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一
美仪状,善射,声如洪钟。尝从仲武征讨,宣和闲授合门祗候。高宗即位,录仲武后。
锜得召见,特授合门宣赞舍人,差知岷州,为陇右都护,与夏人战,屡胜,夏人儿啼辄怖之曰:"刘都护来!"张浚宣抚陕西,以为泾原经畧使,兼知渭。
州浚合五路师,溃于富平。慕洧以庆阳叛,攻环州。浚命锜救之,留别将守渭,自将救环。未几,金攻渭,锜留李彦琪捍洧,亲率精锐还救渭,己无及。
进退不可,乃走德顺军,彦琪遁归渭,降金,锜贬秩,知绵州兼沿边安抚,绍兴三年复官,为宣抚使,统制金人攻拔和尚原,乃分守陕蜀之地,召还。
除江东路副总管,六年,权提举宿卫亲军。帝驻平江,解潜、王彦两军交鬬,俱罢,命锜兼将之。锜因諘以前护副军及马军通为前后左右中军与。
游奕凡六军,每军千人,为十二将。前护副军,即彦八「字军」也。于是锜始能成军,扈从赴金陵。七年,帅合肥;八年,戍京口;九年,擢果州团练使龙神。
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十年,金人归三京,充东京副留守,节制军马,所部八字军纔三万七千人,将发益殿司三千人,皆携其孥将。
驻于汴,家留顺昌,锜自临安泝江绝淮,凡二千二百里至涡口,方食,暴风拔坐帐,锜曰:“此贼兆也。”主暴兵,即下令兼程而进,未至顺昌三百里,金
人果败盟来侵,锜与将佐舍舟陆行,先趋城中。庚寅,谍报金人入东京,知府事陈规见锜,问计。锜曰:“城中有粮,则能与君共守。”规曰:“有米数万斛。”
锜曰:“可矣。”时所部选锋、游奕两军及老稚、辎重相去尚远,遣骑趋之,四鼓乃至。及旦得报,金骑已入境。锜与规议,敛兵入城为守御计,人心乃安。
召诸将计事,皆曰:“金兵不可敌也,请以精锐为殿,步骑遮老小,顺流还江南。”锜曰:“吾本赴官留司,今东京虽失,幸全军至此,有城可守,奈何弃之?”
吾意已决,敢言去者斩。惟部将许清,号夜叉者奋曰:“太尉奉命副守汴京,军士扶携老幼而来,今避而走,易耳。然欲弃父母妻子则不忍,欲与偕。”
行则敌翼而攻,何所逃之?不如相与努力一战于死中求生也。议与锜合,锜大喜,凿舟沉之,示无去意。寘家寺中,积薪于门,戒守者曰:「脱有不利」。
即焚吾家,毋辱敌手也。分命诸将守诸门,明斥堠,募土人为闲探。于是军士皆奋,男子备战守,妇人砺刀剑,争呼跃曰:“平时人欺我八字军,今日”
当为国家破贼立功时,守备一无可恃,锜于城上躬自督厉,取伪齐所造痴车,以轮辕埋城上,又撤民户扉,周匝蔽之。城外有民居数千家,悉焚。
之凡六日粗毕,而游骑已涉颍河,至城下。
译度使、侍卫马军都虞候、知顺昌府、沿淮制置使的官职。
这一战役中,刘锜的兵力不满两万,出战的仅有五千人。金兵有几十万,在西北方扎营,绵延十五里。每到傍晚,战鼓声震动山谷。然而宋军营中喧哗,半夜里也有声响,金人派人靠近城墙偷听,却发现城中一片肃静,连鸡犬之声都没有。兀术帐前,甲兵环列守卫,手持蜡烛照亮夜色,其部众分批轮流在马上假寐。刘锜则以逸待劳,因此屡战屡胜。当时洪皓在燕京秘密上奏顺昌大捷的消息,金人震惊恐惧,燕京的贵重宝物、珍奇器物全部迁移向北,打算放弃燕京以南的地区,所以议论的人说:"当时如果诸位将领同心协力,分路追击讨伐,那么兀术可以被擒获,汴京可以收复,然而王师却急忙班师回朝,白白失去了机会,实在令人惋惜。"
七月,任命刘锜为淮北宣抚判官,协助杨沂中在太康县击败敌军。不久,秦桧请求命令杨沂中把军队撤回镇江,刘锜也退回太平州。岳飞率兵赶赴行在,出师北伐的计划因此搁置。绍兴十一年,兀术再次征调两河的兵马,图谋再度举兵进犯。朝廷下诏在淮西大举集结军队,以待敌来犯。金人进攻庐州、和州二州,刘锜从太平渡江,抵达庐州,与张俊、杨沂中会合,而敌人已经大举入侵。
刘锜占据东关的险要地势,遏制敌人的攻势,率兵出清溪,两战皆胜,行军到柘皋,与金人隔着石梁河对峙布阵,此河通往巢湖,宽二丈,刘锜命人拖曳柴薪堆垒桥梁,片刻之间就建成,派遣几队披甲士兵越过桥去,横放长枪坐下待命,恰逢杨沂中、王德、田师中、张子盖的军队都赶到了。第二天,兀术率领十万铁骑,分成两翼,夹道布阵。王德逼近敌人右翼,拉弓射箭,射死一人,于是大声呼喊驰马冲击,各军呐喊助威,金人用拐子马从两翼推进,王德率部与敌激战。杨沂中率领一万士兵,人人手持长斧奋力冲杀,敌军大败。刘锜与王德等人追击敌军,又在东山将敌人击败。敌人远远望见旗帜说:"这是顺昌军的旗帜!"随即撤退,刘锜驻扎在和州,得到朝廷旨意,于是率兵渡江,返回太平州。
当时同时任命三位统帅,彼此互不统属节制,各军进退大多听命于张俊,而刘锜因顺昌大捷而骤然显贵,诸将大多嫉妒他。张俊与杨沂中是心腹关系,而与刘锜有嫌隙,所以柘皋之战的封赏,唯独刘锜的军队没有获得。朝廷下诏班师,而濠州告急,张俊与杨沂中、刘锜赶赴黄连埠救援濠州。距离濠州六十里时,南城已经陷落,杨沂中想要进军作战,刘
壬寅,金人围顺昌。锜豫于城下设伏,擒千户阿哈等二人。诘之,云韩将军营白沙涡,距城三十里。锜夜
遣千余人击之,连战杀获颇众。既而,三路都统葛王褒以兵三万与龙虎大王合兵,薄城。锜令开诸门,金人疑不敢近。初,锜傅城,筑羊马垣,穴垣。
为门至,是与清等蔽垣为阵。金人纵矢,皆自垣端轶,着于城,或止中垣上。锜用破敌弓,翼以神臂强弩,自城上或垣门射敌,无不中。敌稍却,复以。
步兵邀击,溺河死者不可胜计,破其铁骑数千。特授鼎州观察使,枢密副都承旨,沿淮制置使。时顺昌受围已四日,金兵益盛,乃移砦于城东李。
村距城二十里,锜遣骁将阎充募壮士五百人,夜斫其营。是夕,天欲雨,电光四起,见敌辄歼之。金兵退十五里,锜复募百人以往。或请衔枚,锜笑。
曰:“无以枚也,命折竹为嘂,如市井儿以为戏者,人持一以为号,直犯金营,电所烛则皆奋击,电止则匿不动,敌众大乱,百人者闻吹声即聚,金人。”
益不能测,终夜自战,积尸盈野,退军老婆湾。乌珠在汴,闻之即索靴上马,过淮寍,留一宿,治战具,备糗粮,不七日至顺昌。锜闻乌珠至,会诸将于
城上问策,或谓今已屡捷,宜乘此势,具舟全军而归。锜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为缓急之用,况巳挫贼锋,军声稍振,虽众寡不侔,然有进无退,且」
敌营甚迩,而乌珠又来,吾军一动,彼蹑其后,则前功俱废。使敌侵轶两淮,震惊江浙,则平生报国之志,反成误国之罪。众皆感动思奋曰:「惟太尉」。
命锜募得曹成等二人,谕之曰:「遣汝作闲事,捷重赏。第如我言,敌必不汝杀。今置汝绰路骑中,汝遇敌则佯作坠马,为敌所得。敌帅问我何如人?」
则曰:“太平边帅子,喜声伎。朝廷以两国讲好,使守东京,图逸乐也。”已而二人果遇敌被执。乌珠问之,对如前。乌珠喜曰:“此城易破耳。”即置鹅车炮。
具不用。翌日,锜登城望见二人远来,缒而上之,乃敌械成等归,以文书一卷系于械。锜惧惑军心,立焚之。乌珠至城下,责诸将丧师,众皆曰:“南朝”
用兵,非昔之比。元帅临城,自见。锜遣耿训以书约战。乌珠怒曰:「刘锜何敢与我战?以吾力破尔城,直用靴尖趯倒耳!」训曰:「太尉非但请与太子战。」
且谓太子必不敢济河,愿献浮桥五所,济而大战。乌珠曰:“诺。”乃下令,明日府治会食。迟明,锜果为五浮桥于颍河上,敌由之以济。锜遣人毒颍上。
流及草中,戒军士虽渴死,毋得饮于河者。敌用长胜军,严阵以待。诸帅各居一部众,请先击韩。将军锜曰:「击韩虽退,乌珠兵尚不可当,法当先击。
译锜对张俊说:"本来是为了救援濠州,如今濠州已经失守,不如退兵据守险要之地,慢慢再作打算。"诸将都说:"好。"三位统帅像鼎足一样分别扎营,有人说敌兵已经撤走。刘锜又说:"敌人得到城池却突然撤退,必定有阴谋,应当严加防备。"张俊不听从,命令杨沂中与王德率领神勇军步骑六万人直奔濠州,果然遭遇埋伏而败退回来。
天快亮时,刘锜的军队到达藕塘,此时杨沂中的军队已经进入滁州,张俊的军队已经进入宣化。刘锜的军队正在吃饭,张俊突然赶到说:"敌兵已经逼近,怎么办?"刘锜说:"杨宣抚的军队在哪里?"张俊说:"已经失利撤回去了。"刘锜对张俊说:"不要害怕,我愿意率步兵抵御敌人,宣抚请试着看看。"刘锜的部下都说:"两位大帅的军队都已经撤走了,我们何苦要独自作战?"刘锜说:"顺昌是座孤城,旁边没有百姓的援助,我率领的兵力不满两万,尚且足以取胜。何况现在占据地利,又有精锐部队呢?"于是设下三重伏兵等待敌人。不久张俊赶到,说:"探子的话不实,那不过是戚方殿后的军队罢了。"刘锜与张俊愈加互不相让,一天晚上,张俊军中的士兵纵火抢劫刘锜的军营,刘锜擒获十六人,将他们斩首悬挂在长矛上示众,其余的人都逃跑了。刘锜去见张俊,张俊怒气冲冲地对刘锜说:"我是宣抚,你不过是判官,怎么能斩杀我的士兵?"刘锜说:"我不知道那是宣抚的军队,只是斩杀了抢劫营寨的贼人罢了。"张俊说:"有士兵回来说,他们不曾抢劫营寨,你叫一个人出来对质。"刘锜正色说道:"我刘锜身为国家的将帅,如果有罪,宣抚应当上奏朝廷,怎能让我与士卒对质?"说完拱手作揖,上马离去。不久,各路军队都班师回朝。
张俊、杨沂中回朝后,常常说岳飞不赴援救,而刘锜作战不力。秦桧主张这种说法,于是罢免了刘锜的宣抚判官之职,命他担任知荆南府。岳飞上奏请求留任刘锜掌管兵权,没有得到批准。朝廷下诏让刘锜以武泰军节度使的名义提举江州太平观。刘锜镇守荆南前后共六年,军民都得以安定。魏良臣进言说:"刘锜是名将,不应当长久闲置。"于是朝廷命他担任知潭州,加封太尉,再次统帅荆南。荆南府江陵县东有黄潭,建炎年间有关部门挖开堤坝放水入江,以防御盗贼,因此每逢夏秋季节水势泛滥,荆州、衡州一带都遭受水患。刘锜这才下令堵塞水口,开辟出几千亩肥沃良田,流民自行占垦落户的有几千户。朝
」
乌珠,乌珠一动,则余无能为矣。时天大暑,敌远来疲敝,锜士气闲暇,敌昼夜不解甲,锜军皆番休更食。羊马垣下,敌人马饥渴,食水草者辄病往。
往困乏,方晨气清凉,锜按兵不动。逮未申闲,敌力疲气索,忽遣数百人出西门接战。俄以数千人出南门,戒令勿喊,但以锐斧犯之。统制官赵撙。
韩直身中数矢,战不肯巳,士殊死鬬,入其阵,刀斧乱下,敌大败。是夕大雨,平地水深尺余。乙卯,乌珠拔营北去,锜遣兵追之,死者万数。方大战时,
乌珠被白袍,乘甲马,以牙兵三千督战。兵皆重铠甲,号铁浮图,戴铁兜牟,周匝缀长檐。三人为伍,贯以韦索。每进一步,即用拒马拥之。人进一步。
拒马亦进退不可,却官军以枪标去其兜牟,大斧断其臂,碎其首。敌又以铁骑分左右翼,号「拐子马」,号「长胜军」,专以攻坚战,酣然后用之。自用兵,
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锜军所杀。战自辰至申,敌败,遽以拒马木障之,少休。城上鼓声不绝,乃出饭羹坐饷战士如平时。敌披靡,不敢近食巳。
撤拒马,木深入,斫敌,又大破之。弃尸毙马,血肉枕藉,车旗器甲积如山阜。初,有河北军告官军曰:「我辈元是左护军,本无鬬志,所可杀者两翼拐」。
子马尔故锜兵力击之,乌珠平日恃以为强者,什损七八。至陈州,数诸将之罪,韩常以下皆鞭之。乃自拥众还汴。捷闻,帝喜甚,授锜武泰军节度。
使侍卫马军都虞候知顺昌府,沿淮制置使。是役也,锜兵不盈二万,出战仅五千人。金兵数十万,营西北,亘十五里。每暮,鼓声震山谷。然营中讙。
哗中夜有声,金遣人近城窃听,城中肃然,无鸡犬声。乌珠帐前,甲兵环列,持烛照夜,其众分番假寐马上。锜以逸待劳,以故辄胜。时洪浩在燕密。
奏顺昌之捷,金人震恐。燕之重宝珍器,悉徙而北。意欲捐燕以南弃之,故议者谓:「是时诸将协心,分路追讨,则乌珠可擒,汴京可复,而王师亟还。」
自失机会,良可惜也。七月,命为淮北宣抚判官,副杨沂中破敌兵于太康县。未几,秦桧请令沂中还师镇江,锜还太平州。岳飞以兵赴行在,出师。
之谋寝矣。十一年,乌珠复签两河兵,谋再举。诏大合兵于淮西,以待之。金人攻庐、和二州,锜自太平渡江,抵庐州,与张俊、杨沂中会,而敌已大入。
锜据东关之险,以遏其冲,引兵出清溪,两战皆胜,行至柘皋,与金人夹石梁河而阵,河通巢湖,广二丈,锜命曳薪垒桥,须臾而成,遣甲士数队踰
桥卧枪而坐,会沂中王德、田师中、张子盖之军俱至。翌日,乌珠以铁骑十万,分为两隅,夹道而阵。德薄其右隅,引弓射,一人毙之,因大呼驰击诸。
译廷下诏,遇上重大典礼时,允许刘锜上奏为子弟请授文官资格,并任命他的侄子刘汜为江东路兵马副都监。
绍兴三十一年,金主完颜亮调集六十万大军,亲自率领南下,放眼望去绵延数十里,连绵不绝如同银色的墙壁,朝廷内外大为震惊。当时老将大多已不在世,于是朝廷任命刘锜为江淮浙西制置使,节制统辖各路军马。八月,刘锜率兵屯驻扬州,竖起大将的旗帜战鼓,军容非常严整,观看的人都为之赞叹。刘锜率兵驻扎清江口,金人用毛毡包裹船只运载粮草而来,刘锜派善于潜水的人凿沉了他们的船只。刘锜从楚州退兵,驻扎召伯镇。金人进攻真州,刘锜率兵返回扬州,真州守将刘泽认为城池无法坚守,请求撤军到瓜州。金国万户高景山进攻扬州,刘锜派遣员琦在皁角林抵御,员琦陷入包围仍奋力作战。林中的伏兵发起攻击,大败敌军,斩杀高景山,俘虏几百人。捷报奏上朝廷,朝廷赐予黄金五百两、白银七万两,用以犒劳军队。
在此之前,金人商议留精锐部队在淮东,以抵御刘锜,而将主力部队投入淮西。宋方大将王权不服从刘锜的节制指挥,未战先溃,从清河口撤军到扬州,用船只把真州、扬州的百姓渡到江南,留兵屯驻瓜州。刘锜因病,请求解除兵权,留下他的侄子刘汜率一千五百人守卫瓜州渡口,又命令李横率八千人固守。朝廷下诏让刘锜专门负责防守长江,刘锜于是退回镇江。十一月,金人进攻瓜州,刘汜用克敌弓射退敌人。当时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师江淮,来到镇江,见刘锜病重,就让李横暂代刘锜统领军队。叶义问督令镇江的军队渡江,众人都认为不可行,叶义问却强行下令。刘汜坚决请求出战,刘锜不同意。刘汜拜别家庙后出战,金人以重兵逼近瓜州,分兵向东出击江边高地,迎面直扑瓜州。刘汜先行撤退,李横因孤军难以抵挡,也随之撤退,丢失了都统制的印信。左军统制魏友、后军统制王方战死。李横、刘汜仅得以身免。刘锜愤懑不已,病情更加严重。
