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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六百零三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396–6404 段

许叔冀以汴下,史思明秦力屈亦隆与俱寇河阳。秦夜挈五百人冒围归李光弼,诏加殿中监,封

户二百,召至京师,赐今氏名,给良马,甲第。时陕西、神策两节度使郭英又,卫伯玉屯陕,以忠臣为两军兵马使,战永宁、莎栅,与贼将李感义【

旧书作李咸义】数十遇皆破之。淮西节度使王仲升为贼执,以忠臣为汝、蔡十六州节度使【原传作汝仙、蔡六州节度使,旧书作淮十一。

州节度使按方镇表,淮南西道节度于上元二年增领陈、郑等九州岛,治安州号淮西,十六州节度使,无所谓六州与十一州节度也。新书六字上。

当脱十字,而旧书“十一州”一字,当系“六字”之讹。又“仙州”于大厯元年始增入淮西,至五年复省,此时淮西不应有“仙州”之地名,今并改而正之焉。

】兼安州合诸军,平东都,进御史大夫。回纥可汗既归,留其下安恪、石帝廷居河阳,守资廥,因是招亡命为盗,道路畏涩。诏忠臣讨定之,仆固怀

恩引吐蕃犯京师,天子征兵,使者至淮西,忠臣即日进发。诸将白:"须良日。"忠臣怒曰:"君父在难,何暇择日!"时召兵无先,忠臣至者,代宗嘉之,加本。

道观察使赉与倍等,周智光反,忠臣讨之。会智光败,忠臣以收华州为名,所过大掠,自赤水距潼关二百里无居人。大厯五年,加蔡州刺史陕虢。

李国清为下所逐,掠府库。国清徧拜诸将,乃免。会忠臣入朝,次陕,诏讯众。众惧,忠臣不敢摇。即围棘,约士投所掠物围中,一日尽获。讨李灵耀也。

战西梁,固败之。复与马燧军合,败贼于汴州。田悦以援兵三万屯汴郛。忠臣遣将袭败之。悦军遁去。以忠臣为汴州刺史,加检校司空,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封西平郡王。忠臣焚沓,嗜色,逼将士妇女,与乱,所至人苦之。又以妹壻张惠光为牙将,恃势残刻。惠光子居牙下,亦横肆。十四年,大将

李希烈因众怒,与少将丁暠、贾子华等共斩惠光父子,以兵胁逐忠臣,单骑奔京师。帝素宠之,不责也。复授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奉朝。

请忠臣既失兵,常怫郁。朱泚反,伪署司空兼侍中。泚攻奉天,以忠臣居守。及泚败,忠臣走樊川。李晟将士擒之,系有司,与其子俱诛。

  △乔琳 【蒋镇】

乔琳,并州太原人。少孤贫,志学,擢进士第。性诞荡,无礼检。郭子仪表为朔方府掌书记,寻拜监察御史。与同舍毕曜相掉讦,贬巴州司户参。

军厯果绵,遂怀四州刺史,治宽简,不亲事。琳素善蒲人张涉,涉以侍读德宗东宫,及即位,召访政事,荐琳堪大用,乃拜刺史大夫,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琳年高且瞶,每进对失次,所言不厌。

译王仲升被叛贼俘获,朝廷任命李忠臣为汝、蔡等十六州节度使,兼安州,统领各军,平定东都,进升御史大夫。回纥可汗返回本部后,留下部下安恪、石帝廷驻守河阳,看守物资库藏,因此招纳逃亡之人为盗,道路因此艰险难行。朝廷下诏命李忠臣讨伐平定他们。仆固怀恩引吐蕃军队进犯京师,天子征调各地军队,使者到达淮西,李忠臣当天就出发进兵。众将说:"应该选个好日子。"李忠臣怒道:"君父正处于危难之中,哪有闲暇挑选日子!"当时召集的军队没有先到的,李忠臣的军队最先赶到,代宗嘉奖他,加赠本道观察使等赏赐加倍。周智光反叛,李忠臣前去讨伐。恰逢周智光败亡,李忠臣以收复华州为名,所经过之地大肆掳掠,从赤水到潼关二百里之内没有居民。大历五年,加任蔡州刺史。陕虢节度使李国清被部下驱逐,抢掠府库,李国清一一拜求各将领,才得以免祸。恰逢李忠臣入朝,途经陕州,下诏训诫众人。众人恐惧,李忠臣却毫不动摇,立即围住军营,约定士兵把掠夺的财物投入营中,一天之内全部收回。(后来)讨伐李灵耀,在西梁作战,坚决击败了他。又与马燧的军队会合,在汴州打败叛贼。田悦率援兵三万屯驻汴州城外,李忠臣派将领袭击打败了他们,田悦的军队逃遁而去。朝廷任命李忠臣为汴州刺史,加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西平郡王。李忠臣焚烧、沉溺于酒色,逼迫将士的妻女与他通奸,所到之处百姓都为此受苦。又任用妹夫张惠光为牙将,倚仗权势残暴刻薄,张惠光的儿子住在牙营,也横行放纵。大历十四年,大将李希烈趁众人怨怒,与副将丁暠、贾子华等人一起斩杀张惠光父子,用兵力胁迫驱逐李忠臣,李忠臣单人独骑逃奔京师。皇帝素来宠信他,没有责罚,又授任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作为闲职留居朝廷。李忠臣既已失去兵权,常常郁郁不乐。朱泚反叛,伪任命他为司空兼侍中。朱泚攻打奉天,让李忠臣留守。朱泚失败后,李忠臣逃到樊川。李晟的将士抓获了他,交付有关官署,与他的儿子一同被处死。

△乔琳【蒋镇】

乔琳,并州太原人。少年时孤苦贫穷,立志求学,考中进士。性情放荡不羁,行为没有礼法约束。郭子仪上表任命他为朔方府掌书记,不久拜任监察御史。因与同僚毕曜互相攻讦,被贬为巴州司户参军,历任果州、绵州等地,后来出任怀州刺史,治理政事宽厚简约,不亲自处理具体事务。乔琳素来与蒲州人张涉交好,张涉以侍读身份侍奉德宗于东宫,等到德宗即位,向他询问政事,张涉推荐乔琳堪当大用,于是拜任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乔琳年纪已高且耳聋眼花,每次奏对都失次序,所说的话都不能令人满意。皇帝的旨意(对他)在位共八十天,就以工部尚书的名义罢免了他。皇帝由此也疏远了张涉。乔琳跟随皇帝逃往奉天,再升迁为太子少师。再次逃往梁州时,行至盩厔,他假称马匹几乎不能前进,皇帝一向以老臣之礼待他,赐给他御用车马,他仍推辞称病。皇帝怅然,赐给他所持的马鞭说:"好自为之,与你分别了。"没过几天,他就剃发出家,寄居仙游寺。朱泚听闻后,派数十名骑兵去接他,任命他为伪吏部尚书。等到收复京师后,李晟怜悯他年老,上表请求赦免他的死罪。皇帝说:"乔琳本是宰相,却背弃气节、辜负道义,不能赦免,命令处斩他。"另外还有个叫蒋镇的人,是蒋洌的儿子,与哥哥蒋炼都以文辞显名,考中贤良方正科,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进而任工部(侍郎)。回纥可汗的妹婿源溥,是源休的弟弟,所以蒋镇与源休有交情。朱泚叛乱时,蒋镇逃到鄠县,脚受伤不能前行。朱泚先抓到蒋炼,而蒋镇的左右随从逃

