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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三百九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653–4662 段

扬州城势,

坚壮足以坐制全淮,此曹未必无窥伺之心,或为所入,则淮东俱非我有,不可不先为之虑也。又请屯驻重兵海道,内为吴越之捍蔽,外为南北

之限制,又论李全攻围泰州,剿除之兵今不可已。此贼气貌无以踰人,未必有长算深谋,直剽捍勇决,能长雄于其党耳。况其守泗西城,则失西。

城守下邳,则失下邳;守青社,则失青社。既又降北,此特败军之将。十年之内,自白丁至三孤,功薄报丰,反背义忘恩,此天理人心之所共愤。惟决

意行之后,皆如行简所料。拜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时议收复三京,行简在告,疏言所忧有三:愿坚持圣意,定为国论,以绝纷纷之说,不果从。

进知枢密院事,时议御阅不果,反骤汰之,殿司军哄,为之黜主帅,罢都司官,给黄榜抚存军,愈呼噪,行简以闻,戮为首者二十余人,众乃帖息,寻

拜右丞相,言三京挠败之余,事与前异,但当益修战守之备。襄阳失守,请急收复。或又陈进取之计,行简奏:“今内外事势,可忧而不可恃者七言。”

甚恳切,师得不出。端平三年九月,有事于明堂,大雷雨。行简与郑清之并策免,既去,而独趋召行简还京,留之拜左丞相。援韩琦故事,乞以边陲。

财用分委,三执政请修中兴五朝国事,十上章请谢事。嘉熙三年,拜平章军国重事,封肃国公。每以上游重地为念,请建节度宣抚使,提兵戍夔。

边事稍寍,复告老。章十八上,四年加少师保寍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封鲁国公。淳佑元年二月,薨于家,年八十六。赠太师,谥文惠。行简厯练老成。

识量宏远,居官无所不言,好荐士,多至显达。至于举钱时、吴如愚,又皆当时隐逸之贤者。

  △范锺

范锺字仲和,婺州兰溪人。嘉定二年举进士,厯官调武学博士,添差通州、太平州知徽州。召赴阙,迁刑部郎官,又迁尚右郎官兼崇政殿说。

书进对帝曰:「仁宗时甚多事。」锺对曰:「仁宗始虽多事,乃以忧勤致治;徽宗始虽无事,余患至于今日。」帝悦,寻迁吏部郎中兼说书,又迁秘书少监。

国子司业,迁兵部侍郎,权兵部尚书。嘉熙三年,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四年,授参知政事。淳佑元年,乞归田里,不许。四年,知枢密院事。五

年特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封东阳郡公。再乞归田里,不许。六年复请,许之。加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辞不拜,以保晚节。乃提举洞霄宫。

九年卒,锺为相,直清守法,重惜名器,虽无赫赫可称,而清德雅量与杜范、李宗勉齐名,赠少师,谥文肃。

  △游似

游似字景仁,利路提点刑狱仲鸿之子,嘉定十四年进士,厯官为大理司直升大理寺丞,迁太常丞,累迁军器监,宗正少卿,权礼部侍郎,有

事于明堂,疏言欲尽事天之礼,当尽敬天之心。

译强壮,足以牵制整个淮地,这些人未必没有窥伺之心,如果被他们攻入,那么淮东就不再为我所有了,不能不预先对此加以考虑。又请求在海道屯驻重兵,对内作为吴越的屏障,对外作为南北

之间的限制。又论及李全围攻泰州,认为剿除他的军事行动如今不可停止。这个盗贼相貌上没有超过常人之处,未必有深谋远虑,只是凭借剽悍勇猛果决,能够在他的党羽中称雄罢了。况且他守泗州西城,就丢了泗州西

城;守下邳,就丢了下邳;守青社,就丢了青社。后来又投降了北方,这只是个打了败仗的将领。十年之内,从一介平民做到三公之位,功劳微薄而所获报答丰厚,反而背弃道义忘记恩德,这是天理人心所共同愤恨的。只应下决

心处置。此后事情都如乔行简所预料的那样发展。拜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当时朝议收复三京,乔行简正在告假,上疏说所忧虑之事有三点:希望坚定圣意,定为国家的政策,以杜绝纷纷议论,但没有被采纳。

晋升知枢密院事。当时议论检阅军队,没有实行,反而突然裁汰军队,导致殿司军队哗变,因此罢黜了主帅,罢免了都司官,颁发黄榜安抚军心,但军队愈加喧哗骚动,乔行简把这事上报,处死了带头闹事的二十余人,众人才平息下来。不久

拜右丞相,说三京收复失败之后,形势与从前不同,只应更加致力于修整战守的准备。襄阳失守,请求急速收复。有人又陈述进取的计策,乔行简上奏说:"如今国内外的形势,值得忧虑而不可依恃的有七点。"言辞

十分恳切,因此出兵之事得以停止。端平三年九月,在明堂举行祭祀,发生大雷雨。乔行简与郑清之一并被策免,离职之后,却唯独急召乔行简还朝,留他拜任左丞相。援引韩琦的旧例,请求把边境的

财政用度分开委任,三位执政大臣请求整修中兴五朝的国史,十次上奏请求辞官。嘉熙三年,拜平章军国重事,封肃国公。他常常以上游重地为念,请求设置节度使、宣抚使,率兵戍守夔

地。边事稍稍平息,又请求告老还乡,奏章上了十八次,四年加封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封鲁国公。淳佑元年二月,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太师,谥号文惠。乔行简历练老成,

见识气度宏大高远,为官时凡事无所不言,喜好举荐士人,很多人因此得以显达。至于举荐钱时、吴如愚,也都是当时隐逸的贤才。

  △范锺

范锺字仲和,婺州兰溪人。嘉定二年考中进士,历任武学博士,添差通州、太平州知州、知徽州。召回朝廷,升任刑部郎官,又升任尚右郎官兼崇政殿说

书。进对时皇帝对他说:"仁宗时事情很多。"范锺回答说:"仁宗开始虽然事情多,但是以忧劳勤勉达到了太平之治;徽宗开始虽然无事,但遗留的祸患一直到今天。"皇帝很高兴,不久升任吏部郎中兼说书,又升任秘书少监、

国子司业,升任兵部侍郎、权兵部尚书。嘉熙三年,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四年,授参知政事。淳佑元年,请求辞官归乡,皇帝不许。四年,知枢密院事。五

年特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封东阳郡公。再次请求辞官归乡,皇帝不许。六年再次请求,皇帝准许了。加封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辞而不受,以保全晚节,于是提举洞霄宫。

九年去世,范锺担任丞相,正直清廉守法,重视爱惜名器,虽然没有显赫的功业可称道,但他的清德雅量与杜范、李宗勉齐名,追赠少师,谥号文肃。

  △游似

游似字景仁,利路提点刑狱游仲鸿的儿子,嘉定十四年考中进士,历任大理司直,升任大理寺丞,升任太常丞,多次升迁至军器监、宗正少卿,权任礼部侍郎。逢

明堂祭祀之事,他上疏说想要尽到侍奉上天的礼节,应当先尽敬天之心。心存敬意,那么政事必定合宜;言语行动必定得当;风雨阴晴必定顺应节序;华夏和四方夷族

心存,则政事必适其宜;言动必当其理,雨旸必循其序,夷夏必安其生。权礼部尚书言:「军赏冒滥」。

请给告之制奏功者书填真命付之候从军十年别能立功升至统领已上方许从所属保明申朝廷立名给告则冒滥者革功劳者劝迁礼部。

尚书》又迁吏部尚书,入侍经幄。帝问唐太宗贞观治效何速,如是似对曰:「人主一念之烈,足以旋乾转坤。」或谓霸图速而王道迟,不知一日归仁。

期月而可,王道曷尝不速?一念有时闲断,则无以挽回天下之大势。至于忧勤既切,而佐理非人,亦何以布宣九重之实?乃摭太宗事以陈,且谓。

太宗矜心易启,渐弗克终,仅止贞观之治。陛下嗣服十有五年,艰危之势滋甚。回视太宗治效,敏速相越乃尔。意者亲儒而从谏,敬畏以检身未?