都督府参赞军事虞允文从采石赶来,督率水军与金人交战。虞允文经过镇江,拜访刘锜,探问病情。刘锜握着虞允文的手说:"病情又何必问呢?朝廷供养军队三十年,将士一技未施展,而大功却出自一位儒生之手,我们这些人真是羞愧至死啊。"朝廷召刘锜赴京,任提举万寿观,刘锜借住在都亭驿。金国的使者即将到达,留守汤思退整修馆舍以待使者,派宦官传谕命刘锜迁居别试院。刘锜大怒,呕血数升而死。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武穆
军鼓噪,金人以拐子马两翼而进,德率众鏖战沂中,以万兵各持长斧奋击之,敌大败。锜与德等追之,又败于东山。敌望见曰:「此顺昌旗帜也!」即
退走,锜驻和州,得旨,乃引兵渡江,归太平州。时并命三帅,不相节制,诸军进退多出于张俊,而锜以顺昌之捷骤贵,诸将多嫉之。俊与沂中为腹。
心而锜有隙,故柘皋之赏,锜军独不与。诏班师,而濠州告急,俊与沂中、锜趋黄连埠援之。距濠六十里,而南城巳陷,沂中欲进战,锜谓俊曰:“本救”
濠今濠己失,不如退师据险,徐为后图。诸将曰:“善。”三帅鼎足而营,或言敌兵已去。锜又谓曰:“敌得城而遽退,必有谋也,宣严备之。”俊不从命,沂中。
与德将神勇步骑六万人直趋濠州,果遇伏败还。迟明,锜军至藕塘,则沂中军已入滁州,俊军已入宣化。锜军方食,俊遽至曰:"敌兵已近,奈何?"锜
曰:“杨宣抚兵安在?”俊曰:“已失利还矣。”锜语俊:“无恐,锜请以步卒御敌,宣抚试观之。”锜麾下皆曰:“两大帅军已渡,我军何苦独战?”锜曰:“顺昌孤城,旁”
无赤子之助,吾提兵不满二万,犹足取胜。况今得地利,又有锐兵邪?遂设三覆以待之。俄而俊至,曰:“谍者妄也,乃戚方殿后之军尔。”锜与俊益不
相下,一夕,俊军士纵火劫锜军,锜擒十六人,枭首槊上,余皆逸。锜见俊,俊怒谓锜曰:"我为宣抚,尔乃判官,何得斩吾军?"锜曰:"不知宣抚军,但斩劫。"
砦贼,耳俊曰:“有卒归,言未尝劫砦,呼一人出。”对锜,正色曰:“锜为国家将帅,有罪,宣抚当言于朝,岂得与卒伍对事?”长揖上马去。巳,皆班师。俊沂中
还朝,每言岳飞不赴援,而锜战不力。秦桧主其说,遂罢宣抚判官,命知荆南府。岳飞奏留锜掌兵,不许。诏以武泰之节提举江州太平观。锜战荆。
南凡六年,军民安之。魏良臣言:“锜名将,不当久闲。”乃命知潭州,加太尉,复帅荆南。府江陵县东有黄潭,建炎闲有司决水入江,以御盗,由是夏秋
涨溢,荆、衡闲皆被水患。锜始命塞之,斥膏腴田数千亩,流民自占者几千户。诏锜遇大礼,许奏文资,仍以其侄汜为江东路兵马副都监。三十一。
年金海陵调军六十万,自将南来,弥望数十里,不断如银壁,中外大震。时宿将无在者,乃以锜为江淮浙西制置使,节制逐路军马。八月,锜引兵
屯扬州,建大将旗鼓,军容甚肃,观者叹息。以兵驻清江口,金人以毡裹船载粮而来。锜使善没者凿沈其舟。锜自楚州退军,召伯镇。金人攻真州。
锜引兵还扬州,帅刘泽以城不可守,请退军瓜州。金万户高景山攻扬州,锜遣员琦拒于皁角林,陷围力战。
译。
刘锜为人慷慨深沉刚毅,有儒将的风范。金主完颜亮南侵时,下令,有敢提及刘锜姓名的人,罪不可赦。完颜亮一一列举南朝的众位将领,询问部下:"谁敢与他们对敌?"部下都按姓名一一回答,说到刘锜时,没有人敢应答。完颜亮说:"我亲自对付他。"但刘锜最终因病,未能建立抵御完颜亮的功业。
△吴玠
吴玠字晋卿,是德顺军陇干人。父亲葬在永洛城,因此家人迁居到那里。【按:王纶所撰写的吴玠神道碑记载,吴玠的曾祖父吴谦官至太子太保,祖父吴遂官至太子太傅,父亲吴扆官至少保,累世都显赫有功业。明庭杰的《功绩记》说:"三代人都以忠义节烈闻名"】吴玠少年时沉稳坚毅,有志向节操,懂得用兵,善于骑射,读书能通晓大义。还未成年时,以良家子弟的身份隶属于泾原军。政和年间,西夏人侵犯边境,吴玠因功补授进义副尉。稍后升任队将,跟随讨伐方腊,将其击破。到讨伐河北的群盗时,屡立战功,暂代泾原第十将【按:《功绩记》记作暂代泾原第十一正将】。靖康初年,西夏人进攻怀德军,吴玠率一百多骑兵追击,斩首一百四十级,升任第二副将【按:《功绩记》记作升任本路十二副将】。
建炎二年春天,金人向泾原进逼,都统制曲端守卫麻务镇,命令吴玠担任前锋,进军占据青溪岭迎击敌人,大败金军。吴玠暂代泾原路兵马都监兼知怀德军,金人进攻延安府,曲端进兵想要攻打敌人必定救援之地,于是进攻蒲城,命令吴玠进攻华州,攻克了华州。冬天,大盗史斌进犯汉中,未能得逞,率兵想要夺取长安,曲端命令吴玠出兵将其击杀。吴玠升任忠州刺史。
建炎三年,宣抚处置使张浚巡视关陕地区,参议军事刘子羽称颂吴玠兄弟的才能勇武。张浚与吴玠交谈后,十分高兴,当即授予他统制之职。他的弟弟吴璘则掌管帐前亲兵。建炎四年春天,升任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按:神道碑及《功绩记》都记作熙河路马步军副总管,《宋名臣言行别录》记作熙河路副总管】。金将罗索与萨里罕长驱直入潼关,曲端派吴玠在彭原店抵御,自己则率军驻扎邠州作为后援。金兵前来进攻,吴玠将其击败。金人整顿军队再次交战,吴玠的军队战败。曲端退兵屯驻泾原,弹劾吴玠违抗节度指挥,吴玠被降为武显大夫,罢免总管之职,重新担任知怀德军。张浚爱惜吴玠的才能,不久任命他为秦凤副总管,兼知凤翔府。当时正是兵火之后,吴玠慰劳安抚百姓,使百姓得以依靠生存下去。吴玠转任忠州防御使。
九月
林中伏发,大败之,斩景山,俘数百人。
捷奏,赐金五百两,银七万两,以犒师。先是,金人议留精兵在淮东,以御锜,而以重兵入淮西。大将王权不从锜节制,不战而溃,自清河口退师扬。
州以舟渡真扬之民于江之南,留兵屯瓜州。锜病,求解兵柄,留其侄汜以千五百人塞瓜州渡。又命李横以八千人固守。诏锜专防江,锜遂还镇。
江十一月,金人攻瓜州,汜以克敌,弓射却之。时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师江淮,至镇江,见锜病剧,以李横权锜军。义问督镇江兵渡江,众皆以为。
不可义问,强之汜,固请出战,锜不从。汜拜家庙而行,金人以重兵逼瓜州,分兵东出江皋,逆趋瓜州。汜先退,横以孤军不能当,亦却,失其都统制。
印左军统制魏友,后军统制王方,死之。横汜,仅以身免。锜愤懑,病益甚。都督府参赞军事虞允文自采石来,督舟师与金人战。允文过镇江,谒锜。
问疾,锜执允文手曰:"疾何必问?朝廷养兵三十年,一技不施,而大功乃出一儒生,我辈愧死矣。"召诣阙,提举万寿观。锜假都亭驿居之。金之聘使。
将至,留守汤思退除馆以待,遣黄衣谕锜徙居别试院。锜发怒,呕血数升而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武穆。锜慷慨深毅,有儒将风。金海陵之南也。
下令,有敢言锜姓名者,罪不赦。枚举南朝诸将,问其下:“孰敢当者?”皆随姓名以答,至锜,莫有应者。海陵曰:“吾自当之。”然锜卒以病,不能成功。
△吴玠
吴玠字晋卿,德顺军陇千人。父葬于永洛城,因徙焉【按王纶撰玠神道碑载,曾祖谦太子太保,祖遂太子太傅,父扆少保,累世显烈。明
庭杰功绩记》云:「三世皆以义烈闻】少沉毅有志节,知兵,善骑射,读书能通大义。未冠,以良家子隶泾原军。政和中,夏人犯边,以功补进义副尉。
稍擢队将,从讨方腊,破之。及击河北羣盗,累功,权泾原第十将【按功绩记作权泾原第十一正将】靖康初,夏人攻怀德军,玠以百余骑追。
击斩首百四十级,擢第二副将【按功绩记作擢本路十二副将】建炎二年春,金人趋泾原,都统制曲端守麻务镇,命玠为前锋,进据青溪。
岭逆击,大破之。权泾原路兵马都监兼知怀德军,金人攻延安府,曲端进兵欲攻其必救,遂攻蒲城,命玠攻华州,拔之。冬,剧贼史斌寇汉中,不克。
引兵欲取长安,曲端命玠击斩之。迁忠州刺史。三年,宣抚处置使张浚巡关陕,参议军事刘子羽诵玠兄弟才勇。浚与玠语,大悦,即授统制。弟璘
掌帐前亲兵。四年春,升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按:神道碑及功绩记俱作熙河路马步军副总管。宋名臣言行别录作熙河路副总管】金
罗索与萨里罕长驱入关,端遣玠拒于彭原店,而拥兵邠州为援。
译,张浚会合五路兵马想要与金人决战,吴玠进言说应当各自守住要害之地,等待敌人疲惫时再乘机进攻。【按:《张浚三战本末略》记载:张浚图谋大举出兵,召见曲端询问对策,又与吴玠商议,吴玠认为应当据守要害之地,等待敌人疲惫,然后才可以从容图谋。张浚说:"我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下东南方局势紧急,不得不这样做罢了。"这几句话正是张浚牵制金人的本意,《张浚传》与《吴玠传》都没有记载,特此附录说明】等到驻扎在富平时,都统制又召集众将商议作战,吴玠说:"用兵应当依据有利的形势行动,如今地势不利,看不出可行之处,应当选择高地占据,使敌人不能取胜。"众将都说:"我军人多敌军人少,而且前面又有芦苇沼泽阻隔,敌人有骑兵也无法施展,何必迁移到别处?"不久敌人骤然来袭,用车运柴草、用袋装土,垫在泥沼上通行,逼近吴玠的营垒,宋军于是大溃,五路兵马都陷落,巴蜀大为震动。
吴玠收拢溃散的士卒,据守散关东面的和尚原,积蓄粮食,修缮武备,设立栅栏,做好死守的打算。有人说吴玠应当退守汉中,扼守入蜀的关口,以安定人心。吴玠说:"我据守此地,敌人绝不敢越过我继续进军。坚守壁垒面对敌人,他们畏惧我会尾随袭击其后方,这正是保卫蜀地的办法。"吴玠驻守在和尚原上,凤翔的百姓感念他留下的恩惠,相互约定在夜间运送粮草来资助他,吴玠用银帛偿还他们,百姓更加乐于运送,来运送的人也越来越多。金人愤怒,在渭河设下伏兵拦截杀害运粮的百姓,并且下令实行保伍连坐制度,百姓仍然冒着禁令照旧运送,过了几年之后才停止。
绍兴元年,金将摩哩从凤翔出兵,另一位将领敖拉扎哈从阶州、成州方向出散关,约定日期在和尚原会合。敖拉扎哈提前到达,在北山列阵,前来挑战。吴玠命令众将坚守阵地等待敌人。双方轮番交战轮番休息,山谷路径狭窄多石,战马不能通行,金人舍弃战马步行作战,结果大败。敌军移营到黄牛,正逢大风雨雹交加,于是逃遁而去。摩哩正在进攻箭筈关,吴玠又派遣将领将其击退。两路金军最终未能会合。
当初金人入侵时,吴玠与吴璘率领几千名溃散的士卒驻扎在和尚原上,与朝廷音讯隔绝,人心没有坚定的意志。有人图谋劫持吴玠兄弟投奔北方,吴玠得知此事后,召集众将歃血盟誓,用忠义之道勉励他们,将士们都感动落泪,愿意为他效力。张浚记录他的功劳,以宣抚处置使的名义授予他明州观察使之职。吴玠遭遇母丧,朝廷夺情起复,让他兼任
金兵来攻,玠击败之。金人整军复战,玠军败绩。端退屯泾原,劾玠违节度,降武。
显大夫罢,总管复知怀德军。张浚惜玠才,寻以为秦凤副总管,兼知凤翔府。时兵火之余,玠劳来安集,民赖以生。转忠州防御使。九月,浚合五路。
兵欲与金人决战,玠言宜各守要害,须其弊而乘之【按张浚三战本末略】张浚谋大举,召端问之,复谋之玠,玠以宜守要害,以待其弊,然后
可以徐图。浚曰:「吾寍不知此,顾今东南之事方急,不得不为是耳。」此数语乃浚谋牵制金人本意。浚与玠传俱不载,附识】及次富平都统制又
会诸将议战,玠曰:“兵以利动,今地势不利,未见其可,宜择高阜据之,使不可胜。”诸将皆曰:“我众彼寡,又前阻苇泽,敌有骑不得施,何用他徙?”已而
敌骤至,舆柴囊土,藉淖平行,进薄玠营,军遂大溃,五路皆陷,巴蜀大震。玠收散卒,保散关,东和尚原,积粟缮兵,列栅为死守计。或谓玠宜退守汉。
中扼蜀口,以安人心。玠曰:“我保此,敌决不敢越我而进。坚壁临之,彼惧吾蹑其后,是所以保蜀也。”玠在原上,凤翔民感其遗惠,相与夜输刍粟助。
之玠偿以银帛,民益喜输者益多,金人怒,伏兵渭河邀杀之,且令保伍连坐,民冒禁如故,数年然后止。绍兴元年,金将摩哩自凤翔,别将敖拉扎
哈自阶成出散关,约日会和尚原。敖拉扎哈先期至阵北山,索战。玠命诸将坚阵待之。更战迭休,山谷路狭多石,马不能行。金人舍马步战,大败。
移砦黄牛,会大风雨雹,遂遁去。摩哩方攻箭筈关,玠复遣将击退之。两军终不得合。始金人之入也,玠与璘以散卒数千驻原上,朝问隔绝,人无
固志有谋,劫玠兄弟北去者,玠知之,召诸将歃血盟,勉以忠义,将士皆感泣,愿为用。张浚录其功,承制拜明州观察使,居母丧,起复兼陕西诸路。
都统制金人自起海角,狃常胜,及与玠战辄北,愤甚,谋必取玠。罗索死,乌珠会诸道兵十余万,造浮梁跨渭,自宝鸡结连珠营垒,石为城,进攻和。
尚原玠命诸将选劲弓强弩,分番迭射,号驻队矢连发不绝,繁如雨注。敌稍却,则以奇兵旁击,绝其粮道。度其困且走,设伏于神坌,以待金兵至。
伏发众大乱,纵兵夜击,大败之。乌珠中流矢,仅以身免。张浚承制,以玠为镇西军节度使,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乌珠既败,遂自河东归燕。
山复以萨里罕为陕西经畧使,屯凤翔,与玠相持二年。命玠兼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节制兴、文、龙三州。金久窥蜀,以璘驻兵和尚原,扼其冲不。
得逞,将出奇取之时,玠在河池,金人用叛将李彦琪驻秦州,睨仙人关以缀玠,复令游骑出熙河以缀关师古,萨里罕自商于直捣上洋【按
功绩记》及《张发功绩记》叙引《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梁洋张棫撰,其父浚墓志作「上津】三年正月,取金州;二月,长驱趋洋汉,兴元守臣刘子羽急。
译陕西诸路都统制。