帝旨在位阅八旬,以工部尚书罢。帝由是亦疏,涉琳从幸奉天,再迁太子少师。再幸梁州,次盩厔,诡言。

马殆不进,帝素以旧老礼之,给乘舆马,辞病,帝怅然,赐所执策曰:“勉为良图,与卿别矣。”不数日,祝发,舍仙游寺。朱泚闻,遣数十骑取之,署吏部尚。

书及收京师,李晟悯其老,表贳死。帝曰:「琳故宰相,失节背义,不可赦,命斩之。」又有蒋镇者,洌之子,与兄炼俱以文辞显,擢贤良方正科,累转谏议。

大夫进,工部可汗妹壻源溥者,休弟也。故镇与休交。泚叛,窜于鄠,伤足不能进。泚先得,炼而镇左右逃归,语所在。源休弭白泚,以二百骑求得之。

署伪宰相,复谋出奔,懦不能决。中朝臣遁伏者,休多所诛杀。赖镇救,原十之五。及收京师,与兄炼并斩于东市西北街。初,洌与弟涣在安史时,皆

污伪官炼兄弟复屈于贼云

  △刘辟

刘辟字太初,擢进士宏词科,佐韦皋府,累迁御史中丞、度支副使。皋卒,辟自为留后,讽诸将上表请旄节。宪宗不许,以给事中召之,不奉诏。

时帝新即位,欲静镇四方,即拜检校工部尚书、剑南西川节度使。辟意帝可动,益骜蹇,吐不臣语,求统三川,欲以所善卢文苦节度东川,即以兵。

取梓州。宰相杜黄裳言:“辟妄书生,可一鼓而俘也。”荐高崇文、李元奕等将神策行营兵,皆西使。严砺、李康犄角之。诏许自新,辟不听。崇文取东川。

帝乃下诏,夺其官。进破鹿头关,遂下成都。辟都从十骑,走至羊灌田,自投水不能死。骑将郦定进禽之。文若先杀其族,乃自沈于江。槛车送辟京。

师尚冀不死,食饮自若。将至都,神策以兵迎之,系其首,曳而入。帝御兴安楼受俘,献庙社,徇于市,斩于城西南独柳下。子超郎等九人与部将崔

纲皆伏诛【按:关传新书原附韦皋传后,今改入叛臣】

△高骈【吕用之秦彦毕师铎】

高骈,字千里,南平郡王崇文孙也。家世禁卫,幼颇修饬,折节为文学,与诸儒交,喜言治道。两军中人更称誉之。厯右神策军都虞候,党项叛。

率禁兵万人戍长武,时诸将无功,唯骈数用奇,杀获甚多。懿宗嘉之,徙屯秦州,即拜刺史兼防御使。取河、渭二州,略定凤林关,降敌万余人。咸通

中獠人叛,拜安南都护。于是容管经略使张茵不讨贼,更以茵兵授骈。骈过江,约监军利瓦伊、周继进维周拥众壁海门。骈次峯州,大破南诏蛮收

所获赡军,维周忌之匿捷书不奏,劾骈玩敌不进,更命右武卫将军王宴权往代。俄而骈拔安南,斩蛮帅段酋迁,降附诸洞二万计。晏权方挟维

周檄骈北归,而骈遣王惠赞传酋迁首京师。帝览书,御宜政殿,羣臣皆贺。

译回,供出他的藏身之处。源休密告朱泚,用二百骑兵搜寻找到了他,任命他为伪宰相。蒋镇又图谋出逃,但优柔不能决断。朝廷官员中逃匿藏身的人,源休大多将他们诛杀,靠蒋镇救助,才使十分之五的人得以保全性命。等到收复京师后,蒋镇与他的哥哥蒋炼一同在东市西北街被斩首。当初,蒋洌与他的弟弟蒋涣在安史之乱时,都担任了叛贼的伪官,蒋炼兄弟又向叛贼屈服,说的就是这件事。

△刘辟

刘辟字太初,考中进士,又中宏词科,辅佐韦皋的府署,多次升迁至御史中丞、度支副使。韦皋去世后,刘辟自任留后,暗示各将领上表请求授予旌节。宪宗不答应,用给事中的官职召他入朝,他不接受诏命。当时皇帝刚刚即位,想使四方安定,就任命他为检校工部尚书、剑南西川节度使。刘辟以为皇帝可以被动摇,更加骄横不服,说出不臣之言,要求统领三川,想让他所亲信的卢文若任东川节度使,便出兵攻取梓州。宰相杜黄裳说:"刘辟只是狂妄的书生,可以一战擒获他。"于是推荐高崇文、李元奕等人统领神策行营的军队,都从西面进兵,严砺、李康从旁配合。朝廷下诏许他改过自新,刘辟不听从。高崇文攻取东川,皇帝于是下诏,剥夺他的官职。军队进逼攻破鹿头关,随即攻下成都。刘辟只带着十名骑兵逃走,到羊灌田,投水自杀却没有死。骑将郦定进抓获了他。卢文若先杀了自己的家族,然后自沉于江中。用囚车把刘辟押送京师,刘辟还希望不死,饮食如常。将到都城时,神策军士出兵迎接他,用绳索系住他的脖子拖拽入城。皇帝驾临兴安楼接受俘虏,献祭宗庙社稷,在市中示众,在城西南独柳树下斩首。他的儿子刘超郎等九人以及部将崔纲都被处死。(按:刘辟传记新书原本附在韦皋传后,如今改列入叛臣传)

△高骈【吕用之、秦彦、毕师铎】

高骈,字千里,是南平郡王高崇文的孙子。家族世代担任禁卫军职,年少时颇为修身自持,改变志向学习文学,与各位儒生交往,喜欢谈论治国之道。两军中的人都更加称誉他。历任右神策军都虞候,党项部叛乱时,率禁兵一万人戍守长武。当时诸将都无功而返,唯独高骈屡出奇计,杀敌俘敌甚多。懿宗嘉奖他,调他屯驻秦州,随即任命他为刺史兼防御使。他攻取河州、渭州二州,攻略平定凤林关,招降敌人一万余人。咸通年间獠人叛乱,任命他为安南都护。当时容管经略使张茙不能讨伐平定叛贼,朝廷就把张茙的军队交给高骈统领。高骈渡过江水,约同监军利瓦伊、周维周率众驻守海门。高骈驻兵峯州,大败南诏蛮军,用所缴获的物资供应军队。周维周嫉妒他,隐匿捷报不上奏,反而弹劫高骈玩忽敌情不肯进兵,改命右武卫将军王晏权前往代替他。不久高骈攻下安南,斩杀蛮族首领段酋迁,归附的各洞蛮人多达两万。王晏权正挟带周维周的檄文要高骈北归,而高骈却派王惠赞传送段酋迁的首级到京师。皇帝阅览奏书,亲临宜政殿,群臣都来祝贺,大赦天下,晋升高骈为检校刑部尚书,仍旧镇守安南,将都护府改为静海军,授任节度兼诸道行营招讨使,开始修筑安南城。从安南到广州,江漕水路险恶,多有巨石,高骈招募工匠凿石开治,从此舟船通行畅顺,粮饷供应充足。加官检校工部尚书、右仆射,转调天平军节度使。他的从孙高浔跟随出战,常常率先冲锋,高骈推荐他代替自己,朝廷下诏任命高浔为交州节度使。僖宗即位,高骈立即掌管该军,加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南诏侵犯巂州,掳掠成都,朝廷调高骈为剑南西川节度使,乘坐驿车前往军中。到达剑门时下令,打开城门让百姓自由出入。当时蛮兵正在雅州附近的卢山间攻打壁垒,听闻高骈到来,立即解围撤退。高骈随即向骠信(南诏首

大赦天下,进骈检校刑部尚书,仍镇安南。以都护府为静海军,授屏节。

度兼诸道行营招讨使,始筑安南城。由安南至广州,江漕梗险,多巨石,骈募工劖治,由是舟济安行,储饷毕给。加检校工部尚书右仆射,徙节天

平其从孙浔从战,常先登,荐自代,诏拜交州节度使。僖宗立,即其军,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南诏寇巂州,掠成都,徙骈剑南西川节度,乘传诣军。

