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

译时，他的同乡武济川被选中，后来在殿试奏对时应答失次，李昉因此获罪，被降职为太常少卿，不久又掌管国子监。第二年重新拜授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兼掌管吏部铨选。当时赵普正被卢多逊构陷，屡次把赵普的短处报告给皇帝。皇帝向李昉询问，李昉回答说："臣的职责是掌管书写诏令，赵普所作所为，不是臣所能知道的。"不久赵普出镇外地，卢多逊便升任参知政事。宋太宗即位后，加授李昉户部侍郎，受诏与扈蒙、李穆、郭贽、宋白一同编修《太祖实录》。跟随皇帝攻打太原，车驾停留在常山，常山正是李昉的故乡，皇帝因此赐给他羊酒，让他召集乡中的公侯故旧，一起设宴尽情欢饮，乡里的父老以及曾经与他交游的人都参与其中，宴会持续七天才结束，人们都以此为荣。班师回朝后，拜授工部尚书兼承旨。太平兴国年间，改任文明殿学士。当时赵普、宋琪居相位已久，寻求能够接替他们的人，论资历没有超过李昉的，于是任命他参知政事。赵普出镇外地后，李昉与宋琪一同拜授平章事，加授监修国史。恢复时政记先进呈御览而后交付有司的做法，就是从李昉的建议开始的。雍熙元年郊祀，命李昉与宋琪并授左右仆射，李昉坚决推辞，仍旧加授中书侍郎。宋朝大军讨伐幽蓟失利，朝廷派使者分赴河南、河东籍点百姓为兵，凡八丁抽取一丁，李昉等人相继上奏请求免除此事，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端拱初年，平民翟马周敲响登闻鼓，控告李昉身居宰相之位，正当北方有战事的时候，不做边防准备，只知道吟诗作赋、宴饮作乐。正逢籍田礼刚刚结束，皇帝便下诏命学士贾黄中起草制书，罢免李昉的宰相职务，改授右仆射，并加以严厉责备。贾黄中进言说："仆射一职，是百官之长，实际上就是宰相的职任，如今从工部尚书升任此职，并非贬黜责罚。如果用'文昌省事务简省，以此均衡劳逸'为由来措辞，这样才算得体。"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恰逢边境警报日益紧急，诏令文武群臣各自进献防御之策，李昉又援引汉、唐旧事，极力主张委屈求和、修好邻邦、止息兵戈、休养百姓，当时的舆论都称赞他。淳化二年，重新以本官兼任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三年，夏天发生旱灾蝗灾，等到降雨之后，当时李昉与张齐贤、贾黄中、李沆同居宰辅之位，都认为自己调理阴阳不称职，上表待罪，皇帝没有怪罪他们。四年，李昉因家中接连遭遇忧患丧事，请求辞去枢务，皇帝下诏不许，派张齐贤等人前去传谕旨意，李昉这才重新出来办事。几个月后，罢相改授右仆射。此前，皇帝召张洎起草制书，授李昉左仆射，罢去相职。张洎进言说李昉身居调理阴阳的宰相之任，却任由阴阳失调，不能果断引退，如今让他担任百官之长的职务，又怎么能够勉励他人。皇帝看了奏章，便命令罢去他的实际职务，只留本官，晋升为侍中。第二年，李昉七十岁，以特进司空的身份退休。朝会宴乐时，仍让他排在宰相的班列，每年按时节的赏赐也更加丰厚。至道元年正月十五，皇帝在干元楼观灯，召来李昉，赐坐在自己身旁，亲自斟御用酒器中的酒给他喝，又亲手拿果饵赐给他。皇帝观看京城的繁华景象，指着前朝的坊巷官署告诉身边的近臣，命令把它们扩建成宽敞的街道长廊。因此谈论起后晋、后汉时君臣昏庸猜忌，冤枉陷害善良之人，致使当时百姓无法安生，即使经过整治修缮也难以补救的往事，趁着谈话的空隙，李昉说道："晋汉之事，是臣亲身经历过的，怎么能与圣朝相提并论呢！像今天这样，四海清平安宁，百姓物产丰足康乐，都是陛下勤勉恭谨所致啊。"皇帝说："勤于政事、忧虑百姓，是帝王应尽的常事，朕不是以繁华为乐，而是以百姓安乐为乐罢了。"接着回头对侍臣说："李昉侍奉朕，两次入主中书，未曾做过伤害他人、危害百姓的事情，他今天能享有这样的待遇是

译应当的，可以说是善人君子了。"至道二年，陪同祭祀南郊，礼成后入宫朝贺，行礼跪拜时仆倒在地，被台省官员搀扶出去，卧病数日后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司徒，谥号文正。李昉性情温和宽厚，多能宽恕他人，不记旧怨。在位期间小心谨慎，没有显赫的名声。写文章推崇白居易，文辞尤其浅近易懂。喜好结交宾客，江南平定之后，归顺朝廷的士大夫大多与他交游。他特别厚待张洎而冷落张佖，等到李昉罢相时，张洎起草制书，对他大加攻击诋毁，而张佖每逢初一十五必定去拜访李昉。有人对张佖说："李公对待你向来不算厚道，你为何屡次前去拜访他？"张佖说："我担任廷尉的时候，李公正当权柄，却从未有一次向我提出过什么请托，这正是我敬重他的原因啊。"李昉住所有园林亭台别墅之胜景，常常召集故交亲友在其中宴饮作乐。退休之后，想仿效洛阳耆英会九老聚会的旧事，当时吏部尚书宋琪七十九岁，左谏议大夫杨徽之七十五岁，郢州刺史魏丕七十六岁，太常少卿致仕李运八十岁，水部郎中朱昂七十一岁，庐州节度副使武允成七十九岁，太子中允致仕张好问八十五岁，吴地僧人赞宁七十八岁，正商议要举行集会，因蜀地发生寇乱而作罢。李昉素来与卢多逊交好，对他毫不猜疑。卢多逊多次在皇帝面前诋毁李昉，有人把这事告诉李昉，他都不相信。等到入朝为相后，太宗谈及卢多逊的事，李昉还多方为他开脱。皇帝说："卢多逊平日里诋毁你，说你一钱不值。"李昉这才相信了。皇帝因此更加看重李昉。李昉主持中书省事务时，有人前来求取进用，即使明知此人的才能可用，也必定要正色拒绝，然后自行擢用；如果有才能不足以任用的人，反而必定和颜悦色、言语温和地对待他。子弟问他这是为什么，他说："任用贤才，是君主的事。如果接受了别人的请托而任用他，那就是拿国家的恩典去卖私人的人情，所以我要严词拒绝，好让恩德归于皇上。至于那些不能任用的人，既然已经让他失望了，如果再没有一句和善的话，那就会招来他的怨恨。"当初，李超没有儿子，李昉的生母谢氏正好怀孕，指着腹中胎儿对叔母张氏说："如果生的是男孩，就过继给叔母做儿子。"所以李昉出继给了李超。李昉第二次拜相后，便上表陈述这件事，请求追赠自己生身父母的官职，皇帝下诏追赠他的祖父李温为太子太傅，祖母权氏为莒国太夫人；养父李超为太子太师，生母谢氏为郑国太夫人。李昉素来患有心悸之疾，每隔数年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必定要拖上一年才能痊愈，这大概是因为他掌管起草诰命三十多年，劳心费神所致。到居于相位之后，更加忧虑畏惧【按《长编》记载：李昉去世后，太宗对身边的大臣说："李昉本来是凭文章才能被起用，等到居于相位后，自己知道才能微薄而担子沉重，无法周全谋划，只是终日忧愧罢了。"】。他有四个儿子：宗讷、宗诲、宗谔、宗谅。宗诲，任右赞善大夫；宗谅，任主宾客员外郎。

