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五

译列传二百八十六。

列传

元 【四十】

○元四十

崔斌、崔彧、叶李、燕公楠、马绍、姚燧、郭贯、瓜尔佳之奇、刘赓、耶律有尚、郝天挺、张孔孙。

崔斌

崔彧

叶李

燕公楠

马绍

姚燧

郭贯

瓜尔佳之奇

刘赓

耶律有尚

郝天挺

张孔孙

译△崔斌

崔斌字仲文，是马邑人【按《一统志》说：是宏州马邑人，崔彧的兄长】，性格机警聪敏，足智多谋。世祖还在藩邸时，召见了他，他应对符合世祖心意，命他辅佐布琳济达戍守淮南，崔斌统领

骑兵侦察敌情，暗中出兵袭击敌人，多有斩获俘虏。授任总管。中统元年，改任西京参议宣慰司事。世祖曾命安国推举懂得治国要领的汉人，安图推荐崔斌入见，崔斌陈述当时政事的得失，

言辞激烈、议论正直，毫无隐讳。皇帝巡幸上都，曾召见崔斌，命他骑马随行，趁机问他治国大要，如今应当先做什么？崔斌以任用宰相作答。皇帝问："谁可以做宰相？"崔斌以安图、史天泽回答。皇帝沉默不语。崔斌说："陛下

莫非因为我卑微鄙陋、所举荐的人未能符合公议吗？如今近臣都在，请采纳众人的舆论来裁定。"皇帝答应了他的请求，崔斌立即勒马扬声说道："有旨意问安图为相是否可行？"众人欢呼高呼万岁。皇帝很高兴，于是让二人一同

担任宰相【按宰相年表，史天泽任相是在中统二年，安图任相是在至元二年，传记大概是笼统地说了】。授崔斌左右司郎中，每次在皇帝面前议论政事，众人议论一整天不能决断的，崔斌

常常一说就能决断，凡是他所提出的建议和反对意见，即使是近臣也有不能与闻的，因此有很多人忌恨他。当时阿哈玛特设立制国用使司，专门以搜刮聚敛为事。崔斌说："与其有搜刮聚敛的臣子，宁可有盗贼一样的臣子。"对皇帝

多次陈述阿哈玛特的奸邪恶行。至元四年，出任东平太守。五年，大军南征，有士卒夺取百姓的席子，把百姓的婴儿摔在地上，百姓向崔斌哭诉求死。崔斌驰马对主将说："还没到达敌境，却先杀害我方百姓，国家有常刑，

你也应当获罪。"于是把那士卒下狱。那年遇大灾荒，征收赋税却按照平常年份，崔斌为此免除赋税，又向朝廷请求，得到纸钞十万缗，用来赈济饥民。襄樊之役，朝廷命崔斌佥河南行省事，当时调曹州、濮州的民丁屯田在南

阳。崔斌建议撤销曹州、濮州的屯田，让百姓用附近兵多的地方来补充人力，百姓认为方便。又建议户部发给滨州、棣州、青州、沧州的盐引，交付行省招募百姓用粮食来购买，同时提高价格来和籴。远近前来运送贩卖的人云集而至，军粮不用

费力就能筹集齐全。当时河南四路征兵二万，用来增援襄樊。崔斌驰奏说："河南户口少，而调度繁重，实在难以承受，应当减半。"皇帝听从了。十年，诏令丞相巴延统率大军南征，改行省为河

南宣慰司，充任宣慰使。巴延渡江以后，分派阿尔哈雅平定湖南，任命崔斌为行省参政，围攻潭州，进攻西北铁坝，阿尔哈雅中了流箭，不能领军【按《阿尔哈尔传》说，

流箭射中胸部，督战反而更急，夺取了那座城，与此处记载有所不同】。崔斌率军夜里集结在栅栏下，誓师，衔枚暗中登上铁坝，架梯攻上敌方的楼台，放火焚烧，并竖起木栅。天亮时城上（守军惊觉），布设云梯，崔斌手持盾牌率先登城，阿尔哈

雅拿着酒慰劳他说："攻取这座城，是您的功劳。"崔斌说："潭州人的胆已经破了！如果收兵允许他们前来投降，那么重湖以南连成一片的数十座城，可以传檄而定。"阿尔哈雅听从了，随即派人向城中晓谕祸福，城中争相出城投降的捷报接连

传来。升任行省左丞，十一年奉旨安抚晓谕广西，不久命他返回治理湖南衡山。因为南方盗贼蜂起，崔斌驻兵南岳，凡是前来投降的人，只诛杀首恶，被胁迫跟从的一律释放。十五年被召入朝觐见。

当时阿哈玛特擅权一天比一天严重，崔斌随皇帝到察罕淖尔。皇帝问江南各省抚治情况如何，崔斌回答说治安之道在于得人。"于是极力陈述阿哈玛特奸邪蠹害的行径，皇帝命御史大夫姜卫、枢

密副使博啰按察此事，裁汰他的冗员，罢黜他的

译党羽，废除天下转运司。天下人无不称快。恰逢尚书留梦炎说："江淮行省事务至关重要，而行省官员中没有一人通晓文墨的，"于是调崔斌到

江淮行省任左丞。到任后，凡是危害国家、盘剥百姓的政令，全部予以厘正，并逐条呈报朝廷。阿哈玛特担心此举危害自己，搜罗崔斌的细小过失，阻挠拦截使者不让他上达天听，于是诬陷罗织罪名，最终崔斌因此被害。裕宗

在东宫听说此事，正在吃饭，扔下筷子悲痛不已，派使者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天下人都为他鸣冤。至大初年，追封郑国公，谥号忠毅。他的儿子良知、维恩，孙子崔敬，都做了大官。

△崔彧

崔彧字文卿，小名拜特穆尔，宏州人，才气过人，刚直敢言，世祖非常器重他。至元十六年，奉诏前往江南访求有才艺之人，等回朝后，首先陈言呼图克岱尔索取

灭亡的宋朝财货，烦扰百姓，本人身为使臣，却带上妻子儿女一同前往，所到之处索取鞍马草料粮食。世祖虽然听了他的话，但真假始终没有查明决断。十九年，奉旨核查枢密院的文书档案，于是拜任御史