及剑门下令,开城纵民出入,时蛮攻雅州壁卢山间,闻骈至,亟解去。骈即移檄骠信,勒兵从之。骠信大惧,送质子入朝,约不敢寇蜀之士恶成都。

城岁坏,骈易以砖甓,陴堞完新。负城邱陵,悉垦平之,以便农桑。进检校司徒,封燕国公,徙荆南节度。王仙芝败,残党过江,帝以骈治郓威化大行。

且仙芝赏皆郓人,故授骈镇海节度使。骈遣将张潾、梁缵分兵穷讨,降其骁帅毕师铎数十人。贼走岭表,帝美其功,加诸道行营都统盐铁转运。

等使贼更推黄巢,南陷广州,徙骈淮南节度副大使。骈缮完城垒,募军及士客,得锐士七万,传檄天下,召兵讨贼,威震一时。天子倚以为重,广明。

初,巢党自岭表北趋江淮。潾破贼,大云仓贼却保上饶。众亡几多,疫死。潾进击之,婐大惧,以金啖潾。胜书于骈,匄归命。骈信之,许为求节度。当此,

时昭义、武宁、义武兵数万赴淮南,骈欲专己功,即奏贼已破,不须大兵。有诏班师,巢知兵罢,即绝骈请战,击杀潾,乘胜渡江攻天长。始巢在广州。

求节度,宰相卢携善骈,以有讨贼功,不肯赦巢,与郑畋争于朝,故巢怨不得节度,而骈闻议不一,亦不平,至是欲纵贼以耸朝廷,然后立功毕师。

铎谏曰:“朝廷所恃唯公,今不据淮南,扼贼要害,使得北渡,必乱中原。”骈矍然,下令将出师。嬖将吕用之畏师铎有功,谏曰:“公勋业极矣,贼未殄,朝

廷且有口语,况贼平,挟震主之威,安所税驾?不如观衅求福,骈入其计,托疾不出,严兵保境。巢据滁和,去广陵纔数百里,乃求援陈许。巢逼扬州。

众十五万,骈将曹全晸以兵五千,战不利,壁泗州,以待援。贼北趋河洛,使者促骈讨贼,冠葢相望,骈终无行意。俄而两京陷,天子犹冀骈立功,眷

寄未衰,进检校太尉,东西都统,京西、京北、神策军诸道兵马等使。骈悉兵营东塘,日简阅,如将赴难,仍托故还广陵。帝知骈无出兵意,天下益殆。

乃以王铎代为都统,以崔安潜副之。诏韦昭度领诸道盐铁都运使,加骈侍中,增实户一百,封渤海郡王。骈失兵柄,利权攘袂大诟,即上书谩言。

不恭,帝怒,下诏切责。骈都统三年,无尺寸功,幸国镇沛,阴图割据。

译领称号)传发檄文,率兵跟进。骠信十分惧怕,送质子入朝,约定不再侵扰蜀地。当时成都城墙年久损坏,高骈用砖瓦改建,城垛完好一新。城外附近的丘陵,全部开垦平整,以便于耕作养蚕。晋升为检校司徒,封燕国公,转任荆南节度使。王仙芝败亡后,残余党众渡江,皇帝因高骈治理郓州威望大振,且王仙芝的旧部大多是郓州人,所以任命高骈镇守镇海军。高骈派遣将领张潾、梁缵分兵穷追讨伐,招降其骁勇将领毕师铎等数十人,贼众逃往岭南地区。皇帝赞美他的功绩,加任诸道行营都统、盐铁转运等使。叛贼又推立黄巢为首,南下攻陷广州,朝廷调高骈为淮南节度副大使。高骈修缮完善城垣壁垛,招募军队和士人客民,得到精锐士兵七万人,向天下传发檄文,招兵讨贼,威势震动一时。天子倚仗他作为重臣。广明初年,黄巢的党众从岭南向北趋向江淮。张潾大败叛贼于大云仓,贼众退保上饶,人数所剩无几,又遭瘟疫死亡众多。张潾进兵追击,黄巢十分恐惧,用金银贿赂张潾,请求向高骈递交降书归顺。高骈相信了他,答应替他求取节度使之职。这时昭义、武宁、义武等军数万人赶赴淮南(协助讨贼),高骈想独占战功,就上奏说叛贼已经被打败,不需要大军。朝廷于是下诏班师,黄巢得知讨伐大军已撤,就断绝了向高骈请降的念头,转而击杀张潾,乘胜渡江攻打天长。当初黄巢在广州时寻求节度使之职,宰相卢携与高骈交好,因高骈有讨贼之功,不肯赦免黄巢,与郑畋在朝中争执不下,所以黄巢怨恨自己未能得到节度使之位。而高骈见朝廷议论不一,心中也不平衡,到这时便想放纵叛贼来震慑朝廷,然后再立功。毕师铎劝谏说:"朝廷所依靠的唯有您,如今若不据守淮南,扼守叛贼要害之地,让他们得以北渡,必定会祸乱中原。"高骈猛然醒悟,下令出师。宠信的将领吕用之畏惮毕师铎立功,劝谏说:"您的功勋已经到了极点,叛贼尚未平定,朝廷已经有闲言闲语,何况一旦叛贼平定,您手握震慴君主的威望,又将何处安身?不如静观其变,以求福祉。"高骈采纳了他的计策,假托生病不出兵,只严守边境。黄巢占据滁州、和州,距广陵才数百里,便向陈许求援。黄巢逼近扬州,兵众十五万,高骈的将领曹全晸率兵五千应战不利,退守泗州,等待援军。叛贼向北趋向河洛,朝廷使者一再催促高骈出兵讨贼,往来不绝,但高骈始终没有出兵之意。不久两京相继沦陷,天子仍希望高骈能建立功勋,眷顾器重不曾衰减,晋升他为检校太尉、东西都统,京西、京北、神策军诸道兵马等使。高骈把全部兵力集结在东塘扎营,天天检阅演练,好像要出兵赴难的样子,却又借故返回广陵。皇帝知道高骈没有出兵的意思,天下局势更加危急,就改任王铎代替他为都统,让崔安潜作副手。又下诏命韦昭度统领诸道盐铁转运使,加封高骈侍中,增加食邑一百户,封渤海郡王。高骈失去了兵权,对权柄的丧失愤恨不已,捋起袖子大声咒骂,随即上书出言傲慢不敬,皇帝大怒,下诏严加责备。高骈担任都统三年,没有取得丝毫功绩,凭借国家授予的镜镜权柄,暗中图谋割据一方。一旦失去权势,便肆意做出丑恶悖逆之事,胁迫要求天子,希望恢复原来的权力。恰逢各路军队平定叛贼,高骈闻讯气焰顿消,部下也大多背叛离去。他郁郁不得志,于是一心求仙问道,把军政事务都交托给吕用之处理。吕用之,是鄱阳人,家世代为商贩掮客,父母双亡后,依附舅家生活,曾偷窃舅家财物,逃亡到九华山,师从方士牛弘徽,学得驱使鬼神的法术,在广陵市中卖药为生。因高骈的亲将俞公楚介绍得以见到高骈,被安排入幕府,逐渐补任要职。吕用之从小地位低