　　李宗讷

　　李宗谔

　　李昭述

　　李昭遘

　　李宗讷

李宗讷字大辨，凭恩荫补授太庙斋郎，升任第四室长，代替父亲拜谒吏部铨选，本拟授秘书省正字，皇帝下令特意提拔他为国子监丞。原来皇帝在藩邸时，每逢有诗篇创作，就叫李昉唱和，前后有数百篇，都是李宗讷抄写的，皇帝喜爱他字迹楷正秀丽，问明是李宗讷所书写的，所以才有这道任命。雍熙初年，李昉在位期间，皇帝想任命李宗讷为尚书郎，李昉恳切推辞，认为这不合太平盛世的旧制，于是只改任秘书丞，历任太常博士，李宗讷对典章礼仪颇为熟习。淳化年间，吕端掌管礼院，引荐李宗讷一同判理院务，多次升迁至比部郎中。咸平六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他的儿子李昭回，应召考试，赐进士及第。李昭逊，任太子中

译舍。

　　李宗谔

李宗谔字昌武，七岁就能写文章，他以凭借父亲的官荫得官为耻，独自通过乡举考中进士，授校书郎。第二年献上文章自荐，升任秘书郎、集贤校理，兼修起居注。此前，后苑陪同宴会时，校理官不能与京官一同骑马，也不能进入禁门；到这时，都因为李宗谔的请求而恢复了旧例，于是成为定制。真宗即位后，拜授起居舍人，参与重修《太祖实录》，随驾前往大名，升任知制诰，掌管集贤院。景德二年，召任翰林学士。这年秋天将要举行郊祀，命他判太常大乐、鼓吹二署事务。此前，乐工大多凭年资升迁补任，甚至有人抱着乐器却不懂音律的。李宗谔素来精通音律，便加以审定，奏请罢黜滥竽充数者五十人，趁机修整完备乐器，重新命名职务名称，逐条上奏利弊二十件事，详情记载在乐志之中，又撰写《乐纂》进献，皇帝下令交付史馆保存，从此每月重新演习两次。恰逢契丹派使者前来祝贺承天节，诏令李宗谔担任馆伴使，从郊外迎接慰劳一直到饯行宴饮，礼仪都由他审定。大中祥符初年，随驾封禅泰山，改任工部郎中。三年，掌管审官院。适逢祭祀汾阴后土，任命他为经度制置副使，兼代理河中府事务。礼成之后，优授右谏议大夫。他曾在玉宸殿侍宴，皇帝对他说："听说你极为孝顺，宗族人丁众多，长幼之间和睦相处。朕继承守护先帝的基业，也如同你保守家业一样啊。"又说："翰林院是清贵显要之地，前代贤才在此任职多有旧例典故，你们父子相继任职，必定十分熟悉。"李宗谔曾撰写《翰林杂记》，用以记录本朝的典章制度，第二天便呈献给皇帝。李宗谔专心钻研典章礼仪，凡是创立制度、有所损益之事，无不参与商议。大中祥符五年，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九岁。皇帝十分哀悼他，对宰相说："本朝将相之家能够凭声名自立、不使门第衰败的，只有李昉家和曹彬家罢了。宗谔正当期望大用之时，不幸英年早逝，实在可惜啊。"当初，李昉曾任三馆两制之职，李宗谔不过数年，也都历任了这些职位。他风流儒雅，藏书上万卷。内心品行淳厚，侍奉继母符氏，以孝闻名。两位兄长早逝，他抚养寡嫂和孤儿，恩情礼数都做到极致。与弟弟李宗谅友爱情深，朝廷恩泽所及，必定先分给同族兄弟子侄，直到自己去世为止。族中子弟有尚未出仕的，他都勤加接待士人之类的人物，无论贤能与否，都恭谨尽礼相待，奖掖提拔后进之人，唯恐做得不够，因此士人们都归心仰慕他。李宗谔擅长隶书，曾参与编修《续通典》、《大中祥符封禅汾阴记》、各路图经，又撰写家传、谈录，都流传于世。他的儿子是昭遹、昭述、昭适。

　　李昭述

李昭述字仲祖，凭父亲的恩荫任秘书省校书郎，应召在学士院考试，赐进士出身，任刑部详覆官，多次升迁至秘书丞。群牧制置使曹利用推荐他为判官，郓州被牧场侵占的百姓田地，共有数千顷，李昭述全部归还给了百姓。以太常博士的身份知开封县，特别升任尚书屯田员外郎、开封府推官。因曾被曹利用举荐而受牵连，外放知常州，升任三司度支判官，改任河北转运使。江陵驻军哗变，声称仓中粮食已经陈腐，想借此煽动众人，李昭述取来粮食当作自己的口粮，还用来招待部属吃饭，众人的情绪于是平定下来。调任湖南潭州，驻防的士卒对监军的残暴愤恨不已，想要发动叛乱，有人指着李昭述对他们说："像李公这样的忠厚长者，怎么能辜负他呢？"叛乱的图谋于是打消了。李昭述听说此事后，就此告诫监军，监军从此不敢再施暴。等到他离任时，众人拦在路上罗拜相送，指着自己的妻儿说："当初若不是有您，我们全家性命都保不住了。"黄河在澶渊决口，长久未能堵塞。恰逢契丹派刘六符前来，朝廷便命李昭述在澶州修筑城墙，以整治堤防为名，