若贞观之超卓乎?节用以致爱,选廉以共理。未若贞观之切至乎?愿陛下益加圣心。嘉熙三年,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封南充县伯,拜。

参知政事,四年,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淳佑四年,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仍奉朝请,授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进爵郡公。五年,拜右丞相兼枢

密使十上章乞归田里,帝不许。七年,特授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进爵国公。十一年,转两官致仕。卒,特赠少师。

  △赵葵

赵葵字仲南,京湖制置使方之子。方在襄阳,命葵专督饮食供养之事。与兄范俱有志事功,方器之。聘郑清之、全子才为之师,又遣从南康。

李燔为有用之学,每闻警报,与诸将偕出,遇敌则深入死战,诸将惟恐失制置子,尽死救之,屡以此获捷。一日,方赏将士,恩不偿劳,军为变。葵时

十二三觉之,亟呼曰:「此朝廷赐也,本司别有赏赉,军心赖一言而定,人服其机警。」嘉定十年,金兵侵襄阳,围枣阳时,边烽久熄,金兵猝至,人情震。

惧方帅范葵往战,败走之。十三年,方遣葵及都统扈再兴攻金至高头。高头,金人必守之处也。出劲兵拒战,葵率先锋奋击,再兴继进,歼之。翼日,

进次邓州,金人阻泚河以拒。葵麾军进击,杨义诸将继至,金兵亦大出,合战,大破之。俘斩及降者几二万,获

译必定各安其生。权礼部尚书时,他说:"军赏冒滥",

请求制定颁发功状的制度,凡是上奏立功的,写明确切授官记录后交付本人,等到从军十年以上确实能立功升迁到统领以上职位,才允许由所属官员保举证明后申报朝廷,颁发实名的功状,那么冒滥的弊端就能革除,有功劳的就能得到勉励和升迁。任礼部

尚书,又升任吏部尚书,入朝侍从经筵。皇帝问唐太宗贞观之治效果为什么这么快,游似回答说:"君主一念之间的激励振奋,足以扭转乾坤。"有人说称霸的功业来得快而王道来得迟缓,殊不知一天之内归于仁道,

一月之内就能实现,王道怎能说不快呢?一念之间如果有所间断,就无法挽回天下的大局。至于说到忧劳勤勉虽然恳切,但辅佐治理的人选如果不当,又怎能宣扬朝廷深宫的实政呢?于是援引唐太宗的事迹来陈述,并且说

唐太宗容易萌生骄矜之心,渐渐不能坚持到底,仅仅止步于贞观之治。陛下继承皇位已经十五年,艰难危险的形势更加严重。回顾唐太宗的治理成效,快慢相差如此之大。想来是亲近儒臣而听从谏言、敬畏谨慎以检点自身还

不如贞观时那样超卓吧?节俭用度以施爱百姓、选拔廉洁之士共同治理,还不如贞观时那样切实吧?希望陛下更加用心。嘉熙三年,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封南充县伯,拜

参知政事。四年,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淳佑四年,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仍旧奉朝请,授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晋爵郡公。五年,拜右丞相兼枢

密使,十次上章请求辞官归乡,皇帝不许。七年,特授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晋爵国公。十一年,转两官致仕。去世,特赠少师。

  △赵葵

赵葵字仲南,京湖制置使赵方的儿子。赵方在襄阳时,命赵葵专门督理饮食供养之事。他与兄长赵范都有立志建功的抱负,赵方十分器重他们。聘请郑清之、全子才做他们的老师,又派遣他们跟随南康

李燔学习有用的学问。每当听到警报,他就与诸将一同出战,遇到敌人就深入死战,众将唯恐失去制置使的儿子,都拼死相救,多次因此获胜。有一天,赵方犒赏将士,恩赏不能补偿将士的劳苦,军中因此发生哗变,赵葵当时

十二三岁,察觉到这个情况,立即高声喊道:"这是朝廷所赐的赏赐,本司另有赏赐,军心因这一句话而安定下来,人们都佩服他的机警。"嘉定十年,金兵侵犯襄阳,围攻枣阳,当时边境烽火已经熄灭很久,金兵突然到来,人心

震惊恐惧,赵方派遣赵葵前往迎战,将金兵击败赶走。十三年,赵方派遣赵葵和都统扈再兴攻打金军到高头。高头,是金人必定要守卫的地方。金军出动精锐兵力抵抗,赵葵率领先锋奋力进击,扈再兴继续跟进,将其歼灭。第二天,

进军抵达邓州,金人凭借泚河抵御。赵葵指挥军队进攻,杨义等将领相继赶到,金兵也大举出动,展开激战,大败金军,俘获斩杀以及投降的差不多有两万人,缴获

万户而下十数人,夺马八百,逐北直。

傅城下而还。十四年,金人侵蕲州,葵与范攻唐、邓,方命之曰:“不克敌,无相见也。”三月丁亥,至唐州,薄城而陈。金大将阿哈引兵出战,葵帅精骑赴。

敌再兴从之,大捷,斩馘万余。时金人陷蕲州者至天长,数十骑出山椒,葵帅杨大成以十四骑逐之。金骑渐益至数百,葵力战,连破之,而金步骑。

译万户以下十数人被斩杀,夺得战马八百匹,追击败逃的敌军一直追到(唐州)城下才返回。十四年,金人入侵蕲州,赵葵与范氏一同进攻唐州、邓州,赵葵命令部下说:"不能打败敌人,就不要再见我。"三月丁亥日,到达唐州,逼近城下列阵。金国大将阿哈率兵出战,赵葵亲自率领精锐骑兵冲上前去。

敌军再次发动进攻,赵葵跟着反击,大获全胜,斩杀和割取敌军首级一万多。当时攻陷蕲州的金军已经到达天长,几十名骑兵从山间小路冲出,赵葵命杨大成率十四名骑兵追击他们。金军骑兵逐渐增至数百人,赵葵奋力作战,接连击破敌军,而金军的步兵和骑兵……

大集会,范再兴军合战,至夜分始解。庾寅官军分二阵,范将左,再兴将右。葵帅突骑,左右策应。金人背山亦分为二,以相当而不先动。范曰:“金人”

必复谋夜战,以幸胜,乃预备大鼓,令军中闻迭鼓声始动。若彼未至五十步内而辄动者斩。未几,金兵稍下山,再兴遽冲之,果为敌所乘,遂逼范。

军范迭鼓,麾军突鬬,葵继进,歼金兵数千。敌并力向再兴,葵率土豪祝文尉等以精骑横冲之。金人僵尸相属,复相持至夜分。金人虽敛,而阵如。

故范葵急会将校,选死士数千,黎明四面奋击,呼声撼山谷,金人走,乘胜逐北,斩首数千级,副都统投戈降,拔所掠子女万余,得辎重器械山积。

补葵承务郎,知枣阳军。范授安抚司内机,方卒。十五年,起复直秘阁,通判庐州,进大理司直,淮西安抚参议官。十七年,李全往青州,淮东制置使。

许国檄葵议兵,葵至曰:“君侯欲图贼,而坐贼穽中,悔已无及,惟有重帐前兵,犹足制之。”尔国曰:“兵不能集,集不能精,奈何?”曰:“请视两路兵,别其精。”

锐君侯留三万,帐前贼不敢动矣。国曰:“不若集淮兵来阅,而君董之,既足示众,亦可选锐。”葵曰:“有兵之郡,必当冲要,守将岂可空壁以从制使命?”

耶必将力争于朝,分留自卫。一得朝命,必匿其强壮,遣老弱以备数。本欲选锐,适得其钝;本欲示众,适示单弱,徒启戎心。国不听,卒败。宝庆元年。

范知扬州,乞调葵以强勇雄边,军五千屯宝庆备贼。葵在庐州,数费私钱,会诸将球射,与制置使曾式中不合,葵去之。言者以为擅,遂奉祠三年。

起为将作监丞,绍定元年出知滁州。二年,全将入浙西告籴,实欲觇几甸也。初,全之献俘也,朝廷授以节钺。葵策其必叛,乃上书丞相史弥远曰:

此贼若止于得粟,尚不宜使轻至内地,况包藏祸心,不止告籴,若不痛抑其萌,则自此肆行无惮。至滁,以其地当贼冲,又与金人对境,实两淮门。

户修城,浚隍,经武不少暇。命秦喜守清平,赵必胜守万山,以壮形势。葵母疾,谒告省侍,不得,刲股杂药以寄之。母卒,葵求解官,不许,不得已,卒哭。

复视事,全造舟益急。葵复致书史弥远曰:「李全既破盐城,反称陈知县自弃城,葢欲欺朝廷以款讨罪之师。彼得一意修舟楫,造器械,窥伺城邑。」

或直浮海以捣腹心,此其奸谋明若观火。葵自闻盐城失守,日夕延颈以俟制帅之设施,今乃闻遣王节入盐城,祈哀于逆葵,又闻遣二吏入山。

阳请命于贼,妇堂堂制阃,如此举措,岂不堕贼计,贻笑天下?又闻张国明前此出山阳,已知贼将举盐城之兵,今若听国明言,更从阔略,则自此

人心解体,万事涣散。

译「金人必定又会图谋夜战,以侥幸取胜」,于是预先准备大鼓,命令军中听到接连的鼓声才行动。如果敌人未到五十步以内就擅自行动的,斩首。不久,金兵稍向下山,再兴急忙冲上去迎击,果然被敌人乘隙攻破,于是逼近赵范。