中丞，上奏说："台臣对于国家政事的得失、百姓的忧乐、百官的邪正，即使是王公将相，也应当纠察。近来只有御史能够进言，臣以为台官都应当进言，才有益于国家。至于选

用台察官员，如果呈报中书省，一定会有偏袒徇私之弊，御史应当由本台自行选择。当初任用汉人六员，如今任用蒙古人十六员，相互参用轮流巡察为宜。"皇帝都听从了。二十年，又陈言当时政事十八件事：第一

条：广开言路，多选拔正直的人，轮流值班在皇帝跟前，以充当喉舌之职。第二条：当阿哈玛特擅权时，台臣没有人敢纠举他的过失，等到他事败之后，才接踵而至随声附和，徒然招人讥笑，应当另外加以甄选任用。第三条：枢

密院裁定军官赏罚，不应当听从阿哈玛特的意旨，应当选择有声望的人担任正副长官。第四条：翰林院也曾歌颂阿哈玛特的功德，应当广泛访求南北有学问声望的老儒，来重视这一选任。第五条：郝祯、

耿仁等人虽然已受到应有的刑罚，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罪行相同而惩罚不同，公论没有得到伸张，应当依次加以清除。第六条：贵族子弟一任用便是显要官职，年幼时不讲求学问，凭什么从政？如果能像左丞许衡教国子学那样，那么人

才就会辈出。第七条：如今起居注所记载的不过是奏事的条目摘要，应当选择蒙古人、汉人中厚重的人分别担任此职，言行必定记录，以垂范法则于无穷。第八条：刑法部门没有法度可以遵守，因此奸人无所

顾忌，应当制定律法，作为一代的法典。第九条：近来议论裁减冗官，如果只是简省官署、合并职位，也不是长久之策，应当参酌众人的议论来制定成规。第十条：官员没有俸禄以养廉，若责求他们廉洁则显得苛刻，请将各

路大小官员中有俸禄的酌量增加，没有俸禄的特别给予俸禄。第十一条：内地百姓迁移到江南躲避赋役的，已经有十五万户，请求颁降诏令招集他们回乡复业。第十二条：凡是丞相安图升迁提拔的良臣，都被

阿哈玛特排挤黜退，有的被闲置，有的被调往远方，应当一并提拔起用。第十三条：登记没收奸党的财货，本是国家的财物，不可以视为意外之财，以致滥用，应当用来充实府库，供国家岁用。第十四条：大

都不像上都那样只是备巡幸之用，不应当设立留守司，应当改设总管府。第十五条：中书省右丞有二人，而左丞空缺，应当把所增设的右丞，改设为左丞。第十六条：在外的行省，不必设置丞相，

平章以下只设左右丞，这样内重于外，不至于权势均等（威胁中央）。第十七条：阿尔哈雅总管兵民，他的子侄姻党分列权要职位，威权不在阿哈玛特之下，应当罢免他的职务加以清算，他手

译下的官吏也应当

酌情调往他处，不要让他久据荆湖之地。第十八条：铨选官员汇报的贤能与否，无从知晓，从今以后三品以上官员，必须经过引见然后才能授官。"奏疏呈上，皇帝当天就命中书省施行其中几件事，其余的命与御史大夫伊实特

穆尔商议施行。崔彧又说江南盗贼相继而起，都是由于拘刷水手和建造海船使百姓无法生活，激变而成祸乱。征讨日本之役应当暂且停止，又说江西四省的军需应当酌量百姓力量，不要强求他们

拿出当地不出产的东西，凡是发给百姓的物价，必须以实价召募水手，应当顺从百姓的意愿，等到民力稍微恢复，我方兵力粗略齐备，以后再商议东征也不迟。"世祖认为不切实际，说："你所说的就像射箭一样，拉弓虽然可以，

但看箭发出去就不对了。"崔彧又说："前不久派官员测量大都州县的地方，本是为了革除权贵势要兼并土地的弊病，本来不是要扰乱百姓。但近来流言纷起，恐怕会耽误农时，请降旨加以晓谕安抚。"又说："建昌一事，"

孰是孰非，中书省应当集议，可以施行的就施行，不可行的就明白晓谕进言的人，这样比较妥当。又说：各路每年选取良家女子，应当立即停止。又说：宋朝文思院用小口斛出入官粮，没有隐瞒的余地，

应当颁行（此制度），皇帝都听从了。二十一年，因弹劾卢世荣不可任宰相之职，触犯圣意被罢官。二十三年，加官集贤大学士，累官至中书右丞。上奏说："僧格执政四年间，朝廷内外的官员大多凭借贿赂

引荐他们的兄弟、故旧、妻族，都授予要职、好地方，只知以蒙蔽君王、剥削百姓为事，应当命中书省、枢密院两省严加考核，凡是因贿赂得官的人都应罢黜驱逐。"又说僧格所设立的衙门，其中闲散冗余的官员，

徒然耗费俸禄，应当命各衙门集议，予以裁汰罢免。从今以后调任官员，应当依照旧制。又说大都富户很多，被僧格等人包庇容留，凡是各种徭役，只让贫民承担，如今应当核实均摊，有敢像以前那样用

贿赂求得包庇的人，加以治罪，皇帝都听从了。又说军站各户，每年官吏无故索取的赋税加倍加倍，百姓多有流亡迁移，请求从今以后，若非奉诏，敢私自征敛百姓和役使军匠的人，依法治罪，都听从了。二十八年，又升迁

御史中丞。崔彧上奏行御史台所言：建宁路总管马谋，因为捕盗而牵连到平民，鞭打拷问致人死亡的很多，又抢夺人财物，逼迫良家处女，案子尚未审结，恰逢大赦，依臣等的意见，马谋以非罪杀人，不

应在赦免之列，应当明白定罪。"又说：行台御史周祚弹劾尚书省官员蒙古岱、嘉晖、达尼雅斯、拉鼎默哷贪赃枉法，尼雅斯、拉鼎默哷反而诬陷周祚有罪，派人告诉僧格，僧格

（事情）暧昧不明，把周祚流放到鸣达苏，妻子儿女家财一并没收入官。周祚到达之后，遇到和琳作乱，逃回来了。僧格又派他到云南清理算计钱粮，以赎他的罪。如今查阅他的案卷供词，罪行很轻微，应当恢复他的妻