译调集兵民八万人，十几天就完工了。起初，刘六符路过时，真以为这只是在修堤坝；等到他返回时，城墙已经全部修好，大为惊骇。当初设置义勇军时，人心惶惶不安，李昭述乘坐驿车疾驰，一天走好几站路，向父老百姓开导解释，众人的情绪这才安定下来。宣抚使上表称赞他的才能，任命他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澶州，又改任枢密直学士、陕西都转运使。河北开始设置四路，让他担任真定府路安抚使、知成德军。发生大水灾，百姓大多流离失所，他登记僧舍中储备的粮食煮成粥糜，救活饥民数万人。改任龙图阁学士，知秦州。谏官、御史进言说李昭述庸碌懦弱，不能担负重镇之责，于是他留在真定府任职四年，回朝入领三班院，以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知郑州，不久掌管通进银台司，掌管太常寺事务，又重新掌管三班院，多次升迁至尚书右丞，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恪。李氏家族居住在京城北面的崇庆里，一共七代人没有分家分灶，到李昭述时家产才渐渐丰厚起来，被族人所仰望，然而家族的规矩也没有因此废弛。

　　李昭遘

李昭遘字逢吉，是李宗谔的侄子。凭恩荫任将作监主薄。年幼时，杨亿曾经拜访他家，他出来拜见。杨亿命他作赋，写成之后，杨亿说："'桂林之下没有寻常杂木'这句话，果然不是虚言啊。"此后便举荐了他，应召考试，授馆阁校勘，改任集贤院校理。因过失获罪，被降低品级。不久，又任盐铁判官。当初朝廷商议罢除天下职田及公使钱，李昭遘认为不可这样做。三司使姚仲孙厌恶他与自己意见不同，请求追查这样做实际上是否有利可图，李昭遘据理力争不肯屈服，于是被罢去判官之职。担任白波发运使，接连出使入朝奏事。仁宗对他说："先前你所论罢除职田等事，你说的是对的。"升任直史馆、知陕州。谏官欧阳修进言说："陕州是关中要地，李昭遘没有治理剧务的才干，不宜派他前去。"于是改判三司理欠司，调任度支判官，出使契丹归来后，途中被任命为陕西转运使，因家中仆人偷窃辽国人的银酒杯而获罪，降职知泽州。阳城冶炼铸造铁钱，百姓冒着山险运送矿石炭料，苦于这项劳役，他为此上奏请求停止铸钱。又进言说河东地区的铁钱真伪混杂，不可不加以整顿。后来重新任直史馆、知陕州，城中原本没有水井，唐朝武德年间，刺史长孙操才开始疏浚广济渠，把水引入城中，百姓都仰赖此利。李昭遘到任后，立祠庙祭祀长孙操。多次升迁至尚书工部郎中，擢升天章阁待制、知沧州。因谏官吴及进言，又改任知陕州，调任郑州，去世。李昭遘性情平和随和，不与人抵触，能够守住家族的规矩。

　　△吕蒙正

吕蒙正字圣功，河南人。祖父吕梦奇，任户部侍郎。父亲吕龟图，任起居郎。吕蒙正在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将作监丞，通判升州。临行陛辞时，皇帝下旨："凡有不便于百姓的事情，准许你用驿马奏报。"赐钱二十万，后来被召回，恰逢征讨太原，皇帝在行在召见他，授著作郎，直史馆，加左拾遗。太平兴国五年，亲拜左补阙、知制诰。当初，吕龟图宠爱众多姬妾，与妻子刘氏不和，一并把吕蒙正母子赶出家门，母子二人流落困顿、穷困窘迫。刘氏发誓不再改嫁。等到吕蒙正做官后，把父母二人都接来奉养，让他们同住一处但分室而居，奉养十分周到。吕龟图不久去世，皇帝下诏命吕蒙正夺情起复，升任都官郎中，入朝任翰林学士【按《宋史·宰辅表》记载：太平兴国八年，十一月壬申，吕蒙正从翰林学士、都官员外郎升任参知政事。《宰辅编年录》也记载吕蒙正是从翰林学士、都官员外郎升任的，只有《吕文穆公神道碑》所记载的与《宋史》本传相同】。擢升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皇帝对他说："凡是士人尚未显达时，见到