赵范军中击起连续的鼓声,指挥部队突击搏斗,赵葵接着进兵,歼灭金兵数千人。敌人合力对付再兴,赵葵率领当地豪强祝文尉等人带精锐骑兵横向冲击敌军。金人的尸体相互枕藉,又相持到半夜。金人虽然收兵,但阵势依旧。

于是赵范、赵葵急忙召集将校,挑选敢死之士数千人,黎明时分四面猛烈进攻,呼喊声震撼山谷,金人逃走,乘胜追击败逃之敌,斩首数千级,敌副都统投戈投降,救出被掳掠的子女万余人,缴获的辎重器械堆积如山。

朝廷补授赵葵为承务郎,任枣阳军知军。赵范被授予安抚司机宜文字之职,其父恰好去世。嘉定十五年,起复任直秘阁,通判庐州,晋升为大理司直、淮西安抚参议官。嘉定十七年,李全前往青州,朝廷任命许国为淮东制置使。

许国发出檄文召赵葵商议军事,赵葵到后说:「您想图谋讨伐叛贼,却身处贼人的陷阱之中,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加强帐前的兵力,还能够制服他们。」许国说:「兵力集结不起来,集结起来又不精锐,怎么办?」赵葵说:「请让我察看两路的兵马,甄别其中精锐的。」

留下三万精兵在您帐前,贼寇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许国说:「不如把淮兵集中起来检阅,由您来督察此事,这样既能显示军威给众人看,又可以挑选精锐。」赵葵说:「有兵马驻守的郡县,必定处于要冲之地,守将怎么能空着城池、率全部兵力来听从制置使的号令呢?」

守将必定会在朝廷面前极力争辩,分兵留下自卫。一旦得到朝廷的命令,必定会隐匿其中强壮的兵士,派遣老弱之兵来凑数。本想挑选精锐,恰恰得到的是不中用的兵;本想向众人显示军威,恰恰显得势单力薄,白白激起敌寇的野心。许国不听,最终兵败。这是宝庆元年的事。

赵范任扬州知州,请求调赵葵率强勇雄边军,带兵五千屯驻宝庆以防备贼寇。赵葵在庐州时,多次动用私人钱财,恰逢与各位将领比试蹴鞠射箭,与制置使曾式中意见不合,赵葵离开了庐州。有进言者认为他擅自行事,于是赵葵便以祠禄官身份闲居三年。

起用为将作监丞,绍定元年出任滁州知州。绍定二年,李全率部前往浙西以购粮为名,实际上是想窥探京畿地区的虚实。当初,李全献俘归降时,朝廷授予他节度使的旌节斧钺。赵葵料定他必定会反叛,于是上书丞相史弥远说:

「这个贼寇如果只是为了获取粮食,尚且不应让他轻易深入内地,何况他包藏祸心,目的不止于购粮,如果不狠狠遏制他的苗头,那么从此他就会肆意妄为、无所忌惮。」赵葵到滁州后,因该地处于抵御贼寇的要冲,又与金人接境,实为两淮的门户,

于是修筑城池,疏浚护城河,整治武备,一刻也不曾懈怠。命令秦喜镇守清平,赵必胜镇守万山,以壮大声势。赵葵的母亲患病,他请求告假回乡探望侍奉,未获批准,便割下大腿肉和药一起煎煮寄给母亲。母亲去世后,赵葵请求解除官职,朝廷不许,不得已,服丧哭尽哀后,

重新处理政务。李全建造船只更加急迫。赵葵又致信史弥远说:「李全攻破盐城后,反而诬称是陈知县自己放弃了城池,是想以此欺骗朝廷,以求招安而免受讨伐之师。他得以专心整治船只,制造器械,窥伺城邑,」

「或许会直接从海上进击腹心之地,他的奸谋昭然若揭。我自听闻盐城失守以来,日夜引颈盼望制置使的处置措施,如今却听闻他派遣王节进入盐城,向叛贼李全乞求怜悯,又听闻他派遣两名官吏进入山中,」

「假意向贼寇请求命令,堂堂制置使的府署,做出这样的举措,岂不是坠入贼人的计谋之中,被天下人耻笑?又听闻张国明此前出山阳时,已知道贼寇打算举兵进攻盐城,如今若听从张国明的话,再加以宽

葵非欲张皇生事,启衅李全,决非忠臣,非孝子。丞相苟听葵之言,翻然改图,发兵讨叛,则岂独可以强国,势安社稷?葵父子。

世受国恩,亦庶几万一之报。使丞相不听葵言,不发兵讨贼,则岂特不可以强国势、安社稷,而葵亦不知死所,不复可报君相之恩矣。安危治乱,

系朝廷之讨叛与不讨尔?又言于朝曰:「葵父子兄弟,世受国恩,每见盗贼侵侮,未尝不为忠愤所激。今大逆不道,邈视朝廷,负君相卵翼之恩,无」

如李全前此畔逆未彰,犹可言也。今已破荡城邑,略无忌惮。若更从隐忍,则将何以为国?欲望特发刚断,明其为贼,即日命将遣师,水陆并进,诛

锄此逆以安社稷,以保生灵。葵虽不才,愿身许朝廷。如或不然,乞将葵早赐处分,以安边鄙,以便国事。弥远犹未欲兴讨,参知政事郑清之赞决。

之乃加葵直宝章阁,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滁州。范刻日约葵,葵帅雄胜寍淮武定强勇步骑万四千,命王鉴、扈斌、胡显等将之。以葵兼参议官,显

颖之兄也,拳力绝人,方在襄阳,每出师,必使显及葵各领精锐,分兵赴战,摧坚陷阵,聚散离合,前无劲敌,以功至检校太尉。已而全攻扬州东门。

葵亲出搏战,贼将张友呼城门,请葵出。及出,全在隔濠,立马相劳苦。左右欲射全,葵止之。问全来何为,全曰:“朝廷动见猜疑,今复绝我粮饷,我非……”

背叛索钱粮耳。葵曰:「朝廷资汝钱粮,宠汝官职,待汝以忠臣孝子,而乃反戈攻陷城邑,朝廷安得不绝汝钱粮?汝云非叛,欺人乎?欺天乎?」切责之。

言甚多,全无以对。弯弓抽矢,向葵而去。于是数战皆捷。四年正月壬寅,遂杀全【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李全屡作不靖,戕害朝臣,叛迹久。】

已彰着,且既降蒙古,即非宋臣,授以节镇,已为失策。及予而不受,更非爵禄可饵,而其不臣之迹弥复显然,尚安得为恭顺?乃为其外饰之貌所

愚遣饷不绝,转冀少宽北顾之忧。宋室君臣何蒙懵乃尔?赍盗粮而煽贼锋,军士几因解体。使非赵范、赵葵力主进攻,淮乱其何能已乎】事见《

全传进,葵福州观察使,骁骑上将军,葵辞不受。召封枢密院禀议,受宝章阁待制,枢密副都承旨,依旧职,仍落起复。寻进兵部侍郎,六年,诏授淮

东制置使兼知扬州入对,帝曰:“卿父子兄弟宣力甚多,卿在行阵,又能率先士卒,捐身报国,此尤儒臣之所难,朕甚嘉之。”葵顿首谢曰:“臣不佞,忠

孝之义尝奉教于君子,世受国恩,当捐躯以报陛下。端平元年,朝议收复三京,葵上疏请出战,乃授权兵部尚书、京河制置使、知应天府南京留。

守兼淮东制置使时,盛暑行师,汴堤破决,水潦泛溢,粮运不继,所复州郡皆空城,无兵食可因,未几,北兵南下,渡河,发水闸,兵多溺死,遂溃,而范

上表劾葵,诏与全子才各降一秩,授兵部侍郎、淮东制置使,移司泗州。

译容忽略,那么从此,」

「人心必然离散,万事都会涣散。我并非想要张皇生事,挑起与李全的争端,若真如此就不是忠臣,也不是孝子。丞相若能听从我的话,幡然改变谋划,发兵讨伐叛贼,那岂止能够使国家强盛,安定社稷?我们赵家父子」

