淑都不称职,这些人都被罢免。吴充、鞠真卿、刁约因为治理礼院一事,官吏马遵、吕景初、吴中复因为议论梁适一事,先后被贬逐。赵抃说明这些事的缘由,朝廷把吕溱、蔡襄、吴奎全部召回。

韩绛已经外任地方长官,欧阳修、贾黯又请求外放到郡。赵抃说:"近来正直端正的士人纷纷引退离去,像欧阳修这样贤能的侍从之臣已经没有几个了。如今这些人都想离去,是因为他们正直不苟,立身朝廷,不能阿谀奉迎权要,所以被伤害的人很多。"

欧阳修、贾黯因此得以留任,当时的名臣都因此得以安然任职。他请求出任睦州知州,调任梓州路转运使,改任益州。蜀地路途遥远,百姓势力弱小,官吏肆意做不法之事,各州郡官员之间互相馈赠。赵抃亲身作出示范,蜀地的风气因此改变,即使是穷困偏远的

小城邑,百姓中有的生下来就没见过朝廷使者的,赵抃却无处不到,父老们高兴地互相庆贺,奸猾的官吏都惶恐服从。他被召回任右司谏,内侍邓保信引荐退职的士兵董吉在宫中炼制丹药,赵抃拿汉代方士文成将军、五利将军、郑注等人作类比,极力

议论此事。陈升之任枢密副使时,赵抃与唐介、吕诲、范师道说:"陈升之奸邪,勾结宦官,不是通过正当途径升迁,"接连上奏二十多次。陈升之被罢去官位,赵抃与其他进言的人也一同被贬,出知虔州。虔州一向难以治理,赵抃管理

既严格又不苛刻,召集告诫各县令,让他们各自尽职治理,各县令都高兴地争相尽力,监狱因此常常空无一人。岭南做官的人死去很多,没有钱财能够归葬故里。赵抃建造了一百艘船,通告各郡说:"仕宦之家中有不能归乡的人,都

可以来找我。"于是那些出来求助的人,赵抃都陆续给他们提供船只,并给他们路费。他被召回任侍御史知杂事,改任度支副使,升任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当时贾昌朝因为曾任宰相而镇守魏州,赵抃

将要巡查府库,贾昌朝派人来告诉说:"以前从没有监司来巡查我这里的库藏,恐怕这事没有前例,怎么办?"赵抃说:"如果不去,那么其他郡就不会心服。"最终还是前去巡查了。贾昌朝对此不高兴。当初,朝廷有诏令招募义勇,超过期限没能完成任务。

应当获罪的官吏有八百多人,赵抃受命督办此事,上奏说:"河朔地区连年丰

"抃曰:"舍是,则他郡不服。"竟往焉。昌朝不悦。初,有诏募义勇,过期不能办。

官吏当坐者八百余人,抃被旨督之,奏言:"河朔频岁丰,故应募者少,请宽其罪以俟农隙。"从之,坐者获免,而募亦随足。昌朝始愧服,加龙图阁直。

学士知成都,以宽为治。抃向使蜀日,有聚为妖祀者,治以峻法。及是复有此狱,皆谓不免。抃察其亡他,曰:“是特酒食过耳。”刑首恶而释余人,蜀民

大悦,会荣諲除转运使,英宗谕諲曰:「赵抃为成都中和之政也。」神宗立召知谏院,故事,近臣还自成都者,将大用,必更省府,不为谏官,大臣以为。

疑帝曰:“吾赖其言耳,苟欲用之,无伤也。”及谢帝曰:“闻卿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乎?”未几,擢参知政事。抃感顾知遇,朝政有

未协者必密启闻。帝手诏褎答。王安石用事,抃屡斥其不便。韩琦上疏极论青苗法。帝语执政,令罢之。时安石家居,求去。抃曰:「新法昔安石所建。」

不若俟其出,既出,安石持之愈坚,抃大悔恨,即上言:「制置条例司建使者四十辈,骚动天下。」安石强辩自用,诋天下公论,以为流俗违众罔民,顺。

非文过,近者台谏、侍从多以言不听而去。司马光除枢密,不肯拜。且事有轻重,体有大小,财利于事为轻,而民心得失为重。青苗使者于体为小,

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为大。今去重而取轻,失大而得小,惧非宗庙社稷之福。奏入,恳乞去位。拜资政殿学士,知杭州。改青州,时京东旱蝗,青独。

多麦蝗来及境,遇风退,飞尽坠水死。成都以戍卒为忧,遂以大学士复知成都。召见,劳之曰:「前此未有自政府往者,能为朕行乎?」对曰:「陛下有言。」

即法也,奚例之问?因乞以便宜从事。既至蜀,治益尚宽。有卒长立堂下,呼谕之曰:「吾与汝年相若,吾以一身入蜀,为天子抚一方,汝亦宜清谨畏。」

戢以率众,比戍还,得余赀持归,为室家计,可也。人喜,转相告,莫敢为恶。蜀郡晏然。剑州民私作僧度牒,或以为谋逆告,抃不畀狱吏,以意决之,悉。

从轻比谤者,谓其纵逆党。朝廷取具狱阅之,皆与法合。茂州夷剽境上,惧讨乞降,乃缚奴将杀之,取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讙呼听命,乞归知。