子（身份），皇帝都听从了。二十九年，崔彧又上奏：尼雅斯、拉鼎、默哷、实都、王巨济、赏比、僧格恣意妄为、不守法度，纸钞、铨选、盐课、酒税没有不更改变乱的，清理算计江南积欠钱粮，期限极为严急，

差役追逼，路上多有见到，百姓甚至嫁妻卖女，祸及亲戚邻里。维扬、钱塘受害尤其惨重，无故丧命的有五百余人。近来派舍哩去查问，都已招认属实，请求处死。天下人这才知道皇上

仁爱百姓，而让他们受此极大祸害的，实在是僧格及其凶党所为。没有人不痛恨得想吃他们的肉，请将这三人依公论定罪，以向天下人谢罪。"皇帝听从了。又说："行台官员说，去年僧格已经败落，

使臣从上面来的，有的不带玺书，只是口头传达谕旨，纵放有罪之人，擅自没收别人家产，真假难辨。请求从今以后凡是使臣，必须颁降玺书，各省

译、台、院、诸司，必须发给印文，以杜绝奸邪欺诈。"皇帝说："是什么人

竟敢如此？"崔彧回答说："裕噜伊纳克巴延彻尔比曾经传旨，纵放罪人。"皇帝都批准了他的奏请。又说各官吏收受贿赂，在朝中的就到御史台告发，在外的就到按察司告发，已经有了成

法。自从僧格执掌国政收受贿赂以来，允许人向各衙门控告，所以反反复复拖延，案子长久不能了结。如今应当遵循以前的旨意，"皇帝都听从了。中书省大臣奏请任崔彧为右丞，皇帝说："崔彧从不吝惜进言，只

可以让他长期担任谏官之职。"崔彧说："大都百姓的粮食，全靠客商贩运的米。近来因为官府征用商船装载运送其他货物，导致贩卖米粮的人减少，米价飞涨。请不要让官府征用商船，比较方便。"皇帝听从了。有宝泉提举张简，

父子二人控告崔彧不法之事十余件，奉旨对质辩明。中书省中有人把张简等人所告的与自己相关的内容记在文书里揣在袖中，看过之后才应对。所告的事都没有证据，二人都被下狱。张简瘦死狱中。三十一年，成宗即位。此前，

崔彧在旧臣扎拉氏家中得到玉玺【按《裕宗后传》及《杨桓传》都写作穆呼哩的曾孙硕迪家，扎拉就是穆呼哩氏】，玉玺上刻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当即进献

给徽仁裕圣皇后，到这时，皇后亲手把玉玺交给成宗。崔彧因为长期担任御史台官职，请求调任其他职位，不被准许。（皇帝）说："你如果辞让回避，还有谁能直言进谏呢？"大德元年，崔彧又逐条陈述台宪方面的诸多事宜，都得到施行。于

是崔彧在御史台任职，长久坚守正道不阿附权贵，人们往往嫉恨他，于是他因病极力请求辞职。成宗对他说："希望你为朕再稍留两年。"加封平章政事，去世。至大元年，追封郑国公，谥号忠肃。

△叶李

叶李字太白，一字舜玉，杭州人。补授京学生。宋景定五年，彗星出现于柳宿，理宗下诏征求直言。当时，世祖南征，驻兵长江之上。宋朝命贾似道领兵抵御，世祖

班师回到鄂州，围城解除，贾似道欺骗朝廷以此为自己的功劳，因而又入朝为相，更加骄横专断。叶李与同舍生康棣以下八十三人跪伏宫阙上书攻讦贾似道，贾似道大怒，得知奏书草稿出自叶李之手，唆使他的

党羽、临安尹刘良贵诬陷叶李僭越使用金饰匾额，将他流放到漳州。宋朝灭亡后，归隐当春山。至元十四年，世祖命姜卫巡行江南行台，并访求隐逸之人，将叶李的姓名上报。当初叶李攻讦贾似道的奏书，

末尾有"前年之师，适有天幸，克成厥勋"的话，世祖听人多次讲起这话，每每拍掌赞叹。等到这时见到他的姓名，非常高兴，随即授任浙西道儒学提举。二十三年，征召到京师，在披香殿召见。

询问他治国之道从何而来？叶李历数古代帝王成败得失的原由，世祖点头称是，命他五日一次入宫议事。当时各道的儒学提举司被罢废。叶李于是上奏说："臣恭读先帝的诏书，当创业之时，军务繁忙，尚且

招揽士人，如今陛下统一天下，偃武修文，正需要培养人才，以弘扬治国之道。各道儒学提举及各郡教授，实在关系到风化教育，不应当罢废，请求恢复设立提举司，专门负责督促学官考核

诸生讲习治国之道，把其中学有所成的人上报送入太学，以备录用。凡是儒户的徭役，请求一律予以蠲免。"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纳颜在北边叛乱，诏令叶李和庭出兵讨伐【《李庭传》记载为跟随皇帝亲征】。

而将校大多任用蒙古人，或是皇帝亲近之人，两军立马相对说话，便撤去兵器不战，皇帝为此忧虑。叶李秘密上奏说："用兵贵在出奇制胜，不贵在人多。他们既然是皇帝亲信之人，谁肯尽力作战？臣请求任用汉军排列在前面步

译战，而联结大车

截断他们的后路，以此向他们表示决一死战。"皇帝采用了他的计谋，晓谕将帅，军队果然奏凯。二十四年，特拜御史中丞，兼商议中书省事，他坚决推辞，皇帝允许了。他趁机叩首谢恩说："臣如今虽然不担任此职，但御史台是

天子耳目所在，日常事务，可以呈报中书省。至于监察御史的奏疏，西南两台的咨报，凡是关系到军国利益及百姓生计的，应当让他们直接便宜行事上奏，各自允许密封上报，那就很幸运了。"又说："谏官以纠正过失、

弥补缺漏为职责，如果不自我检点纠举，怎么能称职？其中若有贪婪败坏法度的人，应当交付法司，增加条例定罪，以惩戒欺瞒之人。"皇帝下制说："可以。"不久授任尚书左丞，赏赐大小车各一辆，允许他乘小车进入宫禁，还给以