金人自从起兵于海角以来,习惯于常胜,等到与吴玠交战却屡屡战败,十分愤怒,图谋一定要击败吴玠。罗索死后,兀术会合各路兵马十几万,建造浮桥横跨渭水,从宝鸡开始连接建造像串珠一样的营垒,用石头筑城,进攻和尚原。吴玠命令众将挑选强劲的弓弩,分批轮流射击,号称"驻队矢",连续发射不断,密集如雨点倾注。敌人稍稍后退,就用奇兵从侧翼袭击,切断敌人的粮道。吴玠估计敌人将陷入困境将要撤退,在神坌设下埋伏,等待金兵到来,伏兵发动,敌众大乱,宋军乘夜纵兵出击,大败金军。兀术被流箭射中,仅以身免。张浚以宣抚处置使的名义,任命吴玠为镇西军节度使,吴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
兀术兵败之后,于是从河东返回燕京,又任命萨里罕为陕西经略使,屯驻凤翔,与吴玠相持了两年。朝廷任命吴玠兼任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节制统辖兴州、文州、龙州三州。金人长期窥伺蜀地,因为吴璘驻兵和尚原,扼守要冲使他们无法得逞,金人打算出奇兵夺取蜀地。当时吴玠驻扎在河池,金人任用叛将李彦琪驻扎秦州,窥伺仙人关以牵制吴玠,又命令游动骑兵出兵熙河以牵制关师古,萨里罕则从商州、于州方向直扑上洛。【按:《功绩记》以及《张浚功绩记》所叙述的内容引自《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梁洋张棫撰写,他父亲张浚的墓志中记作"上津"】绍兴三年正月,金军攻取金州;二月,长驱直入洋州、汉中,兴元守臣刘子羽紧急命令田晟守卫饶风关,用驿书征召吴玠入援。
吴玠从河池日夜兼程飞驰三百里,赶到后用黄柑赠送给敌人说:"大军远道而来,姑且用来解渴。"萨里罕大为吃惊,用手杖敲击地面说:"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于是在饶风岭展开大战,金人身披厚重铠甲,登山仰攻。一人先登,就有二人在后面拥护跟进。先登者战死后,后面的人就接替继续进攻。吴玠的军队弓弩齐发,用大石头砸压敌人。像这样激战了六天六夜,敌人的死者堆积如山,而敌军仍不退却。吴玠招募敢死之士得五千人,准备夹击敌军。恰逢吴玠麾下有个犯了罪的小校投奔金国,为金军引路,走祖溪的小路,绕出关后据高俯瞰饶风关。宋军抵挡不住,于是溃败。
吴玠退守西县,敌人攻入兴元。刘子羽退守三泉,修筑潭毒山工事以自固,吴玠奔赴三泉与他会合。不久,金人向北撤退,吴玠急忙派兵在武休关拦截,袭击敌人的后军,敌军坠入山涧而死的数以千计,金军全部丢弃辎重逃走。金人当初谋划时,本以为吴玠在西边,故道险要,金军从东边来袭出乎意料,但吴玠飞驰赶到,金军虽然攻入了三郡,但得不偿失。朝廷晋升吴玠为检校少保,充任利州路阶州、成
命田晟守饶风关,以驿书招玠入援。玠自河池日夜驰三百里,以黄柑遗敌曰:“大军远来,聊用止渴。”萨里罕大惊,以杖击地曰:“尔来何速耶?”遂大
战饶风岭,金人被重铠,登山仰攻。一人先登,则二人拥后。先者既死,后者代攻。玠军弓弩乱发,大石摧压。如是者六昼夜,死者山积,而敌不退。募
敢死士得五千,将夹攻。会玠小校有得罪奔金者,导以祖溪闲路,出关背乘高以阚饶风。诸军不支,遂溃。玠退保西县,敌入兴元。刘子羽退保三
泉筑潭毒山以自固,玠走三泉会之。未几,金人北归,玠急遣兵邀于武休关,掩击其后军,坠涧死者以千计,尽弃辎重去。金人始谋,本谓玠在西。
边故道险,东来不虞,玠驰至,虽入三郡,而得不偿失。进玠检校少保,充利州路阶、成、凤州制置使。四年二月,敌复大入,攻仙人关。先是,璘在和尚
原饷馈不继,玠又谓其地去蜀远,命璘弃之,经营仙人关。右杀金平,剙筑一垒,移原兵守之。至是,乌珠、萨里罕及刘夔率十万骑入侵,自铁山凿。
崖开道,循岭东下。玠以万人当其冲,璘率轻兵由七方关倍道而至,与金兵转战七昼夜,始得与玠合。敌首攻玠营,玠击走之。又以云梯攻垒壁。
杨政以撞竿碎其梯,以长矛刺之。璘拔刀画地,谓诸将曰:「死则死,此退者斩。」金分军为二,乌珠阵于东,韩常阵于西。璘率锐卒介其闲,左萦右绕。
随机而发,战久,璘军少惫,急屯第二隘。金生兵踵至,人被重铠,铁钩相连,鱼贯而上。璘以驻队矢迭射,矢下如雨,死者层积,敌践而登。萨里罕驻。
马四视曰:“吾得之矣。”翌日,命攻西北楼。姚仲登楼酣战,楼倾,以帛为绳挽之,复正。金人用火攻楼,以酒缶扑灭之。玠急遣统领田晟以长刀大斧,
左右击明炬,四山震鼓,动地。明日大出兵,统领王喜、王武率锐士,分紫白旗入金营,金阵乱,奋击射韩常中左目,金人始宵遁。玠遣统制官张彦。
劫横山砦,王俊伏河池拒归路,又败之。以郭震战不力,斩之。是役也,金本谓蜀可图,既不得逞,度玠终不可犯,乃还据凤翔,授甲士
译州、凤州制置使。
绍兴四年二月,敌人又大举入侵,进攻仙人关。在此之前,吴璘在和尚原粮饷供给不上,吴玠又认为那地方距离蜀地太远,命令吴璘放弃和尚原,转而经营仙人关右侧的杀金坪,新筑一座营垒,把和尚原的军队移调到那里驻守。到这时,兀术、萨里罕以及刘夔率领十万骑兵入侵,从铁山开凿山崖开辟道路,沿着山岭向东进军。吴玠率一万人抵挡敌军的冲击,吴璘率领轻装部队从七方关兼程赶到,与金兵辗转作战七天七夜,才得以与吴玠会合。敌人首先进攻吴玠的营垒,吴玠将其击退。敌人又用云梯攻打营垒壁垒,杨政用撞竿撞碎他们的云梯,用长矛刺杀敌人。
吴璘拔刀在地上划线,对众将说:"死就死吧,退过这条线的人斩首。"金军分兵为两路,兀术在东面列阵,韩常在西面列阵。吴璘率领精锐部队夹在两军之间,左右盘旋周旋,随机应变发动攻击,战斗持续很久,吴璘的军队稍显疲惫,急忙屯驻在第二道隘口。金国的新锐部队随后赶到,个个身披厚重铠甲,用铁钩相互连接,鱼贯而上。吴璘用驻队矢轮番射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敌人的尸体层层堆积,敌军就踩着尸体继续攀登。萨里罕勒马环视四周说:"我这次要拿下仙人关了。"第二天,命令进攻西北楼。姚仲登楼激战,城楼倾斜,宋军用布帛做成绳索拉住它,重新扶正。金人用火攻打城楼,宋军用装酒的瓦罐盛水扑灭大火。吴玠急忙派遣统领田晟用长刀大斧左右砍杀,四周山间火炬通明,战鼓震动天地。第二天大举出兵,统领王喜、王武率领精锐士兵,分持紫、白两色旗帜冲入金营,金军阵势大乱,宋军奋力攻击,射中韩常的左眼,金人这才在夜里撤退逃遁。吴玠派遣统制官张彦袭击横山寨,王俊在河池设伏拦截敌人的归路,又打败了敌军。因为郭震作战不力,吴玠将他斩首。
这一战役中,金人本以为蜀地可以图取,结果未能得逞,金人料想吴玠终究不可冒犯,于是退回占据凤翔,授予甲士……
田,为久留计。
自是不妄动,捷闻授玠陕川宣抚副使,复凤、秦、陇三州,拜检校少师,奉寍保定军节度使。六年,兼营田大使。易保平、静难节。七年,遣裨将马希仲。
攻熙州,败绩,又失巩州。玠斩之。玠与敌对垒,且十年,常苦远饷,劳民,屡汰冗员,节浮费,益治屯田,岁收五十万斛。又调戍兵,命梁洋守将治褒城。
译田地,作为长久驻守之计。
从此不再轻举妄动,捷报传来后授予吴玠陕川宣抚副使,收复凤、秦、陇三州,拜授检校少师,任奉寍保定军节度使。六年,兼任营田大使。改任保平、静难节度使。七年,派遣裨将马希仲。
攻打熙州,战败,又丢失了巩州。吴玠将他斩首。吴玠与敌军对峙,将近十年,常常苦于远道运粮,劳累百姓,多次裁汰冗员,节省浮费,更加致力于屯田,每年收获五十万斛。又调遣戍守士兵,命梁洋的守将治理褒城。
废堰,民知灌溉可恃,愿归业者数万家。九年,金人请和,帝以玠功高,授特进,开府仪同三司,迁四川宣抚使,陕西阶、成等州皆听节制,遣内侍奉
亲札以赐,至则玠病已甚,扶掖听命。帝闻而忧之,命守臣就蜀求善医,且饬国工驰视。未至,玠卒于仙人关,年四十七。赠少师,谥武安。玠善读史。
凡往事可师者,录寘座右。用兵本孙武,务远畧,不求小近利,故能保必胜。御下严而有恩,卒伍至下者得以情达,故士乐为之死。选用将佐,视劳。
能为高下先后,不以亲故、权贵挠之。玠死,胡世将问玠所以制胜者。璘曰:「璘从先兄有事西夏,每战不过一进却之顷,胜负辄分。至金人则更进。」
迭退忍耐,坚久与之角逐,滋久乃得其情,选据形便,出锐卒更迭挠之,与之为无穷,使不得休暇,以沮其坚忍之势,至决机于两阵之闲,则璘有
不能言者,方富平之败,秦凤皆陷,金人一意睨蜀,东南之势亦棘,微玠身当其冲,无蜀久矣,故西人至今思之,作庙于仙人关,号思烈【按宋
名臣言行别录》载诏立庙仙人关,赐额曰「忠烈】淳熙中,追封涪王。子五人:拱、扶、撝、扩、愡【按:神道碑及功绩记、林泉野记俱祗载子三人:拱。
扶撝无扩愡名,拱名武。扶撝皆文官】拱亦握兵云。
△吴璘
吴璘字唐卿,玠弟也【按王曮撰璘神道碑,曾大父谦赠封魏国公,大父遂追封楚国公,考扆追封鲁国公】少好骑射,从玠攻战,积功。
至合门宣赞舍人,绍兴元年箭筈关之战,断摩哩与敖拉扎哈兵,使不得合金人遁,璘功居多,超迁统制军马。于是玠驻师河池,璘专守和尚原。
及乌珠大入,玠兄弟以死守之。敌阵分合三十余,璘随机而应。至神坌,伏发,金兵大败。乌珠中流矢遁。张浚承制,以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都总。
管升康州团练使,三年迁荣州防御使,知秦州节制阶、文。是岁,玠败于祖溪岭,时璘犹在和尚原,玠命璘弃原,别营仙人关,以防金人深入。四年,
乌珠萨里罕果以大兵十万至关下,璘自武阶路入援,先以书抵玠,谓「杀金平地阔远,前阵散漫,须后阵阻隘,然后可以必胜」。玠从之,急修第二
隘璘冒围转战,会于仙人关。敌果极力攻第二隘,诸将有请别择形胜以守者,璘奋曰:“兵方交而退,是不战而走也。吾度此敌去,不久矣。诸军第”
忍之震鼓易帜,血战连日,金兵大败,自是不敢窥蜀者数年。露布献捷,迁定国军承宣使,熙河兰廓路经畧安抚使,知熙州。六年,亲置行营两护。
军璘为左护军统制,九年升都统制,寻除秦凤路经畧安抚使,知秦州。玠卒,授璘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
译废除堤堰后,百姓知道灌溉可以依靠,愿意回归本业的有数万家。绍兴九年,金人请求议和,皇帝因吴玠功劳高,授予他特进之职,开府仪同三司,升任四川宣抚使,陕西阶州、成州等州都听从他节制调度,派内侍带着亲笔诏书赐给他,使者到时吴玠病已很重,只能由人扶着听命。皇帝听闻后很担忧,命镇守蜀地的臣子在蜀中寻求良医,并且命令朝廷太医火速前往诊视。医生还未到,吴玠已在仙人关去世,年四十七岁。追赠少师,谥号武安。吴玠喜好读史书,凡是往事中可以效法的,都记录下来放在座位右边以时常提醒自己。他用兵以孙武为本,务求长远的谋略,不贪求眼前的小利,所以能保证必胜。他统御部下严厉而又有恩惠,士兵中地位最低的人也能把情况上达,所以士兵乐于为他效死。选用将领和佐将,看功劳大小来决定先后高低,不因亲故、权贵而改变标准。吴玠死后,胡世将问吴璘吴玠是靠什么取胜的。吴璘说:「我跟从先兄参与西夏之战时,每次交战不过一进一退的功夫,胜负就已分出。到了对金人作战,则要更加深入。」轮番退却,忍耐坚持,与敌人长久周旋、较量,时间久了才能摸清对方的情况,选择有利的地形据守,派出精锐士兵轮番袭扰敌人,跟他们打持久战、无休止的战,使敌人得不到休息,从而挫败他们坚忍的势头,至于在两阵之间当场决断战机,那么我(吴璘)也有说不出所以然的地方。当富平之战失败、秦州凤翔一带全部沦陷之时,金人一心觊觎四川,东南的形势也十分危急,若没有吴玠亲身挡在要冲,蜀地早就不复存在了,所以蜀地的人到现在仍然思念他,在仙人关为他建庙,号称思烈【按:《宋名臣言行别录》记载诏令在仙人关立庙,赐额为「忠烈」】。淳熙年间,追封他为涪王。他有五个儿子:吴拱、吴扶、吴撝、吴扩、吴愡【按:神道碑、功绩记、林泉野记都只记载了三个儿子:吴拱、吴扶、吴撝,没有吴扩、吴愡的名字,吴拱字武,吴扶、吴撝都是文官】。吴拱后来也统领兵马。
△吴璘
吴璘字唐卿,是吴玠的弟弟【按:王曮所撰吴璘神道碑记载,曾祖吴谦被追赠封为魏国公,祖父吴遂被追封为楚国公,父亲吴扆被追封为鲁国公】。吴璘年少时喜好骑射,跟随吴玠出征作战,积累战功,升到合门宣赞舍人。绍兴元年箭筈关之战中,切断了摩哩与敖拉扎哈的军队,使他们不能合兵,金人于是逃遁,吴璘功劳最大,被越级提升为统制军马。当时吴玠驻兵河池,吴璘专门守卫和尚原。等到乌珠大举入侵,吴玠兄弟以死坚守。敌军分合列阵三十余次,吴璘随机应变。到了神坌,伏兵发动,金兵大败,乌珠中流矢逃走。张浚承受皇帝旨意,任命吴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升为康州团练使。绍兴三年升任荣州防御使,知秦州,节制阶州、文州。这一年,吴玠在祖溪岭战败,当时吴璘还在和尚原,吴玠命令吴璘放弃和尚原,另在仙人关设营,以防金人深入。绍兴四年,乌珠萨里罕果然率十万大军来到关下,吴璘从武阶路入援,先送信给吴玠,说「杀金坪一带地势开阔遥远,前阵容易散乱,必须靠后阵扼守险要,然后才能确保胜利」。吴玠听从了这个意见,赶紧修筑第二道险隘。吴璘冒着重围转战,与吴玠会合于仙人关。敌人果然全力攻打第二道险隘,众将中有人请求另选形势险要之处据守,吴璘振奋地说:「兵刚交战就退却,这是不战而逃啊。我估计这敌人撑不了多久了。各军将士暂且忍耐一下。」于是擂鼓易帜,血战连日,金兵大败,从此几年不敢窥视蜀地。捷报传出,吴璘升任定国军承宣使,熙河兰廓路经略安抚使,知熙州。绍兴六年,朝廷亲自设置行营左右两护军,吴璘任左护军统制,绍兴九年升任都统制,不久又被任命为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知
时金人废刘豫,归河南陕西地,楼照使。
陕以便宜欲命三帅分陕而守,以郭浩帅鄜延,杨政帅熙河,璘帅秦凤。欲尽移川口诸军于陕西,璘曰:「金人反复难信,惧有他变,今我移军陕右。」