越州吴越人饥,疫死者过半,抃尽捄荒之术,疗病埋死,而生者以全,下令修城,使得食其力,复徙杭,以太子少保致仕,而官其子屼,提举两浙常

平以便养,屼奉抃,遍游诸名山,吴人以为荣。元丰七年卒,年七十七,赠太子少师,谥曰清献。抃长厚清温,人不见其喜愠,平生不治赀业,不蓄声。

译收,所以应征入伍的人少,请宽赦他们的罪过,等到农闲时再招募。"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获罪的人都得以免罪,招募人数也随之达标。贾昌朝这才感到惭愧而心服,赵抃加授龙图阁直

学士,知成都府,用宽和的方法治理。赵抃从前在蜀地任职时,有人聚众搞邪祀,他用严厉的刑法惩治。到这次又发生这样的案件,众人都以为免不了严惩。赵抃察知他们并无其他图谋,说:"这只是因为喝酒吃肉聚会而已。"只惩处首恶而释放其余人,蜀地百姓

大为欢喜。恰逢荣諲被任命为转运使,英宗告诉荣諲说:"赵抃在成都施行的是中和之政。"神宗即位后召他任知谏院,按照旧例,从成都任职归来的近臣,将要重用时,一定要先经过省府任职,不直接任谏官,大臣们都认为

这不合常规。皇帝说:"我只是要听取他的谏言而已,如果想要重用他,也没什么妨碍。"等到赵抃谢恩时,皇帝说:"听说你只身骑马入蜀,只带一琴一鹤随行,为政简约平易,也确实是这样吗?"不久,升任参知政事。赵抃感念皇帝的知遇之恩,朝政中有

不合适的地方,一定秘密上奏禀告。皇帝亲手写诏书褒奖答复他。王安石当权时,赵抃屡次指出新法不便之处。韩琦上疏极力论说青苗法之弊。皇帝告诉执政大臣,命令罢去此法。当时王安石正好在家中,请求辞职。赵抃说:"新法本是王安石建立的。"

不如等他复出之后再定,等到他复出后,王安石坚持新法更加坚决,赵抃十分后悔懊恨,当即上言:"制置三司条例司设立使者四十多人,扰乱天下。"王安石强辞善辩,一意固执,诋毁天下的公正议论,认为这些是流俗之见、违背众意、蒙骗百姓,顺应新法的人被认为是

正当的,反对的人被认为是文过饰非,近来台谏、侍从官员大多因为进言不被听从而离去。司马光被任命为枢密副使,不肯就任。况且事情有轻重,体统有大小,财利之事在其中较轻,而民心得失才是重大的。青苗法的使者在体制上是小事,

而在皇帝身边任要职的近臣之进退才是大事。如今舍弃重大的而取轻微的,失去大的而得到小的,恐怕这不是宗庙社稷之福。"奏疏呈上后,他恳切请求辞去职位。被授予资政殿学士,知杭州。改任青州,当时京东一带发生旱灾蝗灾,唯独青州蝗灾

不太严重,飞来的蝗虫到了境内,遇到风就退去,全部飞坠水中而死。成都因驻防士兵而感到忧虑,于是让赵抃以大学士身份再次知成都府。皇帝召见他,慰劳他说:"以前从没有从政府大臣的位子上去(外任)的先例,你能为朕去吗?"他回答说:"陛下有旨意,"

那便是法度,何必问什么先例?"于是请求让他根据实际情况便宜行事。到蜀地后,治理更加崇尚宽和。有个队长站在堂下,赵抃招呼他并劝导说:"我与你年纪相仿,我一个人来到蜀地,为天子安抚一方百姓,你也应当清廉谨慎、心存敬畏。"

来约束统领众人,等到驻防期满归去时,能带着剩余的钱财回家,为家中作些打算,这是可以的。"那人很高兴,众人相互告知,没有人敢再做坏事,蜀地郡县因此安定。剑州百姓私自制作僧人度牒,有人诬告说他们图谋叛逆,赵抃没有交给狱吏审理,而是根据情理判断,

从轻处理。诽谤他的人说他放纵了逆党。朝廷取来审理完毕的案卷查阅,都与法律相符。茂州的夷人在边境上抢掠,害怕朝廷讨伐而请求投降,于是绑了个奴隶要杀他,取血来接受盟约。赵抃让他们改用牲畜代替,众人都欢呼听从命令,(赵抃)请求回朝任

越州知州。吴越地区百姓遭遇饥荒,因瘟疫死亡的超过半数,赵抃用尽一切救荒的办法,医治病人、埋葬死者,使幸存的人得以保全生命,下令修筑城池,让百姓能靠自己的劳力吃饭,又调任杭州,以太子少保的身份退休,朝廷授予他儿子赵屼官职,让他提举两浙常

平以便就近奉养父亲。赵屼陪着赵抃遍游各地名山,吴地的人都以此为荣。元丰七年赵抃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太子少师,谥号清献。赵抃为人厚重清正温和,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一生不经营财产产业,不蓄养歌舞