「世代蒙受国家恩典,也差不多能报答万分之一的恩情。假使丞相不听我的话,不发兵讨伐叛贼,那不仅不能使国势强盛、安定社稷,而我也将死无葬身之地,再也无法报答君主和丞相的恩情了。国家的安危治乱,」

「就系于朝廷讨伐还是不讨伐叛贼这一件事罢了。」又向朝廷进言说:「我们赵家父子兄弟,世代蒙受国家恩典,每次看到盗贼侵扰欺凌,未尝不因忠愤而激动。如今李全大逆不道,藐视朝廷,辜负了君主和丞相的抚育庇护之恩,没有」

「像李全这样先前叛逆之迹尚未彰显的,还可以再等等看。如今他已经攻破荡平城邑,全无忌惮。若再一味隐忍,那将靠什么来治理国家?希望陛下特发刚毅果断之心,明确宣布他是叛贼,当天就下令派将遣师,水陆并进,诛」

「除这个叛逆以安定社稷、保全百姓。我虽然不才,愿以身许国。如果不这样做,请求早日对我作出处分,以安定边境,以便利国事。」史弥远还是不想兴兵讨伐,参知政事郑清之赞同并促成了此事,

于是加授赵葵为直宝章阁,淮东提点刑狱兼滁州知州。赵范约定日期与赵葵会合,赵葵统率雄胜、寍淮、武定、强勇步骑一万四千人,命王鉴、扈斌、胡显等人统领他们,并以赵葵兼任参议官。胡显是

胡颖的哥哥,膂力过人,当时正在襄阳,每次出师,必定让胡显和赵葵各自率领精锐,分兵出战,摧毁敌军坚阵、陷入阵中,聚散离合之间,从无强劲的对手,因功勋升至检校太尉。不久李全攻打扬州东门,

赵葵亲自出城搏战,贼将张友在城门下呼喊,请赵葵出来。等赵葵出城后,李全在护城河对岸,勒马与他相互慰劳。左右想要射杀李全,赵葵制止了他们。赵葵问李全前来做什么,李全说:「朝廷动辄猜疑我,如今又断绝我的粮饷,我并非……」

「背叛,只是索要钱粮罢了。」赵葵说:「朝廷供给你钱粮,宠授你官职,以忠臣孝子相待,而你却反戈攻陷城邑,朝廷怎能不断绝你的钱粮?你说不是叛乱,这是欺骗人吗?还是欺骗天?」严厉责备了他。

话说了很多,李全无言以对。他张弓抽箭,对着赵葵离去。此后与李全数次交战都获胜。绍定四年正月壬寅日,于是杀死了李全。【恭读《通鉴辑览》御批:李全屡次作乱不安分,戕害朝廷大臣,叛迹已久,】

「早已昭彰,况且他已经投降蒙古,就已不再是宋朝的臣子,授予他节度使的旌节,已是失策。等到授予他节钺而他不肯接受,更不是爵位俸禄所能笼络的了,而他不臣服的迹象更加显露无遗,怎能还算得上恭顺?朝廷却被他表面伪装的顺从所」

「蒙蔽,仍不断供给他粮饷,转而希望稍稍缓解他向北顾念(背宋降蒙)的忧虑。宋朝的君臣怎会如此糊涂昏昧?送粮资给盗贼,反而助长了贼寇的气焰,军心几乎因此涣散。若不是赵范、赵葵极力主张进攻,两淮的祸乱又怎能平息呢?】此事见于《

李全传》。朝廷进封赵葵为福州观察使、骁骑上将军,赵葵推辞不接受。朝廷召他入枢密院禀议政事,赵葵接受宝章阁待制、枢密副都承旨的任命,仍保留原职,但取消了起复的身份。不久晋升兵部侍郎,绍定六年,下诏授任赵葵为淮

东制置使兼扬州知州。入朝奏对时,皇帝说:「你们父子兄弟为国出力很多,你在军中,又能身先士卒,舍身报国,这是儒臣最难做到的,朕对此十分嘉许。」赵葵叩头谢恩说:「臣不才,忠

孝的道理曾受教于圣贤君子,世代蒙受国家恩典,理应捐躯以报答陛下。」端平元年,朝廷商议收复三京(汴京、洛阳、应天),赵葵上疏请求出战,于是被授任权兵部尚书、京河制置使、应天府(南京)知府兼留

守,兼淮东制置使。当时正值盛暑行军,汴河堤岸决口,洪水泛滥,粮运接济不上,所收复的州郡都是空城,没有兵员粮食可以依靠,不久,北兵南下,渡过黄河,打开水闸,宋军士兵大多溺死,于是全军溃败,赵范

上表弹劾赵葵,朝廷下诏将赵葵

嘉熙元年,以宝章阁学士知扬州,依旧制置使。二年,以应援安丰捷奏,拜

刑部尚书、端明殿学士,特予执政恩例,复兼本路屯田使。葵前后留扬八年,垦田治兵,边备益饬。淳佑二年,进大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改福

州三年,葬其母,乞追服终制,不允。葵上疏曰:「移忠为孝,臣子之通谊;教孝求忠,君父之至仁。忠孝一原,并行不悖。臣不佞,戒谨持循,惟恐失坠。往」

岁叨当事任,服在戎行,偕同气以率先,冒万死而不顾,捐躯戡难,效命守封,是以孝事君之义也。陛下昭示显扬,优崇宠数,使为人子者感恩为

人亲者,知劝矣。臣昨于草土,被命起家,勉从权制;今释位去官,已追服居庐,乞从彝制,又不许。再上疏,命提举洞霄宫,不拜。淳佑四年,授同知枢。

密院事疏奏今天下之事,其大者有几?天下之才,其可用者有几?从其大者而讲明之,疏其可用者而任使之。有勇略者治兵,有心计者治财,宽

厚者任牧养,刚正者持风宪。为官择人,不为人而择官。用之既当,任之既久,然后可以责其成效。又乞亟与宰臣讲求规画,凡有关于宗社安危。

治乱之大计者,条具以闻,审其所先后缓急,以图筹策,则治功可成,外患不足畏。又乞剙游击军三万人以防江,诏从之,拜知枢密院事兼参知。

政事,又特授枢密使,兼知政事,督视江淮、京西、湖北军马,封长沙郡公。寻知建康府行宫留守,江东安抚使。九年,特授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

使封信国公,四上表力辞。言者以宰相须用读书人,罢为观文殿学士,充醴泉观使,兼侍读,仍奉朝请。寻判潭州,湖南安抚使,加特进。宝佑二年。

宣抚广西三年,改镇荆湖,城荆门及郢州,改授湖南路安抚使,判潭州,再辞,依旧职醴泉观使。五年,进少保、寍远军节度使,进封魏国公,醴泉观。

使四辞免,开庆元年判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寻授沿江、江东宣抚使,又授江、东西宣抚使,节制调遣饶、信、袁、临江、抚、吉、隆兴官军民兵,访问百姓。

疾苦,罢行黜陟,并许便宜从事。景定元年,授两淮宣抚使,判扬州,进封鲁国公。寻奉祠,咸淳元年,加少傅。二年,乞致仕,特授少师,武安军节度使。

进封冀国公,舟次小孤山卒,年八十一。是夕,五洲星陨如箕。赠太傅,谥忠靖。

  赵范

   赵范

范字武仲,少从父军中。嘉定十三年,尝与弟葵歼金人于高头。十四年,出师唐、邓,范与葵监军孟宗政时,知枣阳,惮于供亿,使人问曰:“金人”

在蕲黄而君攻唐邓何也?范曰:「不然,彻襄阳之备以救蕲黄,则唐邓必将蹑吾后。且蕲黄之寇正锐,曷若先捣唐邓,以示有余?