蜀口空虚,敌若自南山要我陕右军,直捣蜀口,我不战自屈矣。当且依山为屯,控其要害,待其情见力疲,渐图进据。照从之命,璘与杨政两军屯。
内地保蜀,郭浩一军屯延安以守陕。既而,胡世将以四川制置权宣抚司事至河地。璘见之曰:“金太兵屯河中府,止隔大庆一桥尔。骑兵疾驰,不
五日至川口,吾军远在陕西,缓急不可追集。关隘不葺,粮运断绝,此存亡之秋也。璘家族固不足恤,如国事何时?朝廷恃和忘战,欲废仙人关于
是世将抗奏,谓当外固欢和,内修守御。今日分兵,当使陕蜀相接,并言谍知萨里罕密谋取蜀,敌情如是。仙人关未宜遽废,鱼关仓亦宜积粮于
是璘仅以牙校三队赴秦州,留大军守阶、成山砦,戒诸将毋得撤备。世将寻真除宣抚,置司河池。十年,金人败盟,诏璘节制陕西诸路军马,萨里。
罕渡河入长安,趋凤翔,陕右诸军隔在敌后,远近震恐。时杨政在巩,郭浩在鄜延,惟璘随世将,在河池。世将急召诸将议,惟泾原帅田晟与杨政。
同至参谋官孙渥谓河池不可守,欲退保仙人原。璘厉声折之曰:「懦语沮军,可斩也。」璘请以百口保破敌,世将壮之。指所居帐曰:「世将誓死于此。」
乃遣渥之泾原,命田晟以三千人迎敌。璘又遣姚仲拒于石壁砦,败之。诏同节制陕西诸路军马。璘以书遗金将,约战。金鹘眼郎君【按三朝
北盟会编》作胡琖郎君】以三千骑冲璘军。璘使李师颜以骁骑击走之。鹘眼入扶风,复攻拔之,获三将及百十有七人。萨里罕怒甚,自战百通。
坊列阵二十里,璘遣姚仲力战破之,授镇西军节度使,升侍卫步军都虞候。十一年,与金统军和珍战剡家湾,败之,复秦州及陕右诸郡。初,和珍
与希卜苏合军五万屯刘家圈【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三朝北盟会编俱作丁刘圈】璘请讨之,世将问策安出,璘曰:“有新立迭阵”
法每战以长鎗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约敌相搏至百步内,则神臂先发,七十步强弓并发;次阵如之。凡阵以拒。
马为限,铁钩相连,俟其伤则更代之。遇更代则以鼓为节,骑两翼以蔽于前阵。成而骑退,谓之迭阵。诸将始犹窃议曰:“吾军其歼于此乎?”璘曰:此
古束伍令也。军法有之:「诸君不识,尔得车战,余意无出于此。战士心定,则能持满;敌虽锐,不能当也。」及与二将遇,遂用之。二将老于兵,据险自固。
译秦州。吴玠去世后,授予吴璘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之职。当时金人废掉刘豫,归还河南、陕西之地,命楼照出使陕西,想以便宜行事的方式让三位统帅分陕据守,郭浩统帅鄜延,杨政统帅熙河,吴璘统帅秦凤,并想把川口各军全部调往陕西。吴璘说:「金人反复无常难以信任,恐怕会有变故。如今我们把军队调往陕西右翼,蜀口就会空虚。敌人如果从南山方向截断我陕右的军队,直捣蜀口,我们就会不战自溃了。应当暂且依山扎营,控制要害之地,等待敌情显露、力量疲惫之后,再逐渐图谋进取占据。」楼照听从了他的意见,命令吴璘与杨政两军屯守内地以保卫四川,郭浩一军屯驻延安以守卫陕西。不久,胡世将以四川制置使兼代理宣抚司事务的身份来到河池。吴璘见到他说:「金国大军屯驻在河中府,只隔着大庆一座桥而已。骑兵疾驰,不用五天就能到达川口,而我军远在陕西,一旦有紧急情况来不及追集回援。关隘不加修葺,粮运也断绝了,这正是关系存亡的时刻啊。我吴璘一家性命固然不值得挂念,但国家大事怎么办?朝廷依仗和议而忘记战备,还想废弃仙人关。」于是胡世将上奏反对,认为应当对外坚持和好,对内加强防守。如今分兵,应当使陕西、蜀地互相接应,并且说据谍报得知萨里罕暗中谋划攻取蜀地,敌情如此,仙人关不宜马上废弃,鱼关仓也应当囤积粮草。于是吴璘只带三队牙校前往秦州,留大军守卫阶州、成州山寨,告诫诸将不得撤除防备。胡世将不久后正式被任命为宣抚使,把司署设在河池。绍兴十年,金人败盟,诏令吴璘节制陕西各路军马,萨里罕渡过黄河进入长安,直趋凤翔,陕西右翼各军被隔断在敌后,远近都震惊恐慌。当时杨政在巩州,郭浩在鄜延,只有吴璘跟随胡世将在河池。胡世将紧急召集诸将商议,只有泾原统帅田晟与杨政一同到来。参谋官孙渥认为河池守不住,想退保仙人原。吴璘厉声斥责他说:「说这种软弱丧气的话足以动摇军心,可以杀头。」吴璘请求以全家百口性命担保能击破敌人,胡世将为此壮胆振奋,指着自己所居住的营帐说:「我胡世将誓死守在这里。」于是派孙渥前往泾原,命田晟率三千人迎敌。吴璘又派姚仲在石壁寨阻击敌人,打败了他们。朝廷下诏让吴璘一同节制陕西各路军马。吴璘写信给金将,约定交战。金军鹘眼郎君【按:《三朝北盟会编》作胡琖郎君】率三千骑兵冲击吴璘的军队,吴璘派李师颜率骁勇骑兵将其击退。鹘眼进入扶风,又攻拔了扶风,俘获了三名将领及一百一十七人。萨里罕十分愤怒,亲自领兵作战,在百通坊列阵二十里,吴璘派姚仲全力作战击破了他们。因此授予镇西军节度使,升任侍卫步军都虞候。绍兴十一年,与金国统军和珍交战于剡家湾,打败了他,恢复了秦州及陕西右翼各郡。当初,和珍与希卜苏合兵五万屯驻在刘家圈【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三朝北盟会编》都作丁刘圈】,吴璘请求进讨,胡世将问他计策从何而出,吴璘说:「有一种新创立的迭阵法。」这种阵法每次作战都以长枪兵居于前列,跪坐不能起身;其次是最强的弓箭手;再次是强弩手,都跪着膝盖等候;再次是神臂弓,等到敌人相搏到百步以内,神臂弓先发射,七十步内则强弓一齐发射;后面各阵依次照此办理。凡是列阵都以拒马为限,用铁钩相连,等到损伤了就更换补上。遇到更换时就以鼓声为号令,骑兵分列两翼掩护前阵。阵势排列好之后骑兵后退,这叫做迭阵。众将起初还私下议论说:「我们的军队恐怕要在这里被歼灭了吧?」吴璘说:「这是古代的束伍令。兵法上有这样的记载:诸位不了解,你们只知道车战,我的意思也不出于这个道理。作战的士兵心中安定,就能把弓拉满不放;敌人虽然锐利,也抵挡不住。」等
前临峻岭,后控腊家城,谓我必不敢轻犯。先一日,璘会诸将问所以攻,姚仲曰:“战于山上则胜,山下则败。”璘以为然,乃告敌请战,敌笑之。璘夜半
遣仲及王彦衔枚截坡,约二将上岭而后发火。二将至岭,寂无人声,军己毕列,万炬齐发。敌骇愕曰:"吾事败矣!"希卜苏善谋,和珍善战,二人异议。
璘先以兵挑之,和珍果出鏖战。璘以迭阵法更休迭战,轻裘驻马,亟麾之士殊死鬬,金人大败,降者万人。和珍走保腊家城,璘围而攻之。城垂破,
朝廷以驿书诏璘班师,世将浩叹而巳明年竟割和尚原以与敌,撤戍割地,皆秦桧主之也。十二年入觐,拜检校少师,阶成、岷、凤四州经畧使,赐
汉中田五十顷,十四年朝议析利州路为东西路,以璘为西路安抚使,治兴州,阶、成、和、凤、文、龙、兴七州隶焉。时和议方坚,而璘治军经武,常如敌。
至十七年,徙奉国军节度使,改行营右护军,为御前诸军都统制,安抚使如故。二十一年,以守边安静,拜少保【按《宋史·高宗本纪》及神道碑】
俱作二十一年拜太尉,二十九年拜少保。《宋名臣言行别录》作十七年加太尉】二十六年领兴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改判兴州渡江。
以来,未有使相为都统制者。时璘己为开府仪同三司,故改命之。三十一年,拜四川宣抚使。秋,金海陵渡淮,遣喀齐喀为西元帅,以兵扼大散关。
游骑攻黄牛堡,璘即肩舆上,杀金平,驻军青野原,益调内郡兵,分道而进,授以方畧。制置使王刚中来会璘计事,璘寻移檄契丹、西夏及山东河。
北声金人罪以致讨,未几兼陕西河东招讨使【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三十一年追封成国公,明年拜少保】璘以病还兴州。
总领王之望驰书告执政,谓璘多病,猝有缓急,蜀势必危,请移璘侄京襄师拱归蜀,以助西师。凡五书未报,璘己力疾复上仙人关。三十二年,璘
遣姚仲取巩王彦屯商虢陕华,惠逢取熙河,或久攻不下,或既得复失,竟无成功。金人据大散关六十余日,相持不能破,仲舍巩攻德顺,己踰四。
旬璘以知夔州李师颜代之,遣子挺节制军马。挺与敌战于瓦亭,败之。璘自将至城下,守陴者闻呼「相公来」,观望咨嗟,矢不忍发。璘按行诸屯,预。
治黄河战地,斩不用命者。先以数百骑尝敌,敌一鸣鼓,锐士空壁跃出,突璘军。璘军得先治地,无不一当十。至暮,璘忽传呼:“某将战不力”,人益奋。
搏敌,大败,遁入壁。会天大风雷,金人拔营去。凡八日而克。璘入城市,不改肆。父老拥马迎拜不绝。璘寻还河池。四月,原州受围。璘命姚仲以德顺。
之兵往援,璘自趋凤翔视师,诸将虽力战,敌攻益急,增兵至七万。
译到与和珍、希卜苏二将相遇时,就采用了这个阵法。二将久经用兵,占据险要之地自我固守,前面临着险峻的山岭,后面依靠腊家城,认为吴璘军必定不敢轻易冒犯。前一天,吴璘会集诸将商议如何进攻,姚仲说:「在山上作战就能取胜,在山下作战就会失败。」吴璘认为有道理,就去通告敌人请求交战,敌人对此发笑。吴璘半夜派姚仲和王彦衔枚(口中含枚不出声)截断山坡,约定两位敌将上到山岭之后才点起火把。二将到达山岭时,寂静无人声,我军已经全部列好阵势,一万支火炬同时点燃。敌人惊骇地说:「我们的事情要败了!」希卜苏善于谋划,和珍善于作战,二人意见不合。吴璘先派兵挑逗他们,和珍果然出战激烈厮杀。吴璘用迭阵法轮番休整、轮番交战,自己身着轻便皮衣驻马观战,急速指挥士兵拼死搏斗,金人大败,投降的有一万人。和珍败逃保守腊家城,吴璘将其围困攻打。城池将要攻破时,朝廷用驿马传书诏令吴璘班师回朝,胡世将为此浩叹不已。第二年,朝廷竟然割让和尚原给敌人,撤除守备、割让土地,这些都是秦桧主导的。绍兴十二年入朝觐见,被授予检校少师、阶州成州岷州凤州四州经略使,赐给汉中田地五十顷。绍兴十四年,朝廷商议将利州路分为东西两路,任命吴璘为西路安抚使,治所设在兴州,阶州、成州、和州、凤州、文州、龙州、兴州七州归他统辖。当时和议正定,而吴璘治理军队、经营武备,仍常常像面对敌人一样谨慎。到绍兴十七年,改任奉国军节度使,改任行营右护军,任御前诸军都统制,安抚使职务照旧。绍兴二十一年,因守边安定,拜任少保【按:《宋史·高宗本纪》及神道碑都作二十一年拜太尉,二十九年拜少保;《宋名臣言行别录》作十七年加太尉】。绍兴二十六年,兼任兴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的职务,改判兴州,从渡江以来,还没有由使相担任都统制的先例,当时吴璘已经是开府仪同三司,所以改任他这个职务。绍兴三十一年,拜任四川宣抚使。这年秋天,金主完颜亮渡过淮河,派喀齐喀为西路元帅,率兵扼守大散关。金军游骑攻打黄牛堡,吴璘立即乘轿出发,在杀金坪击败金军,进驻青野原,增调内地各郡兵力,分路进军,向部下传授方略。制置使王刚中前来与吴璘商议军情,吴璘随即传檄文向契丹、西夏及山东、河北声讨金人的罪行以出兵讨伐,不久兼任陕西河东招讨使【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都作三十一年追封成国公,第二年拜少保】。吴璘因病回到兴州。总领王之望紧急上书告知执政大臣,说吴璘多病,一旦有紧急情况,蜀地形势必定危险,请求调吴璘的侍郎吴拱从京襄回蜀,以协助西部军队。前后送了五次书信都没有得到答复,吴璘已经拖着病体重新上到仙人关。绍兴三十二年,吴璘派姚仲攻取巩州,王彦屯驻商州、虢州、陕州、华州,惠逢攻取熙河,有的久攻不下,有的攻下后又失去,最终没有取得成功。金人占据大散关六十多天,双方相持不下,姚仲放弃巩州转攻德顺,已经超过四十天。吴璘用知夔州李师颜替代他,派儿子吴挺节制军马。吴挺与敌军在瓦亭交战,打败了敌军。吴璘亲自率军到城下,守城的士兵听到有人喊「相公来了」,人人观望叹息,箭都不忍心发射。吴璘巡视各营,提前布置好黄河一带的战场,斩杀了不听命令的人。先派几百骑兵去试探敌人,敌人一击鼓,精锐士兵倾巢跃出,猛攻吴璘军队。吴璘军队因为已提前布置好战场,无不以一当十。到了傍晚,吴璘忽然传呼说:「某位将领作战不力」,众人因此更加奋勇搏杀敌人,敌军大败,逃入营垒。恰逢天降大风雷,金人拔营撤走。前后共八天攻克德顺。吴璘进入城中集市,神态没有改变,父老们拥着马迎拜不绝。吴璘随后返回河池。四月,原州被围。吴璘命姚仲率德顺的军队前去援救,吴璘自己赶往凤翔视察
五月,仲与敌战于原州之北岭,仲败绩。始璘出师,王之望尝言:“此行士卒锐气”
不及前时,仲年来数奇,不可委以要地。及仲至原,璘亦遗仲书,谓原围未即解,且还德顺。书未达,而仲败,璘亦无功还。寻夺仲兵,欲斩之,或劝而
止械,系河池狱。孝宗受禅,赐璘札,命兼陕西河东路宣抚招讨使【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隆兴元年拜少师】璘策金人必再。
争德顺亟驰赴,先下而完颜锡林等兵果来攻。万户和和复领精兵,自凤翔继至。璘筑堡东山以守,敌极力争之,杀伤大,牛终不能克。时议者以
为兵宿于外,去川口远,恐敌袭之,欲弃三路,遂诏璘退师。敌乘其后,璘将士死亡者甚众,三路复为敌有。拜少傅,隆兴二年冬,金人侵岷州,璘提
兵至祁山,金人闻之,退师,遣使来告曰:“两国己讲和矣。”会诏至,俱解去。沈介为四川安抚制置使,与璘议不协,兵部侍郎胡铨上书,语颇及璘,璘
抗章请朝,上亲札报可。未半道,请罢宣抚使及致仕,皆不允。干道元年【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干道元年】,拜太傅,进封新安郡。
王】诣阙,遣中使劳问,召对便殿,许朝德寿宫。高宗见璘,叹曰:「朕与卿老,君臣也可数入见。」璘顿首谢。两宫存劳之使相踵,又命皇子入谒拜太。
傅封新安郡王,越数日,诏仍领宣抚使,改判兴元府。及还镇,两宫宴饯,甚宠。璘入辞德寿宫,泣下,高宗亦为之怅然,解所佩刀赐之。璘至汉中,修