女乐,出资嫁出兄弟的女儿十几人,其

伎嫁兄弟之女十数,他孤女二十余人,施德惸贫,盖不可胜数。日所为事,入夜必衣冠焚香以告于天,不可告则不敢为也。其为政善,因俗施设。

猛宽不同,在虔与成都,尤为世所称道。神宗每诏二郡守,必以抃为言。要之以惠利为本。晚学道有得,将终与屼诀,词气不乱,安坐而没。宰相韩

琦尝称抃真世人标表,盖以为不可及云。

  赵屼

   赵屼

屼字景仁,由荫登第,通判江州,改温州,代还得见,时抃已谢事,神宗命为太仆丞,擢监察御史,以父老请外,提举两浙常平,元佑中复为御

史上疏言:「治平以前,大臣不敢援置亲党于要涂,子弟多处筦库,甚者不使应科举,与寒士争进。自王安石柄国,持『内举不避亲』之说,始以子雱」。

列侍从,由是循习为常。资望浅者,或居事权繁重之地;无出身者,或预文字清切之职。今宜杜绝其源。又言:台谏之臣,或稍迁其位,而阴夺言职。

或略行其言而退,与善地;或两全并立,苟从讲解;或置而不问,外示包容,使忠鲠之士蒙羞难退,皆朝廷所宜深察也。傅尧俞、王岩叟、梁焘、孙升。

以事去,屼言诸人,才能学术,为世推称,忠言嘉谟,见于己试,宜悉召还朝,所言皆切时务,避执政亲嫌,改都官员外郎,出提点京东刑狱,元符中。

厯鸿胪太仆少卿曾布知枢密院,将白为都承旨,蔡卞摭其救傅尧俞事,遂不用。未几卒。初,抃庐母墓三年,县榜其里曰「孝弟处士孙侔」为作孝。

子传及屼,执父丧而甘露降墓木。屼卒,子云又以毁死。人称其世孝。

  △唐介

唐介字子方,江陵人。父拱卒漳州,州人知其贫,合钱以赙。介年尚幼,谢不取。擢第,为武陵尉,调平江令。民李氏赀而吝,吏有求不厌,诬为杀。

人祭鬼,岳守捕其家,无少长,楚掠不肯承,更属介讯之,无他验。守怒,白于朝,遣御史方偕徙狱别鞠之,其究与介同。守以下得罪,偕受赏,介未尝。

自言知莫州任邱县,当辽使往来道,驿吏以诛索破家为苦,介坐驿门,令曰:“非法所应给,一切勿与,稍毁吾什器者必执之。”皆帖伏以去,沿边塘。

水岁溢,害民田,中人杨怀敏主之,欲割邑四十一村地潴涨潦,介筑堤阑之,民以为利。通判德州转运使崔峄取库绢配民,而重其估,介留牒不。

下且移安抚司,责数之。峄怒,数驰檄按诘,介不为动。既而果不能行。入为监察御史里行,转殿中侍御史。启圣院造龙凤车,内出珠玉为

译他孤女二十多人,施舍恩德给孤苦贫穷之人,多得不可胜数。他每天所做的事,到了晚上一定要整衣戴冠、焚香祭告上天,如果是不能告知上天的事就不敢去做。他为政善于因循风俗而作出相应的措施。

严厉与宽和各不相同,在虔州和成都任职时,尤其为世人所称道。神宗每次下诏任命这两郡的太守时,一定要提到赵抃作为标准。总的来说,他以惠泽百姓为根本。晚年学道有所领悟,临终时与赵屼告别,言辞气息不乱,安坐而逝。宰相韩

琦曾称赞赵抃是真正的世人典范,认为他是别人不可比及的。

  赵屼

   赵屼

赵屼凭借父荫考中科第,通判江州,改任温州,任满回朝得以谒见,当时赵抃已经辞去官职,神宗任命他为太仆丞,升任监察御史,因为父亲年老请求外任,提举两浙常平。元祐年间他又任御

史,上疏说:"治平年间以前,大臣不敢把亲党安置在要害之地,子弟大多在管理仓库等职位任职,甚至有的不让他们参加科举考试,与穷苦士人争夺进身之路。自从王安石掌握国政以来,秉持'内举不避亲'的说法,开始把儿子王雱。"

安排进侍从之列,从此这种做法沿袭成为常规。有的资历威望浅薄的人,却居于权力繁重的职位;有的没有科举出身的人,却预先担任清要重要的文字职务。如今应当杜绝这类根源。"他又说:"台谏之臣,有的稍微升迁职位,实际上却暗中被剥夺了言论职权。

有的所提的意见略微被采纳后就退职,得到好的安置;有的两边都保全并立,姑且从中调解;有的置之不理,表面上表示包容,使忠诚正直的士人蒙受羞辱而难以退职,这些都是朝廷应当深加体察的事。"傅尧俞、王岩叟、梁焘、孙升

因事离职,赵屼说这几个人的才能学识,都为世人所推崇称赞,他们的忠言美好的谋略,已经在实际中得到验证,应当全部召回朝廷。他所说的都切合当时的事务,因避嫌执政大臣的亲属关系,改任都官员外郎,出任提点京东刑狱。元符年间,