译与全子才各降一级官阶,授任兵部侍郎、淮东制置使,移驻泗州。嘉熙元年,以宝章阁学士身份知扬州,仍任制置使。嘉熙二年,因援救安丰获捷奏报,被授任

刑部尚书、端明殿学士,特赐执政大臣的恩例,兼任本路屯田使。赵葵先后镇守扬州八年,开垦农田,整治军队,边防更加整饬。淳佑二年,晋升大学士,任潭州知州、湖南安抚使,改任福

州知州。淳佑三年,安葬其母,请求追加服丧守满三年之期,未获批准。赵葵上疏说:「移孝为忠,是臣子共通的道理;教导行孝以求尽忠,是君父至高的仁德。忠孝本是同一根源,二者可以并行不悖。臣不才,一向谨慎持守遵循此理,唯恐有所失坠。往」

「年忝任军职,身在军旅之中,与兄弟一同率先垂范,冒着万死而不顾,捐躯救难,效命戍守,这正是用孝道来侍奉君主的道理啊。陛下彰显表扬,格外崇奖恩宠,使做人子女的心怀感恩,使做」

「人父母的知道该如何劝勉子女了。臣先前在服丧期间,被朝命起用出仕,勉强顺从了权宜的丧制;如今辞去官位,已经追行服丧、居于庐舍守孝,恳请依照正常的礼制。」朝廷又不允许。赵葵再次上疏,朝廷命他提举洞霄宫,他没有接受任命。淳佑四年,被授任同知枢

密院事。他上疏奏道:「如今天下的事务,重大的有多少件?天下的人才,可以任用的有多少人?应从重大的事情入手加以讲明,甄选可用的人才而加以任用。有勇略的人负责统兵,有智谋的人负责理财,宽

厚的人担任牧养百姓之职,刚正的人执掌风纪法度。为官职选择合适的人,不要为了安置某人而设置官职。任用得当,又能长久任用,然后才可以责求他做出成效。」又请求急速与宰臣共同商议谋划,凡是关系到国家安危、

治乱的重大计策,都应逐条列出上奏,审察其先后缓急,以谋划应对之策,那么治国之功就可以成就,外患也就不足为惧了。又请求创设游击军三万人以防守长江,朝廷下诏依从了这一建议,任命他为知枢密院事兼参知

政事,又特别授任枢密使,兼知政事,督视江淮、京西、湖北的军马,封为长沙郡公。不久任建康府知府兼行宫留守、江东安抚使。淳佑九年,特授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

使,封信国公,他四次上表极力推辞。有进言者认为宰相须任用读书人,于是罢免他为观文殿学士,充任醴泉观使,兼任侍读,仍旧领奉朝请之职。不久判潭州、湖南安抚使,加授特进。宝佑二年,

宣抚广西。宝佑三年,改任镇守荆湖,修筑荆门及郢州城池,改任湖南路安抚使、潭州知州,再次推辞,仍旧任醴泉观使一职。宝佑五年,晋升少保、寍远军节度使,进封魏国公,任醴泉观

使一职,他四次辞谢未获批准。开庆元年,判庆元府、沿海制置使,不久授任沿江、江东宣抚使,又授任江东西宣抚使,负责节制调遣饶州、信州、袁州、临江、抚州、吉州、隆兴的官军民兵,访察百姓的

疾苦,罢黜或升迁官员,并获准便宜行事。景定元年,授任两淮宣抚使、扬州知州,进封鲁国公。不久以祠禄官身份闲居,咸淳元年,加授少傅。咸淳二年,请求辞官,特授少师、武安军节度使,

进封冀国公,乘船行至小孤山时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这天晚上,五洲一带星星坠落,多如箕筐。追赠太傅,谥号忠靖。

  赵范

  赵范

赵范字武仲,年少时便随父亲在军中效力。嘉定十三年,曾与弟弟赵葵在高头歼灭金人。嘉定十四年,出师唐州、邓州,赵范与赵葵在孟宗政军中担任监军。当时,枣阳知州忌惮供应军需负担繁重,派人质问说:「金人」

「正在蕲州、黄州一带活动,而您却攻打唐州、邓州,这是为什么?」赵范说:「并非如此,若撤除襄阳的防备去救援蕲州、黄州,那么唐州、邓州的敌军必定会尾随袭击我军。况且蕲州、黄州的贼寇气焰正盛,哪比得上先攻打唐州、邓州,以显示我军兵力有余?唐州、邓州若来不及应付我军,

唐邓应我之不暇。」

则吾圉不守,而自固,敌在蕲、黄,师日以老,然后回师蹙之,可胜敌而无后患。又败金人于天长,与弟葵俱授制置安抚司,内机事具葵传。十五年,

丁父忧,起复直秘阁,通判扬州。十六年,为军器监丞,以直秘阁知光州。十七年,入为知大宗正丞,刑部侍郎试将作监,兼权知镇江府,进直徽猷。

阁知扬州淮东安抚副使刘全、王文信二军老幼留扬州,范欲修军政,惧其徒漏泄兵机,乃时馈劳二家。既大喜,范即遗徐晞稷书,令教二人挈。

家归楚,二人从之。范厚赉以遣。有孙海者,其众亦八百。范并请抽还楚州,又请剙马军三千,招游手之强壮者,及籍牢城重役人充之。别籍民为。

半年兵,春夏在田,秋冬教阅,官免建砦,而私不废农。彭义斌使统领张士显见范,请合谋讨李全。范告于制置使赵善湘曰:“以义斌蹙全如山压。”

卵然,必请而后讨者,知有朝廷也。失此不右,而右凶徒,则权纲解纽矣。万一义斌无朝命而成大勋,是又唐藩镇之事,非计之得也。莫若移扬州。

增戍之兵往盱眙,而四总管兵各留半以备金人,余皆起发,择一能将统之。命葵摘淮西精锐万人与会于楚州,出许浦海道,五十艘入淮以断。

贼归路密,约义斌自北攻之事,无不济。四总管权位相侔,刘琸虽能得其欢心,而不能制其死命。如用琸,须令亲履行阵指踪,四人不可止坐筹。

帷幄也不报。范又曰:「国家讨贼,则自此中兴;否则自此不振。若朝廷不欲张皇,则范乃提刑,职在捕盗。但令范以本路兵措置楚州盐贼,范当调。」

时青、张惠两军之半,及其船数百,径薄楚城,以遏贼路;调夏全、范成进之半,据涟海而守之。又移扬州之戍,以戍盱眙。然后亲提精锐、雄胜、强勇。

等就时,青于城外示贼以形势,谕贼以祸福,贼必自降。若犹拒守,则南北军民杂处,必有内应者矣。别约义斌攻之于北山阳下,则进驻涟海以。

应之抚归附家属,以离其党,不出半月,此贼必亡。若是,则不调许浦水军,但得赵葵三千人,亦足矣。若朝廷惮费,则全有豫买军需钱二十万在。

真州且涟楚积聚多自足用,丞相史弥远报范书,令谕四总管各享安靖之福。范所遣计议官闻之曰:「但恐祸根转深,不能安靖尔。」各挥涕归会。

全且至范又献计曰:「抚机不发,事已无及。今逆全不得志,义斌而复虑四总管应之,归据旧巢,其谋必急。然蹙之于丧败之余者,易图之于休息。」

之后者难,矧事机既变,局面不同?若庙算果定,不欲出教令,但得密赐指授,范一切伏藏不动,只约义斌,使自彼攻其所必救,则机会在我而前。

译」

「那么他们的边境就守不住了,从而自行巩固我方防务。敌人在蕲州、黄州,我军日渐疲惫,然后再回师围剿,就可以战胜敌人而没有后患。」赵范又在天长打败了金人,与弟弟赵葵一同被授任制置安抚司机宜文字,此事详见赵葵传。嘉定十五年,

遭遇父丧,起复任直秘阁、通判扬州。嘉定十六年,任军器监丞,以直秘阁身份知光州。嘉定十七年,入朝任大宗正丞、刑部侍郎,试任将作监,兼权知镇江府,晋升直徽猷

阁,知扬州、淮东安抚副使。刘全、王文信两支军队的老幼家属留驻扬州,赵范想要整顿军政,又担心这样会使他们泄漏军机,于是时常馈赠慰劳这两家人。他们十分高兴,赵范便给徐晞稷写信,让他劝教这两人带

家眷归楚州,两人便听从了。赵范厚加馈赠送行。有个叫孙海的人,其部众也有八百人。赵范一并奏请将他们撤回楚州,又请求创设马军三千人,招募游手好闲的强壮之人,以及登记牢城中服重役的人加以充实。另外登记百姓为

「半年兵」,春夏时耕田,秋冬时训练检阅,官府省去建造营寨的费用,而百姓私家也不荒废农事。彭义斌派统领张士显来见赵范,请求联合谋划讨伐李全。赵范禀告制置使赵善湘说:「凭彭义斌之力压制李全,如同山压」