复褒城古堰,溉田数千顷,民甚便之。三年卒,年六十六,赠太师【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请老之奏闻以太师致仕】追封信王。
上震悼,辍朝两日,赙赐加等。高宗复赐银千两。初,璘病笃,呼幕客草遗表,命直书其事曰:"愿陛下毋弃四川,毋轻出兵,不及家事。"人称其忠。璘刚。
勇喜大节,畧苛细,读史晓大义,代兄为将,守蜀余二十年,隐然为方面之重,威名亚于玠。高宗尝问胜敌之术,璘曰:「弱者出战,强者继之。」高宗曰:
此孙膑三驷之法,一败而二胜也。尝着兵法二篇,大畧谓:金人有四长,我有四短,当反我之短,制彼之长。四长曰:骑兵,曰坚忍,曰重甲,曰弓矢。吾
集蕃汉所长,兼收而并用之。以分队制其骑兵,以番休迭战制其坚忍,制其重甲,则劲弓强弩;制其弓矢,则以远克近,以强制弱。布阵之法,则以
步军为阵心,左右翼以马军为左右肋,拒马布两肋之闲。至帖拨增损之不同,则系乎临机知兵者取焉。王刚中尝谈刘锜之美璘曰:「信叔有雅」
量无英槩天下雷同,誉之恐不能当,敌锜果无功,以忧愤卒。璘选诸将,率以功有荐才者,璘曰:“兵官非尝试,难知其才,以小善进之,则侥幸者获。
译军情,众将虽然力战,但敌人攻势愈加猛烈,增兵到七万人。五月,姚仲与敌人在原州北岭交战,姚仲战败。当初吴璘出师时,王之望曾说:「这次出兵士气不如从前,姚仲近年来运气不好(数奇),不能委以重要阵地。」等到姚仲到达原州,吴璘也给姚仲送信,说原州之围不能立即解除,暂且退还德顺。信还没送到,姚仲就已战败,吴璘也无功而返。随后收回姚仲的兵权,想要杀他,有人劝阻,才只是给他戴上刑具,关进河池监狱。孝宗即位后,赐给吴璘诏书,命他兼任陕西河东路宣抚招讨使【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都作隆兴元年拜少师】。吴璘料定金人必定会再争夺德顺,急忙赶赴,先行到达,而完颜锡林等的军队果然来攻。万户和和又率领精兵,从凤翔接续赶到。吴璘在东山筑堡防守,敌人极力争夺,杀伤惨重,但始终不能攻克。当时议论者认为军队长期驻扎在外地,距离川口太远,恐怕被敌人袭击,想要放弃三路,于是下诏让吴璘退兵。敌人乘机追击,吴璘的将士死伤很多,三路又被敌人占据。拜任少傅。隆兴二年冬,金人侵犯岷州,吴璘率军到达祁山,金人听闻后退兵,派使者来告知说:「两国已经讲和了。」正好诏令也到,双方都解兵而去。沈介任四川安抚制置使,与吴璘意见不合,兵部侍郎胡铨上书,言语中颇涉及吴璘,吴璘上章请求入朝,皇上亲笔诏书批准。走了不到一半路程,请求罢免宣抚使职务并退休,都没有被允许。乾道元年【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都作乾道元年】,拜任太傅,晋封新安郡王,前往朝廷,皇帝派中使前去慰问,在便殿召见对答,允许他到德寿宫朝见太上皇。高宗见到吴璘,感叹说:「朕与你都老了,君臣之间也可以多次相见。」吴璘叩头谢恩。两宫(太上皇及太后)慰劳的使者接连不断,又命皇子入宫拜见。拜任太傅,封新安郡王。过了几天,诏令仍旧让他兼任宣抚使,改判兴元府。等到他返回镇所时,两宫设宴饯别,非常荣宠。吴璘入宫向德寿宫辞别,落泪不止,高宗也为此怅然,解下自己佩戴的刀赐给他。吴璘到达汉中后,修复了褒城的古堤堰,灌溉田地几千顷,百姓深感便利。乾道三年去世,年六十六岁,追赠太师【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都作以年老上奏请求退休,获准以太师身份退休】,追封信王。皇帝深为震悼,停止上朝两天,加倍赐予丧葬费用。高宗又赐银一千两。当初,吴璘病重时,召来幕僚起草遗表,命他直接写明这件事:「愿陛下不要放弃四川,不要轻易出兵」,没有涉及自己家事,人们都称赞他的忠心。吴璘性格刚毅勇武,喜好把握大节,不拘泥细枝末节,读史书能通晓大义,代替兄长担任将领,守卫蜀地二十多年,隐然成为一方重镇,威名仅次于吴玠。高宗曾问他战胜敌人的方法,吴璘说:「弱的部队先出战,强的部队紧随其后。」高宗说:「这是孙膑三驷之法,先输一场而后赢两场啊。」吴璘曾撰写兵法两篇,大略说:金人有四项长处,我军有四项短处,应当反过来克服自己的短处,去制约对方的长处。四项长处是:骑兵、坚忍、重甲、弓矢。我军应当汇集蕃、汉双方各自的长处,兼收并蓄加以运用。以分队的方式来制约敌人的骑兵,以轮番休整、轮番作战的方式来克服敌人的坚忍;要克制敌人的重甲,就要用强劲的弓弩;要克制敌人的弓矢,就要以远制近、以强制弱。布阵的方法,是以步兵为阵心,左右两翼用骑兵作为左右肋翼,把拒马布设在两肋之间。至于随机应变增减调整的不同做法,就要靠临阵知兵的将领来把握了。王刚中曾谈论刘锜的美德,赞誉吴璘说:「信叔(吴璘字)有雅正的气量,没有那种张扬的气概,天下人的评价一致,赞誉他还怕不能与他的实际相配。」等到刘锜与敌人作战,果然没有战功,因忧愤而去世。吴璘选用将领,凡是有人以功劳推荐人才,吴璘说:「军官如果没
”
志而边人宿将之心怠矣,子挺【按:神道碑载璘子十二人】
吴挺
吴挺
挺字仲烈,以门功补官,以璘为中郎将,部西兵诣行在。高宗问西边形势兵力与战守之宜,挺占对称旨,超授右武郎,浙西都监兼御前祗
候寻差利路钤辖,改利州东西路前军同统制。绍兴三十一年,金人渝盟,璘以宣抚使总三路兵御之。挺愿自力军前,璘以为中军统制,既复秦。
州金将喀齐喀贝勒介叛将张中彦以兵来争,挺破其治平砦。已而南市城贼亦犄角为援,转战竟日。挺令前军统制梅彦麾众直据城门,众弗。
喻彦亦惧,力不敌,出兵殊死战。挺率背嵬骑,尽易黄旗,绕出敌后,凭高突之。敌哗遂惊败。挺不自为功,状彦第一。士颇多之。璘亦引嫌,并匿其功。
擢荣州刺史,寻拜熙河经畧安抚使。明年,挺被檄与都统制姚仲率东西路兵攻德顺。金左都监空平凉之众以援喀齐喀,又遣精兵数万自凤
翔来会仲,驻军六盘,挺独趋瓦亭,自冒矢石,众从之。金人舍骑,操短兵奋鬬。挺遣别将尽夺其马,金众遂溃。挺勒兵追之,禽千户耶律纠坚、贝勒。
等百三十七人,金人惩前衄,悉兵趋德顺。璘自秦州来督师,先壁于险,且治夹河战地。金人果大至,挺诱致之至所治战地,盛兵蹙之,敌不能支。
一夕遁去,巩州久不下。挺以选锋至城下,诸将咸曰:“西北坡陁地易攻,若分兵各当一面,宜得利。”挺曰:“西北虽卑而土坚,东南并河多沙砾,善圮。”
且兵分则少,以少当坚城,可得而下乎?乃命悉众击东南陬,不二日,楼橹俱尽。夜半,其将雷千户约降,黎明城破。以功授团练使,又以瓦亭功授。
郢州防御使孝宗即位,加璘兼陕西河东路招讨宣抚使。璘虑敌必再争德顺,至自河池,金人果合兵十余万,列栅以拒,有骑数千睨东山,璘命
挺领骑迎击,却之,遂据东山,筑堡以守,敌不能争。乃益修攻具,为大车载土其中,将填隍而进。挺命抡大木,植中道,车至不得前。拜武昌军承宣。
使寻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熙河路经畧安抚使,中军统制。时年二十五,会朝廷主议和,诏西师解严,父子遂旋军。干道元年,升本军都统制。
三年,以父命入奏,拜侍卫亲步军指挥使,节制兴州军。马璘卒,起复金州都统,金、房、开、达安抚使,改利州东路总管。挺力求终丧,服除,召为左卫。
上将军,朝廷方议置神武中军五千人,以属御前,命挺为都统制。挺力陈不当轻变祖宗法,事遂寝。拜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挺每燕见,从容尝
论两淮形势,旷漫备多,力分宜择胜地,扼以重兵,敌仰攻则不克,越西南又不敢,我以全力乘其弊,蔑不济者,帝颇嘉纳。
译有经过实际检验,很难知道他的才能,如果因为一点小的表现就提拔他,那么心存侥幸的人就会因此得利。」而边地那些年老的宿将也就因此松懈了斗志。他有儿子吴挺【按:神道碑记载吴璘有十二个儿子】。
△吴挺
吴挺字仲烈,凭借家世功勋补官,被吴璘任命为中郎将,率领西部兵马前往皇帝所在地。高宗询问西部边境的形势、兵力以及作战防守的适宜策略,吴挺的回答很合皇帝心意,被越级授予右武郎,浙西都监兼御前祗候,不久调任利路钤辖,改任利州东西路前军同统制。绍兴三十一年,金人违背盟约,吴璘以宣抚使身份统率三路军队抵御他们。吴挺主动要求到军前效力,吴璘任命他为中军统制。不久收复秦州,金将喀齐喀、贝勒联合叛将张中彦率兵来争夺,吴挺攻破了他们的治平寨。不久南市城的敌军也从旁牵制作为援助,双方转战一整天。吴挺命前军统制梅彦率领部众直接占据城门,众人不敢逼近,梅彦也感到害怕,兵力不能抵敌,出兵拼死作战。吴挺率领背嵬骑兵,全部换上黄色旗帜,绕到敌人后方,凭借高地发起突袭。敌军哗然惊溃。吴挺不把功劳归于自己,在战功报告中把梅彦列为第一,士人们都很称许他的这种做法。吴璘也因避嫌,一并隐匿了自己的功劳。吴挺被提拔为荣州刺史,不久拜任熙河经略安抚使。第二年,吴挺被檄令与都统制姚仲率领东西路军队攻打德顺。金国左都监空出平凉的兵力去援救喀齐喀,又从凤翔派遣数万精兵会合姚仲,驻军六盘山,吴挺独自奔赴瓦亭,亲自冒着箭石冲锋,众人跟随他前进。金人放弃战马,操持短兵器奋力搏斗。吴挺派另一支部队全部夺取了他们的战马,金军于是溃败。吴挺率兵追击,擒获千户耶律纠坚、贝勒等一百三十七人。金人因先前的挫败而心存忌惮,全力奔赴德顺。吴璘从秦州前来督战,先在险要之处筑营,并且布置好夹河的战场。金人果然大举来到,吴挺诱使他们到布置好的战场,集中兵力压逼他们,敌人抵挡不住,一夜之间就逃走了。巩州久攻不下,吴挺率领精锐部队到达城下,众将都说:「西北面坡地容易攻打,如果分兵各自负责一面,应该能取得战果。」吴挺说:「西北面虽然地势低但土质坚实,东南面靠河多沙砾,容易崩塌。况且兵力分散就会薄弱,用薄弱的兵力去攻打坚固的城池,怎能攻下呢?」于是命令集中全部兵力攻打东南角,不到两天,城楼箭楼都被摧毁殆尽。半夜,敌将雷千户约定投降,黎明时城池被攻破。因功授予团练使,又因瓦亭之功授予郢州防御使。孝宗即位后,加封吴璘兼陕西河东路招讨宣抚使。吴璘考虑到敌人必定会再争夺德顺,从河池出发,金人果然合兵十余万,列下营栅来抵御,有数千骑兵窥视东山,吴璘命吴挺率骑兵迎击,击退了他们,于是占据了东山,筑堡防守,敌人无法争夺。敌人于是加紧修造攻城器械,制作大车装载土石,准备用来填平壕沟推进。吴挺命人砍伐大树,栽种在道路中间,敌人的车辆到达后无法前进。吴挺被拜为武昌军承宣使,不久加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熙河路经略安抚使、中军统制,当时年仅二十五岁。恰逢朝廷主张议和,下诏西部军队解除戒备,父子二人于是班师回营。乾道元年,升任本军都统制。乾道三年,因父命入朝奏事,被拜为侍卫亲步军指挥使,节制兴州军马。吴璘去世,起用他代理金州都统、金州房州开州达州安抚使,改任利州东路总管。吴挺力求为父亲守完丧期,服丧期满后,被召为左卫上将军。朝廷正商议设置神武中军五千人,归属御前统辖,任命吴挺为都统制。吴挺极力陈说不应轻易改变祖宗的法度,此事于是搁置。拜任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吴挺每次朝见时,都从容地谈论两淮的地理形势,说地域广阔备守困难,兵力分散应当择取有利地势,用重兵扼守,敌人若仰攻则
淳熙元年,改兴州都统。
拜定江军节度使,奏复军中互市,岁市来羌马七百匹,西路骑兵遂雄天下。始武兴所部就饷,诸郡漫不相属,挺奏以十军为名,自北边至武兴。
列五军曰:踏白、摧锋、选锋、策锋、游奕。武兴以西至绵,为左右后三军;而驻武兴者,前军、中军、营部。于是井井除,知兴州利州西路安抚使密修皂。
郊堡增二堡,缮戎器,储于两库。敌终不觉,特加检校。少保成州西和,岁大祲,挺力为赈恤,谕总赋者分军储以佐之,全活殆数千万。西和、阶、成、凤。
文龙六州器械弗缮,挺节冗费,庀工徒,悉剙为之。郡东北有二谷水,挺作二堤以捍之。绍兴二年,水暴发入城,挺既赈被水者,复增筑长堤,民赖。
以安诏问备边急务,即建增储之策,由是粮糗不乏。四年春,以疾乞致仕,诏加太尉,卒,年五十六,赠少师,开府仪同三司。挺少起勋阀,弗居其贵。
拊循将士,人人有恩。璘故部曲拜于庭下,辄降答之。至失律诛治,无少贷。璘尝对孝宗言:「诸子中惟挺可任。」
△李显忠
李显忠字君锡【按张抡撰李显忠行状增】绥德军清涧人也。初名世辅,南归锡名显忠。由唐以来,世袭苏尾九族巡检。年十七,随父。
永奇出入行阵,金人犯鄜延经畧,王庶命永奇募闲者,显忠请行,与张琦俱。有敌人夜宿陶穴,显忠缒穴中,得十七人,皆杀之,取首二级,马二匹。
余马悉折其足,庶大奇之,补承信郎,充队将,由是知名,转武翼郎,充副将。金人陷延安,授显忠父子官,永奇泣曰:“我宋臣也,世袭国恩,乃为彼用。”
耶会刘豫,令显忠帅马军赴东京。永奇密戒之曰:「汝若得乘机,即归本朝,无以我故贰其志。」显忠至东京,刘麟喜之,授南路钤辖。乃密遣其客雷
灿以蜡书赴行在,己而豫废。乌珠以万骑驰猎淮上,与显忠独立马围场闲。显忠戒吴俊往探淮水可渡马处,欲执乌珠归朝。俊还,显忠驰问之。
为竹刺伤,马而止。乌珠授显忠承宣使,知同州。显忠至鄜省侍,永奇教显忠曰:「同州入南山,乃金人往来驿路,汝可于此擒其将。渡洛渭由商虢」。
归朝第,报我知,我当以兵取延安而归。显忠赴同州,即遣黄士成等持书由蜀至吴,报归朝事。元帅萨里罕来同州,显忠以计执之,驰出城至洛。
河舟船后期不得渡,与追骑屡战皆胜。显忠憩高原,望追骑益多,乃与萨里罕折箭为誓:「不得杀同州人,不得害我骨肉」,皆许之,遂推下山崖追。
兵争救,得免。显忠携老幼,长驱而北,至鄜城县,急遣人告永奇。永奇即携家出城,至马翅谷口,为金人所及,家属二百口皆遇害。是日天昏,大雪。