历任鸿胪、太仆少卿。曾布掌管枢密院,将要任命他为都承旨,蔡卞搜寻他曾救助傅尧俞一事作为把柄,于是没有被任用。不久去世。当初,赵抃在母亲墓旁筑庐守孝三年,县里在他的乡里立牌坊题为"孝弟处士"。孙侔为他撰写了孝

子传,以及赵屼守父丧时甘露降落在墓木上的事。赵屼去世后,他的儿子赵云又因过度悲伤而死。人们称赞他们家世代孝顺。

  △唐介

唐介字子方,江陵人。父亲唐拱在漳州去世,漳州人知道他家贫穷,凑钱来赙赠丧仪。唐介当时年纪尚小,辞谢不肯接受。他考中科第后,任武陵尉,调任平江县令。有个姓李的百姓有钱但很吝啬,官吏向他索取财物没有得到满足,就诬陷他杀

人祭鬼,岳州知州逮捕了他全家,无论老幼,用刑拷打都不肯承认,又转交唐介审讯,也没有找到别的证据。知州发怒,向朝廷上报,朝廷派御史方偕另外调查审理此案,方偕的审查结果与唐介的相同。知州因此获罪,方偕受到奖赏,唐介却没有

自己去说明此事。他知莫州任丘县时,正当辽国使者往来的必经之路,驿站官吏因被诛索勒索破家而苦恼,唐介坐在驿站门口,下令说:"不是法令规定应给的东西,一切都不给,如果有稍微毁坏我方器物的,一定要抓住他。"辽使都心服顺从地离去了。沿边的塘。

水每年泛滥,损害百姓的田地,宦官杨怀敏主管这件事,想要划出四十一个村的土地来蓄积泛滥的水,唐介筑堤拦阻了这个计划,百姓因此得利。通判德州时,转运使崔峄征收仓库的绢帛分配给百姓,却抬高了它的估价,唐介留下公文不予

下发,并且转呈安抚司,责问追究此事。崔峄发怒,多次派人骑马发文追查责问,唐介不为所动。后来事情果然没能推行。他入朝任监察御史里行,转任殿中侍御史。启圣院建造龙凤车,宫中拿出珠玉来(装饰)……

之饰,介

言此太宗神御所在,不可喧渎;后宫奇靡之器,不宜过制。诏亟毁去。张尧佐骤除宣徽、节度、景灵、羣牧四使,介与包拯、吴奎等力争之。又请中丞。

王举正留百官班庭,论夺其二使,无何复除宣徽使,知河阳。介谓同列曰:「是欲与宣徽而假河阳为名耳,不可但己也。」而同列依违,介独抗言之。

译这是关于装饰的事,李介进言说这是太宗神御所在之处,不可喧哗亵渎;后宫奇巧靡丽的器物,不应过分制作。皇帝下诏立即毁去。张尧佐骤然被授予宣徽使、节度使、景灵使、羣牧使四个职位,李介与包拯、吴奎等人极力争谏此事。又请求中丞王举正把百官留在朝堂上,论辩夺去他的两个使职,不久张尧佐又被授予宣徽使,出知河阳。李介对同僚说:"这是想给他宣徽使之职而借河阳之名罢了,不能就此罢休。"而同僚们含糊其辞,唯独李介坚持直言力争。

仁宗谓曰:「除拟本出中书,介遂劾宰相文彦博,守蜀日造间金奇锦,缘阉侍通官掖,以得执政,今显用尧佐,益自固结,请罢之。」而相富弼,又言谏。

官吴奎表里观望,语甚切直,帝怒,却其奏不视,且言将远窜。介徐读毕曰:“臣忠愤所激,鼎镬不避,何辞于谪?”帝急召执政,示之曰:“介论事,是其职。”

至谓彦博由妃嫔致宰相,此何言也?时彦博在前,介责之曰:“彦博宜自省,即有之,不可隐。”彦博拜谢不己,帝怒益甚,梁适叱介使下殿,修起居注。

蔡襄趋进救之,贬春州别驾。王举正言以为太重,帝旋悟。明日取其疏入,改置英州而罢。彦博相,吴奎亦出。由是直声动天下,士大夫称真御史。

必曰:“唐子方,而不敢名。”数月,起监郴州税,通判潭州,知复州。召为殿中侍御史,遣使赐告,趣诣阙下。入对,帝劳之曰:“卿迁谪以来,未尝以私书至。”