「卵一般(必胜无疑),他必定要先请示朝廷而后才讨伐,这是因为他心中还知有朝廷。若失去此机而不扶持义斌,反而去扶持凶徒(李全),那么朝廷的权纲就要解体了。万一义斌没有朝廷的命令而独自建立大功,这又如同唐代藩镇的行径,不是好的对策。不如调动扬州」

「增戍的军队前往盱眙,而四总管的军队各留一半以防备金人,其余全部出发,挑选一位能干的将领统领他们。命令赵葵抽调淮西精锐一万人与之在楚州会合,从许浦海道出发,派五十艘船进入淮河以切断」

「贼寇的归路,秘密约定彭义斌从北面进攻他们,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四位总管权位相当,刘琸虽然能够博得他们的欢心,却不能掌控他们的生死大权。如果要任用刘琸,须让他亲自到军阵中指挥督察,另外四人不可只是坐在」

「帐幕中谋划。」朝廷没有回复。赵范又说:「国家讨伐叛贼,那么从此可以中兴;否则从此就一蹶不振。如果朝廷不想张扬其事,那么我赵范身为提刑,职责就在于捕盗。只需命我以本路兵马处置楚州的盐贼,我应当调动」

「时青、张惠两支军队的一半,以及他们的船只数百艘,直逼楚州城,以阻断贼寇的归路;调动夏全、范成进两军的一半,占据涟水、海州并加以据守。再调动扬州的戍兵,去戍守盱眙。然后我亲率精锐、雄胜、强勇」

「等军,届时,让时青在城外向贼寇显示我军形势,向贼寇晓以祸福利害,贼寇必定会自动投降。如果他们仍旧固守抵抗,那么南北军民杂处一地,必定会有内应的人。另外约定彭义斌在北面山阳城下发起进攻,那么我便进驻涟水、海州以」

「接应他。安抚归附者的家属,以此来离间贼众,不出半个月,这股贼寇必定灭亡。如果这样,那么不必调动许浦水军,只需得到赵葵的三千兵马,也就足够了。如果朝廷担心花费,那么李全部有先前预买的军需钱二十万存在」

「真州,而且涟水、楚州一带积蓄粮草很多,自然足够使用。」丞相史弥远回信答复赵范,让他晓谕四位总管各自安享太平之福。赵范所派遣的计议官听闻此事后说:「只怕祸根越陷越深,无法安享太平了。」众人挥泪而归,恰逢

李全即将到来,赵范又献计说:「安抚的时机不能再错失,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如今李全不得志,又担心义斌与四位总管相呼应,他必定会急于返回旧巢,其图谋必定紧迫。然而在他刚遭受挫败之时进击他,容易图谋;在他休整」

「之后再图谋就困难了,何况事态局势已经发生变化,局面已不相同?如果朝廷的决策确已定下,不想公开下

日之策可用矣。还报,戒范无出位,专兵。范乃为书谢。庙堂决之曰:「今上自一人,下至公卿百执事,又下至士民军吏,无不知祸贼之必反。虽先生」

之心亦自知其必反也,众人知之则言之,先生知而独不言,不言诚是也。内无卧薪尝胆之志,外无战胜攻取之备,先生隐忍不言,而徐思所以。

制之此庙谟,所以为高也。然以抚定责之晞稷,而以镇守责之范。责晞稷者,函人之事也;责范者,矢人之事也。既责范以惟恐不伤人之事,又禁。

其为伤人之痛,恶其为伤人之言,何哉?其祸贼见范为备,则必忌而不得以肆其奸,他日必将指范为首祸激变之人,劫朝廷以去。范先生始未

之信也,左右曰:“可,卿大夫曰:‘可。’先生必将曰:‘是何惜一赵范而不以纾祸哉?’必将缚范以授贼,而范遂为宋晁错。虽然,使以范授贼,果足以纾国。

祸,范死,何害哉?欲望矜怜,别与闲慢差遣。弥远得书,为之动心。二年春,奉祠。二年,知安庆府,未行,改知池州,继兼江东提举常平。弥远访将材于

葵以范对,进范直敷文阁,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滁州。范曰:“弟而荐兄,不顺,以母老辞。”乃上书弥远曰:“淮东之事,日异日新,然有淮则有江,无淮则”

长江以北,港汊芦苇之处,敌人皆可潜师以济。江面数千里,何从而防哉?今或谓巽辞厚惠可以陷贼,而不知陷彼款兵之计;或谓敛兵退屯可

以缓贼而不知成,彼深入之谋,或欲行清野以婴城,或欲聚乌合而浪战,或以贼词之乍顺乍逆而为喜惧,或以贼兵之乍进乍退而为宽紧,皆

失策也。失策,则失淮;失淮,则失江。而其失有不可胜讳者矣。夫有遏寇之兵,有游击之兵,有讨贼之兵。今宝应之逼,山阳;天长之逼,盱眙,须各增。

戍兵万人,遣良将统之。贼来则坚壁以挫其锋,不来则耀武以压其境。而又观衅伺隙,时遣偏师掩其不备,以示敢战,使虽欲深入而畏吾之捣。

其虚此遏寇之兵也,盱眙之寇素无储蓄,金人亦无以养之,不过分兵掳掠而食,当量分精兵,授以勇校,募土豪出奇设伏,以剿杀之,此游击之

兵也,维扬、金陵、合肥各聚二三万人,人物必精,将校必勇,器械必利,教阅必熟,纪律必严,赏罚必公。其心术念虑,必人人思亲其上而死,其长信。

能行此,半年而可以强国,一年而可以讨贼矣。贼既不能深入掳掠,复无所获,而又怀见讨之恐,则必反而求赡于金。金无余力及此,则必怨之。

怒之,吾于是可以嫁祸于金人矣。或谓扬州不可屯重兵,恐连敌祸,是不然。扬州者,国之北门,一以统淮,一以蔽江,一以守运河,岂可无备哉?善。

译达教令,只要秘密赐予指示授权,我赵范就一概潜伏不动,只约定义斌,让他从对方那边攻击贼寇必救之处,那么时机就掌握在我方,而先」

「前的谋略便可以施行了。」朝廷回复,告诫赵范不要越位,擅自动用兵力。赵范于是写信表示谢罪。朝廷最终裁定说:「如今上至皇帝一人,下至公卿百官,再下至士人百姓军吏,无不知道这个祸贼(李全)必定会反叛。即便先生」

「心中也自知他必定会反叛,众人知道就会说出来,先生知道却唯独不说,不说固然是对的。国内没有卧薪尝胆的志向,对外没有克敌制胜的准备,先生隐忍不言,而慢慢思考如何」

「制服他,这正是朝廷谋划的高明之处。然而将安抚之责交给徐晞稷,而将镇守之责交给你赵范。责求晞稷的,是造弓箭袋子(希望不伤人)的事;责求你的,是造箭矢(希望能伤人)的事。既然以唯恐不能伤人的职责交给你,又禁止」

「你表露出想要伤人的痛切心意,厌恶你说出想要伤人的话,这是为什么呢?」李全见赵范有所防备,便必定心生忌惮而不能肆意妄为,他日必定会指认赵范为首先挑起祸端、激起变乱的人,挟持朝廷将赵范交出去。赵范起初还

不相信这一点。若左右侍从说「可以」,公卿大夫说「可以」,先生你必定会说:「又何必吝惜一个赵范而不用来消除祸患呢?」必定会把你绑起来交给贼寇,而你就成了宋朝的晁错。即便如此,假使把你交给贼寇,真能够消除国家的

祸患,你即便死了,又有什么妨害呢?希望朝廷怜悯我,另外给我一个清闲的差遣。史弥远收到信后,为之动心。绍定二年春,赵范以祠禄官身份闲居。绍定二年,知安庆府,还未赴任,改任知池州,又兼任江东提举常平。史弥远向

赵葵征询将才,赵葵推荐赵范。朝廷进授赵范直敷文阁,淮东提点刑狱兼滁州知州。赵范说:「弟弟推荐哥哥,不合礼制。」便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于是上书史弥远说:「淮东的局势,日新月异,然而有淮东才有江东,没有淮东,」

「长江以北,港汊芦苇丛生之处,敌人都可以偷偷率兵渡江。长江水面绵延数千里,从何处去防守呢?如今有人认为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财物可以稳住贼寇,却不知道这正落入了他们借机停兵休整的计谋;有人认为收缩兵力、退守营垒可」