译不能取胜,若绕行西南又不敢轻举,我军就能以全力乘敌人疲弊而进击,没有不能成功的,皇帝对此颇为赞许接纳。淳熙元年,改任兴州都统,拜定江军节度使,上奏恢复军中的互市贸易,每年买入羌人的马七百匹,西路骑兵因此雄冠天下。当初武兴驻军就地领取粮饷,各郡杂乱不相统属,吴挺上奏以十军为名号,从北边到武兴列出五军,叫做:踏白、摧锋、选锋、策锋、游奕;武兴以西到绵州,作为左右后三军;而驻扎在武兴的,是前军、中军、营部。于是军队编制井然有序,兼任知兴州、利州西路安抚使。他秘密修筑皂郊堡,增筑两座堡垒,修缮武器,储藏在两个库房中,敌人始终没有察觉。因此特别加授检校少保。成州、西和州这一年发生严重的饥荒,吴挺竭力赈济抚恤,晓谕负责赋税征收的官员分出军中储备来资助百姓,因此保全救活的人几近数千万(人次)。西和、阶州、成州、凤州、文州、龙州六州的兵器长期未曾修缮,吴挺节省不必要的花费,招募工匠,全都重新制造完备。这几郡的东北方有两条山谷之水,吴挺修筑了两道堤坝来防御洪水。绍兴二年(此处疑为纪年错讹),洪水暴发涌入城中,吴挺赈济受水灾的百姓之后,又增筑长堤,百姓因此得以安定。朝廷询问边境防备的紧要事务,他立即提出增加储备的策略,因此粮草从未缺乏。淳熙四年春,因病请求退休,朝廷下诏加授太尉。去世时年五十六岁,追赠少师、开府仪同三司。吴挺年少时就凭借家世功勋起家,却从不倚仗自己的显贵,抚恤安抚部下将士,人人都感受到他的恩惠。吴璘旧时的部曲在庭下拜见他,他总是屈身还礼。至于对违反军法的人加以惩处,则没有丝毫宽贷。吴璘曾对孝宗说:「几个儿子中,只有吴挺可以任用。」
△李显忠
李显忠字君锡【按:张抡所撰《李显忠行状》补充】,是绥德军清涧人。原名世辅,归顺南宋后被赐名显忠。从唐代以来,世代承袭苏尾九族巡检的职位。十七岁时,跟随父亲李永奇出入战阵。金人进犯鄜延经略司,王庶命令李永奇招募闲散壮士,李显忠请求随行,与张琦一同前往。有敌人夜里宿于地窖之中,李显忠用绳子缚身垂入窖穴,捉得十七人,全部杀死,取下两个首级,缴获两匹马,其余的马都被砍断马脚。王庶对此非常惊奇,补授他为承信郎,充任队将,从此显名,转为武翼郎,充任副将。金人攻陷延安,授予李显忠父子官职,李永奇哭着说:「我是宋朝的臣子,世代承受国家的恩典,如今却要被金人所用。」正逢刘豫,命李显忠统率马军前往东京。李永奇秘密告诫他说:「你如果有机会,就归顺本朝,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使你的志向动摇。」李显忠到达东京,刘麟很喜欢他,授予他南路钤辖之职。他就秘密派遣门客雷灿带着蜡书前往皇帝驻地(行在),不久刘豫被废。乌珠率一万骑兵在淮河边打猎,与李显忠单独立马在围场之间。李显忠让吴俊前去探察淮河可以渡马的地方,想要抓获乌珠归顺朝廷。吴俊回来后,李显忠急忙追问他,他被竹子刺伤,此计遂被打断。乌珠授予李显忠承宣使,知同州。李显忠到鄜州探望父亲,李永奇教导他说:「同州通往南山,是金人往来的驿路,你可以在此擒获他们的将领,渡过洛水、渭水,经由商州、虢州归顺朝廷,然后来告知我,我就带兵攻取延安归顺朝廷。」李显忠赶赴同州,立即派黄士成等人带着书信经由蜀地到吴玠处,报告归顺朝廷的事。元帅萨里罕来到同州,李显忠用计谋擒获了他,驱驰出城赶往洛河。船只误期没能渡过,与追兵屡次交战都获胜。李显忠在高原上休息,望见追兵越来越多,就与萨里罕折断箭矢立誓:「不得杀害同州的百姓,不得伤害我的骨肉亲属」,萨里罕都答应了,李显忠这才把他推下山崖,追兵争相营救萨里罕,
延安人闻之,皆泣下。显忠仅以二十六人奔夏国。夏人问故,显忠泣具言父母妻子之亡,切齿疾首,恨不即死,愿得二十万人生擒萨里罕,取陕。
西五路归于夏,显忠亦得报,不共载天之雠。夏主曰:「尔能立功,则不靳借兵。」时有羌豪,号青面夜叉者,久为夏国患,乃令显忠图之,请三千骑昼。
夜疾驰,奄至其帐,擒之以归。夏主大悦,即出二十万骑【按行状作夏主出兵十万,授显忠乃鼓行而西】以文臣王枢、武臣伊特鄂为陕西。
招抚使显忠为延安招抚使,时绍兴九年二月十四日也。显忠引兵至延安,总管赵惟清大呼曰:「鄜延路今复归宋矣,已有赦书。」显忠与官吏观。
赦书列拜,大哭,乃以旧部八百余骑往见王枢。伊特鄂谕之曰:「显忠已得延安府,见讲和赦书,招抚可以本部军归国。」伊特鄂不从曰:「初经畧乞」
兵来取陕西,今既到此,乃令我归耶?显忠知势不可,乃出刀斫伊。特鄂不及,擒王枢缚之。夏人以铁鹞子军来,显忠以所部拒之,夏兵大溃,杀死。
蹂践无虑万人,获马四万匹。显忠揭榜招兵,每得一人,予马一匹。旬日闲得万人,皆骁勇少壮。又擒害其父母弟侄者,皆斩于东城之内。行至鄜
州已有马步军四万余,萨里罕在耀州,闻显忠来,一夕遁去。四川宣抚吴玠遣张振来抚谕,云两国见议和好,不可生事,可量引军赴行在,遂至。
河池县见玠,玠抚之曰:"忠义归朝,惟君第一。"从行使臣崔皋等六百余人列拜庭下,玠又抚之,犒以银绢,诣行府受告敕金带,除指挥使、承宣使。
至行在,高宗抚劳再三,赐名加赉,又锡田。镇江以崔皋辈充将佐,乌珠犯河南,命显忠为招抚司前军都统制,与李贵同破灵璧县。乌珠犯合肥。
手诏以军与张俊会,显忠至孔城镇,与敌战败之。乌珠谓韩常曰:「李世辅归宋,不曾立功,此人敢勇,宜且避之。」乃焚庐江而走,显忠欲追之,与死。
战俊以奉旨监护,虑失显忠,遂各以军还。太后至临安,显忠入觐,加保信军节度使、浙东副总管。显忠熟西边山川险易,因上恢复策,忤秦桧意。
金使言显忠私遣人过界,遂降官奉祠,台州居住,复寍国军节度使,升都统制。三十一年,金渝盟,诏显忠以本部捍御,遣统制官韦永寿等以二
百骑至安丰军,与金将小韩将军兵枥千人战于大人洲【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十一年冬十月,李显忠遣统制孔福与金人战于大人
洲又按三朝背盟会编载金渝盟系绍兴三十一年事,本传作二十九年,今既据改】败之,俄又增兵万余来,显忠率骑军出自旦至午,气百倍。
以大力斫敌阵,敌不能支,杀获甚众,掩入淮者不可计。
译李显忠得以脱身。李显忠带着老幼家眷,长驱北上,到达鄜城县,急忙派人告知父亲李永奇。李永奇立即带着家人出城,到马翅谷口时,被金人追上,家属二百人全部遇害。这一天天色昏暗,大雪纷飞,延安的百姓听闻此事,都为之落泪。李显忠只带着二十六人逃奔西夏。夏人问起缘由,李显忠哭着详细讲述父母妻儿被害的经过,咬牙切齿,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去死,愿意率领二十万人生擒萨里罕,夺取陕西五路归附西夏,以报此不共戴天之仇。夏主说:「你如果能立功,我不会舍不得借兵给你。」当时有一个羌人豪强,号称青面夜叉,长期成为西夏的祸患,夏主就命令李显忠去图谋此人,李显忠请求三千骑兵,昼夜疾驰,突然到达他的营帐,将他擒获而归。夏主大喜,立即出兵二十万【按:《行状》记载夏主出兵十万,授予李显忠】,于是大军西进,任命文臣王枢、武臣伊特鄂为陕西招抚使,李显忠为延安招抚使,那时是绍兴九年二月十四日。李显忠率兵到达延安,总管赵惟清大声呼喊说:「鄜延路如今又归属宋朝了,已经有赦书。」李显忠与官吏们一同观看赦书,列队跪拜,痛哭失声,于是率领旧部八百余骑兵前往拜见王枢。伊特鄂告诉他说:「李显忠已经取得延安府,看过讲和的赦书,招抚使可以率领本部军队归顺朝廷。」伊特鄂不听从,说:「当初经略使请求出兵夺取陕西,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怎么能让我归顺呢?」李显忠知道形势不能挽回,就拔刀砍向伊特鄂,没有砍中,就擒获并绑住了王枢。夏人率铁鹞子军前来,李显忠用自己的部队抵抗,夏兵大溃,被踩踏杀死的不下万人,缴获战马四万匹。李显忠张榜招募士兵,每招得一人就给一匹马,十天之内招得一万人,都是骁勇的青壮年。又擒获杀害他父母弟侄的人,都在东城之内斩杀。行军到鄜州时,已经有步骑兵四万余人。萨里罕在耀州,听闻李显忠前来,一夜之间就逃走了。四川宣抚使吴玠派张振前来安抚劝谕,说两国正在商议和好,不可再生事端,可以酌情带兵前往皇帝所在地。于是李显忠到达河池县拜见吴玠,吴玠安抚他说:「以忠义归顺朝廷,你是第一人。」跟随的使臣崔皋等六百余人在庭下列队拜见,吴玠又加以安抚,用银绢犒劳他们,到行府接受任命的敕书和金带,被授予指挥使、承宣使。到皇帝所在地后,高宗再三加以慰劳,赐给他名号和恩赏,又赐给他镇江的田地,让崔皋这些人充任将佐。乌珠进犯河南,命李显忠为招抚司前军都统制,与李贵一同攻破灵璧县。乌珠进犯合肥,皇帝亲手下诏让李显忠与张俊会师,李显忠到达孔城镇,与敌军交战并击败了他们。乌珠对韩常说:「李世辅归顺宋朝,还没立过什么大功,但这个人勇猛敢战,应该暂且避开他。」于是焚烧庐江而撤走。李显忠想要追击他们,与他们死战,张俊因为奉命监护,担心失去李显忠这个人,于是双方各自带兵撤回。太后到达临安后,李显忠入朝觐见,加授保信军节度使、浙东副总管。李显忠熟悉西部边境的山川险要形势,因此上奏恢复策略,违背了秦桧的心意。金国使者说李显忠私自派人越过边界,于是他被降官,安排祠禄闲职,在台州居住,后又恢复宁国军节度使,升任都统制。绍兴三十一年,金人违背盟约,朝廷下诏让李显忠以本部兵马防御,派统制官韦永寿等率二百骑兵到安丰军,与金将小韩将军的一千骑兵在大人洲交战【按:《宋史·高宗本纪》记载绍兴三十一年冬十月,李显忠派统制孔福与金人在大人洲交战;又按《三朝北盟会编》记载金国背盟一事是绍兴三十一年的事,本传作二十九年,现依据前者改正】,击败了敌军。不久金军又增兵一万余人前来,李显忠率领骑兵出击,从早晨到中午,士气百倍高涨,以强大的兵力冲击敌阵,敌人无
金海陵犯淮西,朝廷命王权拒于合肥,权退保和州,又弃军渡江,和州失守。金军驻和之。
鸡龙山将济,采石朝廷诏以显忠代权,命虞允文趣显忠交军,军中大喜。于是有采石之捷,语在允文传。显忠退军沙上,得杨存中报,车驾至平。
江可速进兵,显忠选锐士万人渡江,尽复淮西州郡。军至横山涧,与金射鵰军战,统制顿遇重伤,韦永寿死之。敌兵败走,金海陵切责诸将不用。
命诸将弒之,而还是役也,显忠所将一万九千八百六人,皆行赏有差,张振功为最,诏赐显忠五子金带,授淮南制置使,京畿等处招讨使,擢太
尉寍国军节度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赴行在,孝宗即位,赐田百顷【按行状作赐田七十顷】兼权池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节制军。
马隆兴元年,兼淮西招抚使。时金世宗新立,山东、河北豪杰蠭起,耶律诸种兵数十万,据数郡之地。太行山忠义耿京、王世隆辈,皆欲挈地还于
朝金惧,亟请和。显忠阴结金统军萧琦为内应,请出师自宿亳趋汴,由汴京以通关陕。关陕既通,则鄜延一路熟知显忠威名,必皆响应。且欲起
其旧部曲可得数万人,以取河东,时张浚开都督府,四月命显忠渡江督战,乃自濠梁渡淮至陡沟,琦背约,用拐子马来拒,与战败之,琦复背城。
列阵显忠,躬率将士鏖战,琦败走,遂复灵璧。入城宣布德意,不戮一人,中原归附者踵接。时邵宏渊围虹县未下,显忠遣灵璧降卒开谕祸福,金
贵戚大周仁及富察图们皆出降,宏渊耻功不自己出,又有降千户诉宏渊之卒夺其佩刀,显忠立斩之,由是二将益不相能。六月,兵傅宿州城。
金人来拒,显忠败之,斩其左翼都统及首虏数千人,追奔二十余里。宏渊至,谓显忠曰:「招抚真关西将军也。」显忠闭营休士,为攻城计。宏渊等不。
从显忠引麾下杨椿上城,开北门,不踰时拔其城。宏渊等殿后趋之,乃始渡濠登城。城中巷战,又斩数千人,擒八十余人,遂复宿州。举寄居官刘
时摄州事,捷闻,授显忠开府仪同三司,殿前都指挥使,妻周氏封国夫人。宏渊欲发仓库犒士卒,显忠不可,移军出城,止以见钱犒士,士皆不悦。
金帅博索自南京率步骑十万来,晨薄城,列大阵。显忠亲帅军,遇于城南,战数十合。博索大败,遂退走。统制李福、统领李保各以所部退避,皆斩。
以徇,翼日敌益兵至,显忠约宏渊并力夹击,宏渊按兵不动,显忠
译法抵挡,杀伤俘获很多,被驱赶溺入淮河中的敌军多得不可计数。金主完颜亮进犯淮西,朝廷命王权在合肥抵御,王权退保和州,又弃军渡江,和州因此失守。金军驻扎在和州的鸡笼山即将渡江,采石一带,朝廷下诏让李显忠替代王权,命虞允文催促李显忠交接军务,军中大为高兴,于是有了采石之战的胜利,具体情形记载在虞允文传中。李显忠退军到沙洲上,得到杨存中的报告说皇帝车驾已到平江,可以速速进兵。李显忠挑选精锐士兵一万人渡江,全部恢复了淮西的州郡。军队到达横山涧,与金国的射鵰军交战,统制顿遇受重伤,韦永寿战死。敌兵败逃,金主完颜亮严厉责备各将领不肯用命,下令诸将将其弑杀。而这一战役中,李显忠所率领的一万九千八百零六人,都按功劳等级得到奖赏,其中张振的功劳最大。朝廷下诏赐给李显忠五个儿子金带,授予他淮南制置使、京畿等处招讨使,擢升为太尉、宁国军节度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前往皇帝所在地。孝宗即位后,赐给他田地一百顷【按:《行状》作赐田七十顷】,兼权池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节制军马。隆兴元年,兼任淮西招抚使。当时金世宗刚刚即位,山东、河北的豪杰纷纷起兵,耶律氏各部数十万兵马占据数郡之地。太行山的忠义军耿京、王世隆等人,都想带着占据的地方归附朝廷。金人畏惧,急忙请求和议。李显忠暗中联结金国统军萧琦作为内应,请求出兵从宿州、亳州奔赴汴京,经由汴京以贯通关中、陕西,关陕一旦贯通,鄜延一路熟悉李显忠威名的人,必定都会响应,并且想要招集他的旧部曲,可以得到数万人,用以夺取河东。当时张浚开设都督府,四月命令李显忠渡江督战,他就从濠梁渡过淮河到达陡沟,萧琦违背约定,用拐子马前来抵抗,李显忠与他交战并击败了他,萧琦又背靠城池列阵。李显忠亲自率领将士激烈交战,萧琦败逃,于是收复了灵璧。他进城后宣布朝廷的德政,不杀一人,中原地区归附的人接连不断。当时邵宏渊围攻虹县久攻不下,李显忠派灵璧的降兵前去开导告知利害祸福,金国的贵族大周仁及富察图们都出城投降。邵宏渊因功劳不是自己所立而感到羞耻,又有降将千户人向邵宏渊控诉他的士兵夺走了他的佩刀,李显忠立即将那个士兵斩首,因此二将的关系更加不和睦。六月,军队进逼宿州城,金人前来抵抗,李显忠击败了他们,斩杀了他们的左翼都统及俘获、斩杀敌军数千人,追击了二十余里。邵宏渊到达后,对李显忠说:「招抚使真是关西将军啊。」李显忠关闭营门让士兵休整,制定攻城的计划。邵宏渊等人不听从,李显忠率领部下杨椿登上城墙,打开北门,不到一个时辰就攻下了城池。邵宏渊等人在后面殿后跟随,才开始渡过壕沟登城。城中展开巷战,又斩杀数千人,擒获八十余人,于是收复了宿州。推举寄居的官员刘时暂代州事。捷报传出后,授予李显忠开府仪同三司、殿前都指挥使,他的妻子周氏被封为国夫人。邵宏渊想打开仓库犒劳士兵,李显忠不同意,把军队移出城外,只用现钱犒劳士兵,士兵们都不高兴。金国统帅博索从南京率领步骑十万前来,清晨逼近城下,摆开大阵。李显忠亲自率军,在城南与他们相遇,交战数十回合,博索大败,于是撤退逃走。统制李福、统领李保各自带领所部退避避战,都被斩首示众。第二天敌人增兵到达,李显忠约邵宏渊合力夹击,邵宏渊按兵不动,李显忠……