京师可谓不易所守矣。「介顿首谢」,言事益无所顾。他日请曰:「臣既任言责,言之不行,将固争;争之,重以累陛下。愿得解职,换工部员外郎,直集贤。」

院为开封府判官,出知扬州,徙江东转运使。御史吴中复言:“介不宜久居外。”时文彦博再当国,请如中复奏,语在彦博传。然但徙河东,久之入为。

度支副使进天章阁待制,复知谏院。帝自至和后临朝渊默,介言君臣如天地,以交泰为理,愿时延羣下发德音,可否万几以幸天下。又论宫禁。

干丐恩泽,出命不由中书,宜有以抑绝。赐予嫔御之费,多先朝时十数倍,日加无穷,宜有所朘损。监司荐举,多得文法小吏,请令精择端良敦朴。

之士毋使与检薄者同进,诸路走马承受凌扰郡县,可罢勿遣,以权归监司。兖国公主夜开禁门,宜劾宿卫主吏,以严官省。帝悉开纳之。御史中

丞韩绛劾宰相富弼,弼家居求罢,绛亦待罪。介与王陶论绛,以危法中伤大臣,绛罢。介嫌于右宰相,请外,以知荆南。敕过门下,知银台司何郯封。

还之,留擢开封府,旋以论罢。陈升之亦出知洪州,加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枢密直学士,知瀛州。治平元年,召为御史中丞。英宗谓曰:「卿」

在先朝,有直声,故用卿,非繇左右言也。介曰:「臣无状,陛下过听,愿献愚忠。自古欲治之主,要在顺人情。祖宗遗德余烈在人,未远,愿览己成之业。」

以为监,则天下蒙福矣。明年,以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夏人数扰代州,边多筑堡境上。介遣兵悉撤之,移谕以利害,遂不敢动。神宗立,以三司使。

召熙寍元年,拜参知政事。先时,宰相省阅所进文书于待漏舍,同列不得闻。介谓曾公亮曰:「身在政府,而文书弗与知,帝或有所问,何辞以对?

译仁宗对他说:「授官人选的拟定出自中书省,唐介竟弹劾宰相文彦博,说他镇守蜀地时打造暗藏黄金的奇锦,通过宦官内侍勾通宫掖,因而得以任执政,如今又提拔重用张尧佐,是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请求罢免他。」而宰相富弼,也上言劝谏。

谏官吴奎表面附和暗中观望,唐介言辞十分激切正直,皇帝发怒,将他的奏疏退回不看,并说要将他远远流放。唐介从容读完奏疏后说:“臣是被忠愤之情所激发,即便鼎镬加身也不回避,还怕什么被贬谪?”皇帝急忙召见执政大臣,把奏疏给他们看,说:“唐介议论政事,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至于说文彦博是靠妃嫔的关系当上宰相的,这是什么话?当时文彦博就在跟前,唐介责问他说:“彦博应当自己反省,如果确有此事,不能隐瞒。”文彦博只是不停地拜谢,皇帝更加恼怒,梁适呵斥唐介让他退下殿去,让他去修起居注。

蔡襄急忙上前营救唐介,唐介仍被贬为春州别驾。王举正上言认为处罚过重,皇帝随即醒悟。第二天取回他的奏疏,改任英州安置了事。文彦博任宰相,吴奎也被调出朝廷。从此唐介正直的名声震动天下,士大夫都称他为真御史。

必定要提到时都说:“是唐子方(介的字),”而不敢直呼其名。数月后,起用他监管郴州赋税,任潭州通判,知复州。召他为殿中侍御史,派使者赐给他诰命,催促他赶赴京城。入朝奏对,皇帝慰劳他说:“你被贬谪以来,从未用私人书信求人说情。”

在京师任职期间可以说是毫不改变自己的操守。「唐介叩头拜谢」,此后他议论政事更加无所顾忌。后来有一天他上奏说:「臣既然担负进言的职责,若进言不被采纳,就会坚持力争;力争的话,又会连累陛下。愿意解除此职,改任工部员外郎,兼直集贤。」

院任开封府判官,外放为扬州知州,调任江东转运使。御史吴中复上言:“唐介不宜长久在外任职。”当时文彦博再度执政,请求依吴中复所奏,此事记在《文彦博传》中。但只是把唐介调往河东,过了很久才入朝任职。

度支副使,进升天章阁待制,再任知谏院。皇帝自至和年以后临朝时沉默寡言,唐介进言说君臣关系犹如天地,应以上下相通为治国之理,希望时常延请群臣发表明确意见,把国事的可否交给百官商议以造福天下。又论及宫禁之事。

请求恩泽的,不经中书省而直接出旨授官,应当加以禁止。赏赐给妃嫔的费用,比先朝多出十几倍,且日益无穷,应当有所削减。监司举荐官员,多得到的是拘泥法条的小吏,请令他们精心选拔品行端正朴实。

的人士,不要让他们与浮薄之人一同被举荐;各路巡视的走马承受骚扰各郡县,应当罢黜不再派遣,将权力归还监司。兖国公主夜间私开宫门,应弹劾值宿护卫的主管官吏,以严明宫省制度。皇帝全部采纳了他的建议。御史中

丞韩绛弹劾宰相富弼,富弼在家中请求罢相,韩绛也待罪听候处置。唐介与王陶议论韩绛,认为他用危言耸听的手法罗织罪名陷害大臣,韩绛被罢免。唐介嫌自己弹劾之事牵涉右相,请求外放,任荆南知州。诏令经过门下省时,知银台司何郯将其封驳。

退还了这道诏令,改留唐介提拔为开封府知府,不久又因言事被罢免。陈升之也外放为洪州知州,唐介加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枢密直学士、瀛州知州。治平元年,被召回任御史中丞。英宗对他说:「你」