一旦失势,故肆为丑悖,胁邀天子,冀复故权。会诸道平贼,骈闻缩气,部下多叛。

去郁郁无聊,乃笃意求神仙,以军事属用之。用之者,鄱阳人,世为商侩,既孤,依舅家,盗私其室,亡命九华山,事方士牛弘徽,得役鬼术,卖药广陵。

市因骈亲将俞公楚得见骈署幕府稍补右职用之既少贱具知闾里利病吏得失颇言政事骈愈器之乃日为诞妄以动骈又荐狂人诸葛殷

张守一为长年方,并署牙将,骈造迎仙等楼,皆高八十尺,饰以珠玉,侍女衣羽衣,新声度曲,以儗钧天,熏斋其上,祈与仙接,用之,自谓与仙真通。

而语言俚,近惧有擿其奸者,乃曰:「仙人当下,但患学者真气亏沮耳。」骈始弃人间事,绝妾媵,虽将吏不见,客至先遣熏濯,诣方士袚除,谓之解秽。

少选即引去,自是内外无敢言者。惟梁缵屡为骈言,骈不听。缵惧,解所领兵,用之。既自兵淫刑重赋,人人思乱,乃擢废吏百余,号察子伺察氏间。

道路箝口,诛所恶者数百族。又募卒二万,为左右镆邪军,与守一分,总置官属,如骈府用之。每出入,驺御至千人,建百尺楼,托云占星,实窥伺城。

中之有变,丈姬侍百余月,二十宴费不足,至苛留度支运物,诱人上变,许入资产赎罪。俞公楚数规戒其失,不听。姚归礼谋杀之,弗克。二人皆以。

谗死骈,从子澞密疏用之罪,请骈除之。骈怒,杀澞。嗣襄王熅之乱,骈上书劝进。伪假骈中书令,诸道兵马都统,江淮盐铁转运使,以用之为岭南。

节度使骈久觖望,至是大喜。贡赋不绝,用之始开府置官属,礼与骈均矣。以郑■〈木巳〉董仅、吴迈为腹心,骈之亲信皆逼使附已政事未尝

关决骈始,悔欲收其权,不能也。光启三年,蔡贼孙儒兵略定远,声言步淮,寿州刺史张翱奔告,骈命毕师铎率骑三百戍高邮。师铎者,曹州冤句。

人故仙芝党,以善骑射称。骈败巢于浙西,用其力,故宠待绝等。用之,厚啖以利,不肯附师铎。有美姜,用之请见,不可。狙其出,观焉。怒而弃之。内忿。

惧为子结婚于高邮,将张神剑,阴以为援。朱全忠方攻秦宗权,骈卢其奔突,使师铎率兵踰都梁山,不见贼,还师。铎见骈府宿将多以谗死,忧甚。

用之益加礼,师铎愈恐,谋于神剑。神剑不然,其言用之亦虑其变,欲除之,亟请罢屯。而骈子怒,用之专恣,觊师铎与诸将发其奸,遣使谓师铎曰:

用之欲因此行图君,既授书神剑矣,君其备之。师铎以郑汉璋常愤用之,率精兵在淮口,乃往谂以计。汉璋大喜,帅兵及亡命数千至高邮,见神。

剑诘其变,神剑取酒,割臂血而盟,推师铎为大丞相,作誓告神,乃移檄州县,以诛吕用之、张守一、诸葛殷为名,得胜兵三千,将发,神剑中悔,缪曰:

公兵虽精,然城壁旬日不下,则粮乏,众心摇矣。

译贱,很了解民间的利弊得失,也颇能谈论政事,高骈越发看重他,他便每日编造荒诞不实的言论来动摇高骈,又推荐狂人诸葛殷、张守一为炼制长生方术之人,一并任命为牙将。高骈建造迎仙楼等楼阁,都有八十尺高,装饰以珠玉,让侍女穿上羽衣,创作新曲以模仿钧天雅乐,在楼上熏香斋戒,祈求与仙人相接。吕用之自称能与仙真相通,但言语粗俗,近乎荒唐,怕有人揭发他的奸计,就说:"仙人将要降临,只怕修道者的真气有所亏损罢了。"高骈从此不再理会人间事务,断绝与妾媵的往来,即使是将吏也不轻易接见,客人来访必先命人熏香沐浴,到方士处祓除不洁,称之为"解秽",稍作停留就要打发离去,从此内外无人再敢进言。唯有梁缵多次向高骈进言,高骈都不听。梁缵害怕,解散了自己所统领的军队。吕用之自从掌握兵权以后,滥用刑罚、加重赋税,人人都想着叛乱,于是他提拔一百多名被废弃的旧吏,称作"察子",专门侦察民间动静,使道路上人人都不敢开口议论,诛杀所憎恶的人多达数百族。又招募士兵两万人,组成左右镆邪军,与张守一分领,各自设置官属,如同高骈的府署一样。吕用之每次出入,随从骑兵多达千人,建造百尺高楼,托称观测星象,实则是窥探城中动静。他蓄养姬妾百余人,每月的宴饮花费不够,就苛刻拖延度支运送的物资,引诱人告发谋反罪状,允许用财产赎罪。俞公楚多次规劝其失误之处,吕用之不听。姚归礼图谋杀他,未能成功,两人都因谗言被处死。高骈的侄子高澞秘密上疏揭发吕用之的罪状,请求高骈除掉他,高骈发怒,杀了高澞。嗣襄王李熅之乱时,高骈上书劝进,李熅伪任命高骈为中书令、诸道兵马都统、江淮盐铁转运使,任命吕用之为岭南节度使。高骈一直心怀怨望,到此大喜,贡赋不断(进献)。吕用之开始设立府署置办官属,礼仪与高骈相当。他任用郑■、董仅、吴迈为心腹,高骈的亲信都被他逼迫依附自己,政事从未经过高骈裁决。高骈这才开始悔悟,想收回权力,却已无能为力了。光启三年,蔡州叛贼孙儒的军队攻掠定远,声言将进逼淮河,寿州刺史张翱奔来告急,高骈命令毕师铎率骑兵三百戍守高邮。毕师铎是曹州冤句人,从前是王仙芝的党众,以善于骑射著称。高骈在浙西打败黄巢时用了他的力量,因此宠遇待遇超过其他人。吕用之厚利款待,毕师铎却不肯依附他。吕用之有个美貌的姬妾,师铎请求相见,未获允许,便在其外出时偷窥,吕用之得知后大怒,把这个姬妾抛弃。毕师铎内心愤懑恐惧,就在高邮与将领张神剑结为姻亲,暗中作为倚靠。朱全忠正攻打秦宗权,高骈担忧他的部队奔逃到自己境内,命毕师铎率兵越过都梁山,未见到叛贼便班师回来。毕师铎见高骈府中的老将大多因谗言而死,非常忧惧。吕用之对他更加以礼相待,毕师铎越发恐惧,与张神剑商议对策。张神剑不以为然。吕用之也担心毕师铎生变,想要除掉他,赶紧请求罢除他的屯兵之权。而高骈的儿子发怒于吕用之的专横放纵,希望毕师铎与诸将揭发他的奸情,派人对毕师铎说:"吕用之想借此机会图谋对付您,已经把书信授给张神剑了,您要有所防备。"毕师铎因郑汉璋一向愤恨吕用之,其军队精锐驻扎在淮口,便前去与他商议对策。郑汉璋大喜,率领手下和亡命之徒数千人到高邮,见到张神剑,质问他为何生变。张神剑取来酒,割破手臂滴血为盟,推举毕师铎为大丞相,写下誓词祭告神明,随即向州县传发檄文,以诛杀吕用之、张守一、诸葛殷为名义,聚集了三千精兵,正要出发时,张神剑却中途生变,假意说:"您的兵虽然精良,但如果城墙十天半月攻不下来,粮草就要匮乏,人心就会动摇。请让我驻兵高邮,为您做声援,并督办粮草运输。"郑汉璋心中猜忌张神剑,劝毕师铎接受他的建议。当年四月,军队逼近城下,城中一片惊慌混乱。吕用之