译当世不合理的政事，就会心中不平；等到身居官位后，能够进献可行之策、废除不当之事，就应当竭尽所能地表达自己的见解，即使所说的未必完全正确，也应当共同商议加以更改，使之合乎正道。朕本来就不倚仗自己身份尊贵，让人不敢说话。"吕蒙正刚入朝堂时，有朝臣指着他说："这个人也能当参知政事吗？"吕蒙正假装没有听见，径直走过去，同僚们心中不平，追问那人的姓名，吕蒙正急忙制止说："如果一旦知道了他的姓名，就会终身难忘，不如不知道更好。"当时人们都佩服他的度量。李昉罢相后，吕蒙正拜授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监修国史。吕蒙正为人质朴厚道、宽厚简约，享有很高的声望，以正道自持，遇事敢于直言，每逢议论时政有不妥当之处，必定坚持说不可行，皇帝赞许他没有隐瞒。赵普是开国元老，吕蒙正是后进之辈，为官才十二年，便与他同居相位，赵普对他极为推重赞许。不久遭逢母丧，夺情起复。此前，卢多逊为相时，他的儿子卢雍一入仕便被授予水部员外郎，此后便成了惯例。到这时，吕蒙正上奏说："臣忝为进士甲科及第，脱去布衣时也只授九品京官。何况天下有才能的人老死于山林之间、不曾得一份俸禄的还有很多。如今臣的儿子才刚离开襁褓，就承受这样的恩宠任命，恐怕会招致暗中的谴责，请求依照臣当年脱去布衣时的官职来授予他。"从此宰相的儿子，一律只授九品京官，于是成为定制。有个朝臣收藏了一面古镜，自称能照见二百里之外，想把它献给吕蒙正，借此求得赏识。吕蒙正笑着说："我的脸不过碟子那么大，哪里用得着照二百里那么远呢！"听到这话的人都叹服。淳化年间，右正言宋抗上疏触怒皇帝，宋抗是吕蒙正妻族之人，吕蒙正因此获罪罢相，改任吏部尚书，李昉重新拜相。淳化四年，李昉罢相，吕蒙正又以本官身份重新入朝为相。有一次奏对谈论到征伐之事，皇帝说："朕近来的征讨，本是为百姓除去暴虐，如果一味好大喜功、穷兵黩武，那么天下的百姓恐怕会被消耗殆尽了。"吕蒙正回答说："隋、唐数十年间，四次征讨辽东、羯人，百姓不堪重负。隋炀帝全军覆没，唐太宗亲自督运土木攻城，如此最终也一无所成。况且治国的关键，在于对内修明政事，这样远方的人自然会来归附，国家也自然会安定。"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曾在元宵夜设宴，吕蒙正侍奉在侧，皇帝对他说："五代那段时期，百姓生灵涂炭，周太祖从邺城南归时，士人百姓都遭受劫掠，地上有火灾，天上有彗星妖异，见到的人无不恐惧，当时的人都以为再也没有太平的日子了。如今朕亲自处理各项政务，万事大体上都治理得当，每当想起上天的恩赐、带来这般繁荣景象，才明白治乱都在于人事。"吕蒙正离开座席说道："皇上车驾所到之处，士人百姓自然会奔走聚集，所以才会这般繁荣。臣曾亲眼见到都城外不过几里之地，就有许多人饥寒而死，不能因为眼前所见就以为处处都是如此，希望陛下能由近及远地体察民情，这才是百姓的福分啊。"皇帝听后脸色变了，一言不发，吕蒙正却坦然自若地回到座位，同僚们大多称赞他为人正直诚实。皇帝曾想派人出使朔方，命中书省挑选有才能又能担当此事的人，吕蒙正回去把人选的姓名呈报上去，皇帝没有答应。此后又三次询问，吕蒙正三次都以同一人回答，皇帝说："你为何如此坚持呢？"

译"……"吕蒙正说：

"臣不是固执己见，只是这个人可以任用，别的人比不上他。臣不想用谄媚逢迎的手段，胡乱顺从君主的心意，来损害国家大事。"

同僚们惶恐屏息，不敢有所动作。皇帝退朝后，对身边的人说："吕蒙正的气度胸襟，我比不上。"不久最终还是任用了吕蒙正所推荐的人。

结果那人确实称职。至道初年，吕蒙正以右仆射的身份出任河南府知府，兼任西京留守。吕蒙正到了洛阳，多招引亲朋故旧，设宴欢聚。他施政崇尚宽厚清静，把事务委托给僚属，大事多由自己总揽裁决。宋真宗即位后，晋升他为左仆射。恰逢营建奉……

译好的，我来翻译这段古文：

熙陵年间蒙正追念感激先朝破格的知遇之恩，拿出家财三百余万来资助朝廷用度【按吕文穆公神道碑记载，是拿出私人钱财三百万助修复土地的费用】。出殡那天伏地痛哭尽哀，世人认为他做得对。

大臣体统。咸平四年，以本官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国朝以来，三次入相的，只有赵普与蒙正。郊祀礼成后，加封司空兼门下侍郎。六年，授太子太师，封。

莱国公，改封徐国公【按《宋史》本传记载：封蔡国公，改封随国公，又封许国公。考《东都事略》记载：封莱国公，改封徐国公，又封许国公。《真宗本纪》咸平六年，以吕蒙正为太子太师、莱国公。又吕文穆公神道碑记载：改太子太师，仍封莱国公；因泰山告成，进封徐国公祠后土；又进封许国公。本传有误，现据以改正】，又封许国公，景德二年上表请求。

归洛阳辞别朝廷时说：「乘肩舆到东园门，命令两个儿子搀扶升殿。于是进言说：『远方来朝请求议和，止息战争节省财力，是古今上策。只愿陛下以百姓为念。』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迁调从简为太子洗马，惟简为。」

奉礼郎。蒙正到洛阳后，家中有园亭花木，每日与亲友旧交宴会，子孙环列，轮流敬奉寿酒，怡然自得。大中祥符年间以后，皇帝朝拜永熙陵，封禅泰山，祭祀后土，两次经过洛阳，赏赐他的宅第。

有所增加。皇帝对蒙正说：“你的几个儿子哪个可用？”蒙正回答说：“几个儿子都不足以担当重任。有个侄子夷简，任颍州推官，有宰相之才。”夷简因此被皇帝所赏识。富言，是蒙正的门客。有一天禀告说：“儿子”

十来岁，想让他进入书院，侍奉廷评、太祝，蒙正答应了。等见到这孩子，蒙正惊讶地说：「这孩子将来的名位与我相似，而功勋事业将远远超过我。」便让他与自己的儿子们一同学习，供给非常优厚。富言的儿子就是富弼，后来。

富弼两次入相，也以司徒身份致仕。他识人的能力大抵如此。许国公的任命刚刚下达，蒙正就去世了【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三月甲申，皇帝亲临吕蒙正宅第；夏四月丁卯，封许国。】

吕蒙正公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中书令，谥号文穆。蒙正刚任宰相时，张绅任蔡州知州，因贪赃获罪免官。有人对皇帝说：「张绅家中富裕，不至于贪赃，只是蒙正贫困时曾向他索取财物未能如愿，如今这是报复。」

罢了，皇帝下令立即恢复张绅的官职。蒙正没有辩解，后来考课院查得张绅确有实情，又将他贬为绛州团练副使。等到蒙正再次入相时，太宗对他说：「张绅果然有贪赃之事，蒙正不辩解，也不谢罪。在西京任职期间」。

皇帝多次派宦官前来传旨，蒙正对待他们如同在相位时一样，丝毫不降低礼数，当时的人都敬重他。他的儿子从简再任国子博士，惟简任太子中舍，承简任司门员外郎，行简任比部员外郎。