在先朝就有正直敢言的名声,所以起用你,并非因为身边人的推荐。」唐介说:「臣没有什么才能,陛下过分听信,愿意献上愚忠之言。自古以来想要治理好国家的君主,关键在于顺应人情。祖宗留下的德泽功业留存人间,为时未远,愿陛下借鉴已经建成的功业。」

作为借鉴,那么天下就都能蒙受福泽了。第二年,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出任太原知府。西夏人屡次侵扰代州,边境上修筑了许多堡垒。唐介派兵将其全部拆除,转而向对方晓以利害,西夏人便不敢再轻举妄动。神宗即位后,任

」乃

与同视,后遂为常。帝欲用王安石,公亮因荐之。介言其难大任。帝曰:「文学不可任耶?吏事不可任耶?经术不可任耶?」对曰:「安石好学而泥古,故议。」

论迂阔,若使为政,必多所变更。退谓公亮曰:“安石果用,天下必困扰,诸公当自知之中书尝进除目,数日不决。帝曰:“当问王安石。”介曰:“陛下以安

石可大用,即用之,岂可使中书政事夬于翰林学士?臣近每闻宣谕某事,问安石可即行之,不可不行。如此则执政何所用?恐非信任大臣之体。

也必以臣为不才,愿先罢免。安石既执政,奏言中书处分札子皆称圣旨,不中理者十八九,宜止令中书出牒。帝愕然,介曰:「昔寇准用札子迁冯」

拯官不当拯诉之,太宗谓前代中书用堂牒,乃权臣假此为威福,太祖时以堂帖重于敕命,遂削去之,今复用札子,何异堂牒?张洎因言废札子。

则中书行事,别无公式。太宗曰:“大事则降敕,其当用札子,亦须奏裁,此所以称圣旨也。”如安石言,则是政不自天子出,使辅臣皆忠贤,犹为擅命。

苟非其人,岂不害国?帝以为然,乃止。介自是数与安石争论,安石强辩,而帝正其说。介不胜愤,疽发于背,卒,年六十。介为人简伉,以敢言见惮。神

宗谓其先朝遗直,故大用之。然居政府,遭时有为,而扼于安石,少所建明,声名减于谏官、御史时。比疾亟,帝临问,流涕,复幸其第吊哭,以画像不

类命取禁中旧藏本赐其家,赠礼部尚书,谥曰质肃。子淑,问义,问孙恕。

  唐淑问

  唐义问

  唐恕

   唐淑问

淑问,字士宪,第进士,至殿中丞。神宗以其家世,擢监察御史里行,谕以谨家法,务大体。淑问见帝初即位,锐于治,因言中旨数下一出,特断。

当谨出纳,别枉直,使命令必行。今诏书求直言,而久无所施用,必欲屈羣策以起治道,愿行其言。初诏侍臣讲读,淑问言王者之学,不必分章句。

饬文辞,稽古圣人治天下之道,厯代致兴亡之由,延登正人,博访世务,以求合先王,则天下幸甚。河北饥,流人就食京师,官振廪给食,来者不止。

淑问曰:“出粟不继,是诱之失业而就死地也。”条三策上之。滕甫为中丞,淑问力数其短。帝以为邀名,乃诏避其父。三司使出,通判复州。久之,知真。

州提点湖北刑狱言新法不便,乞解使事,黜知信阳军,以病免。数年起知宣州,徙湖州,入为吏部员外郎,又引疾求外,帝以为避事,降监抚州酒。

税哲宗立,司马光荐其行己有耻,难进,召为左司谏,以病致仕,数月卒。

   唐义问

义问字士宣,善文辞,锁厅试礼部,用举者召试秘阁,父介引嫌罢之。

译命他为三司使。

熙宁元年被召回,任参知政事。此前,宰相在待漏舍审阅呈进的文书,同僚不得与闻。唐介对曾公亮说:「身居政府要职,却不能与知文书内容,皇帝如果有所询问,用什么话来回答?」于是

便一同查阅,此后便成为惯例。皇帝想要任用王安石,曾公亮便趁机推荐他。唐介说王安石难以担当重任。皇帝说:“是文学才能不能胜任呢?还是吏事不能胜任呢?还是经术不能胜任呢?”唐介回答说:“王安石好学却拘泥古法,所以议论。”

迂阔不切实际,如果让他执政,必定多有改动变更。退朝后他对曾公亮说:“王安石如果真的被起用,天下必定被搅得困扰不安,诸位应当自己心中有数。”中书省曾经呈进任命名单,几天没有决定。皇帝说:“应当问问王安石。”唐介说:“陛下如果认为王安

石可以委以重任,就直接任用他,怎能让中书省的政事决断于翰林学士之手?臣近来每次听说宣谕某事,一问都是王安石定的可以立即施行,不可以就不施行。如此一来执政大臣还有什么用处?恐怕这不合乎信任大臣的体统。

也一定是陛下认为臣不称职,臣愿意先行辞去官职。”王安石掌权之后,上奏说中书省下达的处分札子都称“圣旨”,其中不合理的十有八九,应当只令中书省颁发文牒。皇帝愕然,唐介说:「从前寇准用札子升迁冯」