神剑请按军高邮,为公声援,而督粮道。汉璋内忌神剑,劝师铎许其计。其四月,兵傅城,城中骇乱。

用之分兵守,且自督战。骈闻,大惊,召责用之。用之屡出战。师铎见城未下,求救于宣州秦彦。约事平,迎以代骈。彦遣秦稠率兵与师铎合,攻益急。

守陴者夜焚南栅,以应于外,师铎入,守将张全乃战死。用之距三桥,杀伤相当。骈从子杰率牙兵,将执用之以畀师铎,左镆邪复断其后,用之惧。

乃出奔,骈召梁缵,谢曰:“初不用子计,以及此,庸何追授以兵,使保子城。”迟明,师铎纵火大掠,骈乃命撤备,改服须其入。师铎见延和阁,骈待之如。

宾即署师铎节度副使,汉璋神剑以次授署,秦稠封府库以侍师铎去,丞相号诛用之支党数十,使孙约迎秦彦,彦者徐州人,本名立,隶伍籍干。

符中以盗系狱,且死,破械亡去,改名彦,聚徒百人,杀下邳令,取其资入黄巢党中。既败,与许勍降骈,累表和州刺史。中和初,宣歙观察吏窦潏病。

彦袭而代之。师铎之召彦也,或谓曰:「足下诛妖人,羣下乐从。今军府已安,宜还政高公。足下身典兵,权在掌握,若令彦为帅,兵非足下有也。足下」

如厚德,彦宜以金玉子女报之,勿听渡江。师铎以告汉璋,汉璋曰:"善。"师铎出,骈囚南第。秦稠麾下,求无厌,烧贡奉楼数十楹,取珍宝。始骈自干符。

以来贡献不入,天子资货山积,至是为乱兵所剽略尽。师铎徙骈东第,禽诸葛殷,缢杀之。骈出金遗守者,师铎知之,加兵苛督,复入囚署中子弟。

十余人同幽之,用之既出,以兵攻淮口,未下。郑汉璋击之,遂奔天长。初,用之诈为骈书,召兵于庐、寿。城陷,而杨行密兵万,人次天长。用之归之,张

神剑求赂于师铎,辞以彦未至。神剑怒,与别将高霸将攻师铎。彦自将入扬州,称节度使,以师铎为行军司马。时杨行密与神剑等连和,自江北

至槐家桥,栅垒相联。彦登城望之,色沮,乃授郑汉璋、唐宏等兵,屯门。稠及师铎以劲卒八千出战,大败,稠死之。彦出金求救于苏州刺史张雄,雄

引兵至东塘,得金不战去。彦使师铎率兵三万阵城下,汉璋为前锋,宏次之,骆元真、樊约又次之。师铎、王朗以骑为左右翼。既成列,行密乃出。委

辎重于壁,以羸兵守之;伏精兵数千其旁。行密先犯元真,短兵

译分兵把守,并亲自督战。高骈听闻消息,大为惊恐,召来吕用之责问。吕用之多次出城应战。毕师铎见城池久攻不下,向宣州秦彦求援,双方约定事成之后由秦彦取代高骈之位。秦彦派秦稠率兵与毕师铎会合,进攻更加急迫。守卫城墙的人夜里焚烧南面的栅栏,与外面接应,毕师铎的军队攻入城内,守将张全战死。吕用之在三桥抵抗,双方杀伤相当。高骈的侄子高杰率领牙兵,想抓住吕用之交给毕师铎,左镆邪军又切断了他的退路,吕用之惧怕,于是出逃。高骈召来梁缵,道歉说:"当初没有采纳你的计策,才落到这种地步。"随即追加授兵给梁缵,让他守护子城。天快亮时,毕师铎放纵士兵大肆焚烧抢掠,高骈就下令撤除防备,改换服装等待他们进城。毕师铎在延和阁见到高骈,高骈以宾客之礼待他,随即任命毕师铎为节度副使,郑汉璋、张神剑依次授职任命,秦稠封存府库以等待毕师铎前来,宣称为丞相,诛杀吕用之的党羽数十人,派孙约去迎接秦彦。秦彦是徐州人,本名秦立,曾在军籍中因盗窃被关进监狱,将要处死时,破坏刑具逃脱,改名秦彦,聚集了百余名党徒,杀了下邳令,率众投入黄巢军中。黄巢败亡后,与许勍一起投降高骈,多次升迁为和州刺史。中和初年,宣歙观察使窦潏病故,秦彦袭击并取代了他的位置。毕师铎召请秦彦时,有人对他说:"您已经诛杀了妖人(吕用之),部下都乐意归附于您。如今军府已经安定,应该把政权归还给高公。您亲自掌管兵权,权力已在您掌握之中,如果让秦彦来做统帅,军队就不再是您所有的了。您如果" 厚待秦彦,应该以金玉子女来报答他,不要让他渡江前来。毕师铎把这话告诉郑汉璋,郑汉璋说:"说得对。"但毕师铎还是出城迎接,把高骈囚禁在城南住宅。秦稠的部下贪求无厌,烧毁进贡楼数十间,掠取珍宝。当初高骈从乾符年间以来从未上缴贡赋,天子赏赐的财物堆积如山,到这时都被乱兵劫掠一空。毕师铎把高骈迁到东宅囚禁,抓获诸葛殷,将他缢死。高骈拿出金银送给看守他的人,毕师铎得知后,加派兵力严加督察,又把高骈囚禁在署中,与他的子弟十余人一同幽禁。吕用之逃出后,率兵进攻淮口,未能攻下,郑汉璋出兵攻击他,他于是逃奔天长。当初,吕用之伪造高骈的书信,向庐州、寿州招兵。城池陷落后,杨行密的军队一万人驻扎在天长,吕用之归附了他们。张神剑向毕师铎索取财物赏赐,毕师铎以秦彦尚未到达为由推辞。张神剑大怒,与另一位将领高霸准备进攻毕师铎。秦彦亲自率兵进入扬州,自称节度使,任命毕师铎为行军司马。当时杨行密与张神剑等人联合,从江北到槐家桥,营垒相连。秦彦登城眺望,脸色沮丧,于是把兵权授给郑汉璋、唐宏等人,率兵驻守城门。秦稠及毕师铎率领精锐部队八千人出城迎战,大败,秦稠战死。秦彦拿出金银向苏州刺史张雄求救,张雄率兵到东塘,得到金银却不肯出战便离去。秦彦命毕师铎率兵三万在城下列阵,郑汉璋为前锋,唐宏为次,骆元真、樊约又次之,毕师铎、王朗率骑兵为左右两翼。列阵完毕,杨行密便出兵,把辎重留在营中,让老弱士兵看守,暗中埋伏精兵数千人在旁边。杨行密先冲击郑汉璋部,双方短兵……(原文至此中断)

接,伪北,师铎诸军奔其壁,争取金玉资粮。伏噪而出,行密引轻兵蹑其尾,师铎等。

奔还,元真战死。师铎雅倚元真骁敢,能拒敌。既死,惋沮弥日,不复议出战矣。骈久囚拘,供亿窘狭,羣奴撤延和阁阑循为薪,煮革带以食。师铎既

败虑骈内,应命陈赏等往杀之。左右奴客遁归,行密行密举军缟素,大临独用之缞服哭三日。彦屡败军,气摧丧,与师铎抱膝相视,无它略。彦遣

译接应,伪装北撤,毕师铎的各路军队奔向对方营垒,争抢金玉财物粮草。行密的伏兵呐喊着杀出,行密率轻装士兵尾随追击,师铎等人。

败逃回去,秦彦手下大将元真战死。师铎向来倚重元真的骁勇果敢,认为他能抵挡敌人。元真既死,师铎惋惜沮丧了一整天,从此不再商议出战之事了。高骈被长期囚禁拘押,供给窘迫短缺,众家奴拆毁延和阁的栏杆当柴烧,煮皮革带子来吃。师铎战败后担心高骈在城内接应外敌,便下令陈赏等人前去杀了他。高骈身边的奴仆宾客都逃散归去,行密统率全军穿上素服,独自穿着丧服哭祭三日。秦彦屡次战败,士气摧折沮丧,与师铎相对而坐,抱膝相视,再无其他谋略。秦彦派遣