搀扶登殿。开始制定至元钞法【按《辍耕录》记载，叶李入京上书谈论当时宰相之事，献上至元钞样，这个钞样在宋朝时曾经进呈过，请求用来代替关子，朝廷未能采用，所以又献给世祖，

（世祖）采用并铸造发行】。又请求设立太学。有一天，随驾到柳林，上奏说："善政不能白白施行，人才不能骤然进用，必须用德义训导，用诗书磨炼，使他们懂得古代圣贤行事的方略，然后贤良之才才能辈出，

恩泽才能广布流传。唐虞三代都设有国学。汉唐英明的君主多次巡幸辟雍，并非只是为了观赏美景。"于是推荐周砥等十人担任祭酒等官职，凡是庙学的规章制度都逐条列出上奏，皇帝都听从了。当时皇帝想要迁徙江

南宋朝宗室及大姓到北方，叶李趁机进言："宋朝已经归顺，那里的百姓安于故土，如今无故听说要迁徙，必定心生疑惧。倘若有奸人趁机作乱，不是国家的利益所在。"皇帝醒悟，此事于是作罢。皇帝想要征讨交

趾，召叶李入朝商议，叶李说："遥远的异邦蛮夷，得到它没有益处，况且山路险峻，深入敌境，万一有闪失，也不能借此向远方之人显示威严。"于是作罢。二十五年，进升为平章政事，叶李又极力推辞，皇帝允许了。当时

僧格担任尚书丞相，独揽国政，叶李和他共事，不能加以匡正。等到僧格事败，（叶李）也颇受牵连。过了很久，因病得以请求回到南方。扬州儒学正李淦上书说："叶李本是一个黥面囚徒，蒙受皇帝知遇

提拔重用，千载难逢的机遇，然而刚刚接近天颜，就把举荐僧格作为头等大事。人们都知道僧格任用小人的罪过，却不知道叶李举荐僧格的罪过。如今虽然罢免了他的相权，却没有加以刑戮，天下人常常私下

议论应当处斩叶李以向天下人谢罪。"奏书传到皇帝那里，皇帝惊讶地说："叶李廉洁耿介刚正，是朕素来了解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事？"召李淦到京师。二十九年，叶李回到临清，皇帝又召他任平章政事，他上表极力

推辞，不久，去世。叶李去世后，李淦到达，诏令任命李淦为江阴路教授，以表彰他敢于直言。叶李前后所受的赏赐很多，而自己的生活却很俭省，曾经告诫他的儿子说："我们家世代以儒学为业，甘于贫困简朴，只凭忠义结交君主知遇之恩，你们

应当清廉谨慎自持，不要增加我的过失。"指着所赏赐的物品说："这些最终都应当归还给官府。"等到他去世，（家人）把所有赏赐物品都上表送归官府。至正八年，追封南阳郡公，谥号文简。

△燕公楠

燕公楠，字国材，南康建昌人。十岁就能写文章，为父亲守丧时，在墓旁筑庐居住三年。后来因为连帅征辟，五次升迁做到通判赣州事。至元二十二年，召到上都，奏对符合皇帝心意，世祖赐给他

名字赛音囊嘉，特命他参与大政，他推辞请求外调，多次升迁做到江淮行尚书省事。江淮在宋朝时是边陲之地

译，所以有很多闲置荒地。燕公楠请求设置两淮屯田，劝导有方法，田地一天天得到开垦【按《食货

志》记载，元朝设立了洪泽南北三屯，设置万户府来统领它，这事发生在至元二十三年】。二十五年，任大司农，领八道劝农营田司事，巡视各郡县，弹劾江西营田使沙布鼎贪婪

专横，将他罢免。二十七年，拜任江淮行省参知政事。僧格已经败落，但他遗留的弊政还没有完全清除，百姓不堪忍受。燕公楠赴朝廷，极力陈述其中的弊病，请求加以更张革新以巩固国家根本。世祖很高兴，恰逢想要更换政府大臣，

就此事问燕公楠，又问谁可以担任首相？回答说：天下人望所归的，没有比得上安图的。问其次是谁，回答说：鄂勒哲。第二天就拜鄂勒哲为丞相，任命燕公楠为平章政事，他坚决推辞，改任江浙行省参知

政事。三十年，又任大司农，查获隐匿的公私田共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二顷。元贞元年，晋升河南行省右丞，厘正盐法，百姓感到方便。二年，调任湖广行省右丞，转运

司判官唐申的家族，是沅州的豪横之家，夺取百姓田地。武昌县尹刘权杀害主簿，诬陷囚禁他的妻子儿女，燕公楠都纠正了这些罪案。五年，被召回朝廷，去世。

△马绍

马绍字子卿，济州金乡人。跟随上党的张播学习。丞相安图（推荐）他。侍奉世祖时，上奏说应当延请儒士讲习经史，以增广见闻。平章张启元让马绍应诏，授任左右司都事，

出任单州知州，历任同知和州路总管府事。至元十九年，割隆兴为东宫分地，皇太子选任总管，召他到京城担任刑部尚书。二十四年，分立尚书省，提拔他为参知

政事。当时重新印制至元钞，前信州三务提举杜璠说这样做不方便，僧格发怒说："杜璠是什么人，竟敢阻挠我推行的钞法？应当治他重罪。"马绍从容进言说："国家引导人们进言，进言可以采用

的就采用，不可采用的，也不加罪。如今重罚杜璠，岂不是与诏书精神相违背吗？"于是杜璠得以免罪。不久马绍升为尚书左丞。亲王戍守边疆，他手下的士卒有超额支领粮米的，有司上报此事。皇帝想要追究问罪，马绍说："正当

边疆用兵之时，治他们的罪恐怕会失去将士的心，超支的部分，可以在以后年份的份额中扣抵就可以了。"皇帝批准。海都作乱，那里归附的百姓有七十多万，分散居住在云朔之间。僧格建议迁徙他们到内地就食，马绍坚持认为不