简也任国子博士，居简任殿中丞，知简任太子右赞善大夫【按富文忠公弼所撰《吕文穆公蒙正神道碑》记载，儿子共十八人：从简，驾部员外郎；知简，大理寺。】

丞惟简，库部郎中；承简，虞部郎中；行简，比部郎中；其次未取名，其次易简，奉礼郎；务简，光禄少卿；居简，龙图阁直学士，尚书兵部侍郎；师简，司丰少卿；与

《宋史》本传所记载的官职人数都不相同】蒙正的弟弟蒙休，咸平年间进士，官至殿中丞；龟图的弟弟龟祥，殿中丞，知寿州。蒙正的儿子蒙亨考中进士，名列前茅，参加廷试后，因为蒙正居于中书省。

所以被驳回，历任下、蔡、武平主簿。至道初年，考核州县官员，蒙亨

译被引见对答，文学政事都很优秀，被任命为光禄寺丞、大理寺丞，后去世。次子蒙巽，虞部员外郎；蒙周，淳化年间进士。

及第，蒙亨的儿子就是夷简。次子宗简，也进士及第。庆历年间，居简任京东提点刑狱时，夏竦对石介有怨恨。石介死后，夏竦对皇帝说：「石介没有真死，是向北逃到邻国去了。」于是派遣。

宦官发掘棺木验证，居简对他说：“万一石介确实已死，那朝廷岂不是无故挖了人家的坟墓，怎么办？”宦官说：“依你之见该怎么办？”居简说：“石介死时，必定有内外亲族及门生前来会葬，询问他们就可以了。”

宦官于是让人出具保证书上报朝廷，石介的事才得以澄清。居简是位忠厚长者，他处事大多如此。徐州有个妖人孔直温挟持左道邪术引诱军士作乱，有人到转运使处告发，转运使不肯受理，居简让人更换了牒文，全部。

搜捕追究同党，宽恕受牵连误犯者，请示朝廷，斩杀孔直温等人。濮州再次发生叛乱，全城百姓惊慌逃散，居简飞驰前往，擒获首恶将其诛杀。以兵部侍郎身份判西京御史台，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张齐贤

张齐贤，曹州冤句人，迁居洛阳，自幼孤苦贫寒而努力求学，有远大志向，仰慕唐代李大亮的为人，因此字师亮。太祖临幸西都时，张齐贤以布衣身份献策，在马前被召至行宫，张齐贤用手

在地上画着条陈十件事：一是安定并汾，二是富民，三是封建，四是敦厚孝道，五是举荐贤才，六是设立太学，七是耤田，八是选拔良吏，九是慎用刑罚，十是惩治奸邪。其中四条建议符合皇帝心意，张齐贤却坚持认为都很好，皇帝发怒，命令武。

士将他拽出去【按《东都事略》记载太祖赐给他布帛后打发走了他。邵氏《闻见录》所记与《事略》相同。王曾《笔录》所记与《宋史》本传相同。《名臣言行录》两处都引用了此事】。等回朝后，太祖对。

太宗说：「我巡幸西都，得到一个张齐贤，我不想现在就授他官爵，日后可以让他辅佐你为相。」太宗擢拔进士时，想将张齐贤列为高第，主考官偶然失误没有选中他，皇帝不高兴，将整榜进士都授予京官。于

是张齐贤以大理评事身份通判衡州，当时该州审理劫盗案，判决都是死刑，张齐贤到任后，救活了其中五名被错判的人。从荆渚到桂州，水路驿站的差役有数千户，被邮驿劳役所困，衣食大多难以为继，张齐贤上奏减免。

其一半。四年任满回朝，正逢皇帝亲征晋阳，张齐贤前往拜谒，被选任秘书丞。忻州刚被攻下，命他知州事，第二年召还，改任著作佐郎、直史馆，改任左拾遗。车驾北征时，议论的人都说应该迅速夺取幽。

蓟二州，张齐贤认为幽燕尚未攻下，不足为虑。如今河东刚刚平定，人心尚未稳固。圣人做事，务求万无一失。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胜。如果慎重对待，那么契丹不足以吞并，燕蓟不足以夺取。

自古以来边境的困难，并非全都是由于敌国，也多是边境官吏扰民而导致的。如果沿边各处的营寨，能得到适当的人来安抚统御，只要使壁垒高峻沟壑深邃，积蓄力量养精蓄锐，致力于农耕积储粮食，以充实边防之用。赋税征收过于苛重的地方，加以改正。

以此使百姓获利，用恩德怀柔远人，用恩惠利民，远方之人前来归附，指日可待。六年，任江南西路转运副使，改右补阙，加正使。张齐贤到任后，询问得知饶州、信州、虔州出产铜、铁、铅、锡。

推求前代的铸钱之法，采用饶州永平监所铸的钱币作为标准式样，到朝廷当面陈述此事，奏对详尽准确，议论的人无法反驳。此前，各州的罪犯大多被戴枷押送京城，途中死去的常有十之五六，

译张齐贤在路上。

遇到南剑、建昌、虔州所押送的案卷牒文，一看，大多并非首犯，全都为他们申雪了冤屈，并因此极力向朝廷进言。此后凡是押送囚犯到京城的，请求委派精明干练的官吏，多次审问查明不实的，就追究原审官员的罪责。从此江南押送罪。

犯的数量减少了大半。此前，江南各州的平民百姓，居住在官地上的，要缴纳地房钱。吉州靠近江边的土地，虽然已经沦没，仍要缴纳勾栏地钱。用木材编排浮居水上的人家，要缴纳所谓的水场钱。这些都是前朝的弊政，张齐贤全部上奏。

免除了。当初，李氏割据江南时，民户税钱达三千以上的，每户要出一名丁壮，在脸上刺字，自备武器盔甲，交送官府仓库，一出征就发给粮饷，每日支给粮食二升，称为义军。归附朝廷后，都被放归务农，到此时进言。

者认为这些人长期在军中，不乐意耕种务农，请求派使者挑选他们充入军伍，并将其家属送到京城。张齐贤上奏说：「江南义军照例都是良民，无辜遭受黥面从军，无处逃避，攻克平定之后，就已经放归务农。」

已经久蒙皇恩，都已安居乐业。如果加以搜索惊扰，不如暂且维持旧例。张齐贤在任职期间，努力探究民间弊病，力求施行宽大之政。江南人民对他思念不忘。召还朝廷，拜枢密直学士，擢升右谏议大夫，签书枢