汉璋击神剑,破之。神剑奔高邮。汉璋欲穷追,会大雨,还。行密以城尚坚,师且老,议解去。用之裨将晨伏兵西濠,伺守者休代,引而登。数数十人于

门以招外兵,守军亦厌苦,怕委兵溃,师铎与其家及彦奔东塘,人争出相腾藉,死王朗踣而殒,行密既入,杀梁缵于牙门,以不死高氏难,韩问闻。

之赴井死。彦师铎与唐宏、倪详焚白砂,将渡江。会秦宗权使孙儒引兵三万袭扬州,次天长。彦等与之合,还攻行密,取行密辎重、牛羊数千计。儒

以食乏,乃屠高邮,据之。张神剑奔还,而高邮戍兵七百溃而来。行密疑有谋,悉击杀之。因杀神剑,用之。始诈行密曰:「庑下有瘗金五千斤,事平愿」

备一日乏,行密掘地无埋金,但得铜人三尺,身桎梏,钉刺其口,刻骈名于背,葢用蛊厌骈也。行密责其罪,与张守一并斩于三桥,妻子皆死。儒攻

城未得,志卢彦师铎有异谋,稍并其兵。唐宏度不免,告儒曰:“师铎密遣人至汴,儒恐明日召彦师铎、汉璋会军中。”彦师铎先至,壮士捽之至儒所。

儒质以反骈,罪皆斩之。汉璋至,奋臂击杀数人乃死,身首糜散。儒使宏主骑兵,厚赐之。文德元年,儒谍知行密粮乏,自高邮袭之,行密拔其众还。

庐州儒遂据扬州,骈之死止裹以故,既与子弟七人一坎而瘗。行密擢骈孙愈为副使,令主丧事。未克葬,愈暴死。至是,故吏邝师虔收葬之扬州。

雄富冠天下,自师铎、行密、儒迭攻迭守,焚市落,剽民人,兵饥相仍,其地遂空。

  △朱玫

朱玫,邠州人。少以材为武州戍将。黄巢盗长安,伪节度使王玫方调兵,玫阳事之,乘间斩王玫,以留后让李重古。约合兵讨巢。广明二年,玫

袭贼,战开远门,枪洞咽不死,以功擢晋州刺史,进邠宁节度使,贼平,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吴兴侯。田令孜议讨王重荣,以兵属玫,玫耻为令。

孜用战辄北,因从军还掠。僖宗苍黄幸凤翔,避其锋。玫反与重荣、李克用连和,请诛令孜。宰相萧遘密召玫迎帝,玫趋凤翔。令孜劫乘兴走陈仓。

遂至兴元,玫追不及,劫嗣襄王熅,奉为帝。玫自号大丞相,专决万几。始与李昌符共谋,挟熅;至是反为雠。日符乃自归天子,人心寖离。及王行瑜

败于大唐峯,惧归见杀,又闻购得玫者,即畀以邠宁节度,行瑜即勒兵倍道趋长安。玫居孔纬第,方据几署事,行瑜遽入斩之,杀其徒数百,诸军。

遂大乱,烧京师。时盛寒,吏民被剽敓,僵尸相藉。即传首兴元,宦者为枢密使王能着等皆坐诛。

  △王行瑜

王行瑜,邠州人。少隶军,从朱玫为列校,讨黄巢,数有功。熅即伪位,授行瑜天平节度使,令率兵守大散关,为李鋋所破,即奉款行在,还敢玫。

译汉璋击败了张神剑。张神剑逃奔高邮。

张汉璋想穷追不舍,恰逢天降大雨,只好收兵返回。

杨行密认为扬州城墙仍然坚固,而自己的军队已经疲惫,便商议解围撤兵。

吕用之的副将清晨埋伏军队在西边壕沟,等守城的人换班休息时,便引兵登上城墙。

数十人在城门处招引城外的军队入城,守城的士兵也已厌倦困苦,害怕守军溃散,毕师铎与他的家眷以及秦彦逃奔东塘,人们争相逃出、相互践踏,死伤狼藉,王朗跌倒而死。杨行密进城后,在牙门杀了梁缵,因为韩问没有死于高骈遇害之难,听说此事后便投井自尽。

秦彦、毕师铎与唐宏、倪详焚烧白砂,准备渡江逃走。恰逢秦宗权派孙儒率兵三万袭击扬州,驻扎在天长。秦彦等人与孙儒会合,回头攻打杨行密,缴获杨行密的辎重、牛羊数以千计。孙儒因为军粮匮乏,便屠戮高邮,占据了它。张神剑逃回,而高邮的七百戍守士兵溃散逃来。杨行密怀疑他们心存异谋,将他们全部杀死。趁机也杀了张神剑及吕用之。当初吕用之曾骗杨行密说:"厅堂下埋着黄金五千斤,可以留作日后应急之用。"杨行密掘地却没有找到埋藏的黄金,只挖到一个三尺高的铜人,铜人戴着刑具,嘴上钉着钉子,背上刻着高骈的名字,这是用蛊术厌胜高骈的法物。杨行密追究他的罪责,将他与张守一一并斩于三桥,妻子儿女也都被杀。

孙儒攻城未能攻下,怀疑毕师铎心怀异谋,便渐渐吞并他的兵马。唐宏估计自己难逃一死,便告诉孙儒说:"毕师铎暗中派人到汴州去了。"孙儒心中恐惧,第二天召毕师铎、张汉璋到军中议事。毕师铎先到,壮士便揪住他押到孙儒那里。孙儒以谋反的罪名责问,将他们全部斩首。张汉璋到了以后,奋力挥臂击杀数人后才死去,身首都被打得粉碎。孙儒让唐宏统领骑兵,重重赏赐他。

文德元年,孙儒探知杨行密粮草匮乏,从高邮出兵袭击他,杨行密带领部众撤回庐州。孙儒于是占据了扬州。高骈死后只是草草裹尸埋葬,与他的七个子弟合葬在一个坑中。杨行密提拔高骈的孙子高愈为副使,让他主持丧事。还没来得及下葬,高愈就暴死了。到这时,高骈的旧部下邝师虔才收葬了他,安葬在扬州。

扬州本是富冠天下的雄藩,自从毕师铎、杨行密、孙儒轮番攻打、轮番据守以来,焚烧市集村落,掳掠百姓,战乱与饥荒接连不断,这片土地终于变得空虚荒芜。

**朱玫**

朱玫,邠州人。年轻时凭才干做了武州戍将。黄巢盗据长安时,伪节度使王玫正在调兵,朱玫假意侍奉他,趁机会杀了王玫,把留后之位让给李重古,并约定合兵讨伐黄巢。广明二年,朱玫袭击贼军,在开远门交战,长枪刺穿咽喉也没有死,因功被提拔为晋州刺史,进为邠宁节度使。黄巢被平定后,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吴兴侯。

田令孜商议讨伐王重荣,把军队交给朱玫指挥,朱玫以受田令孜指使为耻,每战必败,趁机带兵回来抢掠。僖宗仓皇逃往凤翔,躲避他的兵锋。朱玫反而与王重荣、李克用联合,请求诛杀田令孜。宰相萧遘暗中召朱玫迎回皇帝,朱玫便赶往凤翔,田令孜挟持皇帝逃往陈仓,一直到了兴元,朱玫追赶不及。朱玫便劫持嗣襄王李熅,拥立他为帝。朱玫自称大丞相,独揽朝政大权。当初他与李昌符共同谋划,挟持李熅;到这时二人反而成了仇敌。李昌符便自己归顺天子,人心也渐渐离散。等到王行瑜在大唐峰战败,害怕回去被杀,又听说有悬赏捉拿朱玫的消息,便以邠宁节度使之位为诱饵。王行瑜立即率兵日夜兼程赶往长安。朱玫当时住在孔纬的宅第,正在案前处理公务,王行瑜突然闯入将他斩杀,还杀了他的部众数百人。各路军队于是大乱,焚烧京城。当时正值严寒,官吏百姓被抢掠一空,尸体横陈相枕。朱玫的首级被传送到兴元,宦官枢密使王能笃等人也都因此获罪被诛。