可以。僧格发怒说："马左丞爱惜汉人，是想让这些人饿死在这里吗？"马绍慢慢说道："南方气候温暖，让北方人居住在那里，恐怕会生疾病瘟疫。如果担心他们饿死，不如按人口发给羊马作为资费，让他们返回本土？那么还没有归附的人，

谁不欣然向往？意见有分歧，丞相为什么发怒呢？应当取决于圣裁。"于是把马绍的话上奏。皇帝说："马秀才说得对。"僧格召集各路总管三十人，引导他们入见，想要以此来催办财赋数量的多寡，

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皇帝说："财赋能够办集，如果不是民力被困竭，一定不会这样。朕的府库，难道会少这些财物吗？"马绍退回到省里，追记皇帝的圣训，交付太史，记录下来。议论增加盐课时，马绍独自力争，山东的盐课不可以增加。议论增加

赋税时，马绍说："如果不节省浮泛的费用，即使加重征收多次，也不够用。"此事于是作罢。都城中种植苜蓿的土地，分给了居民，权贵势要趁机把这些地据为己有。把其中一块地给了马绍，马绍不接受。僧格想要上奏请求赏赐给他，马绍推辞说：

"我以没有才能居于政府要职，常常担忧不能尽到职责，怎敢奢求本分以外的福分而招致罪过？"僧格败落后，感叹说："假使我早点相信马左丞的话，必定

译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后来检查贿赂僧格的名册，唯独没有马绍的名字。

皇帝说："马左丞忠诚廉洁，值得推崇。"改任中书左丞，任职两年后，因病请假回家。元贞初年，升任右丞，代理江浙行省事。大德三年，调任河南省。第二年去世。

△姚燧

姚燧字端甫，是翰林学士承旨姚枢的侄子。三岁时便成了孤儿，姚枢隐居在苏门山，认为姚燧懵懂愚昧，督促教导他非常严厉，姚燧不能忍受。杨奂劝阻姚枢说："姚燧是可造之才，长大后自然会有成就，"

何必这样急切？并且许诺把女儿许配给他。十八岁时，姚燧师从许衡学习。当时他还没有写过文章，看同辈人所作的文章，只觉得他们不如古人，心中不以为然。二十四岁时，才开始读韩愈的文章，尝试练习写作，认为有作者的

风范，逐渐走上正道，（把文章）呈给许衡看。许衡也曾称赞他的文辞，并且告诫他说："文章固然是发扬名声、启迪士子的利器，然而如果先有能够名扬一世的名声，将来又拿什么来应对那些被人役使的人呢？"至元七年，许衡担任国子祭酒教导贵

族子弟，上奏召来旧日的弟子十二人，姚燧从太原驿站被召至馆下。起初担任秦王府文学，不久兼任提举陕西等路学校。十二年，以秦王的命令安抚辑集四川。第二年，汉嘉刚刚归附，入朝晓谕

当地百姓，又奉命招降合州的王立。又过一年，安抚巡视夔府。总共三次出使四川，都很称职。十七年，授任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司副使。在延安审录囚犯，凡是因牵连而被错捕拘系的，都释放了。人们佩服他的

明断决绝。调任山南、湖北道，兴办学校、振恤百姓，勤勉努力不敢怠慢。元贞初年，以翰林学士身份总修《世祖实录》，书修成。大德五年，授任江东廉访使。因病移居太平。至大元年，仁宗还在藩

邸开设宫师府，姚燧当时已经七十岁，派正字吕洙效仿汉朝征召四皓的旧例，起用姚燧为太子宾客，不久拜任太子少傅。武宗当面告谕姚燧（授职之意），姚燧拜谢辞让说："从前臣的伯父姚枢曾经担任过这个官职，我实在……"

不敢接受。臣怎敢接受呢？"改任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四年后得以告老归乡，在家中去世，谥号文。姚燧在苏门山读书时读《通鉴纲目》，曾经忧虑国家的统绪散见于逐年的记载中，不能

一眼看出其中分合的大概，到他因病告退到江东时，撰写了《国统离合表》，以年份为经、国家为纬，就像《史记》中的各种表一样，打算附在朱熹的凡例之后，又拿徽州本、建州本两种版本互相校对，发现了三处错误，写了序言放在表的开头。姚燧

的学问，得益于许衡。通过穷究事理、获取知识，反身实践，成为当世名儒。写文章宏大恣肆、广博融通，豪放而不放纵，刚健而不严厉，气势舂容盛大，有西汉文风。当时的孝子顺孙，想要表彰发扬他们先人的德行，必定

要得到姚燧的文章，才能取信于人流传后世。当时高丽沈阳王父子与皇室联姻，倾尽家资结交朝臣。一天想要求得姚燧的诗文，姚燧吝惜不给。到奉旨之后，才给他。沈阳王赠送谢礼绸缎金玉名画五十筐。姚燧当即

分散给各属官及史胥侍从，把剩下的金银留给翰林院作公用。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姚燧说："那是藩邦小国，只把财货利益看得很重，我能轻视这些东西，让他们知道大朝廷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姚燧颇有些恃才自傲，

看不起赵孟俯、元明善这一辈人。著有《牧庵文集》五十卷，流传于世。他的儿子有三人：埙、圻、城【按《辍耕录》记载：姚燧在中台任职时，御史大夫对他说："天子因为你贤能，所以提拔你担任耳目之官，"

如今已经一年多了，兴利除害之事，还没有一句话涉及，只是致力于举荐人才，这是为什么呢？"姚燧回答说："我所

译举荐的一百多人，都是有经世之才的人，都能够对圣朝的治理有所裨益，那么我尽的责任也算勤勉了，何必琐屑地去兴利除害呢？"本

传中没有说姚燧曾任中台御史，也没有详细记载荐举之事，谨记于此备考】。

△郭贯

郭贯字安道，保定人，因为才能品行受到推重，由中书掾调任济南路经历，至元二十七年拜任监察御史，承诏分管江北沿淮的草地，弹劾淮南宣慰使昂吉尔的儿

子专权，久不调任，蠹害政务危害百姓，此奏未获批复。大德初年，改任佥湖北道事，进言说："如今四省的军马数以万计，征讨八百媳妇国，深入到瘴疠不毛之地，对国家没有益处。"没有被采纳。多次升迁做到河