密院事。雍熙初年，迁左谏议大夫。三年，大举北伐，代州杨业战死。皇帝向近臣征询对策，张齐贤请求前往，随即授给事中，知代州，与部署潘美共同统领沿边兵马。当时，

辽兵从湖谷逼近城下，神卫都校马正率所部列阵于南门外，寡不敌众，副部署卢汉赟畏惧懦弱据壁自守，张齐贤挑选厢军两千人列于马正右翼，激励众人慷慨誓师，以一当

百，辽兵于是退却。此前，曾约定与潘美会师作战。不久，密使被辽人截获。张齐贤因会战日期已经泄露，又担心潘美的部众被辽人乘机偷袭。不久，潘美的使者到来，说军队已从并州出发，到北井时收到密

诏，说东路宋军在君子馆战败，命令并州全军不得出战，潘美已经返回并州了。这时辽兵已堵塞道路，张齐贤说：“敌人知道潘美要来，却不知道潘美已经撤退。”于是把辽方使者关闭在密室中，夜里派出士兵二百人，每人持一

面旗帜，背负一捆柴草，到州城西南三十里处，列开旗帜，点燃柴草，辽兵远远望见火光中有旗帜，以为并州援军到了，惊骇之下向北逃走。张齐贤事先在土磴寨埋伏步兵两千人，出其不意袭击，大败辽军，擒获

了辽国北大王的一个儿子，一名帐前将领，斩杀擒获甚多，捷报上奏时还将功劳归于潘美。汉赟。端拱元年，拜工部侍郎。辽人又从大石路向南侵犯，张齐贤预先部署厢兵一千人，分为两部分。

屯驻在繁畤、崞县，下令说：「代州西边有敌寇，则崞县的军队响应；代州东边有敌寇，则繁畤的军队响应。等到接战时，郡中兵马就已集结了。」到时果然被繁畤的军队打败。二年，负责屯田，兼管河东。

制置方田都部署，入朝拜刑部侍郎、枢密副使。淳化二年，参知政事数月，拜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齐贤的母亲孙氏，年逾八十，被封为晋国太夫人。

每次入宫朝见，皇帝都感叹她有福长寿，教子有方，多次亲手写诏书慰问，加以赏赐，士大夫都以此为荣。当初，王延德与朱贻业共同掌管京城粮仓，想请求调补外任，朱贻业与参知政事李沆有姻亲关系，托他代为请求。

李沆，李沆便为他向张齐贤请求，张齐贤将此事上报。太宗因为王延德曾侍奉晋王府（即太宗自己），恼怒他不自己陈述而去请托执政大臣，

译召见并加以诘责。王延德、朱贻业都隐瞒实情不肯如实回答。张齐贤不想连累李沆，独自承担了责任。

四年被罢相，任尚书左丞，命他知定州，因母亲年老，他不愿前往，不久遭遇母丧，水米不进者七日，此后每日只吃一碗粥，守丧期间不吃酒肉蔬果，不久又转任礼部尚书，知河

南府。当时有一起死刑大案，即将处决，张齐贤到任后，立即查明真相并将其释放。三天后，改任知永兴军。当时合门祗候赵赞因进言得到宠信，提点关中刍粮事务，多有骄横不法之事，张齐贤列举其罪状，最终使其被

依法治罪。不久调任襄州，移知荆南，又调任安州。过了一年，加封刑部尚书。真宗即位后，召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按《宋史·宰辅表》：咸平元年十月戊子，张

齐贤自户部尚书任上，知安州，加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实录》记载：真宗即位后，迁户部尚书，拜兵部尚书、平章事。《宋史》本传未记载迁户部尚书一事。

】曾经从容地为皇帝讲述帝王治国之道，并推究其中的道理根源。郊祀后加封门下侍郎，与李沆同朝共事，二人不合。因冬至朝会时饮酒失仪获罪，被免去相位。四年，李继迁攻陷清远军，命他为

泾原等州军安抚经略使，以右司谏梁颢为副使。张齐贤上言说：「灵武一郡，援兵阻隔、势力孤立，李继迁正图谋侵占。如果用那些蕃部大族首领中，一向与李继迁有嫌隙的，用官爵引诱，用财货」

利益结交他们，用恩信笼络，用利害激励他们，那么蕃部各部族，没有不倾心归附的，不难招集，可以互为声援。又请求调集江淮、荆湘壮丁八万人，以增强防御。朝廷商议认为这会引起动荡，且江淮泽国的

百姓远戍西部边陲，也不是妥善之策，于是此议作罢。张齐贤又上言说：「灵州孤悬一隅，自从李继迁为患以来，处境越发艰危困顿。当今之计，如果能增派精兵，会合两边屯驻及轮换的军队，从原」。

渭镇戎的军队出发，率领山西的熟户，从东界进入，严格约定会师日期，两路同时进军，灵州之围自然可解，然后收取灵州的军民，并在萧关、武延川等险要之处设置营寨，安置这些迁移的民众，这样一来

蕃汉当地百姓的心才有所依靠，等到局势平定，再让他们回归故地，然后纵使蕃汉兵马，视时机而进退，那么成功就不难了。当时朝廷未能采纳，不久灵武果然沦陷。闰十二月，拜右仆射。

判汾州，未赴任，改判永兴军，兼马步军部署。当时薛居正的儿子薛惟吉，其妻柴氏，无子早寡，将全部家产及书籍都收藏起来。有人告发她想要改嫁，张齐贤为薛惟吉之子薛安上诉此事，皇帝不

想将此案交付法司审理，命司门员外郎张正伦前往查讯。柴氏所供与薛安所诉不同，皇帝将此事下交御史台。原来是张齐贤的儿子太子中舍张宗诲教唆柴氏编造供词，张齐贤因此获罪被贬为太常卿，分司西

京，张宗诲被贬为海州别驾【按《实录》记载，已故宰相薛居正的儿子薛惟吉，妻子柴氏，无子，家中十分富裕。薛惟吉有个儿子叫薛安，柴氏一向与他不和。柴氏守寡后，又将其祖父的全部金帛收藏起来，价值

三万缗，连同书籍，有人告发她图谋改嫁给张齐贤，已经定下婚约。从京兆派遣衙役约定车马前来迎娶，出发已经有日期了。薛安到东府诉说此事，府衙上报朝廷。皇帝不想将此案交付法司审理，命司门员外郎张正