**王

首以献,擢邠宁节度使。景福元年,与李茂贞、韩建及弟同州节度使行实,请假。茂贞招讨使讨杨守亮于山南,宦官难之。昭宗亦惧,茂贞难制不。

许行瑜等因擅兴军,击败之后,茂贞拒贾,王杀宰相。行瑜与有力,得赐铁券,遂跋扈,求为尚书令。宰相韦昭度执不可,但加号尚父。行瑜望甚会。

河中王重荣死,其子珂,李克用壻也,故克用请以珂嗣节度,而行瑜及建、茂贞请授王拱,因以兵陈阙下,欲废帝立吉王,不克,即杀昭度、李溪留。

弟行约宿卫,克用悉兵渡河,问行瑜等罪。行实弃同州,趋长安,与行约谋劫乘舆,又不克,皆奔邠州。行瑜筑梨园砦,克用与战,破行实等军,俘其。

母及行瑜子,诏削行瑜官爵。行瑜以锐卒五千营龙泉镇,茂贞壁其西。克用夜发精骑援饟道,岐军走。行瑜归邠州,婴城守,厚赂克用,求自归。克

用军,环其城,行瑜穷,悉族奔庆州,为麾下斩于路,传首京师,克用并俘其属二百人,献于朝。

  △陈敬瑄

陈敬瑄,田令孜兄也。少贱,隶左神策军。令孜为护军中尉,敬瑄缘藉擢左金吾卫将军,检校尚书右仆射,西川节度使。性畏慎,善抚士。黄巢

乱僖宗幸奉天,敬瑄夜召监军梁处厚,号恸,奉表迎帝,缮治行宫。令孜亦倡西幸,敬瑄以兵三千护乘舆,冘从内苑小儿先至,敬瑄嫉其暴横,遣

逻士捕系五十人,尸诸衢,由是道路不哗。进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奉行在百官诸吏无敢乏。帝欲命判度支,固让再加检校司徒兼。

侍中,封梁国公,以弟敬珣为阆州刺史,讨定邛州,首望阡能,涪州叛校韩秀升,再进兼中书令,封颍川郡王,实封四百户,赐铁券,恕十死,巢平进。

颍川王增实户二百,车驾东,敬瑄供亿甚丰,又进检校太师。俄令孜得罪,敬瑄流端州。昭宗立,召为左龙武统军,以宰相韦昭度代领节度使。者

至敬瑄拒诏,令孜劝敬瑄募黄头军为自守计。时王建盗据闻利,故令孜召建。建至绵州,敬瑄复以其难制,发兵拒之,激建攻诸州以限朝廷。建

入汉州,成都严守。建走,城下遥谢令孜曰:「父召我,及门而拒我,尚谁容!今作贼矣。」因请兵于顾彦朗,攻成都,残掠州县。彦朗畏建,表请大臣代敬。

瑄建亦自请讨敬瑄,赎罪。诏立永平军,授建节度使,以昭度为行营招讨使,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副之。彦朗为行军司马。有诏暴敬瑄杀孟。

昭图罪削官爵,昭度使建屯学射山,敬瑄迎战不克,又战蚕厓,大败建。昭度傅城而垒,简州刺史张造攻笮桥,大败死之。大顺元年,建稍击降诸

州敬瑄战浣花,不胜。明日复战,将士皆为建俘。明年三月,诏还敬瑄官爵,召昭度还,谕建罢兵。

译行瑜**

王行瑜,邠州人。年轻时隶属军中,跟随朱玫做列校,讨伐黄巢,屡建战功。李熅即伪位后,授任王行瑜天平节度使,命他率兵守卫大散关,被李鋋打败,便向行在归顺,还擒获朱玫的首级献上,被提拔为邠宁节度使。

景福元年,王行瑜与李茂贞、韩建以及弟弟同州节度使王行实,请求朝廷任命李茂贞为招讨使去讨伐山南的杨守亮,宦官为难此事。昭宗也心存畏惧,认为李茂贞难以制服,不予批准。王行瑜等人便擅自兴兵,打败对方之后,李茂贞抗拒诏命,擅杀宰相。王行瑜也出了力,因而获赐铁券,从此变得骄横跋扈,求做尚书令。宰相韦昭度坚持不可,只加封他为尚父的称号。王行瑜的怨望更甚。

河中王重荣死后,他的儿子王珂是李克用的女婿,所以李克用请求让王珂继承节度使之位,而王行瑜以及韩建、李茂贞却请求授任王珙。他们因此陈兵阙下,想要废黜昭宗、拥立吉王,未能成功,便杀了韦昭度、李溪,留下王行实宿卫京师。李克用率全部兵马渡河,问罪王行瑜等人。王行实放弃同州,赶往长安,与王行约图谋劫持皇帝车驾,又未能成功,都逃奔邠州。王行瑜修筑梨园寨据守,李克用与他交战,打败了王行实等人的军队,俘获了他的母亲及王行瑜的儿子,昭宗下诏削去王行瑜的官爵。

王行瑜率精锐士卒五千人驻扎龙泉镇,李茂贞在其西面筑营。李克用连夜派出精锐骑兵援护粮道,岐地的军队败逃。王行瑜退回邠州,婴城固守,重金贿赂李克用,请求归顺。李克用的军队包围了邠州城,王行瑜走投无路,率全族逃奔庆州,被部下在路上斩杀,首级传送到京城。李克用又俘获他的部属二百人,献给朝廷。

**陈敬瑄**

陈敬瑄,是田令孜的哥哥。年轻时出身贫贱,隶属左神策军。田令孜做护军中尉时,陈敬瑄凭借这层关系被提拔为左金吾卫将军,检校尚书右仆射,西川节度使。他生性谨慎畏惧,善于抚恤士卒。

黄巢作乱,僖宗逃往奉天,陈敬瑄连夜召见监军梁处厚,号哭痛哭,上表迎接皇帝,修缮整治行宫。田令孜也倡议向西迁移,陈敬瑄率兵三千护卫皇帝车驾。内苑的一些小儿先行到达,陈敬瑄厌恶他们的暴虐横行,派巡逻的士兵捕捉拘押了五十人,将尸体陈列在大街上,从此道路上不再有喧哗骚乱之事。他被进封为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供应行在的百官各吏,没有人感到缺乏。皇帝想任命他判度支之职,他坚决推辞,改为加封检校司徒兼侍中,封为梁国公。他让弟弟陈敬珣做阆州刺史,讨平邛州,斩杀贼首阡能,以及涪州叛将韩秀升,因功再进为兼中书令,封颍川郡王,实封食邑四百户,赐予铁券,可以免除十次死罪。黄巢被平定后,进封颍川王,增加实封食邑二百户。皇帝车驾东归时,陈敬瑄供应十分丰厚,又被加封检校太师。

不久田令孜获罪,陈敬瑄被流放到端州。昭宗即位后,召他任左龙武统军,改以宰相韦昭度代理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抗拒诏命,田令孜劝陈敬瑄招募黄头军作为自保之计。当时王建盗据闻利(阆州),田令孜便召王建前来。王建到达绵州,陈敬瑄又因为他难以驾驭,发兵抗拒他,反而激使王建攻打各州以牵制朝廷。王建攻入汉州,成都戒严坚守。王建到城下,远远地向田令孜谢罪说:"父亲召我来,到了门前又拒绝我,还有谁能容我!如今我只好做贼了。"于是向顾彦朗请兵,攻打成都,残害掳掠州县。顾彦朗畏惧王建,上表请朝廷派大臣代替陈敬瑄。王建也自请讨伐陈敬瑄以赎罪。朝廷下诏设立永平军,授王建为节度使,以韦昭度为行营招讨使,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为副使,顾彦朗任行军司马。朝廷又下诏公布陈敬瑄杀孟昭图的罪状,削去他的官爵。韦昭度让王建屯兵学射山,陈敬瑄出战未能取胜,又在蚕崖交战,大败王建的军队。韦昭度紧靠