东廉访副使，至大二年，仁宗到五台山，郭贯进见，趁机问廉访使穆尔济达"凭什么有这样的善政"？左右侍从回答说："都是副使郭贯教导的结果。"于是重重赏赐了他。等到仁宗即位，任命他为礼部尚书。

皇帝亲自写好他的官阶授予有司。皇庆二年，出任淮西廉访使，建议应当设置常平仓，考核各路的农事情况。延佑二年，召入朝拜任中书参知政事。五年，任太子詹事。郭贯进言

皇太子受金宝已经三年，应当举行册立典礼。又说辅导太子的官员，也应当尽早选置。皇帝听从了。六年，加封太子宾客，请假回家。至治元年，又起用为集贤大学士。至顺二年去世，封蔡国

公，谥号文宪。郭贯学问广博，精通篆籀书法，当代的册宝碑额多出自他的手笔。

△瓜尔佳之奇

瓜尔佳之奇，字士常，他的祖先出自女真族瓜尔佳部。年少丧父，舅父带他到东平，于是拜康晔为师受业，授任济宁教授。大军南伐，征辟他担任行省左右司都事，当时行省

的长官与中书权臣有嫌隙，朝廷特地派遣使者核查行省的财务开支，之奇的文书也一并遭到查核。张弘范率领他的部属去见使者，说："瓜尔佳都事向来公正廉洁，如果稍有侵吞渔利的事，弘范愿意与他连坐。"恰逢御史

台设立，提拔他为佥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事，至元十九年召任吏部郎中，制定了升降甄汰的法则，作为定规。二十一年迁任左赞善大夫，当时裕宗还是皇太子，每次进

见必赐座，特别优待。有人想用均输法来增加国家赋税，担心提刑按察司会阻挠此事，请求把提刑按察司并入转运司。皇帝下诏召集群臣商议此事。之奇说："按察司控制着各路，揭发奸邪隐蔽的事，责任并不"

轻，如果让它管理财政，就会心劳力竭事务繁重，将忙于弥补自身职责的不暇顾及，又怎么能够纠察其他人呢？合并是不方便的。"此事于是作罢。他又与谕德李谦逐条列出当时政事十件事上呈皇太子：第一条：端正心术，第二

条：亲睦宗族。第三条：崇尚节俭。第四条：委婉谏诤。第五条：休战止武。第六条：亲近贤才【原史脱漏第七条，无从据以补充，姑且保留这个缺失】。第八条：崇尚交友之道。第九条：制定律法。第十条：端正名分。后除任翰林直学士，改任

侍御史，二十五年，拜任吏部尚书，第二年去世。瓜尔佳之奇思虑精深、见识审慎，为政卓越突出，即使是老于吏事学问的人，也自认为不如他。他写的文章，尤其简练严谨、有法度，多流传于世。

△刘赓

刘赓字熙载，

译刑国公刘肃的孙子。刘赓年幼时就以文才闻名，至元十三年，因有人举荐而被授予国史院编修官，多次升迁后担任监察御史。当时御史中丞崔彧喜欢盛气凌人地对待他人，其他御史前来拜谒，他有时平淡地接受，唯独见到刘赓时以上宾之礼相待。大德二年，升任翰林直学士【按《续纲目》记载：大德二年秋七月，大雨，黄河决口，冲毁归德所属各县的田地房屋和庄稼，朝廷下诏派遣御史刘赓等人前去堵塞决口，从蒲口开始动工，共修筑了九十六处，事情才停止。本传中未记载此事，谨附记于此】。六年，奉命出使陕西宣抚。至大二年，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兼国子祭酒。按国学旧例，伴读

译生以次出补吏，莫不争先。一生亲老且贫，同舍生有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齿颇少，请让之。"赓曰："让德之恭也。"从其让，别为书荐其人，朝廷。

学生依次外出补任官吏，没有不争先的。有一个学生父母年老且家境贫寒，同舍的学生中有一人名列在他之前，便通过博士告诉他说："我年纪还小，请让给他。"赓说："谦让是恭敬的美德。"就依了他的谦让，另外写信向朝廷推荐了那个人。

反先用之，自是六馆之士皆知让之为美德也。皇庆元年，加集贤大学士。延佑闲，复入翰林为承旨。泰定元年，会集议上尊号，赓独抗言其不可。

反而先任用了那个让位的人，从此六馆的士子都知道谦让是美德了。皇庆元年，加封集贤大学士。延佑年间，又进入翰林院担任承旨。泰定元年，恰逢集议上尊号一事，唯独赓极力进言说不可以。

事遂己，天历元年卒。赓久典文翰，当时大制作多出其手。以耆年宿德，为朝廷所推重云。

此事于是作罢，天历元年去世。赓长期掌管文翰之事，当时的重大文书制作大多出自他手。他凭借年高德重，被朝廷所推崇敬重。

△耶律有尚

耶律有尚，字伯强，辽东丹王十世孙也。祖父在金世，尝官东平，因家焉。有尚受业许衡之门，号称高第弟子。至元八年，衡徐国子祭酒以教。

耶律有尚，字伯强，是辽东丹王的十世孙。祖父在金朝时，曾在东平做官，因此在那里安家。有尚拜在许衡门下求学，被称为高才弟子。至元八年，许衡担任国子祭酒来教导学生。

国人子弟乃奏门人十二人为斋长，以伴读。有尚其一也。十年，衡告归。朝廷以有尚等为助教，嗣领学事。居久之，除秘书监丞。出知蓟州，为政宽。

奏请以国人子弟中的门人十二人担任斋长，以陪伴陪读，有尚就是其中之一。至元十年，许衡告老归乡。朝廷任命有尚等人为助教，接续掌管学务。过了很久，被授予秘书监丞。出任蓟州知州，为政宽厚。

简得民情，裕宗在东宫召为詹事院，长史自有尚，既去而国学事颇废，廷议谓非有尚无足继衡者，乃除国子司业，时学馆未建，师弟子皆寓居。

简约而能体察民情。裕宗在东宫时召他任詹事院长史，自从有尚离开后，国学的事务颇为荒废，朝廷商议认为除了有尚没有人能够接续许衡的事业，于是任命他为国子司业。当时学馆还没有建成，师生都寄居在外。