拯的官职不当,冯拯上诉此事,太宗说前代中书省使用堂帖,是权臣借此作威作福,太祖时因堂帖比敕命更受重视,于是将其废除,如今又恢复使用札子,与堂帖有何不同?张洎因此建议废除札子。

那么中书省行事,就再没有别的正式凭据了。太宗说:“重大事情就颁下敕令,应当使用札子的,也必须奏请裁决,这就是为什么称之为圣旨的缘故。”照王安石所说的做,那么政令就不是出自天子了,即使辅政大臣都是忠臣贤才,也还是算擅自专权。

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岂不会危害国家?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作罢。唐介从此屡次与王安石争论,王安石善于强辩,而皇帝却认为唐介说得对。唐介愤懑难平,背上生出毒疽,去世,享年六十岁。唐介为人耿直刚强,因敢于直言而被人忌惮。神

宗认为他是先朝留下的正直之臣,所以重用他。然而身居执政之位时,正逢有所作为的时机,却受制于王安石,很少能有所建树,声名反而不如他任谏官、御史时那样显赫。等到他病重时,皇帝亲临探视,流下眼泪,又亲自到他家中吊唁哭悼,因宫中所藏的画像不

像本人,便命人取出禁中旧藏的画像赏赐给他家,追赠礼部尚书,谥号为质肃。儿子唐淑问、唐义问,孙子唐恕。

  唐淑问

  唐义问

  唐恕

   唐淑问

唐淑问,字士宪,考中进士,官至殿中丞。神宗因他家世的缘故,提拔他为监察御史里行,告诫他要谨守家法,注重大体。唐淑问见皇帝刚即位,锐意求治,于是进言说皇帝旨意常常一日之内数次下达,都出于陛下独断。

应当谨慎对待旨意的出纳,明辨是非曲直,使政令必定得到施行。如今诏书征求直言,却长久没有得到施用,若真想集思广益开创治道,希望能施行大家的建议。当初诏令侍臣讲读经典,唐淑问进言说帝王之学,不必拘泥于分析章句。

修饰文辞,而应稽考古代圣人治理天下的道理,历代兴亡的缘由,进用正直之人,广泛访求世务,以求符合先王之道,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河北发生饥荒,流民前往京师就食,官府开仓赈济供给食物,来的人却不断增多。

唐淑问说:“发放的粮食难以为继,这是引诱他们抛弃产业而走向死地啊。”于是上呈三条对策。滕甫任御史中丞,唐淑问极力指出他的短处。皇帝认为他是沽名钓誉,于是下诏让他避讳他父亲的名讳。三司使外放时,他任复州通判。过了很久,又任真。

州知州,提点湖北刑狱时说新法不便于民,请求辞去使职,被贬为信阳军知军,后因病免职。几年后起用为

熙寍中,辟京西转运司管勾文字,神宗览本道章奏,知义问所为,以其

名访辅臣,因黄好谦领使事,谕之曰:“唐义问刚方强敏,行且用矣,可面诏之。”寻以为司农管当公事,方行手实法,所在骚然,义问言:“今造簿甫二”

岁,民不堪命,不宜复改。为从曾孝宽使河东还,奏事记利害纲目于笏,帝取而熟视之。厯举以问,应析如流。帝喜曰:「欲见卿,非今日也。」擢湖南转。

运判官一路敷免役钱,又分户五等,储其羡为别赋,号「家刀钱」。义问奏除之,移使京西。文彦博守西郡,义问求罢去。彦博告以「再入相时尝荐其」。

父晚同为执政,相得甚驩,故义问乃止。时陕西大举兵,多亡卒,所至成聚。义问请令诣官自陈,给券续食,人以为便。会有不悦之者,免归。元佑中,

起知齐州,提点京东刑狱,河北转运副使。方旱而雨,用彦博荐,加集贤修撰,帅荆南。请废渠阳诸砦,蛮杨晟秀叛,即拜河北转运使,讨降之,复砦。

为州进直龙图阁,以集贤殿修撰知广州。章惇秉政治,弃渠阳罪,贬舒州团练副使。后七年,复故官,知颍昌府,卒。

   唐恕

恕崇寍初为华阳令,以不能奉行茶法,忤使者,谢病免归。其弟意方为南陵令,亦以病自免。兄弟杜门躬耕。恕寻以宣教郎致仕。靖康元年。

御史中丞许翰言其高行,诏起为监察御史,意亦以宰相吴敏荐,召对而贫不能行,竟饿死江陵山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一。列传一百四十一。

  列传

  宋 【四十五】

  ○宋四十五

邵亢【必】冯京,钱惟演【易】,彦远明逸,景谌,勰即】

  邵亢

  冯京

  钱惟演

  △邵亢

邵亢字兴宗,丹阳人。幼聪发,过人。方十岁,日诵书五千言,赋诗豪纵。范仲淹举亢茂才异等,时布衣被召者十四人,试崇政殿,独亢策入等。

除建康军节度推官,或言所对策字少,不应式。宰相张士逊与之姻家,故得预选,遂报罢。而士逊子实娶,它邵与亢同姓,亢亦不自言。赵元昊叛。

亢言用兵,在于择将。今天下久不知战,而所在多儒臣,未必能应变。武人得长一军,又己老,讵能身先矢石哉?间起故家恩幸子弟,彼安识攻守?