独与所部力战百余合,杀左翼都统及千户、万户,斩首五千余人,俄增兵复来。
逼城,显忠用克敌弓射却之。宏渊顾众曰:"当此盛夏,摇扇于清凉,犹觉不堪,况烈日中被甲苦战乎?"人心遂摇,无鬬志。至夜,中军统制周宏鸣鼓。
大噪阳谓敌兵至,与邵世雍、刘侁各以所部兵遁。继而统制左士渊、统领李彦孚亦遁。显忠移军入城,殿司前军统制张训、通马司统制张师颜。
译(李显忠)独自率领所部奋力苦战百余个回合,杀死左翼都统以及千户、万户,斩首五千余人,不久敌人又增兵再度来袭。
逼近城池,李显忠用克敌弓将他们射退。邵宏渊环顾众人说:"在这盛夏时节,就是摇着扇子待在清凉之处,尚且觉得难以忍受,何况在烈日下披甲苦战呢?"于是军心动摇,将士们没有了斗志。到了夜里,中军统制周宏擂鼓。
众人大声喧噪,假称敌兵已到,便与邵世雍、刘侁各自率领所部士兵逃跑。接着统制左士渊、统领李彦孚也逃跑了。李显忠将军队撤入城中,殿司前军统制张训、通马司统制张师颜……
池州统制荔泽、建康统制张渊各遁去。金人乘虚复来攻城,显忠竭力捍御,斩首二千余人,积尸与羊马墙平。城东北角敌兵二十余人已上百。
余步显忠,取军所执斧,斫之,敌始退却。显忠曰:「若使诸军相与犄角,自城外掩击,则敌兵可尽,金帅可擒,河南之地指日可复矣。」宏渊又言,金潻
生兵二十万来,倘我军不返,恐不测生变。显忠知宏渊无固志,势不可孤立,叹咤曰:「天未欲平中原耶?何沮挠若此!」是举所丧军资器械殆尽,幸。
而金不复南,显忠以军还,见浚,纳印待罪,责授果州团练副使,潭州安置。后朝廷知其故,移抚州。干道改元,而还会稽,复防御使、观察使,浙东副
总管赐银三万两,绢三万匹,绵一万两。提举台州崇道观,召除威武军节度使,左金吾卫上将军。赐第京师,上奇其状貌魁杰,命绘像阁下,复太
尉乞祠提举兴国宫,绍兴府居住,岁赐米二千石。淳熙四年,召赴行在,提举万寿观,奉朝请,赐内库金,再葺前所赐第,赐之。七月卒,年六十九,赠。
开府仪同三司【按行状载赠开府仪同三司陇西郡开国公,官其后七人,并载子十六人,其一未仕。师政、师道皆战殁,师颜右武大夫,高州」
刺史陇西郡开国子】谥忠襄。
△杨存中
杨存中本名沂中,字正甫,绍兴闲赐名存中。代州崞县人。祖宗闵,永兴军路总管,守永兴,与金人战死。之父震,知麟州建寍砦,亦死于难。存
中魁梧沈鸷,少警敏,诵书数百言,力能绝人。慨然语人曰:「大丈夫当以武功取富贵,焉用俯首为儒!」于是学孙吴法,善骑射。宣和末,山东、河北羣
盗四起,存中应募击贼,积功至忠翊郎。靖康元年,金人再围汴京,诸道兵勤王,存中与张俊、田师中从信德府守臣梁杨祖以万兵入援,后隶张。
俊部曲上问将于俊,俊以存中对。召见,赐袍带。时元帅府草剙,存中昼夜护卫寝幄,不顷刻去侧。帝知其忠谨,亲信之。剧贼李昱据任城,久不克。
存中以数骑入,击杀数百人。帝乘高望见,介冑尽赤,意其被重创,召视之,皆污贼血,壮之。饮以酒曰:"酌此血,汉!"存中请复往,帝止之。存中曰:"此贼"
胆碎,即成擒矣。遂大破之。复任城,迁合门祗候。建炎二年,讨贼徐明于嘉兴,先登。主帅将屠城,存中力谏止之,戮其渠魁,郡赖以全。迁荣州刺史。
高宗南渡,以胜捷军从张俊守吴门。苗刘之变,又从俊赴难,迁贵州团练使。寻为御前右军统领。金人攻明州,又从俊与田师中、赵密死战,破之。
以奇功迁文州防御使,御前中军统制。绍兴元年,从俊讨李成,诸将议多欲分道进。存中曰:「贼势如此,兵分则力弱,又诸将位均势敌,非招讨督」
之必不相为用,俊然之整军至豫章,存中率兵数千,首破贼于玉隆观,追至筠州,贼骁将以众十万来援,夹河而营,存中谓俊曰:「彼众我寡,击之」。
译支援,等待时机再行动。张浚不听,出兵后果然战败,五路全部陷落。张浚又恢复郭浩原来的官职,调任凤翔府知府,后又退保和尚原。金人抵达原下,郭浩与吴玠随机应变、协力抵御,蜀地因此得以保全,凭战功升任正任防御使。绍兴元年,金人攻破饶风岭,侵掠梁州、洋州,攻入凤州,进攻和尚原,郭浩与吴璘前往救援,斩获敌军数以万计,升任邠州观察使,调任兴元府知府。饥民聚集在米仓山作乱,郭浩率军讨平。调任利州知州,金人以步骑十余万攻破和尚原,进逼窥伺川口,郭浩与吴玠大破敌军,升任彰武军承宣使。吴玠所辖本路提点刑狱宋万年,暗中与敌境勾结,其审断案件与郭浩的判决不同,因此二人不和,朝廷于是调郭浩任金州知州兼永兴军路经略使。金州残破凋敝十分严重,户口所剩无几,郭浩招抚流亡百姓,开辟营田,将自己的规划措施颁布给各路效仿。其他军队因物资匮乏而急需仰仗朝廷供给,唯独郭浩积蓄盈余钱十万缗上交户部资助,朝廷对此十分嘉许。凡有奏请,都特许直接上达朝廷。绍兴九年,改任金州、洋州、房州节制,金人归还河南之地。郭浩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充任陕西宣谕使,兼金州知州。楼炤巡行关中时,征辟郭浩为枢密院都统制,节制陕西军马。绍兴十年,拜奉国军节度使。五路失陷后调任夔州知州,又改任金州知州,仍任永兴路经略安抚使,节制陕西、河东,兼措置河东路忠义军马。绍兴十一年,金人内侵,安抚使胡世将召集郭浩以及吴璘、杨政在仙人原会师,授予攻取的策略,郭浩派遣裨将设伏,击破敌军。绍兴十四年,被召见,拜为检校少保,返回镇所,赐给他御府金器、绣鞍,又特许一子授文官资阶,赐田五十顷,另外还授一子阁职。这一年朝廷将利州分为东、西两路,任命郭浩为金州、房州、开州、达州经略安抚使,兼金州
当用奇,愿以骑见属,公以步兵居前,俊从之。存中夜衔枚渡筠河,出西山,驰下击贼。俊以步兵夹攻,俘八千人。诸将夜见存中曰:「战未休,降卒多。」
忽有变,奈何?非尽歼之不可。存中曰:「杀降,吾不忍。」诸将转告,俊竟夜坑之。乘胜追至九江,成遂遁去。迁宣州观察使,二年春,进神武中军统制。存
中固辞,且谓:“神武诸帅如韩世忠、张俊,皆贵拥旄钺,名望至重。如臣么么,一旦位与之抗,实不自安。”不许,遣中使宣押,乃视事,兼提举宿卫亲兵。
时中军卒不满五千,疲癃者居半。存中请拘神武卒,借出于外者归军中,由是军政寖修。三年,严州妖贼缪罗据白马源,杀王官。存中讨平之,除
带御器械加保信军承宣使,权发遣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六年,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密州观察使。先是,张俊视师,谋渡淮以图刘豫,倚韩
世忠为用,世忠围淮阳,从浚乞张浚将赵密为助,浚拒之。赵鼎语浚曰:「存中武勇不减于密,宜令助之。」浚请于朝,故有是命。于是存中以八队万
人趋督府,助世忠。十月,存中与刘猊战于藕塘,大破之。猊之初入也,淮西宣抚使刘光世欲弃庐州,退保太平。贼众十万,已次濠、寿闲,浚命张俊。
拒之,使存中往泗州与俊合。及至泗,则光世已舍庐去。浚遣人谕之曰:「一人渡江,即斩以徇。」光世不得已,还庐,驻兵与存中相应。贼先犯定远县。
存中以兵二千袭败于越家坊,既而与猊兵遇藕塘,贼据山列阵,矢下如雨,存中急击之,且使统制吴锡以劲骑五千突其阵,阵乱,存中鼓大军。
乘之自以精骑冲其胁,大呼曰:「破贼矣!」贼错愕骇视。前军统制张宗颜自泗来,乘背击之,贼大败。猊以首抵谋主李愕曰:「适见髯将军,锐不可当。」
果杨殿前也,即以数骑遁去,余党万人僵立失措,存中跃马叱之,皆怖而降。麟在顺昌,孔彦舟方围光州,闻之皆拔砦遁去,北方大恐,所得贼舟。
数百艘,车数千两,捷闻。帝遣中使劳赐,除保成军节度使,殿前都虞候。寻兼领马步帅。七年,为淮南西路制置使。九年,迁殿前副都指挥使。十年,
金人取河南,命存中为淮北宣抚副使,引兵至宿州,以步军退屯于泗。金人诡令来告,敌骑数百屯柳子镇,存中欲即击之,自将五百骑【按
三朝北盟会编》作:“自将骑兵五千】夜袭柳子镇。黎明不见敌而还。金人以精兵伏归路,存中知之,遂横奔而溃。参议官曹勋不知存中存亡,以”
闻朝廷震恐,于是有权宜退保之命。既而存中自寿春渡淮归泗,人心始安。冬,引兵还行在。十一年,乌珠耻顺昌之败,复谋来侵,诏大合兵于淮。
译知州、枢密院都统制,屯驻金州,仍建立帅府。绍兴十五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检校少师,谥号恭毅,淳熙元年,朝廷赐准在金州立庙祭祀。
△杨政
杨政字直夫,原州临泾人。父亲杨忠与西夏交战阵亡,杨政当时才七岁,哀号如成年人一般,母亲对此感到惊奇。宣和末年,应募为弓箭手。靖康初年,因抵御西夏人而稍有名气。建炎年间,随吴玠攻打金人,九战九捷,累积战功升至武显郎。绍兴元年春,金人进逼和尚原,又进攻箭筈关,杨政率兵大破敌军,升任右武大夫。十月,金兵大举集结,号称十万,从宝鸡一路设栅进抵原下,吴玠与之相持多日,命杨政统率兵马迎战,每日交战数十回合,士卒无不以一当百,又派出奇兵切断敌军粮道,敌军稍稍退却,杨政拦截攻击,俘获千人,被授予恭州刺史。当时有人嫉恨杨政,以他母亲、妻子还留在北方敌境为由,认为不宜托付兵权给他,吴玠不听,杨政因此更加感奋效力。绍兴二年,金人集合步骑数千,在鱼龙川口设栅扎营,杨政率精兵袭击破敌,升任陇州团练使,调任方山原知军储事,粮草物资都归他掌管。三月,金国大军来攻城,杨政出击并击败敌军。改任凤州知州。绍兴三年,金人进攻饶风关,杨政随吴玠在关下作战,共六日。改任明州观察使。绍兴四年,金将撒离喝(萨里罕)聚集精兵十万,打算取道仙人关入蜀,进抵上奢,吴玠在关外筑垒防守。杨政说:"这里是蜀地的险要关塞,应当坚守,并适时出奇兵袭击敌人。"吴玠采纳了他的建议。金人战术变化多端,杨政随机应变,连日与敌交战上百次,敌军统帅督战愈发急切。杨政命士卒以神臂弓射击敌军,又挑选甲士千余人,绕出山谷,截
西以待之。于是存中以殿司兵三万戍淮,与金人战于柘皋,败之。时张俊为宣抚使,存中为副使,刘锜为判官,王德为都统制,田师中、张子葢为
统制官金人以拐子马翼进,存中曰:“敌恃弓矢,吾有以居之。”使万人操长斧,如墙而进,诸军鼓噪奋击,金人大败,退屯紫金山。是役也,失将士九
百人金人,死者万计,而濠围犹未解。俊与存中、锜先议班师,会有云濠路已通者。俊谓锜曰:「吾欲与杨太尉耀兵淮上,安抚濠梁之民,取宣化归。」
金陵杨太尉则渡瓜州,还临安。明日,命二帅行谍报,金攻濠甚急,仓皇复回,邀锜会于黄连埠,距濠六十里。闻城陷,召存中,锜谋之。锜谓存中:「何」
以处此,存中曰:“战尔。”相公与太尉在后,存中当居前。锜曰:“本来救濠,濠已失,进无所依,人怀归心,胜气己索,不若退师据险,俟其去,为后图。”俊自
以为功,谓锜毋往,命存中与德偕至濠。列阵未定,烟起城中,金人伏骑万余,分两翼出。存中顾德曰:“何如?”德曰:“德小将,焉敢预事?”存中以策麾军。
曰:“那回诸军以为令其走也,遂散乱南奔,无复纪律。金人追杀甚众。后一日,韩世忠大军至,已无及矣。存中乃自宣化渡江,归行在,加检校少保。”
开府仪同三司,兼领殿前都指挥使,葢录柘皋之功,而揜濠梁之败也。十二年,徽宗梓宫攒永固陵,命存中都护,竣事,拜少傅,以保傅为管军自。
存中始十四年,存中请诣太学,谒先圣。二十年,封恭国公。二十八年,拜少师,恩数视枢密使。存中以凡重地皆有统制官,独荆襄无之,请于朝于
是荆南襄阳初置诸统制,存中在殿岩凡二十五载,权宠日盛。太常寺主簿李浩,敕令所删定官陆游,司封员外郎王十朋,殿中侍御史陈俊卿。
相继以为言,三十一年罢,为太傅,醴泉观使,进封同安郡王,赐玉带。朝朔望时,金海陵有南侵意,存中上备敌十策。步帅赵密谋夺存中权,因指
为喜功,生事。存中闻之上,章乞免,密竟代之。未几,边声日急。九月,诏存中为御营宿卫使。刘汜战败于瓜州,命存中往京口,为守江计。虞允文自
采石来会,存中与之协力拒敌,敌不能济。帝如建康,诏存中扈跸。金使复请和,存中请拘之江口,移书审问。若能归我族属,还旧壤,损岁币,复白。
沟之界,以通兄弟之好,如是则和议可从,不然请斩其使,亟图恢复。会驾还,以存中为江淮荆襄路宣抚使,给舍不书,黄命遂寝。未几,仍奉祠隆。
兴元年,王师溃于符离,复起,存中为御营使。二年,金人再入关,议割蜀之和尚原以畀之,存中言:“此陇右之藩要,敌得之,则可以睥睨汉川,我得”
之则可以下兵,秦雍曩议,予金人,吴璘力争,不从。