民屋有尚屡以为言。二十四年，朝廷大起学舍，始立国子监，增广弟子员，迁有尚国子祭酒，儒风为之丕振。二十七年，以亲老辞。大德改元，复召。

借住在百姓的房屋中，有尚屡次为此进言。二十四年，朝廷大规模兴建学舍，才设立国子监，扩充弟子员额，升有尚为国子祭酒，儒学风气因此大为振兴。二十七年，因父母年老而辞官。大德改元，又被召回。

为国子祭酒，寻除集贤学士，兼其职。八年，葬父，还乡里。会朝廷思用老儒，以安车召之，累辞不允，复起为昭文馆大学士，兼国子祭酒。有尚前后。

担任国子祭酒，不久又授集贤学士，兼任原职。大德八年，安葬父亲，回到乡里。恰逢朝廷想要任用年老的儒者，用安车征召他，他多次推辞未获准许，又被起用为昭文馆大学士，兼国子祭酒。有尚前后。

五居国学，其立教以义理为本，而省察必真切，以恭敬为先，而践履必端悫。凡文词小技，缀缉雕刻，足以破裂圣人之道者，皆屏黜之。其教法壹。

五次执掌国学，他建立的教育以义理为根本，而反省考察必定真切；以恭敬为先，而实际践行必定端正诚实。凡是文辞小技、堆砌雕琢、足以损害圣人之道的，都加以摒弃斥退。他的教学方法始终如一。

遵衡旧而勤谨有加焉，身为学者师表数十年，海内宗之。有尚既以年老，力请还家，朝廷复颁楮币七千缗，即其家赐之。卒，谥文正。

遵循许衡的旧法而更加勤勉谨慎，他身为学者师表数十年，海内都尊崇他。有尚因年老，极力请求回家，朝廷又颁发纸币七千缗，就在他家中赐予他。去世后，谥号文正。

△郝天挺

郝天挺字继先，出都噜别族。父哈尚巴图尔，太宗宪宗时，累着武功，为河东五路军民万户。天挺英爽刚直，有志略，受业于遣山元好问以

郝天挺，字继先，出身于都噜别部族。父亲哈尚巴图尔，在太宗、宪宗时期，屡建武功，官至河东五路军民万户。天挺英俊爽朗、刚直不阿，有志向谋略，师从遗山元好问，凭借

勋臣子召见，世祖嘉其容止，俾执文字，备宿卫东宫。裕宗遇之甚厚。及建省云南，选官属，遂除参议云南行尚书省事。累迁中书右丞，与宰相论。

功臣之子的身份被召见，世祖赞赏他的仪容举止，让他掌管文书，在东宫担任侍卫。裕宗对他待遇很优厚。等到云南建立行省，选拔官属，于是任命他为参议云南行尚书省事。多次升迁至中书右丞，与宰相议论。

事有不合，辄面斥之。成宗崩，仁宗以太后命，首定大难。及武宗还自朔方，入正大统，定策之际，天挺与有力焉。仁宗临御，收召故老，天挺与少保。

政事有不合意的，便当面斥责。成宗驾崩，仁宗奉太后之命，首先平定了大难。等到武宗从朔方返回，入继大统，在决定大计之时，天挺出力甚多。仁宗即位后，招纳旧臣，天挺与少保。

闾张等十人共议大政，革尚书省之弊，拜御史中丞，首陈纪纲之要。以猎为喻曰：「御史职在击奸，犹鹰扬焉。禽之弱者易获也，其力大者必借人。」

闾张等十人共同商议国家大政，革除尚书省的弊端，被授予御史中丞，首先陈述纲纪的要务。他以打猎作比喻说："御史的职责在于打击奸邪，就如同鹰扬威一样。猎物弱小的容易捕获，力气大的必须借助他人之力。"

力不然，不惟失其前禽，仍或有伤鹰之患矣。帝嘉其言，由是风纪大振。又上疏陈七事曰：「世名爵，抑浮费，止括田，久任使，减佛事，奖农务本，励学。」

如果不这样，不但会失去眼前的猎物，还可能有伤及鹰的隐患。皇帝赞赏他的话，从此纲纪风气大为振兴。他又上疏陈述七件事，说："限制世袭名爵，抑制浮滥开支，停止括田，官吏久任使用，减少佛事，奖励农业根本，勉励学业。"

养士诏，中书省举行之。寻出为河南省平章政事，时河南王

译布琳济达为丞相，待以师礼，政化大行。皇庆二年卒，追封冀国公，谥文定。天挺尝修

养士的诏令，中书省予以推行。不久出任河南省平章政事，当时河南王布琳济达任丞相，以师礼相待他，政教教化大为推行。皇庆二年去世，追封冀国公，谥号文定。天挺曾编修

云南实录五卷，又注《唐人鼓吹集》十卷。子佑，字君辅，小字图鲁卜台，由宿卫补官。仁宗时，拜殿中侍御史，以廉直著名【按：一统志，天挺孙忠。】

《云南实录》五卷，又注解《唐人鼓吹集》十卷。儿子郝佑，字君辅，小字图鲁卜台，由宿卫出身补授官职。仁宗时，被授予殿中侍御史，以廉洁正直著称【按：一统志记载，天挺的孙子郝忠。】

恕翰林待制，献所著《无逸图》，命总裁三史，书成，归隐】

郝忠恕任翰林待制，献上自己所著的《无逸图》，被任命总裁三史，书修成后，归隐了。】

△张孔孙

张孔孙，字梦符，其先出辽之乌舍部，为金所并，迁隆安，父之纯，东平万户府参议。孔孙以文学名，辟万户府议事官。中统三年，徐世隆奏帝。

张孔孙，字梦符，他的祖先出自辽国的乌舍部，被金国吞并后，迁到隆安。父亲张之纯，任东平万户府参议。孔孙以文学著称，被征召为万户府议事官。中统三年，徐世隆向皇帝上奏。