「以缓和贼势,却不知道这正促成了他们深入内地的图谋;有人想要坚壁清野、退守城池,有人想要聚集乌合之众冒险决战;有人因为贼寇言辞时顺时逆而或喜或惧,有人因为贼兵忽进忽退而或松或紧,这都」

「是失策之举。失策,就会失去淮东;失去淮东,就会失去江东。而其中的损失是难以尽述的。用兵有遏阻敌寇之兵、有游击袭扰之兵、有讨伐叛贼之兵。如今宝应受到逼迫,靠近山阳;天长受到逼迫,靠近盱眙,须各自增派」

「戍兵一万人,派遣良将统领他们。贼寇来犯,则坚守壁垒以挫其锋芒;贼寇不来,则耀武扬威以震慑其境。同时还要观察敌情,伺机而动,时常派遣小股部队出其不意地袭击他们,以显示我军敢战,使他们即便想要深入也畏惧我军袭击」

「其后方空虚之处,这就是遏阻敌寇之兵。盱眙的贼寇向来没有储备粮草,金人也无力供养他们,他们不过是分兵掳掠以获取食物,我方应当酌情分派精兵,授予勇敢的将校,招募当地豪强出奇设伏,加以剿灭,这就是游击」

「袭扰之兵。维扬(扬州)、金陵、合肥各自聚集二三万人,人员必须精良,将校必须勇猛,器械必须锋利,训练检阅必须熟练,纪律必须严明,赏罚必须公正。使他们的心念意志,人人都想着亲近他们的上级而甘愿效死,他们的长官若真」

「能做到这些,半年就可以使国家强盛,一年就可以讨伐叛贼了。贼寇既不能深入掳掠,又一无所获,而且又心怀被讨伐的恐惧,那么必定会转而向金人求取供给。金人没有多

守者敌不知所攻。今若设宝应、天长二屯以扼其冲,复重二三帅阃以张吾势,敌将不知所攻,而敢犯我扬州哉?朝廷乃召范禀议,复令知池州。

绍定元年,试将作监,知镇江府。三年,丁母忧,求解官,不许,起复,直徽猷阁,淮东安抚副使。寻转右文殿修撰,赐章服金带。不得已,卒哭,复视事。又

为书告庙堂,请罢调停之议。一,请檄沿江制置司,调王明本军驻泰兴港,以扼泰州下江之快捷方式;一,请檄射阳湖人为兵,屯其半高邮,以制贼后。

屯其半,瓜州以扼贼前。一,请速调淮西兵,合滁阳、六合诸军围救江面。朝旨乃许,范刺射阳湖兵,毋过二万人,就听节制。范又遗善湘书曰:「今日」

与宗社同休戚者,在内惟丞相,在外惟制使,与范及范弟葵耳。贼若得志,此四家必无存理。于是讨贼之谋遂决,遂戮全进。范兵部侍郎淮东安

抚使兼知扬州,兼江淮制置司参谋官,以次复淮东,加吏部侍郎,进工部尚书,沿江制置副使,权移司兼知黄州,寻兼淮西制置副使,未几为两

淮制置使,节制巡边军马,仍兼沿江制置副使。又进端明殿学士,京河关陕宣抚使,知开封府,东京留守,兼江淮制置使。入洛之师大溃,乃授京。

湖安抚制置使兼知襄阳府范至则倚王旻、樊文彬、李伯渊、黄国弼数人为腹心,朝夕酣狎,了无上下之序,民讼边防,一切废弛,属南北军将交

争范失于抚御,于是北军王旻内叛,李伯渊继之,焚襄阳北去。南军大将李虎不救,焚不定,变乃因之劫掠城中官民尚四万七十有奇,钱粮在。

仓库者,无虑三十万,弓矢器械二十有四库,皆为敌有。葢自岳飞收复,百三十年生聚繁庶,城高池深,甲于西陲,一旦灰烬,祸至惨也。言者劾范

降三官,落职,依旧制置使。寻奉祠,以言罢,论者未已,再降两官,送建寍府居住。嘉熙三年,叙复官职,与宫观。四年,知静江府,后卒于家。

  △谢方叔

谢方叔字德方,威州人。嘉定十六年进士,厯官监察御史,疏奏:「秉刚德以回上帝之心,奋威断以回天下之势。」或者犹恐前习便嬖之人有

以私陛下之听而悦陛下之心,则前日之畏者怠,忧者喜,虑者玩矣。左右前后之人,进忧危恐惧之言者,是纳忠于上也;进燕安逸乐之言者,是

不忠于上也。凡有水旱盗贼之奏者,必忠臣也;有谄谀蒙蔽之言者,必佞臣也。陛下享玉食珍羞之奉,当思两淮流莩转壑之可矜,闻管弦钟鼓,

之声,当思西蜀白骨如山之可念。又言:崇俭德以契天理,储人才以供天职,恢远略以需天讨,行仁政以答天意。帝悦,差知衡州,除宗正少卿。又

除太常少卿,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

译余的力量顾及此事,就必定会怨恨」

「愤怒于他们,我方于是就可以借此将祸患转嫁给金人了。有人认为扬州不可屯驻重兵,担心会招致敌人的祸患,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扬州,是国家的北门,既可统摄淮东,又可屏蔽长江,又可守卫运河,怎么可以没有防备呢?善于」

「防守的人,敌人不知从何处进攻。如今如果在宝应、天长设置两处屯兵以扼守要冲,再增设两三处将帅府署以壮大声势,敌人将不知从何处进攻,又怎敢冒犯我扬州呢?」朝廷于是召赵范入朝禀议政事,又命他知池州。

绍定元年,试任将作监,知镇江府。绍定三年,遭遇母丧,请求解除官职,未获批准,起复,任直徽猷阁、淮东安抚副使。不久转任右文殿修撰,赐予章服金带。不得已,服丧哭尽哀后,重新

处理政务。他又写信禀告朝廷,请求停止调停(招安李全)的提议。一是,请求下达檄文给沿江制置司,调动王明本部驻扎泰兴港,以扼守泰州顺流而下的捷径;一是,请求下达檄文调发射阳湖百姓为兵,屯驻其中一半于高邮,以牵制贼寇后方,

屯驻另一半于瓜州,以扼守贼寇前路;一是,请求迅速调动淮西兵马,会合滁阳、六合各军,围守长江沿岸。朝廷旨令予以批准,赵范便招募射阳湖百姓为兵,人数不超过两万人,归其节制调遣。赵范又致信赵善湘说:「如今」

「与国家安危休戚与共的,在朝内只有丞相,在朝外只有制置使,以及我和我弟弟赵葵罢了。贼寇如果得逞,我们四家必定没有存活的道理。」于是讨伐叛贼的谋划最终确定,于是诛杀了李全。朝廷进授赵范为兵部侍郎、淮东安

抚使兼扬州知州,兼江淮制置司参谋官,依次收复淮东各地,加授吏部侍郎,晋升工部尚书、沿江制置副使,权移驻并兼知黄州,不久兼任淮西制置副使,不久又出任两

淮制置使,节制巡边军马,仍兼任沿江制置副使。又晋升端明殿学士、京河关陕宣抚使、开封府知府、东京留守,兼任江淮制置使。入洛之师大败溃散,于是被授任京

湖安抚制置使兼襄阳知府。赵范到任后,便倚重王旻、樊文彬、李伯渊、黄国弼几人作为心腹,朝夕纵酒亲昵,毫无上下尊卑的秩序,百姓诉讼、边防事务,一概废弛。适逢南北两军将领相互

争斗,赵范未能加以约束控制,于是北军将领王旻在城内发动叛乱,李伯渊接着响应,焚烧襄阳城后向北逃去。南军大将李虎未能救援,大火未能扑灭,变乱趁机蔓延,劫掠城中官民多达四万七十余人。府库中的

钱粮,估计有三十万之多,弓箭器械二十四座库房,全都落入敌手。自从岳飞收复襄阳以来,一百三十年间百姓繁衍聚居、经济繁荣,城池坚固、护城河深,冠绝西部边陲,如今一朝化为灰烬,灾祸惨烈到了极点。有进言者弹劾赵范,

将他连降三级官阶,罢免其官职,仍任制置使。不久以祠禄官身份闲居,又因有人弹劾而被罢免,议论者仍不罢休,又连降两级官阶,发配建寍府居住。嘉熙三年,叙复官职,授予祠禄官闲职。嘉熙四年,知静江府,后来在家中去世。