伦前往审讯柴氏，柴氏所供与薛安所诉相互矛盾，皇帝不得已将此事下交御史台，原来是张齐贤的儿子太子中舍张宗诲教唆柴氏编造供词，于是查验讯问柴氏的奴婢，挖出她埋藏的财物，查得金器二

万件，张齐贤因此获罪等等，这段记载比《宋史》本传更为详细】景德初年，

译被起用为兵部尚书，知青州。皇帝亲临澶渊时，命他兼任青、淄、潍州安抚使。二年，改任吏部尚书，上疏说臣在先朝时常

担忧灵州、夏州两镇被李继迁吞并，几年之间，最终果然被吞并。如今他的儿子李德明，其志向恐怕也不小。臣担心李德明趁大驾东巡之际，前去进攻六谷部，那么瓜州、沙州、甘州、肃州、于阗等地就将逐渐被

其控制了，希望委派大臣经营处置此事。从东封泰山归来后，又拜右仆射。三年，出任判河阳。随驾祭祀汾阴，回朝后进封左仆射。五年任满回朝，请求告老，以司空之职致仕，归居洛阳，得到裴度午桥庄，庄内有

池台亭榭松竹之胜，每日与亲友旧交在其中饮酒吟咏，心境十分旷达闲适。七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司徒，谥号文定。张齐贤四次入两府，九次身居八座高位，以三公之职退居私第，康健长寿，福泽深厚，当时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居

相位时多次兴起大狱，又与寇准互相排挤，有人因此看轻他。张齐贤的几个儿子都很有成就：宗信，内殿崇班；宗礼，大理寺丞；宗谅，殿中丞；宗简，合门祗候；宗讷，太子中舍。

宗礼最为贤能，虽然屡经资历升入朝廷，却厌恶被官场束缚，所以大多时间居住乡里【按《实录·齐贤传》：儿子有宗信、宗诲、宗礼、宗亮、宗简、宗约】

张宗诲

张宗诲

宗诲字习之，是张齐贤的第二个儿子。年少时喜好学习兵法、阴阳、天文星象之书，无不精通研究。凭借父荫任秘书省正字，升迁至太子中舍，被贬为海州别驾。曾通判河阳，调任知

富顺监，恰逢夷人械斗，郎春叛乱，各部落都骚动不安。宗诲率领郡中军队攻破了叛乱，擢升开封府判官、三司度支勾院。宗诲在开封任职期间，御史王■（氵公）弹劾他嗜酒荒废政事。

等到他任河北转运使时，又揭发王■（氵公）在服丧期间假借官船经商牟利，朝廷舆论都厌恶他。恰逢因征调物资扰民，被调任知徐州。累官升至太常少卿，后任永兴军兵马钤辖，又调任鄜延路。

兼知鄜州。元昊入侵延安，刘平、石元孙战败阵亡。钤辖黄德和逃回延州，延州不肯接纳，他又逃往鄜州。宗诲说：“败逃的军队无处可归，如果激怒他们就会引发叛乱。”于是接纳了他们，并将黄德和拘押上报朝廷。当

时鄜城城防不完备，又无守备，传言敌军将至，人心惶惶不安。宗诲于是严密布置侦察哨兵，登记入城人员而禁止出城，让老幼百姓齐心协力共同守卫防御。敌军也自行退去。后领兴州防御使，又调任永兴钤辖，兼知

邠州，以秘书监之职致仕。当初，张齐贤镇守代州时，宗诲曾参与谋划军事，他保荐任用亲族，不论关系疏近，只按年资先后为序。然而生性贪财，虽然已经致仕，仍然从事货殖经营，直至去世。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子皋，字叔。

谟，年少时就有才名，却不自负，人们都乐于与他交游，与尹洙最为要好。尹洙说：「我交往天下的士人很多，不因通达与否而改变态度的，只有子皋一人。」考中进士，任秘书郎，知新郑县，累官至尚书司封。

员外郎。子宪，字彦章，凭借父荫任将作监主簿，因进献文章被赐同进士出身，累官升至尚书刑部郎中，知光化军。戍卒驱逐了他们的主帅韩纲，余党作乱，子宪招降了他们，当地征收赋税繁重，

百姓大多拖欠不交，子宪奏请免除。历知洪州、庐州，迁任秘书监，累任职务后调往扬州，去世。

△贾黄中

贾黄中，字娲民，沧州南皮人。是唐代宰相贾耽的四世孙。父亲贾玭，字仲宝，后晋天福三年进士。脱去布衣入仕，太祖即位后，任刑部郎中，最终官至水部员外郎、知浚仪县，享

译年七

十岁去世。贾玭为人严正刚毅，善于教育子弟。士大夫子弟前来拜见，他必定谆谆教诲开导他们。当初通判镇州时，乡里同族中有丧未葬的十有五家，他都出资安葬；孤儿贫困不能自给的，他都加以教养并为其婚嫁。贾黄中年幼时聪

慧过人。年方五岁，贾玭每天早晨让他正立，展开书卷与他身高相比，称之为"等身书"，督促他诵读。六岁时被举为童子科，七岁能写文章，触类旁通作赋吟咏。父亲常让他只吃素食，说："等到学业有成，才能吃肉。"十五岁考中。

进士，授校书郎、集贤校理，迁著作佐郎、直史馆。建隆三年，迁左拾遗，历任左补阙。开宝八年，通判定州，判太常礼院。贾黄中博通掌故，每次详定礼仪文书都能有所增

益。岭南平定后，任命贾黄中为采访使，他廉洁正直、宽厚待人，远方百姓都感到便利。回朝后，上奏利弊数十件事，都很合乎皇帝心意。适逢平定江南，被选任知宣州。当年闹饥荒，百姓大多沦为盗贼，贾黄中拿出自己的俸禄煮粥赈济，靠此得以保全

性命的有上千人，同时又设法平息盗贼，全都解散归农。太宗即位后，迁礼部员外郎。太平兴国二年，知升州。当时金陵刚刚归附，贾黄中施政简明平易，境内治理得很好。有一天，巡视官署时，看见

一间屋子锁得非常严密，命人打开察看，发现金银财宝数十箱，价值数百万，原来是李氏宫中遗留下来的东西。他立即上表呈报，皇帝看了奏表后，对侍臣说：「若不是贾黄中廉洁自守，那么亡国的财宝将会玷污法度而」