宜增设宫县及文武二舞，以备大典。因诏世隆为太常卿，孔孙以奉礼耶为之副，以董乐师肄成，献之京师。廉希宪居政府，辟为掾，迁南京总管。

认为应当增设宫悬乐器及文武二舞，以备大典之用。于是诏令世隆为太常卿，孔孙以奉礼郎的身份担任其副手，监督乐师演习熟成，献演于京师。廉希宪主持政府，征召他为掾属，后迁任南京总管。

府判官时，方议下襄樊，朝廷急用兵。孔孙谓：“今越境私贩，坐罪者动以千数，宜开自新之条，俾得效战赎死。”朝论采之。厯同知保定路总管府事。

府判官。当时正商议攻下襄樊，朝廷急需用兵。孔孙说："如今越境私自贩运，犯罪获刑的动辄以千计，应当开设自新的条例，让他们能够以效力作战来赎免死罪。"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历任同知保定路总管府事。

俄拜侍御史，行御史台事。至元二十二年，安图复入相【按：安图传，复拜为尚书右丞相，在至元二十一年】言于帝曰：「阿哈玛特颛政十年，」

不久被授予侍御史，代理御史台事务。至元二十二年，安图再度入朝为相【按：安图传记载，他再度被拜为尚书右丞相，是在至元二十一年】。他对皇帝说："阿哈玛特专擅朝政十年，"

亲故迎合者，往往骤进，据显位。独刘宣、张孔孙二人，恬守故常，终始如一。乃除宣吏部尚书，孔孙礼部尚书。寻擢燕南按察使，亡何除大名路总。

他的亲故中迎合逢迎他的人，往往迅速升迁，占据显要的职位。唯独刘宣、张孔孙二人，安然坚守本分，始终如一。于是任命刘宣为吏部尚书，孔孙为礼部尚书。不久提拔为燕南按察使，没多久又任命为大名路总。

管兼府尹，大兴学校。有献故河堤三百余里于太后者，即上章谓宜悉还细民，从之。召拜集贤大学士，丞相鄂勒哲卒。孔孙与陈天祥上封事荐。

管兼府尹，大力兴建学校。有人把旧河堤三百余里献给太后，他立即上奏章认为应当全部归还给百姓，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被召回授予集贤大学士。丞相鄂勒哲去世，孔孙与陈天祥上密奏推荐。

和尔果斯可为相会，地震，诏问弭灾之道。孔孙条对八事，其略曰：「蛮夷诸国，不可穷兵远讨；滥官放谴，不可复加任用；赏善罚恶，不可数赐赦宥。」

和尔果斯可以担任丞相。正逢地震，皇帝下诏询问消灾的办法。孔孙分条应对八件事，大略说："对于蛮夷各国，不可穷兵黩武远征讨伐；被罢黜放逐的滥官，不可再次任用；赏善罚恶，不可屡次施以赦免宽宥。"

献鬻宝货，不可不加禁绝；供佛无益，不可虚费财用；上下豪侈，不可不从佥约；宫冗吏繁，不可不为裁减；太庙神主，不可不备祭享。帝悉嘉纳之。

"进献买卖珍宝财货之事，不可不加以禁绝；供奉佛事没有益处，不可虚耗财物；上下奢侈豪华，不可不加以节约；宫中冗员众多，不可不加以裁减；太庙的神主，不可不齐备祭祀供享。"皇帝全都嘉许并采纳了。

又累疏言：「凡七十致仕者，宜加一官；丁忧服阕者，宜待起复。宿卫之冒滥者，必当革；州郡之职，必当遴选久任。达噜噶齐宜量加迁转，又宜增给。」

他又多次上疏说："凡年满七十退休的官员，应当加封一级官职；服丧期满守孝的人，应当等待重新起用。宿卫中冒滥充数的人，必须革除；州郡的官职，必须遴选并让其长期任职。达噜噶齐应当酌情升迁调转，又应当增加给予"

官吏俸禄，修建京师庙学，设国子生徒，给赐曲阜孔庙洒扫户，相位宜参用儒臣，不可专任文吏，故相安图、巴延和尔、果斯、廉希宪等各宜赠谥。

"官吏的俸禄，修建京师的庙学，设立国子生徒，赐给曲阜孔庙洒扫户，宰相之位应当参用儒臣，不可专门任用文吏。已故宰相安图、巴延、和尔果斯、廉希宪等人，各自应当追赠谥号。"

久之，致仕。大德十一年，卒。孔孙素以文学名，且善琴，工画山水竹石，而骑射尤精。及其立朝，谠言嘉论有可观者，士论服之。

过了很久，退休。大德十一年，去世。孔孙一向以文学著称，而且擅长弹琴，善于绘画山水竹石，骑射尤其精湛。等到他立身朝廷，正直的言论和精彩的见解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士人的评论都佩服他。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七。列传二百八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七。列传二百八十七。

　　列传

列传

　　元 【四十一】

元【四十一】

　　○元四十一

元四十一

特尔格齐，达春，塔喇齐，塔海特穆尔，科尔结，呼图克，布尔噶苏，

特尔格齐、达春、塔喇齐、塔海特穆尔、科尔结、呼图克、布尔噶苏，

伊勒济哷济哈雅，阿都齐，明安，呼鲁苏，实喇巴图尔，彻尔，奇尔。

伊勒济哷济哈雅、阿都齐、明安、呼鲁苏、实喇巴图尔、彻尔、奇尔

台，托音纳尔，和尚，伊克台伊尔丹，托里哈雅。

台、托音纳尔、和尚、伊克台伊尔丹、托里哈雅。

　　特尔格齐

特尔格齐

　　达春

达春

　　塔喇齐

塔喇齐

　　塔海特穆尔

塔海特穆尔

　　科尔结

科尔结

　　呼图克

呼图克

　　布尔噶苏

布尔噶苏

　　伊勒济哷济哈雅

伊勒济哷济哈雅

　　阿都齐

阿都齐

　　明安

明安

　　呼噜苏

呼噜苏

　　实喇巴图尔

实喇巴图尔

　　彻尔

彻尔

　　奇尔台

奇尔台

　　托音纳尔

托音纳尔

　　和尚

和尚

　　伊克台伊尔丹

伊克台伊尔丹

　　托里哈雅

托里哈雅

　　△特尔格齐

△特尔格齐

特尔格齐，高昌人，世居五城，后徙京师。祖达实，有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