  △谢方叔

谢方叔字德方,威州人。嘉定十六年进士,历任监察御史,上疏奏道:「应秉持刚正的德行,以挽回上天的心意,振奋威严果断的作风,以扭转天下的局势。」有人还担心此前那些惯于逢迎谄媚的人,会

用自己的私心来左右陛下的听闻、取悦陛下的心意,那么先前心怀敬畏的人就会松懈,先前忧虑的人就会安逸,先前谨慎思虑的人就会玩忽懈怠了。左右前后侍奉的人中,进献令人忧虑危惧之言的,这是向陛下进忠;进献贪图安逸享乐之言的,这是

不忠于陛下。凡是上奏水旱灾害、盗贼之事的,必定是忠臣;有谄媚阿谀、蒙蔽视听之言的,必定是奸佞之臣。陛下享用美食珍馐的供奉时,应当想到两淮饥民饿死沟壑的可怜之状;听闻管弦钟鼓

的乐声时,应当想到西蜀白骨堆积如山的可悲之状。

时刘汉弼、杜范、徐元杰相继死,方叔言:“元杰之死,陛下既为命官鞫狱,立赏捕奸,罪人未得,忠冤未伸,陛下”

苟不始终主持,将恐纪纲扫地,而国无以为国矣。迁殿中侍御史,进对言:「操存本于方寸,治乱系于天下。人主宅于法宫蠖濩之邃,朝夕亲近者」。

左右近习承意伺旨之徒,往往觇上之所好,不过保恩宠,希货利而已。而冥冥之中,或有游扬之说,潜伏而莫之觉,防微杜渐,实以是心主之。又

言今日为两淮谋者有五:一曰明闲谍,二曰修马政,三曰营山水砦,四曰经理近城之方田,五曰加重遏绝游骑及救夺掳掠之赏罚,请行限田。

请录朱熹门人胡安定、吕焘、蔡模诏,皆从之。权刑部侍郎,兼权给事中,升兼侍讲,正授刑部侍郎,权国史编修、实录检讨,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

密院事参知政事,淳佑九年拜参知政事,封永康郡侯。十一年特授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寻拜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惠国公。劝帝以爱身。

育德属监察御史洪天锡论宦者卢允升、董宋臣疏,留中不下。大宗正寺丞赵崇璠移书方叔云:「阉寺骄恣特甚,宰执不闻正救,台谏不敢谁何。」

一新入孤立之察官,乃锐意出身攻之,此岂易得哉?侧耳数日,寂无所闻,公议不责备他人,责备宰相。不然,仓卒出御笔,某人授少卿,亦必无可。

遏之,理矣。丞相不可,谓非我责也。丞相得君最深,名位已极,傥言之,胜宗社赖之;言之不胜,则去。去,则诸君必不容不争。是胜亦胜,负亦胜,况未?

必去耶?方叔得书,有赧色。翼日,果得御笔授天锡大理少卿,而天锡去国。于是太学生池元坚、太常寺丞赵崇洁、左史李昴英皆论击允升,宋臣。

而谗者又曰:「天锡之论,方叔急也。」及天锡之去,亦曰:「方叔意也。」方叔上疏自解,于是监察御史朱应元论方叔罢相。既罢,允升宋臣犹以为未快。

厚赂太学生林自养,上书力诋天锡、方叔,且曰:「乞诛方叔,使天下明知宰相、台谏之去,出自独断,于内侍初无预焉。」书既上,学舍恶自养,党奸相。

与鸣鼓攻之上书,以声其罪。授方叔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复以监察御史李衢两劾,褫职罢祠。后依旧职与祠,起居郎召泽。中书舍人李

存劾罢监察御史章士元,请更与降削窜广南。景定二年,请致仕,乃叙复官职。度宗即位,方叔以一琴、一鹤、金丹一粒来进。丞相贾似道恐其希

望讽权右司郎官卢越,左司谏赵顺孙,给事中冯梦得,右正言黄镛,相继请夺方叔官职封爵。制置使吕文德愿以已官赎其罪。咸淳七年,诏叙。

复致仕,八年卒,特赠少师。方叔在相位,子弟干政,若谗余玠之类是也。

译又说:应崇尚节俭的品德以契合天理,储备人才以供朝廷任用,拓展长远的谋略以应对上天的惩戒,推行仁政以回应上天的旨意。皇帝十分高兴,派他知衡州,授任宗正少卿。又

授任太常少卿,兼任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当时刘汉弼、杜范、徐元杰相继去世,谢方叔进言说:「徐元杰之死,陛下既已下令官员审理案件,立即悬赏缉拿真凶,如今罪人还未捉拿归案,忠臣的冤屈还未昭雪,陛下」

「如果不能始终坚持主持公道,恐怕会导致纲纪法度荡然无存,国家也就无法成为一个国家了。」升任殿中侍御史,进言奏对说:「操守存养的根本在于内心方寸之间,治乱兴衰系于天下人心。君主居于法度森严、幽深曲折的宫室之中,朝夕亲近的人,」

「都是身边那些逢迎迎合旨意之徒,他们往往窥探君主的喜好,不过是为了保住恩宠、谋求财利罢了。而在幽暗隐秘之中,或许有人四处宣扬、蛊惑君心的言论,潜藏而不被察觉,防微杜渐,实在应当用这样的心意来主导。」又

进言道:「如今为两淮谋划,有五件事:一是明察间谍,二是整顿马政,三是营建山寨水寨,四是治理靠近城池的方田,五是加重对越过边界劫掠及救援夺回被掳掠人口一事的赏罚。」又请求推行限田之法,

请求追录朱熹门人胡安定、吕焘、蔡模的功绩加以诏封,皇帝都听从了。授任权刑部侍郎,兼权给事中,升任兼侍讲,正式授任刑部侍郎,权任国史编修、实录检讨,拜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

密院事、参知政事,淳佑九年拜授参知政事,封永康郡侯。淳佑十一年特授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不久拜授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惠国公。他劝谏皇帝要爱惜自身、

涵养德行。适逢监察御史洪天锡弹劾宦官卢允升、董宋臣的奏疏,被留在宫中不予下发。大宗正寺丞赵崇璠写信给谢方叔说:「宦官骄横放肆到了极点,宰相执政之臣不闻不问加以匡正,台谏官员也不敢有所作为。」

「如今一位刚入朝、势单力孤的监察御史,却毅然挺身而出攻击他们,这样的人如今岂能轻易再得?我侧耳倾听多日,却寂静无声、毫无回应,公众的议论不该苛责他人,而应责求宰相。不然,即便仓促间发下皇帝的御笔,授某人为少卿之职,也必定无法」

「加以阻止,这是必然的道理。丞相如果说这不是我的职责,丞相您得到皇帝的信任最深,名位已达极点,倘若您敢于进言,若能取胜,国家社稷都仰赖于您;若进言不能取胜,那么您就辞官离去。您离去了,诸位同僚必定不容坐视不争。这样一来,进言获胜也是胜利,失败也是胜利,又何必」

「一定要辞官呢?」谢方叔收到信后,面有惭色。第二天,果然皇帝下发御笔,授任洪天锡大理少卿之职,而洪天锡因此离开朝廷。于是太学生池元坚、太常寺丞赵崇洁、左史李昴英都上疏弹劾卢允升、董宋臣,

而进谗言的人又说:「洪天锡的弹劾,是谢方叔怂恿的。」等到洪天锡离开朝廷,又说:「这是谢方叔的意思。」谢方叔上疏自我辩解,于是监察御史朱应元弹劾谢方叔,罢免了他的相位。谢方叔罢相后,卢允升、董宋臣仍觉得不够解恨,

重金贿赂太学生林自养,让他上书极力诋毁洪天锡、谢方叔,并说:「请求处死谢方叔,使天下人明白宰相、台谏官员的罢黜,都出自陛下独自的裁断,内侍宦官事先毫无参与。」奏书呈上后,太学生们痛恨林自养,认为他是结党营私、附和奸邪之徒,便

一起敲鼓声讨他,上书揭露他的罪状。朝廷授任谢方叔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后来又因监察御史李衢两次弹劾,被剥夺职名,罢去祠禄官之职。后来又恢复原职并授予祠禄官,起居郎召他回朝任职。中书舍人李

存弹劾罢免了监察御史章士元,请求进一步降职流放到广南。景定二年,谢方叔请求退休,朝廷于是叙复了他的官职。度宗即位后,谢方叔献上一张琴、一只鹤、一粒金丹以进献。丞相贾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