建不奉诏,帝更以建为西川行营招讨制置使,建

知敬瑄可禽,欲遂有蜀地,即胁昭度还京师,而烧绝栈梯,东道不通,因急击敬瑄,分亲骑为十团,所当辄披靡,烽堑相望,纵谍入城以摇众心,围。

凡三岁,城中粮尽,敬瑄出家资给民,募士出剽,麦收其半,民亦夜至,建垒;市盐不可禁,敬瑄自将出犀浦,列二营邀建,建军伪遁,遇伏,敬瑄败建。

破斜桥、昝街二屯,明日战,又破一壁,降其将敬瑄。诸将或死或降,且尽。凡五十战,敬瑄皆北。乃上表以病匄还京师。令孜素服至,建军约和。建入

自西门囚敬瑄、令孜,而自称留后,表于朝。诏以建为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累青请诛敬瑄,不报。景福二年,阴令左右告敬瑄、令孜养死士。

约杨晟等反,于是斩敬瑄于家,同日缢杀令孜,自是建尽有两川、黔中地。

  △李巨川

李巨川,字下巳,逢吉从曾孙。干符中举进士,河中王重荣辟为掌书记。重荣讨黄巢,书檄奏请日纷沓,皆属巨川。文思敏速,言辄中理会贼。

走,重荣收京师,巨川有助力。重荣死于乱,贬为兴元参军。节度使杨守亮喜其至,复管记室。守亮为韩建所擒,巨川械以从,题木叶遗建,祈哀。建

动容因释缚,署幕府。昭宗幸华,建患一州供亿不能济,使巨川传檄天下,请助转饷。初,建恶诸王典兵不利,已与巨川谋,即上变告八王欲胁帝。

幸河中,因请令归十六宅,选严师傅督教,尽散麾下兵,惧帝不从,以兵围行宫,表疏再上,帝不得已诏可。又忌行营将李筠扈从有功,奏诛之【

据《通鉴》增辑】又请召诸王将命四方者,悉赴行在。巨川日夜导建,不臣既幽诸王别第,知帝不悦【据《通鉴》增辑】乃请立德王为皇太

子文掩其恶,帝还京,拜谏议大夫。光化初,朱全忠陷河中,将攻潼关,建惧,使巨川维款至河中,因言当世利害。全忠属官敬翔以文翰见知,疑巨。

川用则全忠待己或衰,乃诡说曰:「巨川诚奇才,顾不利主人者何?」是日,全忠杀之。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二。叛臣传三。

  叛臣传

  五代

  ○五代

赵在礼,朱守殷,董璋,范延光,安重荣,安从进,杨光远,李守贞,王景崇,赵思绾。

   皇甫晖   杜重威

  赵在礼

  朱守殷

  董璋

  范延光

  安重荣

  安从进

  杨光远

  李守贞

  王景崇

  赵思绾

  皇甫晖

  杜重威

  △赵在礼

赵在礼,字干臣,涿州人。少事刘仁恭,为军校。仁恭遣佐其子守文,袭取沧州。后守文为其弟守光所杀【按:《嶭史》守文死事,其子延祚为

守光所杀与此互异】在礼奔太原,唐庄宗时为效节指挥使,将魏兵戍瓦桥关,还至贝州,军士皇庸晖作乱,劫在礼反,在礼自贝州还攻魏,纵

军大掠,逐兴唐尹王正言在礼自称兵,习留后庄宗遣元行钦讨之,不克,乃遣明宗代行钦。

译城墙筑垒围困,简州刺史张造进攻笮桥,大败而死。

大顺元年,王建逐渐击败并招降各州。陈敬瑄在浣花交战,未能取胜。第二天再战,部下将士全部被王建俘虏。第二年三月,朝廷下诏恢复陈敬瑄的官爵,召回韦昭度,晓谕王建停战。王建不奉诏,皇帝改任王建为西川行营招讨制置使。王建知道陈敬瑄可以擒获,想借机占有蜀地,便胁迫韦昭度返回京师,并烧断栈道桥梁,切断东路交通,趁机急攻陈敬瑄,把亲信骑兵分为十队,所到之处都望风披靡,烽火壕堑相望,又放纵间谍入城以动摇人心,围城长达三年,城中粮食耗尽。

陈敬瑄拿出家中财物救济百姓,招募士兵出城抢掠,抢来的麦子分一半给他们;百姓也趁夜出城投奔王建军营,买卖私盐屡禁不止。陈敬瑄亲自率兵出犀浦,布下两座营垒邀击王建,王建军假装败逃,陈敬瑄遭遇埋伏而败。王建攻破斜桥、昝街两处驻军,第二天再战,又攻破一处营垒,降服了守将。陈敬瑄的将领有的战死、有的投降,几乎全部丧失。前后共交战五十次,陈敬瑄都战败。于是上表以生病为由请求回京师。田令孜身穿素服前来,与王建的军队约定议和。王建从西门入城,囚禁陈敬瑄、田令孜,自称留后,向朝廷上表。朝廷下诏任命王建为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多次请求诛杀陈敬瑄,都没有得到批复。景福二年,王建暗中让左右诬告陈敬瑄、田令孜蓄养死士,与杨晟等人合谋造反,于是在家中斩杀陈敬瑄,同一天又缢杀田令孜。从此王建完全占有两川、黔中之地。

**李巨川**

李巨川,字下巳,是李逢吉的堂曾孙。乾符年间考中进士,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征辟他做掌书记。王重荣讨伐黄巢时,书信檄文往来频繁,都出自李巨川之手,他文思敏捷迅速,出言便切中事理。等到贼寇败走,王重荣收复京师,李巨川出了不少力。王重荣在乱中被杀,李巨川被贬为兴元参军。节度使杨守亮喜爱他的才干,又让他掌管书记之职。杨守亮被韩建擒获,李巨川被戴上刑具跟从前往,他在树叶上题字送给韩建,乞求哀怜。韩建为之动容,便释放了他,并把他安排在幕府中任职。

昭宗逃往华州时,韩建忧虑一州的供给不能维持,便派李巨川传檄天下,请求各方援助粮饷。当初,韩建憎恨各王掌兵对自己不利,已经与李巨川商议,便上书告变,说八位亲王想要胁迫皇帝逃往河中,因而请求让他们回归十六宅居住,挑选严厉的师傅督促教导,全部解散他们麾下的兵马。他担心皇帝不听从,便派兵包围行宫,表章多次上奏,皇帝不得已才下诏批准。他又忌恨行营将领李筠随驾扈从有功,上奏诛杀了他(据《通鉴》增补)。又请求召各王中出使四方的人,全部赶赴行在。李巨川日夜引导韩建,做出不臣之事,已经把众亲王幽禁在别第之后,知道皇帝心中不满(据《通鉴》增补),便又请求立德王为皇太子,以此掩饰之前的恶行。皇帝还京后,任命李巨川为谏议大夫。

光化初年,朱全忠攻陷河中,准备进攻潼关,韩建心中畏惧,派李巨川前去表达诚意,趁机陈说当世利害。朱全忠的属官敬翔凭借文才被朱全忠赏识,怀疑李巨川若被重用,自己受到的待遇或许会减弱,便诡诈地进言说:"李巨川确实是奇才,只是不利于主人,这是为什么?"当天,朱全忠便杀了李巨川。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二。叛臣传三。

**叛臣传**

**五代**

五代:赵在礼,朱守殷,董璋,范延光,安重荣,安从进,杨光远,李守贞,王景崇,赵思绾。附:皇甫晖、杜重威。

**赵在礼**

**朱守殷**

**董璋**

**范延光**

**安重荣**

**安从进**

**杨光远**

**李守贞**

**王景崇**

**赵思绾**

**皇甫晖**

**杜重威**

**赵在礼**

赵在礼,字干臣,涿州人。年轻时侍奉刘仁恭,做了军校。刘仁恭派他辅佐儿子刘守文,攻取沧州。后来刘守文被弟弟刘守光所杀(按:《薛史》记载刘守文死事,是其子刘延祚被刘守光所杀,与此处记载不同)。

赵在礼投奔太原,唐庄宗时任效节指挥使,率领魏地的军队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