危害百姓了。赐钱三十万。五年，召回朝廷。有人举荐贾黄中文学出众，被召到中书省考试，授驾部员外郎、知制诰。八年，与宋白、吕蒙正等一同主持贡举，迁司封郎中，充任翰林

学士。雍熙二年，又主持贡举，不久又执掌吏部选官事务。端拱初年，加中书舍人。二年，兼任史馆修撰。他两次主持贡举，多能选拔出身寒微而有才华的人。所拟任官吏的评定，品评精当。淳化四年，与李沆一

同拜授给事中、参知政事。太宗召见他的母亲王氏，命她坐下，对她说：“教子如此，真是孟母再世啊。”并作诗赐给她，赏赐十分优厚。贾黄中一向敬重吕端的为人，正逢吕端出镇襄阳，贾黄中极力向皇帝

举荐他，皇帝因此将吕端留任枢密直学士，于是吕端得以参知政事。当世有文才德行的人士，大多是贾黄中所荐举引进的，但他从不宣扬，人们都不知道此事。然而他过于谨慎小心，以致中书省的政事常常滞留不决，四年与李沆一同被罢免。

保留本官，第二年知襄州，因上奏说母亲年老，请求留在京城，改知澶州。辞行那天，皇帝告诫他说：「小心谨慎，君臣都应当如此，但如果过分了，就会失去大臣应有的气度。」贾黄中叩头谢罪。皇帝于是对侍臣说：

朕常常想到他的母亲德行贤良，七十多岁了还不显老态，每次与她交谈都很明白通达。黄中整天忧虑畏惧，一定是他母亲年老的缘故。于是又指着参知政事苏易简说：「苏易简的母亲也是如此。」自古以来贤良的母亲

不可多得。苏易简上前谢恩说：「陛下以孝道治理天下，奖掖惠及人们的父母，臣实在算什么人，能承蒙这样的荣遇？」至道初年，贾黄中患病，诏令召他回朝，恰逢建立储君东宫，要选择有德望的大臣作为宾客僚友，贾黄中

在候选之中，因久病改任命李至，李沆兼任宾客，贾黄中也特别拜授礼部侍郎，代替李至兼任秘书监。贾黄中一向喜爱典籍文献，此时身居内阁，感到十分欣慰。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六岁，他的母亲尚且无

恙，果然如皇帝所说的那样。追赠礼部尚书。皇帝对他的母亲说：「不要挂念各位孙儿，朕会照顾

译他们的。」贾黄中端方谨慎，能恪守家法，清廉无私，多熟知台阁旧事典故，谈论起来滔滔不绝，听者都忘记了疲倦。在翰

林院任职期间，太宗召见他，询问当时政事的得失，贾黄中只是说：“臣的职责是掌管撰写诏书，思虑不越职分之外，军国大事，不是臣所知道的。”皇帝更加器重他，认为他谨慎忠厚。等到他执掌政事时，最终却没有什么建树，当时舆论不认可他。

儿子贾守谦，雍熙二年进士。贾守正进献文章，被召试，赐进士出身。后任虞部员外郎。贾守约，国子博士。贾守文，殿中丞。贾守讷，赞善大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列传一百七。

列传

宋【十一】

○宋十一

钱若水，苏易简，郭贽，李至，辛仲甫，王沔，温仲舒，王化基【举正、举元附】

钱若水

苏易简

郭贽

李至

辛仲甫

王沔

温仲舒

王化基

△钱若水

钱若水，字澹成，一字长卿，河南新安人。父亲钱文敏，后汉青州帅刘铢征辟他为录事参军，历任长水、酆都尉，扶风令，相州录事参军。此前州府主帅大多用官府

的钱财私自挪用，韩重赟统领节度时，也颇沿袭这一弊端，钱文敏不肯照做。韩重赟借别的事在公堂上斥责他，钱文敏并不屈服。太祖赞许他有操守，授右赞善大夫，知泸州。到任后颇有政绩，蛮人到

朝廷请求将他留任，诏令改任殿中丞，允许再任一届，三迁至司封员外郎，又知洺州、建昌军，去世时七十二岁。钱若水幼年聪慧过人，十岁能写文章，华山道士陈抟见到他说：“你神采清朗，可以学道吗？

不过你命中当享富贵，只是忌讳太快求成了。”雍熙年间，考中进士，释褐授官，任同州观察推官。有个富人丢失了一个女奴，其父母到州里告状，交由官府审理。狱吏曾经向这富人借过钱，没能借到，于是弹劾这富人父子

几人共同杀害了女奴，将尸首弃于水中，因此找不到尸体，却诬陷定罪，都应当判处死刑。钱若水怀疑此案有误，暗中派人寻访女奴的下落，找到后，便领着她给女奴的父母看，二人都哭着说：「正是她。」富人父子因此得以

免罪。太守想举荐他，钱若水坚决推辞，并且说：“朝廷若以此作为我钱若水的功劳，那把置人于罪的狱吏置于何地？”太守叹服【按：富民女奴一事，《宋史》本传未记载，此据《东都事略》补充】。淳

化初年，寇准掌管选官，举荐钱若水与王扶、程肃、陈充、钱熙五人，文才出众，被召到翰林院考试，钱若水成绩最优，擢升秘书丞、直史馆【按《东都事略》记载钱若水擢升秘书丞、直史

馆，是因太宗听闻他雪洗富民失女奴一案后，才召见任用。《宋名臣言行录》也说：太宗听闻此事，很快加以褒奖擢升。二年中为枢密副使。《宋史》本传记载：因钱若水此次擢升是由于翰林考试成绩最

优，与《事略》《言行录》记载有出入】。一年多后，迁右正言、知制诰。恰逢在干元门外设置理检院，命钱若水掌管此事。不久同知贡举，加屯田员外郎，改职方员外郎、翰林学士，

与张洎一同受命，曾经起草赐给赵保忠的诏书，其中有言："不斩杀李继迁，就是打开狡兔的三窟；暗中猜疑光嗣，就是首鼠两端。"太宗认为写得十分恰当。至道初年，以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真宗即位后，加工部侍郎。他上表说母亲年老，请求解除枢密职务，皇帝下诏不许。他再三请求更加坚决，于是以本官充任集贤院学士、判院事。不久诏令修撰《太宗实录》，钱若水引荐柴成务、宗度、吴淑、杨

亿一同修撰，编成八十卷。当初，太宗畜养的一只猎犬十分驯服，常在御驾左右。太宗驾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