译断敌军,使其不能进退,又乘敌不备,夜袭敌营,敌军于是溃逃,宋军追击至河池才返回。杨政被授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绍兴五年,金人进攻淮南,吴玠命杨政率军乘机牵制敌军,进抵秦州,一战即攻克,安抚平定当地居民,改任泾原经略安抚使,兼统帅环庆、利州路三镇事务,各种繁杂事务都能果断处理,没有积压。他母亲仍留在敌境,闲暇时派人前去探望,母亲只是勉励他要忠义报国。绍兴九年春,和议达成,才得以迎接母亲和兄弟归来。他请求任宫观闲职以便奉养母亲,未获批准,朝廷诏封他的母亲为感义郡夫人,任命杨政为熙河兰巩路经略安抚使、熙州知州,晋升武康军承宣使。绍兴十年,调任利州,又调任兴元。适逢金人背弃盟约,杨政筹划迎敌之策,兼任川陕宣抚副使司都统制,与统制杨从义在凤翔府城南砦袭击金人,将其击败,缴获战马数百匹。他母亲去世后被起复,随即率军奔赴宝鸡,在渭水一带抵御敌军冲击,共经历大战七次,斩获甚多。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上奏凤翔大捷,称杨政奋不顾身,功效显著,杨政被授予武当军节度使。绍兴十一年秋,金将和珍希卜苏合兵五万来攻,杨政与吴璘、郭浩在仙人原会师,胡世将授予他们攻取的策略。杨政率兵夜间进入陇州境内,在宝鸡击败金国万户通检。当时通检驻扎在渭北,杨政打算攻克其城,通检率精锐甲士一万出战,杨政率勇士激战,同时派裨将绕出敌阵之后,登山举旗,金军看见,大呼:"伏兵出现了!"于是惊慌溃散,杨政乘胜追杀,擒获通检。和议达成后,皇帝召杨政还朝,军民前往部使者处,请求将他留下入朝奏事,条陈奏请,皇帝对此十分嘉许。绍兴十三年,杨政返回镇所,加授检校少保,后来又拜为太尉。
今璘在远,不及知,臣若不言,非等负陛下,亦有愧于璘。近者王师尽锐而后得,愿毋弃。未几,金
人复攻淮甸,诏存中同都督江淮事。时诸军各守分地,不相统一,存中集诸将调护之,于是始更相为援。会金兵已深入,朝议欲舍淮保江,存中
持不可,乃已。金兵在扬州,或劝存中击之,存中不敢渡,独临江固垒以老之。金人寻请盟,干道元年班师,加昭庆军节度使,复奉祠时兴屯田,存
中献私田在楚州者三万九千亩,二年卒,年六十五,追封和王,谥武恭。高宗追念旧臣,赙钱十万。存中天资忠孝,敢勇,大小二百余战,身被五十。
余创宿卫,出入四十年,最寡过。孝宗以为旧臣,尤礼异之,常呼郡王而不名。父祖及母皆死难,存中既显,请于朝,宗闵谥忠介,震谥忠毅,赐庙曰。
显忠曰:「报忠,又以家庙祭器为请,遂许祭五世,前所无也。」祖母刘流落蜀陇,存中日夜祷祠,访问闲关数千里,卒迎以归。御军宽而有纪,所用将,
士专以才勇选,不私部曲之旧。李显忠以罪斥,存中奏为统制官,后为名将。尝以克敌弓虽劲而蹶张难,遂以意创马皇弩,思巧制工,发易中远。
人服其精子偰倓
△郭浩
郭浩字充道,顺德军陇千人,以父成任,三班奉职。徽宗时,充环庆路部将,尝率百骑抵灵州城下,夏人以千骑追之,手斩二骑以首还,充渭。
州兵马都监从种师道进筑葺平砦,敌据塞水源以渴我师,浩率精骑数百夺之。敌攻石尖山,浩冒阵而前,流矢中左胁,怒不拔,奋力大呼,得贼。
乃已,诸军从之,敌遁去。由是知名,累迁中州刺史。钦宗即位,进安州团练使。以种师道荐,召对,奏言:“金人暴露日久,思归,乞给轻兵闲道驰滑台。”
时其半度可击,会和战异议,不能用。帝问西事,浩对曰:「夏人必乘闲盗边,愿选将设备。」已而果攻泾原路,取西安州、怀德军,绍圣开拓之地,复尽。
失之种师中,制置河东,辟以自随。建炎元年,知原州。二年,金人取长安,泾州守臣夏大节弃城遁,郡人亦降。浩适夜半至郡,所将纔二百人,得金。
人不杀,使之还,曰:“为语汝,将我郭浩也,欲战即来决战。”金人遂引去。升本路兵马钤辖,知泾州,权主管鄜延路经略安抚。时二敌交侵,鄜延之东。
皆金人西北,即夏境,其属朝廷者,惟保安一军,德静一砦。浩闲道至德静,置司招收散亡,与敌对垒一年,敌不能犯。再除泾原路兵马钤辖,知泾。
州浩去夏人复来,权帅耿友谅仅以身免,一路尽陷。张浚为宣抚处置使,以浩为秦凤路提点刑狱,权经略使,知秦州。时浚经略陕西,檄五路帅。
悉所部兵会于富平,浩独谓敌锋方锐,且当分守其地,犄角相援,竢衅而动。
译绍兴二十七年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襄毅。杨政镇守汉中十八年,当地六堰年久失修,失去灌溉之利,杨政加以修复;汉江决堤为害,杨政筑长堤加以抵御。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从不因军务繁忙而废弃。他休兵十余年,未曾升迁,将士上下都能安于其职。杨政本是吴璘的部将,等到与吴璘分道任职后,建立府署仍执门生弟子之礼,更加恭敬,当时的人都很称赞他的贤德。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三 列传一百七十三
列传
宋(七十七)
宋七十七
王德、王彦、魏胜、张宪、杨再兴、牛皋、胡闳休
王德
王彦
魏胜
张宪
杨再兴
牛皋
胡闳休
△王德
王德字子华,通远军熟羊砦人,凭借武勇应募从军,隶属熙州统帅姚古。适逢金人入侵,姚古的军队驻扎在怀泽一带,派王德前去侦察敌情,他斩杀一名敌将而还,被补授进武校尉。他率十六名骑兵径直冲入隆德府衙署,擒获伪守姚太师,左右侍从大惊骚乱,王德亲手杀死几十上百人,众人惊愕呆视,无人敢上前。姚古将姚太师械送朝廷献俘,钦宗询问经过,姚太师说:"臣被擒时,只看见一个夜叉罢了。"当时人们于是称王德为"王夜叉"。建炎元年,他率勤王之师兼程赶赴朝廷,改隶属刘光世,平定济南盗寇李昱、池阳盗寇张遇。刘光世讨伐李成,王德任先锋,率百骑侦察敌情,行至上蔡驿口桥,贼军怀疑是诱敌骑兵,聚众想要向西撤退,王德指挥骑兵大呼:"大军到了!"贼军惊骇逃窜,追杀甚众。李成逃奔新息,收拢溃散士卒,再次交战。贼军见刘光世张着车盖行进队列中未披甲胄,知道他是主帅,便合兵将他围住。王德突围而入,护卫着刘光世撤回。宋军随后袭击打败李成
浚不听,师出果败,五路俱陷。浚复以浩旧官,移知凤翔府,又退保和。
尚原金人抵原下,浩与吴玠随方捍御,蜀以安全,第功迁正任防御使。绍兴元年,金人破饶风岭,盗梁洋,入凤州,攻和尚原,浩与吴璘往援,斩获。
万计迁邠州观察使,徙知兴元府。饥民相聚米仓山为乱,浩讨平之。徙知利州,金人以步骑十余万破和尚原,进窥川口,浩与吴玠大破之。迁彰
武军承宣使玠按本路提点刑狱宋万年,阴与敌境通,利与浩所鞫不同,由是不协,朝廷乃徙浩知金州兼永兴军路经略使。金州残弊特甚,户
口无几,浩招辑流亡,开营田,以其规置颁示诸路。他军以匮急仰给朝廷,浩独积赢钱十万缗以助户部,朝廷嘉之。凡有奏请,得以直达。九年,改
金洋房州节制,金人还河南地。浩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充陕西宣谕使,知金州。楼照行关中,辟浩枢密院都统制,节制陕西军马。十年,拜奉。
国军节度使,五路陷徙,知夔州,移金州,仍永兴路经略安抚使,节制陕西、河东,兼措置河东路忠义军马。十一年,金人内侵,安抚使胡世将召浩。
及吴璘、杨政会仙人原,授以攻取之策。浩遣裨将设伏破之。十四年,召见,拜检校少保,还镇。锡以御府金器、绣鞍,仍官一子文资,赐田五十顷。别
与一子阁职,是岁分利州为东西两路,以浩为金房开达州经略安抚使,兼知金州,枢密院都统制,屯金州,仍建帅府。十五年卒,年五十九,赠检。
校少师谥恭毅,淳熙元年赐立庙,金州。
△杨政
杨政字直夫,原州临泾人。父忠与夏战殁,政甫七岁,哀号如成人。其母奇之。宣和末,应募为弓箭手。靖康初,因拒夏人,稍知名。建炎闲,从吴
玠击金人,九战九捷,累功至武显郎。绍兴元年春,金人趋和尚原,又攻箭筈关,政引兵大破之,迁右武大夫。十月,金兵大集,号十万,自宝鸡列栅。
至原下,吴玠相与持累日,以政统领将兵迎敌,日数十合,士卒无不一当百,复出奇兵断其粮道,敌少却,遮击之,俘获千人,拜恭州刺史,时有嫉。
政者,以母妻尚留北境,不宜属以兵权。玠不听,政益感奋。二年,金合步骑数千,栅鱼龙川口。政帅精兵劫破之,升陇州团练使,移知方山原军储。
刍谷咸在其中。三月,金大军来攻城,且下政击败之。改知凤州。三年,金攻饶风关,政从玠战关下,凡六日。改明州观察使。四年,萨里罕裒精兵十
万欲道仙人关,入蜀至上奢,田玠筑垒于关外。政曰:"此地为蜀阨塞,当坚守,时出奇击之。"玠用其言,金人变态多端,政随机应之,连日百余战敌。
帅督战,益急。政命卒以神臂弓射之。
译,王德被授予武略大夫。建炎三年春,升任前军统领,驻屯天长。金人进攻扬州,西军多溃散,王德奔赴宣化。适逢叛将张昱、张彦围攻和州,太守张绩向王德求援,王德率兵逼近城下,贼军没料到他会突然到来,大溃。天亮时接战,斩杀张昱(按《宋名臣言行别录》记载:张育聚兵五万,占据和州,命令王德听从他的节制。王德不从,张育亲率三千兵前来劫杀他。王德把自己的士兵全部埋伏在深林草丛中,张育来到,没见到王德,骑马在草丛中来回搜寻。王德与其弟王青以及王世忠挺枪跃出,刺中张育,他坠马后被斩杀。王德随后又发文书给城中,招降张育的诸将,诸将都投降了——此说与本传记载有出入),俘获其兵骑上万人,从采石渡江。当时刘光世正讨伐苗傅、刘正彦的叛乱,把王德迎至建康,对他说:"江都之乱中,各路军队不是逃散便是为盗,你可以仗义连夜渡江,为国家应对这场急变。"于是把王德的军队隶属自己。刘光世出兵会剿苗傅、刘正彦,二人逃奔闽中,朝廷诏令王德率兵追击,隶属韩世忠。王德想要自己独立建功成名,而韩世忠一定要让王德听命于自己,便派亲将陈彦章在信州拦截王德。陈彦章拔出佩刀袭击王德,王德杀死陈彦章,陈尸示众。他率军追至浦城,斩杀苗瑀,擒获马柔吉,押送行在。韩世忠向朝廷控告王德擅自杀人,王德被下御史台狱,论罪当死,皇帝特命宽恕他,编管郴州。当时刘光世屯驻九江,得到杨惟忠遗失的空头黄敕,便自行做主,恢复王德前军统制之职,派他征讨平定信州妖贼王念经。行军到饶州时,正遇贼寇刘文舜围城,王德领兵赶去救援,刘文舜请求投降,王德接受投降后又将其诛杀,然后兼程奔
又选甲士千余,出山谷,断其兵,使不得进退。又出敌不意,夜斫其营。敌遂遁去,追至河池而还。授龙神卫四
厢都指挥使、环庆路经略安抚使五年,金人攻淮,玠命政帅师乘机牵制,至秦州,一战而拔,抚定居民,改经略安抚泾原,兼帅环庆利路三镇事。
丛集剖决,无滞母留敌境,闲遣人省视之。母惟勉以忠义。九年春,和议成,始得迎母及兄弟归。乞祠以便养,不许。诏封其母感义郡夫人,以政为。
熙河兰巩路经略安抚使,知熙州,进武康军承宣使。十年,徙利州,又徙兴元。会金人渝盟,政建迎敌之策,兼川陕宣抚副使司都统制,偕统制杨
从义劫金人于凤翔府城南砦,败之,获战马数百。母卒起,复遂帅师趣宝鸡,渭水上以拒敌冲。凡大战七,斩获甚多。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奏凤
翔之捷,政奋不顾身,功效显著,拜武当军节度使。十一年秋,金将和珍希卜苏合军五万来攻,政与吴璘、郭浩会于仙人原,世将授以攻取之策。
政引兵夜入陇州界,败金万户通检于宝鸡。时通检居渭北,政欲攻拔其城,通检将精甲万众出,政帅勇士鏖战,遣裨将突出阵后,登山执帜,金
军见之,大呼曰:“伏发矣!”乃惊溃。政乘胜掩杀,擒通。检和议成,帝召政还。军民诣部使者,借留入见,条奏。帝善之。十三年,还镇,加检校少保。久之,拜。
太尉二十七年卒,年六十,赠开府仪同三司,谥襄毅。政守汉中十八年,六堰久坏,失灌溉之利,政为修复。汉江水决为害,政筑长堤捍之。凡利于
民者,不敢以军旅废;休兵十余年,未尝升迁。将士上下安之。政故为吴璘裨将,及与璘分道,建帅执门下之礼,益恭。世颇贤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三。列传一百七十三。
列传
宋 【七十七】
○宋七十七
王德,王彦,魏胜,张宪,杨再兴,牛皋,胡闳休。
王德
王彦
魏胜
张宪
杨再兴
牛皋
胡闳休
△王德
王德字子华,通远军熟羊砦人,以武勇应募,隶熙帅姚古。会金人入侵,古军怀泽间,遣德谍之,斩一将而还,补进武校尉。从十六骑径入隆。
德府治执伪守姚太师,左右惊扰,手杀数十百人,众愕眙,莫敢前。古械姚献于朝,钦宗问状,姚曰:“臣就缚时,止见一夜叉耳。”时遂呼德为王夜叉。
建炎元年,以勤王师倍道趋阙,改隶刘光世,平济南寇李昱,池阳寇张遇。光世讨李成,德为先锋,以百骑觇贼,至上蔡驿口桥,贼疑为诱骑,拥众。
欲西,德麾骑大呼曰:「王师大至矣!」贼骇遁,追杀甚众。成奔新息,收散卒,复战。
译赴信州,擒获王念经,献俘朝廷,朝廷下诏恢复他原来的官职,加授武显大夫、荣州刺史。建炎四年,刘光世镇守京口,任命王德为都统制。金兵再次南下,刘光世打算退保丹阳,王德请求以死捍卫长江,分兵扼守险要之地,渡江袭击金人,收复真州、扬州等数郡。不久,又在扬州以北遭遇敌军,有一名披着重甲的敌将突入阵中,直冲上前刺向王德,王德挥刀迎击,那人立即坠马,王德乘势指挥骑兵冲杀,杀敌数以万计。绍兴元年,平定秀州水贼邵青。起初王德与邵青在崇明沙交战,邵青军大溃,后来余党又前来挑战,探报说邵青将使用火牛阵,王德笑道:"这是古代的战法,只能用一次,不能用第二次。"于是先命全军张弓拉满等待,敌军刚一交战,万箭齐发,牛群受惊掉头奔回,贼众因此被歼灭。邵青自缚请降,王德押解俘虏,在行在被皇帝召见,在便殿升任中亮大夫、同州观察使。绍兴三年,朝廷命韩世忠代替刘光世,王德从京口前去迎接韩世忠,徒步站在道旁,直言道:"我曾擅自杀死陈彦章,请以死罪治我。"韩世忠下马握着他的手说:"知道你是个好汉,过去那点小事,不值得放在心上。"于是设酒宴尽欢而别。王德被任命为行营左护军前军统制。金兵劫掠江北,攻破滁州,王德渡江袭击夺回滁州,追击至桑根,擒获万户隆布一人、千户十余人,改任环庆副总管。绍兴六年冬,刘豫派遣其子刘麟、刘猊分兵入侵,王德在藕塘大败刘猊军,刘猊只身逃走。刘麟在顺昌听闻此事,也拔营逃遁。王德追击到寿春,未能追上,缴获敌军粮船四百艘,论功行赏,授武康军承宣使,正式拜相州观察使。绍兴七年,改任熙河兰廓路副总管、行营左护军都统