之计,况将与卒素不相附,又无坚甲利兵之御,此不待两军相当,而胜败之机,固己形矣。因献兵说十篇,召试秘阁,授颍川团练推官。民税旧输

陈蔡转运使又欲覆折缗钱,且多取之。亢言民之移输劳费己甚,方仍岁水旱,又从而加取,不可。遂止,入为国子监直讲,馆阁校勘,同知太常礼。

院张贵妃薨,立园陵,禁京城乐一月。亢累疏罢之,进集贤校理。

译宣州知州,调任湖州,入朝任吏部员外郎,又称病请求外任,皇帝认为他是逃避职事,将他降职为抚州监酒。

税。哲宗即位后,司马光推荐他行事有廉耻之心,不轻易求进,召他为左司谏,因病退休,几个月后去世。

   唐义问

唐义问字士宣,擅长文辞,参加礼部锁厅试,因举荐人的推荐被召至秘阁应试,其父唐介为避嫌请求罢免此事。熙宁年间,被征辟为京西转运司管勾文字,神宗查阅该道呈上的奏章,得知这是唐义问所写,就以他的

名字询问辅政大臣,趁黄好谦领使职之便,告诉他说:“唐义问刚正方直、能力出众,将要被起用了,可以当面向他宣示这个意思。”不久任命他为司农寺管当公事,当时正推行手实法,各地都因此骚动不安,唐义问说:“如今造册才刚二”

年,百姓已不堪重负,不应再改动。”后随曾孝宽出使河东归来,奏事时把利害要点记在笏板上,皇帝拿过来仔细看。历次提问,他都对答如流。皇帝高兴地说:“想见到你,不是今日才有的想法。”提拔为湖南转。

运判官,一路统一征收免役钱,又将户等分为五等,储存其中盈余作为另一种赋税,称为“家刀钱”。唐义问上奏废除此法,调任京西路使。文彦博镇守西郡时,唐义问请求辞职离去。文彦博告诉他自己「第二次拜相时曾经推荐过他」。

父亲晚年一同担任执政,彼此相处十分融洽,所以唐义问才作罢。当时陕西大举用兵,逃亡的士卒很多,所到之处聚集成群。唐义问请求让他们到官府自首,发给凭证继续供给粮饷,人们都认为便利。恰逢有不满此事的人,将他罢官召回。元祐年间,

起用他为齐州知州,提点京东刑狱,河北转运副使。正当久旱逢雨时,因文彦博的推荐,加集贤殿修撰,出任荆南帅。他请求废弃渠阳各处砦堡,蛮人杨晟秀反叛,立即拜他为河北转运使,讨伐降服了叛军,收复砦堡。

任州官时晋升为直龙图阁,以集贤殿修撰身份任广州知州。章惇执政时,追究他放弃渠阳的罪责,贬为舒州团练副使。七年后,恢复原来的官职,任颍昌府知府,去世。

   唐恕

唐恕在崇宁初年任华阳令,因不能奉行茶法,忤逆了使者,称病辞官归乡。他的弟弟唐意正任南陵令,也因病自行辞官。兄弟二人闭门躬耕。唐恕不久以宣教郎的身份退休。靖康元年。

御史中丞许翰称赞他品行高尚,下诏起用他为监察御史,唐意也因宰相吴敏的推荐被征召,但因家贫无法前往赴任,最终饿死在江陵山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一。列传一百四十一。

  列传

  宋 【四十五】

  ○宋四十五

邵亢【必】冯京,钱惟演【易】,彦远明逸,景谌,勰即】

  邵亢

  冯京

  钱惟演

  △邵亢

邵亢字兴宗,是丹阳人。幼年聪明敏悟,超过常人。刚十岁时,每天能诵读五千字的文章,作诗豪放不羁。范仲淹推举邵亢为茂才异等,当时以平民身份被召见的有十四人,在崇政殿应试,只有邵亢的对策被评为入等。

授任建康军节度推官,有人说他所作对策字数太少,不合规定格式。宰相张士逊与他是姻亲,所以得以入选,于是上报罢免此事。而张士逊的儿子娶的是别的邵姓人家的女儿,与邵亢同姓,邵亢也没有自己声辩。赵元昊反叛。

邵亢进言说用兵的关键在于选择将领。如今天下长久不知战事,而各地大多是文臣主事,未必能应付变化。武将得以统领一军,但年纪已老,怎能亲自冲锋陷阵?如果起用世家子弟因恩荫得官,他们又怎能懂得攻守。

之计?何况将领与士卒平素并不相处融洽,又没有坚甲利兵的装备,这样不等两军对阵,胜败的形势就已经注定了。于是献上《兵说》十篇,被召至秘阁应试,授任颍川团练推官。百姓的赋税从前是输纳。

陈州、蔡州的转运使又想再把布匹折算成钱,而且多征取。邵亢说百姓迁移输送已经十分劳苦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